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045 小寶寶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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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小寶寶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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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兩人取笑,祁賀忍不住挑高眉,揶揄道,“你們兩人倒是越發的有默契了。(m.)”

梓涵反應比較遲鈍,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權陽是聽出來了,不過他依舊是那不言茍笑的模樣,回道,“爺,我說的是實話。”

“嘿!”

祁賀真是要被這塊木頭給氣死了。

以前他還覺得他話少,想讓他多說點,別總是跟塊木頭似的。如今,他倒寧可他話少點,免得總是來拆自己的臺。

看著他們兩人的互動,聶合歡也是極度的無語,剛想說點什么,眉頭卻是一皺,手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肚子,“等等,我好像,有點肚子痛?”

這話成功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祁賀,緊張到不行,下意識的繃緊自己的神經,“我們現在去醫院吧,趕緊讓醫生看看。”

聶合歡也沒經驗,剛想點頭,倒是上過課的權陽很是淡定,對著祁賀道,“夫人估計是剛開始陣痛,離生還早得很呢。為了等下有體力,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三人:“……”

是這樣嗎?

迎著他們的目光,權陽點頭,又道,“夫人的羊水還沒破呢,別急。”

祁賀捏著拳頭,極力克制住自己。

他怕自己等下一不小心就要昏過去。

如此折騰了幾個小時,祁賀還是不放心,直接讓人把她送去醫院。等到醫生接手之后,他立即喊來權陽和青羅,表情嚴肅,眼神凌厲。兩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他是有話要說。

“就連趙老都知道了她的事情,那人沒有理由不知道。”祁賀冷笑出聲,也不知道是在嘲弄什么,“哪怕他不出手,謝家和陳家的人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讓我們的人守住醫院,一旦發現可疑的人物,立即抓起來。敢反抗著……”

他的話沒說完,兩人卻都懂他的意思,“屬下這就去布置。”

祁賀這邊在安排著,梓涵和梓銘也沒閑著,直接通知了祖宅那邊的人,也是讓他們守住了醫院的各個入口,以免得到消息的聶家的敵人會趁機下手。

祖宅的人早就準備好了,一接到他們倆兄妹的消息立即趕了過來。

等到安排好了之后,梓涵和梓銘又和權陽以及青羅通了個氣,免得等下誤傷到自己人。

“爺,我們都安排好了。”權陽回來復命,“放心吧,夫人不會有事的。”

“嗯。”

祁賀有點心不在焉,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產房。

她要是出了事情,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做出點什么來。

以前沒愛一個人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此生都不會失去理智,不會因為某個人而牽腸掛肚,只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包括自己的命。可遇到她之后……他曾經以為愛情不值一提,如今才明白,所謂的愛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大到可以完全改變一個人。

聶合歡要生了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青陽市。

幾大家族的人面色不一,其中最為氣憤的,當然是屬陸家的人。

“她把我害得這么苦,如今卻要生下那個男人的孩子,還真是可笑!”陸景同惡狠狠的拍了桌子,面容扭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聶合歡是給他戴了綠帽呢,“我不會讓她得逞的!我既身處地獄,她當然不能在天堂快活的活著。”

他的心腹站在他面前,深深的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陸景同也不想讓他說什么,只是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后陰狠道,“這事你辦不好的話,就別再來見我了。”

那心腹身子一顫,有點為難道,“陸少,這事是真的不好辦。老爺子可是吩咐過,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我們手上這點人脈不能隨便動。而且,生孩子這樣的大事,祁賀和聶家的人不可能沒有半點準備。我們要是貿然行動,指不定會……”

“廢物!”陸景同狠狠的踹了他幾腳,大聲吼道,“我是少爺還是你是少爺?!我讓你做你就給我去做,少拿我爸來壓我!真要出了事,后果我自己一個人承擔,不用你操心!”

那心腹很是委屈。

他這也是為了他好啊。

先不說祁賀,光是聶家的人就不好對付。換做是以前的陸家,他們當然不用如此畏首畏尾,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如今的他們,連聶家都比不上。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豈不是把自己的把柄送上門?

