權門寵婚087撕破臉皮_wbshuku
087撕破臉皮
087撕破臉皮
說了這么多,赫連志還是希望楚凝能為他們找回點場子。m.
楚凝有點心煩,忍不住回嗆幾句,“若是你們真覺得聶和辰不算什么,你直接找他的麻煩就是,來和我說這么多做什么?”
赫連志只當看不出她不耐煩。
“要是我自己能動手,也不會來麻煩你們了。現在我們不是要和二房的人合作嗎?我就是來問問你們的意見,看看你們是什么意思。”
是來看自己的意思還是來逼迫自己出手?
楚凝想著,面上卻不做聲,“這事等老爺和玉軒回來再說,我現在沒辦法答復你。”
見她始終不肯站在自己這邊,赫連志也是惱了,“算了,既然你鐵了心的要跟我們撇清關系,那我也不麻煩你了。宏兒的仇,我會給他報的!”
甩手站起來,赫連志不給楚凝說話的時間,黑著臉走出了別墅。
楚凝擔心他會在情急之下做出什么來,趕緊追了出去,拉著他不讓他走,“行了,我答應你就是了,你可別亂來。”
祁賀可還在青陽市呢,若是被他知道是自己讓人在聶合歡的車子上動手腳,他不得活剝了自己?
赫連志總算是露出了點笑意,“不是我這個做舅舅的不體諒你,而是如今赫連家被人瞧不起,如果我不做點什么的話,那么我們赫連家就真的成了個笑話。到那時候,肯定會連累你也被人看不起。”
瞧他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模樣,楚凝又是沒由來的心煩。好在她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隨便說了兩句敷衍他,“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就好。”
有了她這話,赫連志立即嬉笑眉開。
赫連志走后沒多久,聶合翼就回來了。
這段時間他不知道在忙著什么,神秘兮兮的,連楚凝這個媽都瞞著。
“小翼,你又去哪兒玩了?”楚凝只當他是跟朋友出去玩耍,雖然有點不放心,但見他沒什么事,也就沒怎么管著,“你先上樓等會兒,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
聶合翼沒有著急上樓,而是走過去,問道,“媽,之前說好讓我出國的,你們什么時候給我安排?”
等了好久都不見有動靜,他們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說到出國,楚凝臉色一僵,尷尬道,“小翼,最近家里有點忙,可能顧不上給你安排。不過你放心,等那些事情都結束了,我會立即安排的。”
聶合翼一聽就不干了,“這怎么可以?你們這是說話不算話!我都跟朋友說好了,到時候要一起出國留學,互相有個照應。你們現在反悔,我以后在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頭?”
楚凝急忙解釋道,“不是不讓你去,只是推遲點時間……”
“我不管,我就要去!你要是不答應的話,那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吧!”聶合翼氣惱的看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個月都給赫連家的人一大筆錢!”
有錢給他們,卻沒錢送他這個親兒子出國讀書,騙鬼呢?
“我……”
楚凝是有口說不清楚了。
好在這個時候,聶駿坤和楚玉軒走了進來。一見到他們,楚凝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老爺,玉軒,你們幫我勸勸小翼吧。”
“這是怎么了?”聶駿坤脫了外套然后坐到沙發上,滿臉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好端端的,你怎么又跟你媽吵架了?”
聶合翼還是很喜歡這個父親的,態度比對楚凝的時候要好很多,“之前說好了送我出國的,可是現在媽忽然要改變主意。我都跟朋友說好了,現在才變卦,我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
出國?
“這不是好事嗎?”聶駿坤板著臉,看向楚凝,“孩子能積極出國學習,你這個當媽的不支持也就算了,怎么還反對?”
等到他從國外回來,就可以接手自己的事業,到那時候自己也算是后繼有人了。
楚凝苦笑兩聲,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聶駿坤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沉吟一會兒,他轉頭對聶合翼道,“你先上樓吧,出國的事我會放在心上的。”
聶合翼本來還想說什么,見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只能壓下了所有的疑惑,慢吞吞的上樓。
聶駿坤站起來,朝兩人示意,三人一起進了書房。
“家里的錢怎么都沒了?”一進到書房,聶駿坤立即質問道,“不是還有幾百萬嗎?”
