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016 讓人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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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讓人頂罪

016讓人頂罪

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沒有用,陸景同心里再有不滿,也不敢再說出來……只不過在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對聶和玉發了脾氣,“你出的什么餿主意!承認那人,我的臉面往哪兒擺?”

他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要是承認了陸景明,豈不是意味著將來分家產也有他的一份?甚至,對方野心夠大的話,自己還會受到威脅。m.將來陸家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聶和玉有點委屈,但誰讓對方是她愛的男人,她只能耐心解釋,“我們跟他的約定,是我們私底下的事情,當然不能放到臺面上來。等到我們得到想要的,怎么處置他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嗎?”

陸景同原先誒氣糊涂了,沒有想到這點,此刻聽到她的話,臉色才轉好,“你說的對,等到陸家崛起,陸景明又能耐我們何?總而言之,我是絕對不會讓那個私生子進門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恨不得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看著他那陰狠的模樣,聶和玉不覺得可怕,反倒是更加迷戀,只覺得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怎么樣都有魅力。

兩人下樓,陸景同剛想出去,就見管家匆匆走進來,有些為難道,“少爺,少夫人,夫人來了。”

他口中的夫人,自然是已經被趕出陸家的岑蓮。

陸景同的表情很微妙。

在她害得聶和玉肚子里的孩子沒有了的時候,他還能用她是自己的母親這樣的借口原諒她,但自從上次她把刀捅進他的肚子,他就不想再見到這個母親,甚至連話都不想跟她說。

盡管她不是故意的,可他也算是看透她了,知道以她這樣的性子,遲早會給陸家帶來災難。他和陸凱歌一樣,都是把陸家和自己放在第一位,自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趕出去就是了。”

聽著他這不耐煩的語氣,管家面色更加為難,“少爺……”

他們不是不想趕出去,但是岑蓮無理取鬧起來,他們這些下人也沒有辦法處理。尤其是對方是他們的錢夫人,他們辦事難免會有束手束腳的感覺,生怕哪兒做得不對就要挨批。

正當管家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聶和玉主動站出來,對著兩人道,“這樣吧,我過去看看,好好勸解母親,讓她理解我們的難處。”

陸景同正在心煩,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握著她的手,他溫柔道,“和玉,你辛苦了。”

后者嬌羞的低下頭,“我也是陸家的人,這是我分內的事情。”

見她把陸家當成了她的天,他滿意的點頭,“那你去吧,好好勸勸她。我不是不想見她,而是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

聶和玉跟著管家出了門,見到叉腰站在門口的岑蓮,示意幾人站遠了點,才走過去溫和道,“媽,你還是回去吧,爸和景同不想見你。”

岑蓮來陸家,一來是想和陸凱歌和好,二來是想看看陸景同的傷怎么樣了。結果沒有想到,他們兩人她誰都沒有見到,等來的是她最不想看見的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你這個掃把星,你來做什么!”

見了她她就沒有好事。

聶和玉還是那溫婉的模樣,仿佛沒聽見她的話似的,“媽,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爸和景同不想見你,你在這里鬧也無濟于事。難道你嫌外面的人看我們的笑話還不夠,還想讓人繼續對我們指指點點?”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的意思是,你讓我們陸家丟盡了顏面。你要是真心為陸家好,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岑家不要出來,免得丟人現眼。”聶和玉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但是那雙眼睛卻充滿了厭惡和嘲弄,“爸已經和你離婚了,你現在不再是陸家的夫人,這點你明白嗎?”

現在陸家只有一個夫人,那就是她。

岑蓮的心狠狠一縮,不敢置信的看著聶和玉,“你這個賤人,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德行,想想是誰讓我們陸家丟光了臉。呵,也是,有那樣一個媽,還能指望你有多好?說不定啊,在嫁給景同之前你就已經跟別的男人茍合了!”

