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104 爆炸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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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爆炸墜崖

104爆炸墜崖

聶合歡還沒有反應,梓涵倒是上前,“威利先生,這是我家大小姐的事情,你一個外人,這么做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他這不是在挑撥姑爺和大小姐的關系嗎?

雖然她自己心里也疑惑姑爺為什么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放大小姐一人去了京城。但以她的了解,他應當有自己的打算。況且,大小姐也從來沒有抱怨過。

現在正是緊要關頭,若是大小姐被他說動,忍不住亂想怎么辦?

他們可是承擔不起一點小差錯。

出了事,甚至她死了都沒有關系,但是大小姐絕對不能有任何意外。這是當初她到她身邊保護她時,在心里發的誓!

沒有想到就連她身邊的人都不贊成,威利想說的話都梗在了喉嚨口。

不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聶合歡站起來,平淡道,“威利,真的很感謝你,但是我是不會走的。即便沒有他,我也不會離開青陽市。逃避不是我的作風,哪怕前面有妖魔鬼怪等著我,我也必須走下去。”

她唯一逃避過的,也只有和祁賀的感情了吧?

“他愛不愛我,對我來說都沒有關系。”

威利呆呆的看著她,有點沒能反應過來,“你這話……”

她是在說,她也不愛他嗎?那么,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見對方要誤會自己的意思,聶合歡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愛情對我來,不是生命的全部。有不礙事,沒有也不會要緊,這點,你明白嗎?”

見慣了太多因愛生恨,為愛委曲求全的例子,她對愛情并沒有太多的期待。或者說,她的成長經歷,讓她對感情之類的,都不會有所期待。她最喜歡的,還是看著那些存心跟她作對的人,一個個都落得悲慘的下場。

這些場面更能讓她獲得愉悅感。

不過,這些話她是不會對威利說的。畢竟,她也不想被人當成一個變態來看。

威利還想試圖說服她,但是聶合歡已經跟他說了告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出了酒店,梓涵看著繃著臉的聶合歡,想著自己方才是不是說錯話了,而且在沒有她的允許下她擅作主張的插話,可能會讓她不高興,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小姐,你是不是……”

“我沒有生氣。”聶合歡坐在后座,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開車吧。”

梓涵當下不敢再說話。

她知道她不是在生自己的氣,但是……

聶合歡以手遮眼,氣息有些急促。

她知道自己不該被亂心智,但是不可否認,威利的那番話,的確是動搖了她的心。

有些東西,不是理智的知道它不該碰不該存在,就能真的做到的。

有些惱恨的偏過頭,她再度睜眼,掏出手機,卻又遲疑了。

算了。

回到聶家,二房的人都不在。

最近他們在和陸家的人聯手對付她,哪兒還敢大張旗鼓的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聶合歡正好圖個清靜,回了自己的房間,洗完澡之后沒有睡意,找來一瓶酒,穿著單薄的睡衣到了陽臺吹風。

剛入秋,夜晚有些涼風,她打了個抖,清醒了一些。

沒喝多久,祁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撇嘴接了起來,“找我有事?”

她的聲音透著幾分疏離,和前幾天的根本不是一個人。祁賀聽著有點刺耳,捏捏自己的眉心,“沒事就不能找你?說吧,今天又是哪兒個惹得你不痛快了?”

“祁賀這個王八蛋!”

祁賀:“……”

他又怎么惹這姑奶奶了?

“你是不是喝酒了?”祁賀一猜一個準,“還在陽臺吹風?外面風有點大,你穿得又……”

他忽然住了嘴。

聶合歡立即意識到他說了什么,冷笑連連,“你怎么知道我穿得少?”