見他還是不肯動,陸景同更加氣惱,又是踹了他幾腳,“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是不是?在你心里,這個家的少爺已經換人了,是不是?!”

心腹趕緊低頭,“陸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按著我說的去做,不然我會讓你全家付出代價!”

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心腹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點頭答應下來,“我現在就去安排。”

陸景同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心腹關上門沒多久,聶和玉就推門進來,低眉順眼的把自己手上的水果盤放到桌上,話語輕柔道,“景同,你先吃點水果吧。”

陸景同沒理會她。

他現在還在氣頭上呢,沒直接跟她離婚都算是不錯了。

聶和玉也知道他還在生自己的氣,有心想說點什么,但是見他壓根就不想聽,只能忍住了,悄悄的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后掏出一把剪刀和一張照片,惡狠狠的剪著,嘴里還念念有詞。

“都是你這個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景同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手上拿著的,赫然是聶合歡的照片。

把照片剪到根本認不出上面的人是誰之后,她才覺得有點解氣,往后一倒,拼命的喘氣。

在她看來,當初她被趕出聶家的時候,就不該再回來。要是沒有那一茬,聶家二房也早就從聶駿坤手上奪過了聶家。到那個時候,她還會是高高在上的聶家千金,而不是她母親跟別的野男人生的女兒。

而在這之后,她會順利的和景同結婚,他會步步高升,他們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和可愛的孩子。

孩子……

想到這個,她便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子,想起當初那個和她沒有緣分的孩子。

憑什么她的孩子沒了,她卻能平安的在醫院生孩子?!憑什么她事事如意,自己卻總是遇到那么多的不平事,付出的總是得不到回報?憑什么,憑什么!

越想越想覺得嫉妒,越想越覺得恨不得殺了她,聶和玉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剛想出門,卻忽然記起一件事情。

陸凱歌不允許她出門。

好不容易眾人才把陸家的丑聞給忘記,要是現在她再鬧出什么,陸家的人肯定不會容她的。到那個時候,她就會失去目前所用的一切。

不,這不是她所想要的結果。

可是,可是讓那個賤人平安的生下孩子,她終究是不甘心!

想了想,她終于是想起一個人,直接給對方打了電話。等了半天,對方才接了起來,聲音陰森無比,“打電話給我做什么?”

聶和玉卻是仿佛沒有聽出她的惱怒,冷笑道,“謝小姐,難道你沒聽說嗎?聶合歡要生了!”

“你說的是真的?!”謝千彤的聲音很是尖銳,里面還透著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殺意,“那個賤人是真的要生了?!”

她把自己害成這個樣子,竟然還能安心的生下他的孩子?

不,要是真的讓她得逞了,自己就沒辦法再和祁賀在一起了。不行,絕對不能讓她這么做!

不等聶和玉繼續說下去,謝千彤直接自己掛斷電話,剛想沖出去,卻是被守在門口的傭人給攔住了,“小姐,老爺子說了,沒有他的允許,你不能出這個房門。”

這小祖宗也是能折騰的主,三天兩頭吵著要出去,而且說話又很難聽,他們很是為難。不過為難歸為難,老爺子吩咐的事情他們還是要做好的,不然被趕出這個家的人就是他們了。

謝千彤繃著臉,厲聲道,“連你們也敢攔我?!快點滾開,我要出去!”

傭人們都低著頭,卻是沒一個人讓步。

“好,你們真好!等我爸回來,我讓他把你們都趕出去!”

氣憤的關上門,謝千彤越想越覺得生氣,狠狠的摔了東西!

門外的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苦笑著。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呢。

砸了好一會兒東西,謝千彤從床上抱起床單,直接打了個結,從陽臺滑了下去。她曾在部隊待過一段日子,所以即便一只手不能用力,也并不妨礙她這樣做。

落到地上,她貓著腰,從一處比較矮的圍墻翻身出去,又趕緊給陳思銳打了電話,讓他前來接自己,“我絕對不會讓那個賤人如意的。她把我害成這副樣子,我必須找她算賬!”