這幾年他也算是有點小存款,雖然當初被聶合歡搶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有點私房錢的,沒有被人發現。
楚凝臉色也不是很好,解釋道,“這段時間我們的開銷有點大,幾個公司又都給了聶合歡,一直都是入不敷出,哪兒還能存得下錢?小翼要去的學校又是個貴族學校,一年花上百萬都是正常的。”
以他們現在的經濟情況,真的支撐不下去。而且,往后花錢的日子還多著呢,現在就把錢都花光了,以后他們要怎么辦?
聶駿坤是從來不會過問金錢的,他只知道沒錢了就找楚凝要。如果不是她說的話,他還真的不知道現在他們已經窮成這樣。
有些難堪和羞臊,他輕咳兩聲,看向楚玉軒,“玉軒,你有什么辦法嗎?”
楚玉軒也有些不自在,“我手里的錢也都砸出去了,一時半會兒,我還真的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聶駿坤失望的收回視線。
書房里安靜了一會兒,他忽然道,“赫連家呢?往日我們也給了他們不少錢,實在不行的話先跟他們要一點應急吧。等到我重新拿回聶家,還怕沒錢么。”
沒有想到他會主動提到赫連家,楚凝愣住了,然后干笑道,“今天舅舅剛來找我,說是有事要找我們商量。”
“又是來要錢?”聶駿坤想也不想道,“把我們當成提款機了不成?我們可不欠赫連家的,每個月都來拿錢,誰能吃得消?”
話剛說完,他又懷疑的看著楚凝。
他們的錢根本不是他花完的,而是她給赫連家的太多,所以才導致如今的窘境的吧?
他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他辛辛苦苦才掙來的。換做是以前,她給也就給了,畢竟聶家底蘊深厚,他也不差那點錢。可現在……
難道她不清楚他們現在的情況嗎?
對上他的視線,楚凝怔愣了一會兒,才委屈道,“不是來拿錢的,是我那個表哥跟聶和辰有了點沖突,然后對方把他給打了。”
聶和辰?怎么又是他?
聶駿坤沒有急著表明自己的態度,而是問道,“他們兩人不是沒有交集嗎?怎么會無緣無故打起來呢?”
“表哥想幫忙,挑撥二房和聶合歡的關系,誰想到進行到一半被聶和辰發現了,他們就起了沖突。”楚凝沒敢說兩人是為了個女人打起來,“聶和辰的人把我表哥打得住院,我舅舅就來……你知道的,他就這么個兒子,雖然有點不成器,但畢竟是親兒子,當然是心疼得不行。”
剩下的話她沒有繼續說,聶駿坤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感情赫連家不只是把他們當成了提款機,還把他們當成菩薩,有事來求一求就完事了。
“他們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去。”聶駿坤煩不勝煩,直接揮手,“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的話,要他們有什么用?只會拖后腿的東西,看著就心煩。”
楚凝面色有些難看。
他說這話,豈不是等同于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姐夫,赫連家的人留著還有用。”正當楚凝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楚玉軒開口說道,“我們現在人手緊缺,若是連赫連家都失去的話,對上聶合歡的時候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楚玉軒的話聶駿坤還是要慎重考慮的,“可是我們現在正要跟二房的人合作,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其他事,我們的結盟豈不是要泡湯了?”