祁賀不說話,聶合歡卻是忽然站起來,走到陽臺的最邊處,朝著四周望了望,果然看見陳思銳帶著幾個人蹲在不遠處。似乎察覺到她正在看過來,后者驚了驚,趕緊帶著人跑了。

聶合歡什么都沒說,直接關了手機。

祁賀懊惱的看著中斷的通話,又看看無辜的權陽,“查清楚她今晚都去見了誰。”

他倒要看看是誰在她面前胡言亂語了。

權陽已經習慣了他這樣,問也不問的打電話給陳思銳,在得到答案之后,也不遮掩的把復述給他聽。

“威利是嗎?”祁賀露出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告訴我們的人,在他離開青陽市之前,給他來一個終身難忘的禮物。”

權陽眼底全是對威利的同情,“是。”

爺這人小心眼得很,一般被他惦記的人,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把這點不愉快拋到了腦后,聶合歡又恢復成那個運籌帷幄的聶家家主。

“聶小姐,我還沒有謝謝你給我提供了那么多有用的信息。”白珍喝著咖啡,比以前少了點兇悍,多了幾絲女人味,“只是我現在還不好對他們下手,只能再忍那對狗男女再蹦跶幾天。”

想到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現在正在用著他們白家的錢養著那個賤女人,她就倍感恥辱,整日整夜被他們惡心得睡不著。

她已經好久沒有過這樣的狀態了。

“舉手之勞而已。”聶合歡看著白珍,眼底有過幾絲驚訝,旋即消失,“白小姐,不知道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白珍的變化她都看在眼里,驚訝之余也有些感慨。

曾經,她是真的很愛步明達吧,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離婚之后還會被他影響得這么深。現在的她,言行舉止,就像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雖然還有點過去的影子,但是更多的,是神似以前的聶芷藍。

不過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也不想過多的詢問。說起來,兩人的關系也沒有多親近,目前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和合作伙伴而已。

“當然是拿回原本屬于我們白家的東西。”白珍咬牙切齒的說著,腦中全是步明達那絕情的模樣,“我就是毀了那些東西,也絕對不會允許他們拿著白家的東西到處炫耀!”

看見他們日子過得那么舒心,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憑什么離婚之后,他反倒是過得比以前更好?這豈不是從側面證明了,自己真的不如聶芷藍那個小三嗎?而且,當初她之所以答應離婚,就是想看看沒有錢之后的他們還會不會相愛,看看聶芷藍這個所謂的豪門千金還會不會看得上步明達這個落魄中年老男人!

現在這一切,不是她所樂意見到的。

她要毀掉他們的所有,毀掉他所謂的愛情,讓他看清楚那個女人的真面目,讓他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等到他后悔不已,在自己面前悔過請求原諒的時候,她要高傲的拒絕他的請求!

這才是她預想中的劇本。

聶合歡點點頭,把自己最新調查得出來的消息告訴了她,然后道,“他們手中的錢支撐不了太久,尤其是為了對付我,聶芷藍砸了不少錢。況且,她本來對步明達的感情就不是很深,若是在這個時候……”

她笑而不語,白珍卻很快就想到了。

“聶小姐,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這個辦法呢?”一時激動,她又恢復了原本的性子,聲音也粗獷看幾分,“正好我有個遠方表哥要從京城來青陽市談生意,也許我可以……”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聶小姐,我挺喜歡你這個性子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交個朋友。”意識到自己露餡了,白珍索性也不裝了,癱坐在椅子上,“當然,跟你交朋友,是我高攀了。”

聶合歡年紀比她小,但是她是聶家的家主,即便是她那老父親親自出面,也不一定可以讓她賣個人情。

“珍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后我就這么叫你吧。”

其實白珍這個人也挺好,雖然性子潑辣了點,又沖動,容易被人利用,但勝在為人真實,有什么都會表現在臉上,從來不會遮遮掩掩。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掏心窩子的對人家好,不喜歡一個人,她也從來不會刻意套近乎。

兩人談了幾句,臨走之前,白珍看著聶合歡,真心實意道,“妹子,我這個姐姐托大,跟你說幾句話。你們聶家是個龍潭虎穴,他們對你都沒抱好心思,你可要小心點。”

“我知道。”

“哎,那我先走了,有事給我電話。”

關上門,梓涵回想著白珍方才的表現,對著聶合歡道,“這白珍還真是個有趣的,這么多年我還沒碰到哪個跟她這樣像的。不過大小姐,如果她知道當初……咳,她會不會……”