陳思銳比她要冷靜,勸解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還是先養好了再想辦法。千彤,你聽我的,我不會害你的!”

謝千彤卻是完全聽不進去,滿腦子都在想著要怎么找聶合歡報仇,“我不管,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就自己去找那個賤人!到時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記得替我收尸。”

這話一出,陳思銳哪兒還能淡定,當下就妥協了,“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接你,你要等我。”

謝千彤很是滿意的掛斷了電話。

她就知道他會順著自己。

等來陳思銳,兩人又是聯系了幾個人,然后直接去機場坐飛機,趕往青陽市。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兩人剛準備登機,就幾個穿著黑衣的大漢攔了下來,“陳先生,謝小姐,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兩人面面相覷。

這幾人是什么人?

謝千彤剛想問話,就見不遠處走出來一個人。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雙手插著大衣口袋,走到人群里,明明沒什么特別的,但卻總讓人第一眼就看了過去。他踩著穩健的步子,慢慢的走了過來,掃兩人一眼,“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動手。”

謝千彤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如果是別人攔她,哪怕是自家老爺子親自前來,她都還有把握全身而退,但如果來的是這個人,那么她今天是絕對去不了青陽市的。

“顧少,我想去哪兒好像和你沒關系吧。”謝千彤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也知道他要是不松口的話自己走不了,但她就是不甘心,咬著牙道,“你沒有權利這么做!”

陳思銳也是被驚到了,壓根沒有想到顧硯焓會在這里出現。不過他比謝千彤要淡定,而且也清楚顧硯焓的作風,輕咳兩聲,“顧少,我們只是想去散散心而已,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顧硯焓輕笑出聲,反問道,“你知道我想的什么樣?而且,去哪兒散心不好,偏要去青陽市?如果我得到的消息不假的話,前段時間謝小姐就是在那兒受的傷吧?”

陳思銳神情尷尬,知道他們是瞞不住了,當下又道,“顧少,這事和你沒有關系,你還管不到我頭上來。”

即便顧家是京城最大的權門,壓在他們謝家和陳家頭上,顧硯焓也沒有那個權力來管他們的事。

出乎他們意料的,顧硯焓卻是沒說什么,直接點頭,“你說的對,我的確是沒有權利管你們做什么,我也沒有那個閑心。但是因為受人之托,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兩人面色微變。

他們都知道,顧硯焓和祁賀的關系不錯。難道,是祁賀拜托他的?

還沒等他們開口說話,又是走過來一人。他身體羸弱,面色也有點蒼白,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下,“堂哥,謝小姐,是我拜托顧少幫我攔住你們的。”

陳思銳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堂弟陳思利,也是謝千彤的未婚夫。

謝千彤看不上陳思利,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里,直接不客氣的吼出聲,“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連我也敢攔?!”

在她看來,陳思利比陳思銳還要差。一想到自己竟然和這樣的人訂了婚,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在她心里,只有祁賀才能配得上她自己,其他的男人給她提鞋都不配!

陳思利沒生氣,只是咳嗽兩聲,面色越發蒼白,“謝小姐,你我既然已經訂了婚,伯父又把你交與我管教,我自然是要上心一二的。不然你出了什么事,我們陳家也不好交代。”

陳思銳臉沉了沉,“有我陪著她,她不會出事。”

況且,他哪兒來的這么大的臉代表陳家?

陳思利偏頭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半晌笑道,“堂哥,我還以為你知道什么叫做避嫌。這是你未來的弟媳婦,你和她走得那么近,是不是有點不給我這個弟弟的面子?當然,我也不是什么心胸狹窄的人,不會不允許你們往來。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你這樣帶著她四處跑,是不是有點不負責任?”

陳思銳最討厭他這副說教的樣子,哼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哥,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更何況,他們陳家大房和二房的人關系本來就不好,他有什么資格來插手他的事情。

陳思利并不辯駁,只是淡淡道,“我也不想管,只是奈何這事已經傳到了趙老的耳朵里。我和謝小姐的婚事可是他老人家定下的,現在他生氣的很,已經讓大伯父去見他了。”

什么?!