“就算我們不合作,二房的人也不會放過聶合歡。”楚玉軒有點不以為然,輕描淡寫道,“而且,聶和辰已經被趕出聶家了,就算我們對他下手,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肖欣琴那個老女人向來注重利益,她不會讓人破壞的。”
聶駿坤又是仔細的想了,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這樣吧,你找人教訓聶和辰一頓就行了。我們不出面,二房的人就抓不到我們的把柄,面上也不好跟我們鬧翻。”
“好。”
說完了赫連家的事情,三人又把話題扯回到錢上。
“要不,我回聶家問問看吧。我可是那個不孝女的親生父親,我不相信她敢一分錢都不給我。”
楚玉軒之前還怕他會讓自己去問楚安容要,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主動提及聶合歡,當下就點頭,“如果她不想成為這個圈子的笑話,肯定會給錢的。”
聶駿坤有點急性子,說完沒多久就開車去了聶家。
聶合歡沒有出去,陪著桑巧芙坐在客廳里說話。聽到平伯說聶駿坤來了的時候,她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讓他進來吧。”
平伯剛出去沒多久,聶駿坤就急匆匆的進來,見到聶合歡的第一句話就是,“給我點錢。”
他連最起碼的寒暄話都不說,也不問聶合歡過得好不好,直接伸手要錢。
被他這態度氣笑了,聶合歡示意梓涵把桑巧芙帶到樓上,免得嚇到她,才看向聶駿坤,“要錢?聶先生是不是忘了,你早就不是聶家的人了,你哪兒來的資格跟我要錢?”
這人是腦子秀逗了吧?
“聶合歡,就算你不承認,我也還是你父親!老爺子沒有把我趕出聶家,就證明我還是聶家的人,你說了不算。”聶駿坤沉著臉,語氣強硬道,“我再說一次,給錢!”
“那我也只有一句話。”聶合歡抬頭,巧笑嫣然,“不給。”
“你!”
聶駿坤氣極,胸口不斷起伏,顯然是處于盛怒中,“不給也行,把之前屬于我名下的公司還給我。作為你的父親,我給你一句忠告,做人不要太過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狗急了還會跳墻,怎么,你要當那條狗嗎?”聶合歡譏諷道,“如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事,那你可以走了。哪怕是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給的,一分錢都不會給,明白了嗎?”
真當她是沒脾氣,任由他擺布?
聶駿坤深呼吸一口氣,忽然換了個態度,“你真的狠心看著我流落街頭?我可是你的父親,哪怕你不愿意承認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見到我落魄,你真的以為跟聶家沒有關系?他們只會認為聶家已經不行了,而且你這個家主還特別冷血無情,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不聞不問。”
這樣的名聲傳出去之后,誰還會愿意跟她打交道呢?
聶合歡冷笑兩聲。
這樣的話拿去騙小孩子,小孩子都不一定會相信,他憑什么認為自己會深信不疑?難道在他眼中,自己真的就那么蠢,撒謊扯淡都不值得他用點心思?
“別人的想法與我何關?想要錢,你自己想辦法。聶家再有錢,也不會隨便養外人。”
“怎么叫做外人?我是你的父親,楚凝是你的繼母,合翼則是你的弟弟!你們身上都流著我的血,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聶駿坤簡直是要被她氣死了。
就沒見過這么冥頑不靈的。
“繼母?”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聶合歡捂著自己的肚子笑了起來,“我都還沒跟她算之前逼死我媽的賬,你倒先好意思舔著臉跟我說她是我繼母。”
“你媽的死跟她有什么關系?楚凝的為人我很清楚,她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瞧著他如此維護楚凝的模樣,聶合歡笑得更加燦爛,“她的為人你很清楚?那你知道她半夜打電話給我媽讓她去死的事情嗎?你知道她偷偷錄下你們的語音發給我媽嗎?你知道她不止一次約我媽出去,還曾經讓她去酒店看你們在床上勾搭嗎?”
“明明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卻還厚著臉皮去當小三,這樣的女人你好意思跟我談她的人品?呵,她簡直是侮辱了人品這個詞!”
聽她這些話,聶駿坤沒有生氣,反倒是有點竊喜,“我知道當年你媽過世對你打擊很大,可我保證楚凝真的不是那樣的人,這期間一定是有什么誤會。而且,在沒娶你媽之前,我跟楚凝就在一起了。說起來,你媽才是那個小三,是她拆散了我和楚凝。”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不計較了可好?你是我的女兒,我心里自然是有你的。你放心,等我回到聶家,該屬于你的東西我絕對不動,如何?”