當初把步明達和聶芷藍在一起的信息是他們讓人給她的,算是利用了她一把,也不知道她在得知真相之后,會不會怨恨大小姐,從而對她不利。

“不會的。”聶合歡搖搖頭,“對她來說,誰告訴她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步明達是真的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聞言,梓涵也就放心了。

她所擔心的,只有她的安危而已。

另外一邊,聶芷藍也在和步明達談論著聶合歡的事情。

“那個賤丫頭倒是有點手段,讓二房的人空手而歸。”她的臉色很難看,這對她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早知道二房的人這么不中用,當初我們就不摻和了。現在可好,連帶著我們的人也都栽了進去。”

本來以為二房的人可以打擊到聶合歡,為了從中撈到好處,她可是勸說步明達,讓他的人也摻和了一腳。不然的話,聶氏集團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反對聶合歡。

想到自己栽進去的不只是人,還有幾十萬塊,步明達就肉疼。

那些可都是他的老本啊。

不過,他也只敢在心中肉疼而已,在聶芷藍面前還要打腫臉充胖子,“只是損失了點錢而已,你也不用太著急上火了。本來這事就有風險,只不過我們比較倒霉,全輸了。”

這話說得聶芷藍心里舒坦了些,“我這不是替你心疼嗎?”

步明達趕緊哄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我那個哥哥如何,只怕他們的損失比我們還大。”聶芷藍又想起了許久不曾聯系的聶駿坤,冷笑道,“他寧可相信楚凝那個女人,也不肯相信我這個親妹妹,活該他吃虧!”

要是他沒有娶楚凝,現在聶家不就都是他們的嗎?至于這么辛虧的算計?

越想越覺得有氣,她掏出手機,想給聶駿坤打電話,卻被步明達攔了下來,“他到底是你的哥哥,徹底翻臉對我們也沒有好處。你主動聯系他們,說不準他們還會看輕你。還是等他們待不下去,來求你好了。”

這話說到了聶芷藍的心坎上,她笑瞇瞇的放下電話,“你說對,我才不要向他們低頭,我的日子過得好好的,才不要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步明達曖昧的湊過去,正要親她,佘春柳忽然敲門進來,“媽,步叔叔……”

兩人立即分開。

佘春柳只當沒看見兩人方才那親昵的姿態,只是看向聶芷藍,“媽,我有話想和你說。”

聶芷藍站起來,示意她先出去,自己整理了儀容,隨后跟了出去。走到客廳,看著自己的女兒,她心一動,“怎么了?”

自己這個女兒近段時間都待在家里,也不肯出去見人。自己托人給她介紹人,她看也不看,心里就惦記著祁賀,真是讓她頭大。今天她難得主動找上自己,難道說她是想通了?

佘春柳有些猶豫,在聶芷藍再三詢問下才道,“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這……”聶芷藍沒有想到她要說的是這些。

在她看來,女孩子只要嫁個好婆家就行了,哪兒需要出去工作。而且她對自己這個女兒很有信心,以她的容貌,找個好的丈夫根本不是什么難事,就看她放不放的下架子而已。

眼見著她要出聲反對,佘春柳趕緊道,“我整天待在家里,是不可能認識什么人的。只有出去闖闖,才能有機會認識更多的男生啊。媽,你說是不是?”

自己的女兒她這個當媽的怎么可能不了解,懷疑的看著她,“你跟我說實話,你心里真的是這么想的嗎?”

她總覺得她是有別的想法。

佘春柳用力的點頭,“是的,再者男人不都喜歡職場女精英嗎?畢竟太蠢的女人,誰都不敢娶回家。”

聶芷藍總算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春柳,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惦記著祁賀那個男人?我可告訴你,你和他是沒可能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如果說她真的能把祁賀迷倒,這對她們來說當然是件好事情。可是祁賀心中只有聶合歡一人,她是沒機會的。與其把大好的時光浪費在他身上,還不如早點換個目標。

佘春柳咬唇,眼底有幾絲不甘心,“和聶合歡相比,我根本不差她什么!論體貼,我甚至比她好,我不信他不會對我動心。媽,我缺的只是一份工作而已,真的,你再讓我試一試吧!”