說到這個,陳思銳的臉色變得越加難看!

如果只是他來找他們,陳思銳完全可以不在意,但如果趙老也都清楚了,那么他們……

看來,今天他們是去不了青陽市了。

謝千彤也清楚的知道陳思利的話意味著什么,但是她真的不甘心,不想自己功虧一簣,當下抬著頭,神情倨傲道,“趙老知道了又如何?這又不是封建社會,難道我訂婚了就不能隨便到處走?陳思利,別想用你的理論來困住我!即便我們兩人結婚了,我的事你也沒有資格管!”

換做是別人,被謝千彤這樣當著眾人的面不給面子,早就生氣了。然而陳思利還是那平靜無波的模樣,繼續道,“我是沒有資格管,不過謝老爺子總該有資格管吧?是他拜托我把你帶回去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給他打電話。”

搬出謝老爺子,謝千彤立即像泄了氣的皮球,沒了那囂張的氣焰。

她的確是不敢真的惹他生氣的。

只是,她真的不想回去。

咬牙想了半天,她干脆把陳思利叫到一邊,“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要是讓我去青陽市解決點事情,我就會安心嫁給你,如何?你們二房的人看中的不就是我們謝家的權力嗎?”

陳思利在心中無聲的冷笑,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謝小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讓我攔住你的人是謝老爺子和趙老,不是我自己的意思。你要是不詳細,你可以自己打電話問問。”

真是油鹽不進!

謝千彤惱怒的瞪著他,又轉頭去看陳思銳,希望他能有什么好的辦法。可惜讓她失望的是,陳思銳也沒輒。

如果來的人只是陳思利,他尚且能靠著自己的身份讓他假裝看不見,但是在場的人還有一個顧硯焓。這人死板得很,認定了的事情是不會改變主意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女人能讓他改變主意。

可惜,他和那個女人不熟悉。

見陳思銳不吭聲,謝千彤愈發的惱怒。然而她再怎么生氣,也還是得乖乖的跟著顧硯焓等人走。不然,等待她的,可就是更加致命的處理了。

看著人走了之后,顧硯焓看著陳思利,嘆息一聲,“你可以不來的,何必趟這趟渾水?”

陳思利苦笑兩聲,沒說話。

他的事情,他怎么能坐視不理呢?

他知道,自己的這份感情,永遠都得不到那個人的回應,也知道他是真的愛上了那個女人,不然也不會寵她如此。他不是不嫉妒的,只是謝千彤是以嫉妒為名,做著自私自利的事情,而他,則是選擇把那份感情藏起來,默默的祝福著。

顧硯焓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多注意自己的身體,然后道,“我們走吧,這事還沒完,趙老那邊也不好應付。”

他老人家可不會樂意見到那個孩子健康平安的長大。

不用他說,陳思利也明白這話里的含義,搖搖頭,跟在了后面。

此時的青陽市。

接到京城那邊的電話,權陽走到角落里聽完,才轉身回到祁賀身邊,在他耳邊低語,說完了自己得到的消息。

“哼,就讓那兩人先平安無事幾天吧,我現在沒有心思對付他們。”祁賀眼底閃著冷光,“既然他們得到的教訓還不夠,我也不能讓他們失望,總該讓他們記住什么人不能惹才行。”

權陽知道他是記在心上了,點頭,“屬下明白了。”

他可不會同情謝千彤和陳思銳。對他來說,要傷害祁賀和聶合歡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說完話,祁賀走進病房,看著正在床上躺著的聶合歡,心不由得軟了下來,話語輕柔道,“辛苦你了,孩子很好,你就安心休養吧。等你好點了,我再讓人把孩子抱過來給你看看。”

聶合歡看著他,只覺得忍不住想笑,“我聽梓涵說,你方才暈倒了?”