面容有那么瞬間的扭曲,聶和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我和景同是真心相愛,你不用在這里挑撥離間。倒是你,用刀刺傷自己的兒子,竟然還有臉出現在這里。我要是你,早就拿根繩子去上吊了。現在給你臉,是看在你是景同親生母親的份上,你要是再鬧下去,就別怪我不尊重你是長輩了。”

這個老女人害得自己的孩子都沒有了,她居然沒有半點愧疚,還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真是讓人不想忍。

岑蓮怎么可能會聽她的話,眼神閃爍,嘴硬辯解道,“我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個家好,要不是你這個狐貍精,我們陸家能變成現在這樣嗎?你心思這么惡毒,難怪連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聶和玉本來就在痛心自己保不住那個孩子,而且心里一直都在記恨著岑蓮。她不提還好,一開口她就忍不住自己的脾氣,聲音尖利道,“你還有臉提那個孩子!你就是個殺人犯,先是殺害了自己的孫子,后來又差點害死自己的兒子,你說你怎么還能在我面前如此囂張?做人最基本的廉恥都沒有了嗎?告訴你,如果你不是景同的親生母親,現在的你早就死了!”

簡直可惡。

對于自己當初差點捅死陸景同一事,岑蓮心中不是不愧疚的。但是愧疚是一回事,退讓又是一回事,“我是他母親,是給了他生命的人。他都沒有說我,你這個外人又有什么資格指責我?給我滾開,我要見陸凱歌,我要見景同!”

她嚷嚷著,邊往里面沖邊撞聶和玉。

眼角余光瞥到藏在陰影里的人,聶和玉忽然往后退了幾步,然后重重的跌到地上,手掌瞬間被擦傷,“媽,我說過了,現在家里很亂,大家真的沒有心思聽你說那些事,你能不能過幾天再來?”

岑蓮還沒弄明白她怎么忽然變得這么嬌弱,又聽她說道,“我的孩子都沒了,你還想要我怎么樣?難道我離開陸家你才開心嗎?”

“你去死我才開心!”岑蓮想也不想的冷笑道,“像你這種不干凈的女人怎么配進我們陸家的門!”

聶和玉可憐兮兮的抬頭,岑蓮看著就來氣,走上前想踩她幾腳,卻忽然看到陸凱歌從另外一邊走了出來,面色難看的盯著自己,那雙眼睛里醞釀的情緒,竟然讓她不敢和他對視。

結婚幾十年,她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陸凱歌。

“我們兩人已經離婚,麻煩你以后不要再以陸家人自居,我們陸家沒有你這樣毫無教養和羞恥心的人。”他走上前,扶起聶和玉,“和玉是我認定的兒媳婦,哪怕是我不在了,誰也不能趕她出門!”

岑蓮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這還是自己的丈夫嗎?他不替自己說話,竟然維護那個小賤人。

“老頭子,我跟你結婚那么多年,你都不曾這樣維護過我,但你現在……難道,難道你們真的……你這樣對得起景同嗎?!”

他們怎么能搞到一起呢?

陸凱歌氣得額上青筋突起,咬牙切齒道,“岑蓮,你不要胡說八道!”

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我才沒有胡說。”岑蓮忍著腿打顫的沖動,硬著頭皮道,“你要是跟這個女人沒有半點曖昧,為什么會這么維護他?她有那樣一個媽,你覺得她會好到哪里去?你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說我們陸家的嗎?我們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聶和玉并沒有爭辯,只是適合的微微低頭。

陸凱歌怒火更盛,指著岑蓮毫不客氣道,“你給我滾,你現在就滾,別讓我再看見你。看在景同和宛兒的份上,我不想給你難堪。但你要是還不肯放棄,那我只能動手了。”

“你……”

岑蓮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她一心為了這個家,但是他卻不領情,滿腦子只記得聶和玉這個小賤人的好處。

說他們兩人沒有貓膩,她死都不信。

“景同。”她忽然喊起來,“景同,我是你媽啊,你怎么忍心看著這兩人欺負我。”

然而陸景同并沒有出現。

陸凱歌不耐煩的示意管家等人上來,催促道,“趕緊把人趕出去,以后再見到她就這樣做,不用給她面子。”

給她臉她不要,那就不能怪他了。

管家等人立即應了是。

岑蓮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管家等人架了出去,“夫人,對不起,我們只是聽令行事。”

“放開我,你們快點放開我!我要找景同說話,他絕對不會讓你們這樣對我的,他不會。景同,景同快來救我!”

