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030 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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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嘉言把桑巧芙擋在身后。m.

他什么話都沒說,無聲卻勝似有聲。

樓梅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崩潰了,無力的看著他,握著槍的手都跟著發抖。

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不好,能讓他如此嫌棄。

他們青梅竹馬,難道不應該像其他人那樣彼此深愛著自己嗎?可是現實如此殘酷,永遠都只有她跟在他身后的份,他卻從不肯回頭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啊,她都能因此滿足好久。

真的好恨,也好不甘心啊。

樓梅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她滿眼都是不顧一切的瘋狂!

她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砰!”

一聲槍響。

宗嘉言抱著桑巧芙直接翻身到了沙發后面,那槍雖然沒有打中他的心臟,卻也打到了他的肩膀,鮮血從傷口里涌了出來。

桑巧芙眼神發直,腦子一片空白,壓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的眼淚無聲的流下來,手下意識的去堵住那傷口,不想讓鮮血流出來。

言叔叔是不是要死了?

宗嘉言并沒有覺得自己痛苦得不能行動,但是看到她這副模樣,尤其是看到她哭了,只覺得自己比死了還要難受。只是現在不是安慰她的時候,他只能撇開眼不去看她,警惕的聽著樓梅的動靜。

“你們逃不掉的。”樓梅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邊走邊道,“這房子里都是我的人,你根本逃不掉。言哥哥,我不想為難你,更不想對你動手。所以,要么你把那個賤人交出來,要么你陪著她到下面等我!”

宗嘉言沒出聲。

樓梅冷笑出聲,“那你們都去死吧!”

“砰!”

又是一聲槍響,但這回響起來的不是樓梅手上的槍,而是從樓梯上發出來的。

祁賀的人到了。

與此同時,別墅的門也被人強行撞開,宗義幫的人魚貫而入,迅速的把人團團圍住,槍對準了樓梅的人。

祁賀從門口走進來。

宗嘉言抱著桑巧芙從沙發后站起來,他根本沒看自己的傷口,而是對著祁賀道,“麻煩你先帶她出去。”

知道他是有事要做,祁賀也不多說,等他把桑巧芙放下來之后,他半蹲身子,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桑巧芙道,“桑小姐,我先帶你出去。他受傷了,你幫忙發去找個醫生來,可以嗎?”

雖然話語還是那么客氣,但是聲音卻溫和了不少。

桑巧芙還是信任他的,也知道他說的都對,當下點頭,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宗嘉言松松了口氣。

他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殘忍的一面。

樓梅一臉畏懼的看著他。

方才自己對他出手,他肯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讓人把樓梅的人都綁起來,宗嘉言忍著痛,走到樓梅面前,迎著她的目光從自己的屬下手上拿過手槍,對準了她的頭,“想要殺她的人,我都不會心慈手軟。”

如果她只是想對他下手,或許說不定他還會看在她是宗家夫人的份上放過她一次,現在……他不會選擇把這條陰冷的毒蛇再放回去。

“你不能殺我!”樓梅劇烈的掙扎,喊道,“宗嘉言,你不能殺我!我可是你們宗家的人,你要是對我下手,你要怎么向你那個死了的父親交代?你怎么忍心看著嘉許變成孤兒?”

這個時候,她倒是想承認自己是宗家的夫人的身份了。

見他還是沒打算改變主意,樓梅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對著他道,“我們樓價世代為你們宗家做事,你不能這么對我。還有,還有我哥,要是他知道你殺了我,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這是拿樓山白來威脅自己?

“別說樓山白現在還在我手上,就算是他此刻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樣動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宗嘉言忽然道,“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來了。”

樓梅一愣,繼而狂喜。

他這是打算放過自己了?

“你知道當初你為什么會爬到我父親的床上嗎?”沒等她回答,宗嘉言徑直道,“因為當初引你到他房間去的,就是你的親哥啊。”

樓山白一直對宗義幫虎視眈眈,知道即便自己和樓梅在一起,也不會甘心做他的傀儡,到那時候,宗義幫還是宗家的。所以,他直接把自己的親妹推到了別人的床上,妄想著等她生下孩子后他就干掉自己,把那孩子架上幫主之位,他好做實際的掌權人。

可惜的是,他宗嘉言不是什么蠢貨,沒能讓他得逞。

“不可能!”樓梅想也不想的出聲吼道,“我哥不會那樣對我的!”

她可是他的親妹,而且從小她的心思就無人不知,他怎么可能會這樣對她呢?不,不會的。

樓梅不停的念叨著,嘴上說著不相信,心卻開始動搖了。

樓山白看著她,眼神微閃,直接扣動扳機。

“啊——”

慘叫聲傳來,他卻面無表情,示意自己的人把他們都拖下去,然后道,“先別讓她死,我留著還有用。”

“是!”