祁賀頓時尷尬了,急忙解釋道,“她那是夸張了,我絕對沒有暈過去,你看我像是那種人嗎?實際上,我很清醒,只是站得有點舊了,身子僵硬了而已。”

他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糗事來呢。

聶合歡抿唇笑了,見他瞪著自己,只好假裝相信了,“好吧,我相信你。”

祁賀有點無奈。

她臉上都寫得清清楚楚的,她壓根就不相信。

他可沒有說謊,他是真的沒有暈過去,只是太過緊張,導致全身神經繃得過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被梓涵碰倒了而已。不過,他擔心她倒是真的。即便現在醫術發達,他也還是很擔心她。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有些事情,他心里明白就好,不需要說出來博得誰的同情和贊賞。

他對她好,就像是人需要呼吸一樣,那么自然。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聶合歡便沉沉睡了過去。梓涵推門進門,看見他正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有點不好意思,但想到祖宅那邊的吩咐,只能低聲道,“姑爺,長老們找你。”

“嗯。”

祁賀也沒訝異,示意梓涵在這里看著,別讓人趁機下手之后才走出房門,下樓出了醫院,到馬路對面的酒店。

梓銘領著他上樓。

頂層包廂里,幾位長老正襟危坐,每人都捧著一杯茶。見到祁賀進來,包括大長老在內的眾人都站了起來,神情恭敬,比面對聶合歡時還要緊張。祁賀卻是不在意,示意眾人坐下,然后道,“你們找我什么事?”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長老率先出聲,“之前我們說好了,第一個孩子要姓聶,這點,不知道您是否改變了主意。”

如果生的是個女孩子,他們當然不會懷疑祁賀不樂意,但問題是,這回聶合歡生下的是個兒子。

大家族的人都注重子嗣,祁賀那邊的家族當然也不會例外。

祁賀卻是微微一笑,“我說過的話,當然不會改變主意。對我來說,不管是男女,那都是我和她的孩子,姓什么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聞言,幾位長老總算是松了口氣,不過大長老還是忍不住擔憂道,“您能這么想我們當然是很開心的,怕只怕你們家族的人……”

“他們要是來人,我會處理好的,你們不用擔心。”祁賀淡淡的說道,完全沒有任何擔心,“行了,你們也別多想了。只要你們好好的保護她,我就會保護聶家。要是她出了事……”

眾長老頓時心一緊,“我們明白。”

說完這個,祁賀又道,“這段時間你們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想想孩子該起什么名字就好。”

眾長老:“……”

行吧,人家話都放在這里了,他們擔心也沒有用。畢竟那個家族的人真的要找上門來的話,單憑他們是沒辦法阻止的。

打發掉長老們之后,祁賀想了想,又鉆回醫院的,守在聶合歡身邊。他沒提這回事,也不想讓她知道有人可能會來下手,雖然他心里清楚,她應該猜得出來。

三天之后,一位老人帶著幾個人光明正大的走進醫院,正好迎上了正要出門買東西的權陽。

“大少爺呢?”

老人神色漠然,看向權陽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在里面。”權陽也沒什么的表情,只不過下意識的繃緊身子,警惕的看著幾人,“瑾伯,你帶著這群人來是什么意思?”

瑾伯呵呵的笑著,捋了下自己的胡子,“當然是來接大少爺回去的,還有那個孩子。老爺子聽說了這事,還挺開心的,這不就讓我們來接他們兩人回去。”

他卻是半口都不提聶合歡。

權陽沒動。

他是知道內情的人,當然知道瑾伯說的話不會是真的,“爺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插手,你們還是回去吧。”

瑾伯也沒動,只是讓人上前,大有把權陽解決掉的意思。

病房的門忽然打開,祁賀從里面走出來,臉上掛著笑容,但是眼神卻透著無盡的仿佛可以凍死人的冷意,“瑾伯,什么時候我的事情輪得到他來管了?這幾天我心情好,不想見血。你們要是不想惹我生氣,那就趁著我現在不打算計較的時候……滾。”

他話說得很輕,但是里頭的分量有多重,在座的人都清楚得很。

瑾伯看著祁賀,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然后消失不見,“大少爺,我也是聽令行事,還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老爺子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止。”

祁賀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微微譏諷道,“是么?那么請問,我母親當年的死,是怎么回事呢?”