沒人理她。

陸凱歌轉身,看著聶和玉手上的傷,微微皺眉,“回去讓景同給你上點藥吧。”

“謝謝爸。”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看看大門口,陸凱歌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奔波了好長一段時間,卻毫無收獲。聶駿望和聶駿輝沉著臉,心情不怎么好。

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怕聶合歡和祁賀,壓根就不肯通融。別說幫他們對付聶合歡了,就連放點水都不肯。再這樣下去,他們就真的要玩完了。

兩人都還沒敢把最新的消息告訴肖欣琴,主要是怕她接受無能。她出了事情,他們二房可就真的倒下了。

“大哥,你說這是怎么辦?”聶駿輝沒了主意,只能指望聶駿望能有好的辦法,“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聶駿望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現在也是沒能想出什么好的辦法,皺眉道,“也不知道陸家的人是什么想法。也許,我們可以趁著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之前找上他們。”

“你的意思是?”

“他們不也很忌憚陸景明嗎?有了共同敵人,就有了合作的基礎。”

當初他們能聯起手來對付聶合歡,就是因為她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聶駿輝卻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既然當初陸景明和聶合歡能那么說,他們肯定也料到我們會再找上陸家。再者,當初我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彼此兩清,互不相欠。”

聶駿望煩躁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該怎么辦?”

諸事不順,他能開心起來才怪。

知道他是因為心煩才會說話這么嗆人,聶駿輝也沒往心里去。只不過這么想著,他還是有點不舒服,心情更加不爽。正想著要找個地方發泄,就見聶和羽從樓上跑下來,易荷跟在她后面,神色緊張。

“你去哪兒!”

見她連話都不說的打算往外跑,聶駿輝當下就黑了臉。

聶和羽還是不理會,腳步飛快的往大門走。好在易荷動作夠快,在她出門之前攔住了她,“你身子還沒好,不能到處跑。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等你身子好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媽,我的孩子都被人搶走了,你還想讓我冷靜?”聶和羽啞著嗓子吼道,“那個賤人絕對不會讓過我的兒子的,我不能讓她對他下手!”

那可是她進陸家的憑證。

易荷有點為難,眼見著要攔不住她,趕緊對著聶駿輝道,“你也不知道過來幫忙!”

本就一肚子火的聶駿輝立即被點炸了。

“吵吵吵,整天就知道吵!都給我閉嘴!聶和羽,你要是敢走出這道門,你以后就不要再回來。你是生是死,都跟我們沒關系!”

這話成功唬住了聶和羽,她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不滿道,“爸,我的兒子你的外孫被人搶走了,你一點都不著急嗎?沒了那個孩子,陸家的人是不可能承認我的。不行,我就要嫁給陸大哥,我才不會讓別的女人來碰我的兒子和男人!”

當初他們只告訴聶和羽孩子被陸家的人帶走了,并沒有告訴她他們之間的交易。所以她以為是陸家的人強行搶走的,一直都想著要去把孩子帶回來。

聶駿輝面色不豫,“給我回房間去,聽見沒有。”

“爸!”

“給我閉嘴!”聶駿輝徹底爆發出來,“連我的話也不聽了是不是?那你趕緊給我滾出去,看看沒了我們,陸家的人會不會要你。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你覺得陸景同見了會喜歡嗎?”

這話戳到了聶和羽的痛處。

“肯定是那個賤人唆使的,不然陸大哥不會那樣對我。”她猛的搖頭,眼中都是對聶和玉的恨意,“一定是這樣,她就是嫉妒我。要不是她,現在我們早就一家團聚了。爸,我想嫁給陸大哥,你幫幫我吧。”

她哪樣不比聶和玉那個賤人好?