等到解決完所有的事情,宗嘉言才在手下的幫助下走出別墅,看到祁賀真的喊來了一輛急救車,嘴巴抽了抽,不過礙于桑巧芙正眼也不眨的看著他,他只能順從的去了醫院。

把子彈取出來,又包扎完畢之后,宗嘉言拒絕了醫生讓他住院的建議。醫院的人都清楚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多嘴的說起這件事,也沒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宗嘉言直接帶著桑巧芙回了宗義幫。

聶合歡還沒離開,不過她已經從祁賀口中知道了發生的事情,心放下來不少,見到兩人回來,和宗嘉言點頭示意之后,她才移開視線看向桑巧芙,“小芙?”

桑巧芙哇的哭出聲來。

見到聶合歡,她全身心才放松下來,忍了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

聶合歡頓時心疼得不行,趕緊走過去抱住她,“別哭了,你現在很安全,不會有人傷害到你,放心。”

桑巧芙一抽一噎的,邊哭邊解釋,“我不是,不是怕……我……都是我害的……”

這話一出,眾人哪兒還有不明白的。宗嘉言趕緊蹲下身子,“小芙,這不是你的錯,言叔叔沒有怪你。要是你出了事,言叔叔才會自責。別哭了,好不好?”

他聲音柔軟得不像話。

然而桑巧芙卻哭得更厲害。

他都傷成那樣了,哪兒像是沒事的樣子。

宗嘉言手足無措。

讓他殺人可以,安慰女孩子他還真的不會。尤其是這人是他的小祖宗,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看見她哭,他只恨不得自己現在去死,哪兒能想到要怎么安慰人?

祁賀也是無語。

兩個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只能把目光投向聶合歡。

“小芙,別哭了,你再哭下去,你言叔叔就活不成了。”

“咳。”

宗嘉言差點被自己嗆死。

桑巧芙立即止住眼淚,生怕自己再掉一滴淚宗嘉言就真的要死了。

“別想那么多,你先好好休息,快點好起來,不然你言叔叔沒人照顧,他可就真的要出事了。”眼神掃過全身都是淤痕的桑巧芙,聶合歡掩下那瞬間的怒火,“你看歡姐姐肚子里的寶寶都這么大了,知道你傷心他也會很難過的。他難過,歡姐姐也跟著不好受,是不是?”

桑巧芙趕緊點頭,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寶寶不怕,姐姐不哭了。”

她心防一松懈,疲憊就涌了上來。尤其是被樓梅帶走的那幾天,她時不時就要挨她的掐,精神高度緊繃,誰靠近她都會驚嚇。現在總算是可以放下心來,那些忘卻的疲勞頓時襲了過來。

“你們先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聯絡。”知道兩人都需要休息,聶合歡站起來對著宗嘉言道,“有些事不急在一時。”

“嗯,這次謝謝你們。”

他們不只是合作伙伴,更是朋友。對待自己的朋友,宗嘉言還是比較客氣的,尤其是聶合歡和祁賀幫了他幾次。

上了車,聶合歡也打了個哈欠,一副困了的樣子。

知道自己和宗嘉言離開的時候,她也一直處于緊張不安的狀態,祁賀有點心疼的抱住她,“你先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聶合歡卻是睡不著,想著桑巧芙和宗嘉言的事,有些感慨道,“這兩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

一個不懂,一個不想承認,真不知道他們以后還要怎么折騰。

祁賀忍不住笑起來,“他們自有他們自己的想法,我們操心那么多也沒有用。”

聶合歡也是跟著笑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關系,她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都過得好好的。

三天之后,聶合歡收到消息,說是易荷找到了聶駿才,還把消息告訴了肖欣琴。

“大小姐,據說那邊鬧得很厲害,我們要不要去看個熱鬧?”梓涵眉飛色舞的說道,“雖然不關我們的事,但是看他們窩里斗也是不錯的,指不定心情能好點。”

聶合歡無奈,“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八卦了?”

梓涵撓頭,意識到自己有點魯莽了,“大小姐,要不我去看看,回來再和你說。”

大小姐有孕在身,還是不要隨便出去了,萬一出什么事,她根本承擔不起。

“我還是去看看吧。”想著肖欣琴和自己兒子吵起來的模樣,她就覺得好笑,“你去問問祁賀,看看他去不去。”

她打算拖家帶口的看去好戲。

祁賀正在書房處理事情,聽到梓涵的問話,滿臉無奈和無語,不過他不放心聶合歡出去,趕緊拿了外套,“我跟你們一起去,權陽,剩下的事交由你處理。”

權陽:“……”

跟了這樣的主子,他真是心累。

聶駿才是在某個ktv被易荷逮到的,聶合歡和祁賀很是低調的走進隔壁包廂,隨便點了點東西,然后看向監控。

在易荷找上門來的時候,她的人曾經偽裝成服務員進去過一次。

肖欣琴坐在包廂的沙發上,看著聶駿才,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怒火,仿佛恨不得這個兒子快點去死,“老三,我只問你一句,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她這個做母親的有哪點對不起他嗎?她做這么多事,為的還不是他們幾兄弟?!