這話問得瑾伯面色微變,“大少爺!”

這事可是個禁忌,不管在哪兒都不能隨便提起!

祁賀卻是絲毫不在意,甚至很樂意見到他那難看的臉色,“行了,你們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告訴那個人,他以前沒有管過我,現在也不要來管我,我可不欠他什么。”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拼著這條命打拼出來的,靠的可不是他。

瑾伯還是沒動,半晌道,“大少爺,老爺子早就猜到你不想跟我走,所以在我臨行之前,他交代了我一些事情。他說,要是你不帶著孩子跟我走的話,那就別怪我們拿聶家來警告你了。”

“這么多年了,他還是只會耍這些小把戲。”祁賀不為所動,甚至還笑著道,“那也麻煩你告訴他,要是他敢對聶家下手,我可不會再對他那個愚蠢的兒子手下留情。今日他動聶家,明日他就給他小兒子收尸吧。”

他沒有強調這件事,甚至還是用著開玩笑般的語氣說出來的,可瑾伯心里很明白,他會說到做到。要是他們真的敢對聶家下手,明日死的人就是他口中的那個小兒子。

瑾伯不敢掉以輕心,只是道,“大少爺,老爺子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好,你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

祁賀冷笑出聲,“我可不敢想,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不用在這里浪費時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就盡管對聶家下手,到那個時候,我會告訴你我做不做得到的。”

說到這里,瑾伯也明白他是鐵了心了,只好道,“我知道了,我會把你的原話轉達給老爺子。”

他轉身,背著雙手,對著自己帶來的人道,“我們走吧。”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權陽還是有點不放心,對著祁賀道,“爺,他們會不會陽奉陰違?要是聶家出了事情,夫人肯定會著急上火的。”

到最后,生悶氣的還不會是自家少爺?

祁賀嗤了一聲,“放心吧,他不會有那么大的膽子的。再者,那個老頭子最愛的不就是他那個小兒子么?他不會冒著他小兒子的性命不顧而對我下手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們把人給我盯緊了,一有風吹草,就讓在京城的人給他那小兒子一點教訓。”

“是。”

而此時的病房里,聶合歡聽完梓涵的話,面色稍沉,“你確定自己沒聽錯?”

梓涵連連點頭,“是的,我敢保證。為首的那人是這么說的,說是要帶著姑爺和小少爺回去。”

這是祁賀家族的人找上門來了么?

想到祁賀之前和自己說的話,聶合歡不由得提起心來,想了想,“你告訴祖宅的人,讓他們盯緊他們幾人。”

如果這里是京城,她或許奈何不了他們幾人,但這里可是她的底盤,對付區區幾人,她還是有把握的。不然,她這個聶家家主做得也太窩囊了。

“是,大小姐。”

“重要的是要提防他們和楚安容或者是陸家的人合作。”聶合歡又道,“他們得知孩子出生的消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畢竟要是這個關頭孩子出了事情,比直接打擊她還要管用。

梓涵也明白這里面的厲害關系,當下重重點頭,表示自己記在了心上。

“對了大小姐。”臨出門之前,梓涵又道,“陸景明已經去了邊疆。在走之前,他讓我轉告你,之前答應的事他會做到的,請你放心。”

“嗯。”

算了算時間,他的確是該離開了。

又在醫院待了幾天之后,聶合歡這才在祁賀的陪同下離開醫院回了聶家。

平伯就站在大門口等著,看見聶合歡,又看見她懷里抱著的孩子,激動得像是個老小孩,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把幾人往里面迎,“大小姐,我已經讓人把家里都打掃了一遍,嬰兒房也按著您之前吩咐的弄好了,你要不要現在去看看?”