這段時間她一直窩在房間里想祁賀為什么不肯看她一眼,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可能。

祁賀身份不簡單,這意味著,站在他身邊的女人,肯定也不會是個什么都不會的花瓶。他所需要的,是有內涵,有本事的女人。這點,聶合歡是贏過她的,至少現在是。

她是聶家的家主,在祁賀面前一直保持著一個女強人的樣子,自然對他有吸引力。而自己呢?剛從國外回來,沒有自己的事業,每天只能跟在自己母親身邊,陪一些家庭主婦聊天。

所以,只要她只要把自己在事業上的能力展示給祁賀看,他肯定也會動心的,畢竟,自己可比聶合歡要貼心。

哪個男人不喜歡小鳥依人的女人呢?

想到這里,佘春柳眼神越發堅定。

聽了她的解釋,聶芷藍有些心動。

祁賀手中的權利對她來說太有吸引力了,她所認識的聽說過的人中,沒有一個能和祁賀相比較的。又想到聶合歡就是因為有了祁賀,才能在青陽市橫著走,才能肆無忌憚的把自己趕出聶家,聶芷藍原本就有所動搖的心逐漸傾向于佘春柳。

“既然如此,我和你步叔叔說說,讓他給你安排一份工作。”

佘春柳也不拒絕。

以她的資歷,去大公司找工作,肯定是從底層做起的。但是進步明達的公司就不一樣了。有他這一層關系在,除開董事長,自己什么做不得?當然,她也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沒有要求太高的位置,只是選了個中層管理職位。

和她說好之后,聶芷藍又重回房間,看一眼正在床上看書的步明達,把母女倆方才的談話和打算說了一遍,“反正你是公司的董事,安排個職位易如反掌。”

這話說得步明達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委婉道,“我那幾個公司現在都不缺人,而且他們做得好好的,我要是貿然開出,其他人肯定也會有意見。這樣吧,你給我一些時間,我去安排。”

聶芷藍冷笑,啪的一聲摔了梳子,“給你時間?你是公司的董事長,要想安排個人,說一聲下面的人就會替你去辦,哪兒用得著你去安排?你真當我是外面那些女人,什么都不懂?不就是不愿意給我女兒安排嗎?行,我去找別人商量!”

一聽這話就知道她是生氣了,步明達無奈的放下書,解釋道,“我是真的為了春柳好,要是沒點時間過渡,一來她工作做不熟悉不說,二來,公司內部肯定會因為她是個關系戶而排擠她。你說,我總不能把所有人都開除了吧?他們都是在崗位上工作了好幾年的人,業務熟悉。忽然撤換人,公司肯定會人心惶惶。”

“我不想聽這些,我只知道,你是在介意她是我和別人的孩子,所以你不肯幫忙!”聶芷藍發起火來,什么話都聽不進去。而且,他們之間本來就不對等,她一直都把自己放在最高的位置上,哪兒能容忍他拒絕自己,“我真的看錯你了,你根本就是在后悔,后悔碰了我!”

步明達也被她挑起了火氣,坐直了身子,“我要是后悔,為什么還要來找你?你,佘飛沉佘春柳他們的花銷,是不是我負責?甚至,連你要找人對付聶合歡,都是我去負責,你捫心自問,我是你口中的那種人嗎?”

本以為自己一番話能讓她冷靜下來,卻不想她更加過分,唰的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好啊,你現在竟然敢吼我了!怎么,得到手了就不想珍惜了是不是?我花你一點錢你就肉疼,就想起你那個離了婚的老婆了是不是?!”

提到白珍,步明達的臉色愈發難看,“你說夠了沒有?”