聶駿望聽得很是煩躁,剛想走,又聽到聶和羽喊道,“大伯,那個賤人的媽那樣對你,你怎么能允許那個賤人頂著我們聶家千金的身份在外面招搖撞騙?”

聶駿輝變了變臉。

糟糕,這件事情是大哥心頭上的一根刺,平時他們都不敢提及。現在可好,這個死丫頭竟然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

停下腳步,聶駿望轉過身子,眼神非常可怕,“那你想我怎么辦?昭告全世界嗎?”

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聶和羽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聲道,“我只是想拿回我應該得的,有什么不對嗎?”

她才是正經的聶家千金,而聶和玉不過是個冒牌貨。在她看來,現在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該是她的。是她聶和玉偷走了屬于她的東西,她壓根就沒有錯。

“沒什么不對。”此刻,聶駿望反倒是平靜了下來,只不過那雙眼睛有點嚇人,似乎是在醞釀著什么,隨時都可能拉著你進地獄,“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搶。”

聶和羽說不過他,只能再度看向聶駿輝,“爸,我可是你的親女兒,難道你連我都不管了嗎?要是嫁進聶家,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一樁,你為什么就不肯呢?”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行了,你先給我回房間,這件事情以后再說。”

現在煩心事已經夠多了。

聶和羽不甘心,易荷趕緊捂上她的嘴,“走,跟我回房間。”

“嗚嗚嗚……”

看著兩人上樓,聶駿輝有點不安的看著聶駿望,“大哥,和羽不懂事,你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聶駿望沒說話。

“吵什么。”在房間里休息肖欣琴被人推著走出來,看見兩人站在樓下,面色都很難看,面色微沉,“你們兩個都跟我到書房。”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她是想問話,趕緊跟了上去。

進了書房,肖欣琴咳嗽兩聲,又吃了點藥穩定下情緒,才開口問道,“之前讓你們辦的事情你們辦得怎么樣了?老大,陸景明那邊可有什么消息?他答應了?”

聶駿望躊躇兩下,在她的催促下小聲道,“沒有。”

“啪!”

一盞茶砸到他面前。

胸口不斷起伏,肖欣琴緩了好久才緩和了自己的情緒,但是語氣中難掩自己的憤怒,“我不是再三叮囑你們,這件事情一定要辦妥嗎?結果呢?一句輕飄飄的沒有就想跳過,你們是不是嫌我們二房還不夠倒霉?”

兩人噤若寒蟬。

肖欣琴卻是越來越來氣,要不是事先吃過了藥,只怕她此刻又要暈過去,“你們兩人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母親,我們已經盡了全力,但是陸景明并不動心。”聶駿望解釋道,“他已經和聶合歡搭上線,根本不可能答應我們的條件。”

她現在最不想聽到聶合歡三個字,因為一旦這個名字出現,就意味著他們的計劃又被她打亂了。

“那個賤人,竟然把我逼到這哥地步。”

聶駿望和聶駿輝對視,異口同聲道,“母親,這事我們沒有是沒有辦法。如今已經到了迫不得已地步,你要不要考慮請那人出手幫忙?再這樣下去,我們二房肯定要敗在那個小丫頭手上。”

他們不能再自欺欺人。

說到那個人,肖欣琴面色更加難看。

那可是她的保命底牌,如今卻被聶合婚逼得不得不出手。

見她還是猶豫,兩人又道,“母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少。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們明白。”

肖欣琴沉默許久,點頭,“我知道了,你們讓我考慮考慮。”

兩人雖然還是有點不甘心,但也清楚不能把她逼得太緊。

“老三呢?”