“合歡,爸爸也老了,難道你真的忍心看我在外面吃苦嗎?郊區的別墅看起來風光,可實際上呢?那里荒郊野外的,交通不便,不管是吃還是住都很麻煩。合歡啊,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但是我們始終是父女不是嗎?一家人怎么會有隔夜仇呢?你要是還是氣不過的話,我可以讓楚凝跟你道歉。”
看來她是覺得楚凝是小三,逼死了謝念秋,所以才會跟自己不親。加上三年前自己把她趕出了聶家,她變得更加偏執,他們之間也就越走越遠。
如果自己哄得她開心了,聶家豈不是還是自己的?這樣一來,他就不用跟二房的人合作了。
哼,等他把聶家的大權拿回來,看他怎么懲治這個不孝女。至于現在……就先哄著吧,反正也不掉肉。
“真的?你真的可以讓楚凝跟我道歉?”聶合歡眼前一亮,期盼的看著他,不過轉瞬又搖頭,“不會的,她恨死我了,怎么會跟我道歉呢?”
一聽有戲,聶駿坤立即答道,“當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呢?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楚凝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你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會不疼你呢?”
哄好了她,不但可以拿回聶家大權,還能獲得祁賀這個女婿的支持,簡直是如虎添翼,一舉多得!反正到時候自己隨便拿點東西糊弄她就好。
等到自己站穩了腳跟,他就不用怕她跟祁賀,到那時再把兩人踢走,順便解決了二房的人。從此之后,聶家就是他一個人的。
想到未來那美好的日子,聶駿坤精神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可是你還有聶合翼啊,他可是男孩,將來聶家的一切可都是他的。”聶合歡又抹了把眼淚,“不過沒關系,聶家現在是在我手上,誰都搶不走,我很放心。哪怕將來我有什么意外也不用怕,我會立好遺囑的。有孩子的話就把錢都留給孩子,沒有的話就把所有的錢都捐出去。”
聶駿坤神色一僵。
感情自己說了半天,她壓根就沒打算把聶家還給自己?
差點就忍不住發火了,聶駿坤又是深呼吸幾口氣,才勉強忍下來,“合歡,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都說虎毒不食子,我會害你嗎?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呢?”
他信誓旦旦的,就差沒有舉手對天發誓了。
聞言,聶合歡手一頓,重新坐好,眼睛壓根就沒有紅,甚至連半點淚水都沒有,“怎么做?我想想……嗯,你把楚凝殺了,讓她到地下跟我媽道歉,我就考慮認你這個父親,你覺得如何?”
如何?
聶駿坤氣得直吐血。
感情鬧了半天,她壓根就沒有被他說動,而是演戲給他看,存心膈應他。她的演技可真是好啊,就連他這雙火眼金睛都沒看出來她是在假意迎合。
“聶合歡!”聶駿坤怒到了極點,臉色漲紅如關公,“把我當成猴子來耍,你覺得很開心是嗎?!”
“怪只怪你太蠢,還真以為我跟你一樣,隨便兩句話就心動,傻傻的把自己手上的東西都交出去。”聶合歡聳肩,毫無愧疚之意,“現在你知道爺爺為什么不把家主之位給你了嗎?”
家主之位傳到他手上,不出幾年,偌大的聶家肯定會衰敗。
見自己達不成目的,還要被她反諷一頓,聶駿坤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高高的揚起手,朝著聶合歡的臉頰打過去,“你這個孽女,看我怎么教訓你!”
他的手卻沒能碰到聶合歡。
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祁賀一把鉗住了他的手,在他訝異的眼神下還狠狠的捏著他的手腕,讓他吃痛出聲,“有你這樣的父親,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聶駿坤還是有點畏懼祁賀的,畢竟就連楚高朗都不敢對他如何。他現在要錢沒錢,要權沒權,連人也都找不到幾個,哪兒是祁賀的對手。
手腕被他捏得有點痛,聶駿坤使勁掙扎,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這是我們的家事,你這個外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祁賀就冷笑出聲,“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倒是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人,有什么資格來對我的妻子指手畫腳?”
聶合歡被祁賀護到身后。
她本來想說這些事情她可以處理的,但她還沒開口呢,他就望了過來,眼中全是不容反駁。她扯了下嘴角,也就隨他去了。
正好她看著聶駿坤有點想吐。
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一個父親?