現在的她,和白珍有什么區別。

聶芷藍自知失言,但礙于面子,她沒有道歉,只是冷哼道,“你給我一句準話,這事你幫不幫忙。”

步明達也覺得累了,不想跟她吵下去,“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不過我要說一句難聽的,祁賀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么簡單,他不可能會因此改變對聶合歡的心意的。”

如果真如佘春柳所說的,祁賀喜歡的是那種有事業的女人的話,那么他為什么偏偏看上聶合歡呢?要知道,光是京城,出身和聶合歡差不多,本事也差不到哪兒去的豪門千金就已經有一打了,更別說整個Z國。

他真心覺得這事不靠譜。

聶芷藍就聽不得別人質疑自己的孩子,壓下去的火氣又躥上來,“我們家春柳好著呢,比聶合歡優秀不知道是多少倍。你等著她,她一定會成功的,我對她有信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步明達也不好繼續潑她冷水,只能敷衍的應了幾句。

聶芷藍坐到床邊,盯著他,“我不高興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步明達身子一僵,旋即擠出一抹笑容,“我外套口袋里有張卡,里面有三萬塊錢,你明天陪春柳去買點好看的衣服吧。”

才三萬?

若是以前,她是不可能會把這三萬放在眼里的,可現在……聊勝于無,三萬就三萬吧。

她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剛想站起來,步明達一把拉住了她,“這樣怎么夠?”

這樣的事情多了,聶芷藍也就沒有以前的羞澀,瞥向房門,“春柳還在外面等我呢,等我和她說完話再說吧。”

他到底是把自己當成什么了,以為自己是出來賣的嗎?

知道她又要不高興,步明達也不敢過分,放開自己的手。

出房間,把決定告訴佘春柳之后,聶芷藍又道,“正好明天沒什么事,我帶你去買點衣服。就是要上班的人了,總不能還穿休閑服,會讓人看輕的。”

佘春柳嗯了一聲。

玄關的門打開,佘飛沉黑著臉走進來。母女倆看著他,奇怪的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順心的地方?

“白珍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她的!”佘飛沉把包一丟,恨恨的坐了下來,“她查到我在哪兒上班之后,竟然暗中使計開除我!更可惡的是,她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當著全公司的人的面嘲諷我!”

他嫌棄步明達的公司小,是自己出外面找的工作。以他海歸的身份和以前在國外工作的經驗,還是很容易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的。可是誰能想到,他還沒做幾天,白珍就來搞破壞了。

這個賤人。

長長的指甲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心,聶芷藍心中燒著一股火,燒得她整個人都要爆炸開來,“她怎么那么不要臉,竟然敢找上門來!真以為我聶芷藍是吃干飯的,奈何不了她?!”

佘飛沉是她的心頭肉,她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越想越覺得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聶芷藍大吼一聲,把步明達喊了出來,“那個賤人竟然敢對飛沉下手,真是氣死我了!你說,這事該怎么辦?”

步明達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結果,只能勸她先冷靜下來,“她是白家的人,現在又有聶合歡給她撐腰,一時半會兒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來。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找回場子的。”

“什么都是沒辦法,我要你有什么用!”聶芷藍吼了一聲,“真是沒用的廢……”

“媽!”

佘飛沉忽然出聲,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然后轉頭對神色難看的步明達道,“步叔叔,我媽在氣頭上呢,說話難聽了點,不好意思。”

他們現在還要靠著步明達呢,連他也得罪了,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想到自己還要去步明達的公司上班,佘春柳也趕緊站出來替他說話,“媽,步叔叔對我們挺好的,你說這話未免太傷人心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想到辦法如何對付白珍等人,而不是自己內部分化。”

見兩人都替自己說話,步明達心中的氣都是消了點,只不過在看向聶芷藍時難免有點冷意。

是個男人都不可能會愿意讓別人這樣羞辱自己,尤其,眼前這個女人不是別人,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聶芷藍當然知道自己這樣說不好,只是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

當初她跟人私奔,本以為自己會過上幸福的生活,可誰能想到,到了國外的他們窮困潦倒,日子過得是越來越艱難。這樣也就算了,因為自己沒能從聶家要到錢,她那個所謂的丈夫就對她拳打腳踢,說當初娶她就是為了拿聶家的錢,現在可好,什么都撈不著。