這話一出,兩人都有點愣,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問起這個,“這幾天總是不見他人影,也許又是到哪個酒店逍遙了吧。”

真是搞不清楚他們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弟弟。

“不像話!”肖欣琴重重的罵了一句,腦子里忽然靈光閃過,她眼神陰鷙,盯得兩人頭皮發麻,“我倒是有個好辦法,只是這樣子做,對老三來說有點不公平……”

兩人聰明的沒有開口。

“你們先把老三找回來吧。”

“是。”

要找聶駿才也不是什么費事的事情,很快他就趕了回來,身上匆忙和怪異,“母親,你怎么忽然想起還有我這個兒子了?”

這話里的嘲諷意味十足,換做是之前,肖欣琴肯定是要生氣,但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她硬生生忍住了,開口讓他坐下,琢磨了半晌才鄭重道,“老三,你也明白如今我們二房的日子不好過,尤其是聶合歡步步緊逼,不把我們弄垮她是不會罷手的。”

聽到聶合歡三個字,聶駿才眉心跳了跳,以為是自己所做所為被他們發現了,聽到后面才松了口氣,“這又如何?母親你不是向來不喜歡我插手這些的嗎?”

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跟他提及,還真是稀奇。

聶駿望和聶駿輝的神色很是詭異,但是有些心虛的聶駿才并沒有發現。

肖欣琴不理會他,徑直道,“上面的人追查得緊,我們必須要給他們一些交代,他們才不會緊咬著不放。老三,你是我的兒子,我當然是舍不得的。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做下這樣的決定,希望你不要怪我。”

還沒等他想通她這話的意思,她又繼續說道,“你也要為和墨想想,他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總不能因為我們而耽誤了他們美好的人生,對吧?”

“母親,你想說什么?”

他是真的猜不透。

肖欣琴臉色有些難看,也有些不自然。她抬頭,瞧了聶駿望和聶駿輝一眼。兩者內心苦笑,主動開口,“老三,母親的意思是,她希望你能站出來,把天使資金會的事情頂下來。”

頂……頂下來?

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三人,聶駿才唰的站起來,“你們這是要我去頂罪?”

“我知道你會在里面吃點苦頭,但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會很快把你撈出來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聶駿望也就不再扭捏,直接道,“只要我們拿到聶家的大權,該怎么做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他們只是想讓他進去待一陣子,不會真的要他待幾年。等到他們打敗聶合歡,那些人為了巴結他們,肯定會把他放出來的。到時候他們還是一家人,還可以共享聶家的大權,多好。

“拉倒吧!”聶駿才想也不想的冷笑,“你們真當我是傻子?如果真有那么容易,你和老四怎么不去?”

憑什么被犧牲的人是他?

“老三!”

“你們喊我也沒有用。本來這事就是因你們而起,憑什么我要替你們背黑鍋?老大,要不是你那老婆跟別人有染,生下個野種,我們和陸家的合作會變成這樣嗎?”

聶駿望的臉色頓時黑到底。

聶駿才又看向聶駿輝,嘲弄道,“老四,你不是自詡聰明人嗎?如今連一個小小的聶合歡都對付不了,我看你跟我也什么區別!”

懟完兩人,他轉身,滿是失望的看著肖欣琴,“母親,我也是你的兒子,雖然我不如他們兩人那么有才,但我從來都聽你的話,也真心為我們二房著想。可你呢,你卻聯合他們兩人想犧牲我,你真把我當成你的兒子嗎?!”

面對他的質問,肖欣琴有些心虛,但想到她是他的親生母親,是她給予了他生命,她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老三,我已經說了,這只是權宜之計,并不是真的要犧牲你。你是我的兒子,難道我不在乎你?只是眼下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你明白嗎?”

頓了頓,她又道,“你想想和墨他們,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跟你遭殃?和墨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聶駿才被氣了,玩世不恭道,“那按著你的邏輯,你怎么不讓老大和老四去做?難道他們就沒兒子嗎?”

這話問得肖欣琴無言以對。

這個兒子,今天腦子怎么轉得這么快?