聶駿坤面色變來變去,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到了最后,他恨恨的看著祁賀,“你想怎么樣?”
聶合歡不好對付,祁賀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在摸清楚他們到底想做什么之前,他要先穩住陣腳,不能被他們亂了心神,免得讓他們有機可趁。
“想怎么樣?我想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祁賀勾唇,眼神凌厲,“你要想重回聶家,那就先讓楚凝到地底下給我丈母娘賠罪。當然,你要是不舍得的話,你自己下去也是可以的。”
“祁……”聶駿坤下意識就想訓斥他,但在開口的瞬間又想起他的身份來,只能強行忍住,“謝念秋的死跟楚凝沒有半點關系,她是因為生病而死的,這點可是有記錄的!”
“你們口口聲聲說她的死和楚凝有關,那就拿出相關的證據來。沒有證據就在這里胡說,我看你們就是存心跟我們過不去。”
他們拿不出證據來,就不能用這個做借口。
祁賀聳肩。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事到如今,根本不是有沒有證據的事情,而是,她就是不愿意讓他回聶家。只要她不點頭,他就沒辦法回來。
可笑他竟然口口聲聲要她聽他的話。
誰才是這個家的家主?
“趁我不想動手的時候趕緊滾吧。”
聶駿坤黑著臉,沒動,“聶合歡,你眼中到底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你拿著聶家的錢養著個外人,我都沒有說話,我找你要點錢你卻推三阻四的,我看你真的是糊涂了!”
“那個小女孩跟我們有什么關系?難道,她是你的繼女不成?!”
他本來想說那個小女孩是她的私生女的,但想到以她的年紀也不大可能。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么一個可能:那個小女孩是祁賀的女兒。
上次參加慈善晚宴,他沒有等到宗嘉言出現就離開了,因此他并不認得桑巧芙。
“我的繼女?”聶合歡古怪的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人這樣說。”
見她不是反駁的樣子,聶駿坤以為自己說對了,當下冷笑不止,“有錢給別人養女兒,沒錢給你父親,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啊。”
“彼此彼此。”聶合歡從祁賀身后走出來,“有你這個父親在前面做榜樣,毫無理由的把自己的女兒趕出門,我作為你的親女兒,總不能落后啊。”
聶駿坤的臉色又黑了幾分,“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該反省的人是你。”
聶合歡搖搖頭。
他們之間是談不下去了。
轉身要平伯把人送出去,聶芷藍就帶著自己一雙兒女下來了,“哥?你回來怎么不和我說一聲?”
走下樓,聶芷藍看也不看聶合歡,主動拉著聶駿坤坐下來,“我們可是好久不見了。你住在郊外,事事都不方便,我看你還是搬回來吧。對了,合翼呢?他還沒見過我這個姑姑呢。”
聶駿坤立即接過了話題,“我也正有此打算呢。合翼準備出國了,我們夫妻倆住在郊外難免覺得寂寞,還是回來好,至少還有個伴。”
“對啊,舅舅,事不宜遲,你們明天就搬回來吧。”佘飛沉站在聶芷藍身后,對著聶駿坤道,“我們可是一家人,住在起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佘春柳沒說話,眼角余光不自覺掃過祁賀,在看到他嘴角一抹邪笑的時候閃過一絲癡迷。
越是了解他,越是覺得他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讓她不自覺的沉陷。
如果他成為自己的男人……
聶合歡冷眼旁觀,看他們完全沒把自己當回事,三言兩語就做了決定。等到他們話都說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道,“小姑你既然這么擔心他,不如搬去郊區跟他住?”
聶芷藍神色一僵,干笑道,“你這個孩子,就愛跟我開玩笑。”
去郊區住?虧她想得出來。
“我可不是開玩笑。”聶合歡雙手環胸,嘴角掛著一抹笑容,卻讓人心生寒意,不敢直視她的眼,“你們兄妹情深,我作為晚輩很是感動,所以決定成全你們。”
話鋒一轉,她對著走過來的平伯道,“平伯,讓人把小姑等人的東西都收拾好,然后打包送去郊區的別墅。”
“聶合歡,你敢這樣對我!”聶芷藍坐不住了,站起來大聲喊道,“我可是聶家的女兒,你有什么權利把我趕出去!你這樣做,就不怕外面的人笑話嗎?”