好在后面的日子過得好了些,加上她又給他生了個兒子,他的態度漸漸有所轉變。但是,她的心態已經回不來了。

當初是怎么被家暴的,她現在就想怎么報復在步明達身上。每每把那些話罵出口,看著他對自己小心翼翼的討好,她就覺得有種莫名的暢快感,仿佛那個死去的丈夫又活了,而且還被自己踩到了腳底下。

所有看不起她的,曾經辱罵過她的人,她都要報復回去。

“白珍能這么囂張,仗的就是白家和聶合歡。”步明達收回自己的視線,冷靜的分析道,“如今我們的確是不適合跟她們硬碰硬,不然倒霉的人絕對會是我們。你們若是不相信,看看聶家二房的人。”

這話把佘飛沉的理智拉了回來,他沉默著,算是默認了。

“我們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對付聶合歡。而且,就算聶合歡被扳倒,我們也還有場硬戰要打,畢竟二房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肖欣琴,能讓老爺子妥協的人沒幾個,她算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們現在絕對不能被削弱得太嚴重,不然以后拿什么跟他們對抗?”

他們絕對不能小瞧了肖欣琴,不然到時候死得餐的人只會是他們。

佘飛沉總算是對他有了點恭敬,不像之前那樣輕視,“步叔叔,以你來看,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外面的公司你去不得,我的公司她還插不了手。”步明達沉吟兩下,對著他道,“這樣吧,你到我的公司來,正好和春柳結個伴,怎么樣?當然,待遇是跟外面一樣的。”

佘飛沉又是意外的看著他。

之前他還以為對方不會讓他去他的公司呢,畢竟自己不是他親生的兒子,多少有點不合適。

“好。”

再三考慮下,佘飛沉也答應下來。

去別人的公司,白珍肯定會有辦法對付他。與其老是被她針對,受她的氣,倒不如在步明達手下干。最起碼,沒人敢跟他說一個不字。

見他對自己的孩子好,聶芷藍的臉色緩和下來,悄悄拉了他一把,示意有些話等回房再說。

“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了,天還沒塌下來呢,萬事有我頂著。”為了拉攏這兩人,步明達拍拍胸口,表示自己能干,“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看了聶芷藍一眼,自己先回了房間。

聶芷藍沒有立即跟過去,只是看著兩人,道,“聽到沒有,你們就先安心的上班,白珍得意不了太久的。”

等到干掉聶合歡,她一定要狠狠的懲治白珍這個小婊子!

佘飛沉說了句知道了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心里還有事,也就沒有心情對佘春柳說教,問她為什么要去上班的原因。

把兩人都哄回房間,聶芷藍這才進了自己的房間,見步明達坐在床邊,她走過去,戳了戳他,“還生氣?”

步明達冷冷的看她,“你說我能不生氣嗎?飛沉他們本來對我就……你又在他們面前那樣對我,你讓我的面子往哪兒擱?私底下,你想怎么對我都行,但是在外面或者是孩子面前,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這樣不懂事的她,和白珍有什么區別?

聶芷藍自知理虧,又加上方才他照顧著自己兩個孩子,難得的軟下語氣,“那你要怎么樣才能消氣?”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他的衣服里。

步明達一手抓住了她,“我想要怎么樣,你不知道?”

聶芷藍內心作嘔,面上卻有著少女般的嬌羞,只不過眼角的細紋讓人看著有點不舒服,“今晚隨便你怎么折騰,我都滿足你,行了吧?”

瞧見她這副姿態,步明達在內心冷笑著。

說是這樣說,每次到最后都哭著喊著哀求自己要的人,還不都是她?

處理好了最后一份文件,聶合歡站起來伸個懶腰,看了一眼窗外,“梓涵,現在多少點了?”