見她不說話,聶駿才又看向聶駿輝,“老四,你有兩個兒子,而且一個還被趕出了聶家……反正眾人都知道他跟聶合歡的過節,干脆你讓他來頂替算了。”

別人來頂罪,聶駿輝是雙手贊成的,但如果那人換成自己的兒子,他可就不意了,即便那個兒子已經被趕出去。

見他不說話,聶駿才冷哼幾聲,矛頭指向聶駿望,“大哥,和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要不你犧牲了他?又或者說,他們在你們心里也不過爾爾,你們根本不愿意為了他們犧牲自己?”

他們不是口口聲聲要為了后代嗎?那他們為什么不自己站出來?

說來說去,他們為的不過是自己。

被他連番質問,三人神色悻悻,最后還是聶駿望直接說出了口,“我們三兄弟中就你最沒有用。你前半生享受了那么久,如今為我們做點什么不是應該的嗎?”

以前他們兩人可從未說過他。

“呵,說來說去,你們就是看不起我是嗎?在你們心里,我根本就不重要,甚至恨不得沒有我這個人,我說的沒錯嗎?”

“老三。”肖欣琴有些不悅的看著他,“我說過你是我的兒子,我不會不在乎你。如今讓你把事情扛下來,只是暫時的。等我們拿下聶家,你很快就會出來。到那時候,聶家你占大頭。”

聶駿才沒動心。

他生平最愛的,除了錢就是這條命。沒了命,要再多的錢也沒有用。

如果他們斗不過聶合歡,自己就要在里面待上少則幾年多則十幾年的時間,這對他來說,簡直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就算他們打敗聶合歡,出來之后聶家也不可能是他的。

這點他很清楚。

不管自己怎么勸說,他還是不松口。肖欣琴不由得發了火,厲聲道,“老三,這事我已經定下了,你不做也得做。”

他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聶駿才瞬間面如死灰,似乎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她口。良久,他哈哈的笑起來,眼淚都出來了,好似瘋了一般,“我不會做的,你們敢把我送進去,我就敢把你們做過的事情都供出來!”

他不相信他們毫無顧忌。

果然這話一出來,三人都變了臉色,“老三,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嗎?”

“我要是出了事,你們誰都別想活!”

反正他們也沒把自己當回事,他為什么要替他們著想?

肖欣琴眼神變幻莫測,最終擺手,“老四,老三說的沒錯。反正和辰已經廢了,而他和聶合歡的矛盾眾人皆知,你就去一趟,跟他說清楚這里面的利害關系吧。”

聶駿輝咯噔兩聲,卻是沒反對。

也罷,反正自己也不是只有一個兒子。

見他們商定好了,聶駿才根本不做停留,匆匆忙忙的走人,生怕他們把他扣下來。與此同時,他還趕緊給聶和墨打了電話,讓他暫時不要回來,免得被他們那些人利用。

正好聶和墨剛找了個新歡,壓根就不想回去,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聶駿才還是覺得很不安心,想了想,咬牙給聶合歡打了個電話,“我要見你,現在立刻馬上。”

接到他電話的時候,聶合歡正在和祁賀商量事情,聽他語氣很急,知道大抵有事發生,也沒拒絕,直接讓他到公司附近的茶館,然后對著祁賀道,“我出去一趟?”

“嗯。”

祁賀正在埋頭處理件。

聶合歡笑著看他,接過梓涵遞過來的外套,又跟他說了一聲,這才在她的陪同下到了那家茶館。

聶駿才到的比較晚。

“我先喝口水。”他似乎是很匆忙趕來的,嘴唇都干了,氣喘吁吁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被人追殺。

等到他恢復過來,聶合歡才不動聲色的問道,“怎么回事?”

“他們想讓我去頂罪。”說到這個的時候,聶駿才還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恨意,恨意道,“我可是她的親生兒子,但她卻半點母子情都不顧,真是太讓我心寒了!”