“聶家的女兒?”聶合歡咀嚼了兩遍,然后意味深長的笑了,“小姑,爺爺可是跟你斷絕了父女關系。當初我能讓你進聶家,不過是可憐你,看在你曾經是聶家人的份上罷了。可惜你不懂我的心,也不珍惜我的一片苦心。不但要自己住,還想帶些無關的人回來。聶家可不是收容所,沒有那么多閑錢養著不相關的人!”
“表妹,你這話就不對了。”佘飛沉按下自己怒氣沖沖的母親,對著聶合歡平靜道,“外公沒有把母親的名字剔出族譜,就證明他心中還是掛念這個女兒的。而且,舅舅不是什么不相關的人,他是你的父親,你們血濃于水。你不承認也沒有辦法,事實就是這樣。”
他一副諄諄教導的模樣,帶著訓誡的口吻,開始和聶合歡長篇大論。
“你不喜歡楚凝舅媽,我理解,畢竟她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可是她已經嫁給了舅舅,你不應該去傷舅舅的心,不斷的誹謗她。還有啊,合翼是你的弟弟,你身為長姐,應當做好表率,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聶家是豪門大族,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里。你是聶家的家主,出了差錯,眾人可不會只單單認為是你一個人的錯,他們會認為聶家人都是這般沒有教養。不管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聶家眾人,你都該做好一個家主和女兒的本分,事事顧及聶家,孝順父母,對兄弟姐妹友愛。”
聶合歡沒說話。
佘飛沉以為自己說動了她,心中一喜,面上也難掩得意,繼續道,“舅舅把你養這么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父母都是為了我們好,就算他們真的做錯了什么,我們也不該把所有的過錯責怪到他們身上,而是該好好的反思自己,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錯的地方。”
“表妹,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只希望你別讓聶家成為別人眼中的笑話,連累到聶家眾人,讓他們為你的魯莽和粗魯買單。”
見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聶合歡又是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到最后,佘飛沉也是沉不住氣了,怒道,“你在笑什么?!”
他有那么可笑嗎?
“我在笑你蠢啊。”聶合歡抹了抹因為笑得太厲害而泛出的淚花,“如果不是確定我自己沒有記錯,我還真的以為自己生活在封建王朝呢!表哥啊,封建王朝都亡了那么多年了,你的腦子怎么還沒從那兒出來呢?”
“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所以他們做錯了我也不能說,甚至還得聽從他們的話,按著他們說的去做?就算他們真的錯了,我還得反思我自己有沒有做錯?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表哥,別的我不說,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小姑覺得有個男人很有用,為了榮華富貴,她讓你去陪那個又老又丑的男人,你也會毫不猶豫的貢獻出你的小菊花?”
“反正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嘛!真要計較起來,你就該反思你自己是不是太風騷,勾引到了那個男人,才會讓人家心動,對不對?”
祁賀在一旁,聽得眉心一跳。
小菊花……這樣的話誰教她的。
佘飛沉一臉被侮辱了的樣子,“聶合歡,你太過分了。我在跟你說道理,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這就是你們聶家的……不,我看你在外三年,都把聶家的教導忘得一干二凈了。”
本來佘飛沉是想說聶家的家教就是如此么,但想到自己的母親可是聶家的人,他那么說就等于是把她也罵了進去,這才改了口。
“我聶家家教如何,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說三道四?”聶合歡放下手,嘲弄的看他,“你是不是連自己姓什么都忘記了?這里是我聶家的宅子聶家的地,你吃著我的用著我的,還反過來問我怎么當的聶家人?呵,所謂的白眼狼,也不過如此吧?”