梓涵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了。”

大小姐一忙起來就會忘記時間,連飯也不舍得吃。傍晚的時候她就提醒過了,可是她都不肯放下工作。

內心嘆氣,梓涵趕緊把自己買來的幾個面包遞給她,“大小姐,你先吃點墊墊肚子,我現在打電話讓平伯他們準備東西,你回去就可以吃了。”

聶合歡嗯了一聲,看了看自己的辦公室,確認的確沒什么事了,她才帶著梓涵下樓。

走出來的時候有點冷,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梓涵想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給她穿,她無奈的搖頭,“沒事,我的身子骨沒這么弱。再者車上暖,不打緊。”

梓涵只好趕緊開了車,讓她坐上去。

這回她沒有坐后座,而是坐到了副駕駛。看著意外盯著她的梓涵,聶合歡覺得有點好笑,“我又不是沒有坐過,而且后座一個人很無聊,我坐這里還可以跟你聊聊天。”

坐后面也可以聊。

不過這樣的話梓涵可不會煞風景的說出來,當下眉開眼笑的開車。

此時臨近半夜,路上的車子比白天少了很多,一眼望過去,內心竟然難得寧靜。

聶合歡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梓涵開著車,眼角余光看到她在發呆,咳嗽兩聲,“大小姐,你也別嫌我多嘴,我覺得姑爺挺好的。雖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是他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里呢。”

要是姑爺不在乎大小姐,能為大小姐直接對陸家下手嗎?

聶合歡回過神,“你該不會是被她收買了吧?”

這話一出,梓涵下意識的就想解釋,結果還沒開口呢,就聽到聶合歡笑著補充道,“雖然我知道你不會,但是你這姿態真的太像了。”

梓涵:“……”

“大小姐,我在跟你說認真的呢!”梓涵有些無語,“威利先生雖然也有心,但是誰知道去了M國之后情況會變成什么樣呢?”

聶合歡嘆了口氣,“上次回來你怎么不說這話?”

梓涵嘿嘿笑了兩聲。

那個時候自己不是怕得罪她嘛!只是看她最近用力過度,怕她憋出病來,才會對她說這番話。

“嗯?”

梓涵訝異出聲,看著前面的路況。

“好像是出車禍了,看來我們要繞道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好像有點不安,總覺得要出事。

聶合歡搖下車窗看了一眼,“嗯,繞路吧。”

大路被堵,而且看情況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她們只能繞道別的路。不過那條路并不好走,要經過一片無人區,而且半途中還要繞道上山,經過懸崖邊。

一旦出了差錯,就很容易掉下懸崖。

不過,以梓涵的車技,這樣的情況是不會發生的。

車子在道上疾馳。

選擇繞路的車子只有幾輛。

起初梓涵并不在意,畢竟不是只有她們才望那個方向。只是,開了一段路之后,她才意識到,對方根本就是沖著她們來的,因為他們很微妙的保持著車速,不遠不近的把她們圍在了中間。

很快,聶合歡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大小姐,你打電話讓我哥哥前來接應,我加快速度,先翻過前面的懸崖,不讓對方有機會!”

靠近懸崖的那段路比較狹窄,要是她搶先占據位置沖過去,對方也不好超車追上來。

聶合歡對她是放心的,掏出手機給梓銘打電話,把自己這邊的情況簡述了一遍,“你讓人立即前來接應,還有,立刻調查清楚是誰下的手。”

一聽說她們是在舊路上,梓銘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大小姐,我知道了,我現在立即趕過去!”

她剛掛斷電話,梓涵瞅準一個機會,立即開始提速!

對方立即意識到她發現了他們,也不再遮掩,直接追了上去,而前面的車同時減速,看樣子是要把她們困在中間。

“哼!”

梓涵冷哼兩聲,又加快了速度,在對方想要撞停她們的時候,車頭一扭躲了過去!

聶合歡卻覺得有點不對,在看到自己的車子超過他們,而他們看似拼命追趕,卻并沒有要超過她們的趨勢的時候,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梓涵,小心點!”

梓涵專心開車,百忙中應了一聲。

眼見著就要到山路最陡峭的部分。

聶合歡心頭猛跳,“梓涵——”

此時。

幾輛車子的后面,一輛越野車正急速趕來。越野車的車速很快,竟然是不顧那幾輛車子的阻攔,直奔聶合歡的車子。

“嘭!”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聶合歡所坐的車子直接被掀飛,然后狠狠墜入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