“為什么?”聶駿才好笑的看著她,嘲弄的笑著,“你還不知道為什么?你心里從來就沒有過我這個兒子,什么好處都是老大和老四他們占了,我只有挨罵的份!”

從小到大,她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每次挨罵的都是自己。他受夠了,他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

肖欣琴臉頰抽了抽,怒道,“難道好處你沒撈到嗎?你以前過的日子是誰給的,錢又是從哪兒來的?你自己不成器,還怪別人不重用你!你說你除了花天酒地還會做什么?要不是我這個當媽的管著你,你早就死在女人的身上了!”

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外面亂來,自己都不知道給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了,他竟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讓人心寒。

“那是我應得的!”聶駿才理直氣壯道,“我身為聶家的一份子,當然有權利享受我該得的東西。”

“你!”

肖欣琴簡直是要被他氣死了。

真是沒見過這么沒臉沒皮的,當初她怎么就生了這么個不是東西的兒子來。他根本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而是白眼狼,來討債的。

“這么多年的打罵,你有問過我的感受嗎?你們歧視我也就算了,還要連帶著我的兒子也看不起。你知道老大和老四的兒子在背后給和墨多少難堪嗎?我們父子又沒做錯什么,憑什么要成為你們的出氣筒?!”

聶駿才捏著手,只想把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話說出來,“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你竟然想要我去頂罪。明明那些事是你們干的,我為什么要替你們受過!”

他們到底把自己當成什么了,隨時可以拿來犧牲的羔羊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為了自己的以后做那些事有什么不對?本來就是你們的錯,我為什么不能為自己爭取點東西?要怪就怪你們蠢,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斗不過聶合歡!”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仿佛自己是真的沒錯,肖欣琴差點沒被他這個態度給氣死。

“后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讓……”那個名字快要說出來的時候,肖欣琴忽然瞥見還站在自己身邊的易荷,趕緊止住了,直接跳過說道,“你為什么還要那樣做?”

易荷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他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她?

聶駿才囂張的看著她,挑釁道,“你說啊,你怎么不說了?你不敢說出來吧?你敢讓自己的兒子去頂罪,你怎么不敢當著她的面說你后來想讓她的兒子娶頂罪?!”

易荷懵了。

這話是什么意思?

眉眼跳了跳,肖欣琴厲聲道,“還不快點給我閉嘴!你這個不孝子,既然你不把我當成你母親,不把你的哥哥弟弟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你這個兒子!咱們有一說一,有賬算賬!”

“母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易荷卻是不干,直接問道,“你之前是打算讓誰頂罪?為什么這事我不知道?”

肖欣琴狠狠瞪了她一眼,“這事等下再說。”

“呵,原來你還不知道啊?”聶駿才涼涼道,“他們想讓和辰頂罪,這事你那個好丈夫也知道。要不是我前去找聶和辰告訴他他們的計劃,現在蹲大牢的說不定就是他了。”

易荷腦子有點亂。

之前她一直都想不通為什么聶和辰要去作證,指證自己的大伯和親生父親等人,現在聽了這個,她哪兒還不清楚。

感情他們之前是打算犧牲自己的兒子!

易荷最疼的就是聶和辰,一聽到這個消息,她哪里還能坐得住,當下就吼道,“母親,你們怎么能那么做!和辰可是你的孫子,你們居然為了自己而要犧牲他,你們問過他的意見嗎?”

面對她的質問,肖欣琴卻顯得很理所當然,“正因為他是我的孫子,才更應該為我們二房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再者說他已經被趕出聶家,不做點什么我們以后要找什么借口把他弄回來?”

“你的意思是,你們這還是為了他好?!”

她還沒殺到這種地步!

“行了,我說了這事過后再說。”肖欣琴不耐煩的揮手,轉頭繼續去看聶駿才,“你想挑撥我們的關系也沒有用,今天你別想再出這個門了!”

她就當自己沒有這個兒子。

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保鏢,聶駿才臉色黑了幾分,“要是我死了,你可是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了。老大和老四他們可是不會那么輕易被放出來的,指不定你到死都不能等到那天。我倒要看看,沒了我,誰給你送終!”

肖欣琴捂著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喘著粗氣。她雙眼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的盯著他。

“聶駿才,你這是在詛咒我死嗎?!”

“哼,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也不看看你多少歲了。”聶駿才吊兒郎當道,“你也沒幾天安穩日子過了,就消停消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