那么,接下來他也沒什么好猶豫的,畢竟是他們先對不起他看不起他在先的。

他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的滋味。

聶合歡還真的挺意外的,換做是她的話,她還真的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都說虎毒不食子,肖欣琴這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打算要了呀。

不過想想也是,她從來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的,凡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哪怕是自己的丈夫,她也能下手,何況只是個不成器的兒子。即便她有瞬間的舍不得,也抵不過利益的誘惑。

這樣的女人,真的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詞來形容。

“三叔,我早就說過了,他們不會真的在乎你的死活,你偏是不信。”掩下內心所有的想法,聶合歡微笑道,“虧得你當初還心軟,想背叛我跟他們合作。怎么樣,現在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了吧?”

被她調侃,聶駿才臉紅了紅,最后又變成了難看的黑色,“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心軟。”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打算怎么做?

正在氣頭上的聶駿才愣住了。

他不是只是個傳遞消息的,真正出手的人是她才對?

見他這模樣,聶合歡又是失笑出聲,“三叔,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你告訴我個消息就可以了,接下來不需要你動手吧?”

聶駿才不吭聲。

聶合歡也不著急要他表態,問道,“他們最后的決定是什么?”

“讓聶和辰來頂罪。他和你的過節是眾人皆知。把他推到眾人面前,加上他自己一口咬定,是不會有人懷疑的。即便有人不信,也不能拿他們怎么辦。”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聶和辰和自己不對付,這點很多人都知道。他們騙不了圈子內的人,騙騙外面那些人也是不錯。

沉吟片刻,她笑吟吟的對著聶駿才道,“三叔,有件事就拜托你了。”

一看到她這笑容,聶駿才頓時警惕了,“你想讓我做什么?”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去告訴聶和辰你們打算做的事,至于剩下的要怎么做,我的人會教你的。”

還好不是跟他們撕破臉。

不自覺松了口氣,聶駿才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當下毫不猶豫的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他半點都不耽擱,又匆忙的離開包廂。

聶合歡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對著梓涵道,“讓人跟著他,看他按著我們說的去做了沒有。另外,讓人去查下二房的人最近的動靜,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以及他們是否還有后招。”

經過這次的事情,只怕他們不會再那么相信聶駿才了。這也意味著,以后想知道他們的下一步沒有現在那么容易。

“是。”

囑咐好一切之后,聶合歡也沒回公司,在茶館里坐了大概半個小時,等著祁賀來接她,兩人坐上車,前往朗庭酒店。

還是自己的專用包廂。

汪鵬孤身一人坐在里面,面帶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聽到動靜聲,他抬頭,看著祁賀和聶合歡,露出個笑容,“祁組長,聶小姐。”

“汪市長。”

兩人和他打了招呼,在他對面坐下來,“上次本來說好要請你吃飯的,但是一忙起來就忘記了時間。”

他幫自己貸了那么多款,于情于理,她都該請他吃個飯。

汪鵬哪兒敢擺譜,笑著擺手,“我也沒做什么,聶小姐太客氣了。畢竟要是聶氏真的出了事,我這個市長也跑不了責任。”

“汪市長客氣了。”聶合歡示意梓涵把帶來的東西放到他面前,“這是下面的人送上來的茶,不值幾個錢,汪市長拿回去喝著完吧。”

看著那茶葉的包裝,汪鵬心中有數,想著大約是上次祁賀給她找來新品種茶葉,沒敢收,“聶小姐,這禮物太重,我這不好意思拿。”

在他不解的眼神下,聶合歡抿唇笑了,“汪市長,你就收下吧,這不是受賄。這茶葉真不貴,只不過很多人都不喜歡這個茶味,所以市面上才沒有賣。你要是讓人到鄉下找,總會找得到的。”

見她不似說謊,而祁賀也沒什么意見,他這才敢接過來。

他和聶合歡一樣,就喜歡沒事泡茶喝。

三人安靜的吃了頓飯。

汪鵬看著兩人并沒有說事的打算,想著自己是不是猜錯了,剛想找個借口告辭,卻聽到聶合歡仿佛不經意的提及,“汪市長,我這里有個問題想不明白,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