聶合歡笑著點頭,跟著平伯去了嬰兒房。

嬰兒房就在兩人房間的隔壁,采光也不錯。

看完嬰兒房,聶合歡很是滿意的對著平伯道,“平伯,近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平伯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有點不好意思道,“這都是我分內的事,大小姐你不用跟我客氣。”

想了想,聶合歡示意平伯抱一下孩子,“平伯,你也抱抱吧。在我心里,你不是我的親爺爺,卻勝似我爺爺。”

這個家里,能讓她真正放在心上的,除了那個死去的爺爺,也就平伯一人了。

平伯有點受寵若驚的抱過小小人兒,生怕自己動作大了,會吵到他。

祁賀看得很是吃味,忍不住悄聲道,“怎么誰抱都可以,就我這個親生父親抱不行?”

這還真不是祁賀自己一個人臆想出來的。

抱過這孩子的人都說,這孩子不怕生,明明還沒出生幾天,卻像是能聽得懂人說話似的,見到誰嘴角都帶著笑。但是,有一個人例外——只要祁賀一抱他,他必定會大哭起來,哭得聶合歡都不忍心了,趕緊又把孩子抱了回去。

“臭小子!”

祁賀不滿的嘀咕兩聲,換來的是聶合歡的白眼。

得,有了孩子,他這個老公都得靠后排了。

折騰了老半天,聶合歡才能到床上躺著。祁賀走進來,很“賢惠”的開始給她捏肩膀,一邊捏著一邊還得小媳婦似的問道,“舒服嗎?”

“嗯……”

聶合歡閉著眼睛假寐。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卻處處透著溫馨和幸福。

半夜。

“我的天!”

聶合歡掙扎著起來,祁賀卻是把她摁回到床上,“我去把孩子抱來。”

說完這話,祁賀立即跑下床,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回到臥室。聶合歡聽著他那哭聲,只覺得心都要碎了,心疼得不行,趕緊從他手上接過來。她剛想撩衣服,看見祁賀站在原地沒動,輕咳兩聲,“轉過去。”

她也會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祁賀很是失望的轉過身子。

真是的,都是老夫老妻了,看看有什么不行的。

當然,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要是說出來,他這幾個月都不會有睡臥室的機會。

喂飽孩子之后,聶合歡打著哈欠讓他轉身,把孩子遞給他,“你去哄哄吧,等他睡了再回來。”

祁賀心疼的看著她的黑眼圈,“好。”

可是,他的手剛碰到孩子,孩子便開始新一輪的嚎啕。

祁賀、聶合歡:“……”

祁賀又不死心的哄了幾句,甚至連新在網上學的睡眠歌曲都唱出來了,孩子就是不理會,一個勁的哭著。看著他那狼狽的模樣,聶合歡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道,“把孩子給我吧。”

“再讓我抱回吧。”祁賀不信邪,又繼續哄著,“你睡覺,我到隔壁去。”

聶合歡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出門。

“臭小子,就知道折騰你爸。等你長大了,看我不揍死你!”

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寶寶哭得更大聲了。

祁賀身子一抖,趕緊軟化語氣,“別,小祖宗,是我錯了還不成?你別哭了,等你長大了,對你媳婦哭去。”

哎,搞得他也好想哭。

正當祁賀想著用什么辦法能讓他安靜下來的時候,權陽詭異的出現在他身后,幽幽道,“爺,把小少爺給我抱吧。”

祁賀有點不甘心的把包包抱給他,末了還不忘提醒道,“小心這小祖宗哭。”

他話剛說完,小寶寶立即停止了哭聲。

祁賀:“……”

這還是他親兒子嗎?要不要這么打他臉?!

權陽一臉的無辜。

祁賀不死心,又把寶寶抱過來,剛想輕輕的把他放到搖籃,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大哭。

祁賀:“……”他死心了。

黑著臉把寶寶遞給權陽,看他乖巧的停住哭聲,甚至還彎了嘴角,祁賀恨得牙癢癢,暗自捏拳,不停的念叨著,“果然還是女兒好,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

權陽滿臉黑線。

爺你到底靠不靠譜啊?!

------題外話------

昨天出門一天,回來五點多,直接從傍晚六點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連晚飯都沒吃,覺得自己超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