“你……我……”
“不用你啊我啊的,我跟你沒什么關系。”聶合歡冷冷的打斷他的話,“既然你們都覺得聶家不好,我看也不用等了,你們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吧。”
“表妹,我哥不是那個意思。”佘春柳趕忙走出來打圓場,“他是一時情急才說了那些話,他本意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覺得聽了生氣,我讓我哥跟道個歉,你別放在心上。”
聽了生氣?
這是在暗示自己忠言逆耳嗎?
見她不肯松口,佘春柳又哀求似的看向祁賀,一雙眸子在聶合歡看不到的時候充滿了哀怨和委屈,“妹夫,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幫我們勸勸表妹吧?”
祁賀看也不看她,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
佘春柳一腔感情碰到了塊冰塊,而且還被當眾澆了盆冷水到臉上,一張臉燙得都快燒起來了,“妹夫?”
“誰是你妹夫?”祁賀總算是出了聲,不過說出來的話更讓她難堪,“我可不喜歡亂認親戚的人,再亂攀關系,就別怪我不給你臉了。”
佘春柳的臉頓時煞白。
這話比不說還更讓人難堪。
“夠了!”聶芷藍實在是忍不了了,指著聶合歡罵道,“我知道你是忌憚我,覺得我以前受老爺子寵愛,怕他還留了一手,所以才處處逼迫我,想把我趕出去。你就是怕你的家主之位坐得不安穩,你受之有愧!”
“我忌憚你?”聶合歡的臉色變得更加古怪,“你真是這么想的?”
聶芷藍已經是顧不上那么多了。
這些日子來,她可沒少受聶合歡的氣,而且看她每天享著原本是屬于自己的一切,她就覺得心中有股火。這股火越少越烈,越燒越旺,到現在,她已經控制不住了。
不爆發來,她肯定會被燒死。
“你敢說你不是這樣想的嗎?我看你這家主之位也是有問題,老爺子生前那么疼愛哥哥和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給我們留下。一定是,一定是你使了手段,才會讓老爺子改變主意。”
聶駿坤皺眉,拉了拉聶芷藍。
如今他們還沒有很大的把握贏過聶合歡,現在就在這里和她撕破臉皮,對他們并沒有什么好處。而且他們已經答應和二房的人結盟了,他們很快就能把聶合歡趕出去,沒有必要現在冒險。
聶芷藍卻是甩開了他的手。
她本來就不是能忍的人,之所以沉寂這么久,是因為她以為聶合歡不成氣候,自己可以潤物無聲的把聶家的一切拿回來。可現在她都要被趕出去了,哪兒還有什么機會可言?!
聶合歡果然是夠狠的。先是想讓自己嫁給一個老頭子,這計不成,又挑起事端,隨便找借口把她趕出去。
她絕對不會讓她得逞的。
佘飛沉難得的沒有攔住聶芷藍。
他自詡清高慣了,又覺得自己很有才華,聶家這群人滿身銅臭,尤其是聶合歡,都比不上自己一根手指頭。
她的年紀比自己小,又沒有在國外留學的經驗,還在娛樂圈那個骯臟的地方混過三年,哪兒還有豪門大小姐該有的樣子和教養?況且,她還是個女的。
不管是從哪方面比較,她都比不過自己。可她竟然當了一大豪門的家主,自己卻只能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上次自己想讓她安排工作,她不但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把自己打發了,還說些有的沒的刁難和羞辱自己。這口氣,他可是憋到現在。
她可以告她誹謗的。
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聶芷藍更加羞惱,“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得意不了太久的!”
話說到這個地步,就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聶合歡看她半晌,在眾人都以為她是害怕了的時候,她慢慢的,露出了個“我就等你說這句話”的奸詐表情。
聶芷藍等人都愣住了。
她這是……
霍然轉身,聶合歡微笑著,有條不紊的吩咐道,“梓銳,你親自去祖宅把大長老請過來。記得叮囑他,一定要把族譜帶過來!”
“平伯,讓人把二奶奶以及大伯等人都請下樓,我要召開家族會議,現在就要。另外,告訴所有傭人,沒有呼叫不得靠近客廳,也不允許外人進入!”
------題外話------
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