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庶為貴

第七十五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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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永無止境。

賀蘭音睜開眼睛的時候,隱約覺得自己飄浮在半空中,輕飄飄的,沒有一丁點的重量。

再次成為魂魄,她倒沒有那么多的驚訝。

只是比起以往,更為渾渾噩噩。

四周是光亮的,有一縷光照在自己的額頭上,耳邊有溪流緩緩流淌過的聲音,叮叮咚咚的,還挺動聽。

她半懸在高空,只覺得周身皆是綠盈盈一片,她下意識的低下頭,就瞧見有兩抹身影躺在地上。

那是一男一女,女子的身影她瞅著很眼熟,但她想不起來那是誰,而視線再落到旁邊半裸著的男子身上時,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突然裂開了一絲的疼痛。

四周,忽然又陷入一片黑暗。

但那股子鉆心的疼痛卻是無半分減退,反而因為她逐漸的清醒,越發的強烈起來。

腦海里有什么東西正跟瘋了一樣的涌了進來,她一時頭痛欲裂,猛的睜開了雙眼。

大口呼吸,她終究是活了過來。

身上濕透的感覺異常的清晰,賀蘭音有些愕然的看著高空中的一輪陽光,忽然跟想起來什么似的,艱難的轉過身:“葉翾。”

當那一縷陽光再次照耀下來的時候,簡易搭建的屋子里緩緩的走出一抹嬌俏的身影來。

賀蘭音抬頭望了一眼高高懸掛在天空上的太陽,雙眼微瞇。

他們所在的地方似是一處筒型狀的懸崖,更直白點說,更像是人工挖出來的一個深坑,而他們,就在深坑的腳底下。

而這山腳底下生長著種類繁多的花草樹木,有一方約莫丈寬的深潭,潭中有魚,是一處活水。

賀蘭音覺得他們應該就是從這深潭里被沖出來的,而這里顯然也是那位老祖宗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簡易的屋子是原本就有的,里面鍋碗瓢盆,桌椅床榻,就連飲水的杯子都一應俱全,甚至她還從屋子里的搜羅出了些許的藥材。

葉翾有些疑惑的看她一眼,頓了半晌,又恍然大悟道:“你說的那個故事不可信,且不說兩人如何相愛,就是想要離家出走獨自生活就要得到家族同意,然后再上報吏屬官府,最后上書到縣令處,由縣令上書記錄之后再交由順天府請碟,最后再層層落定下來,也要約莫兩年光景,而一個家族怎么可能由著自己家的媳婦兒將人給拐了?怕是還沒有出屋門就已經被...唔”

賀蘭音伸手捂住他的嘴,眼角微微抽搐:“你發現了什么。”

葉翾悶笑出聲,舌尖惡意的舔了一下她的手心,又拽過她的手臂,將人狠狠的吻了一通,才在她的耳邊低嘆:“你們女人,就喜歡這般胡亂試探,你若真不信我,我現在就割肉給你吃,又何妨?”

“去,你這人懂不懂情趣?”賀蘭音推開他,“說故事無非就是想轉移你我的注意力,你明明知曉,還這般曲解我的意思?”

“恩?阿音說的是這個意思?”他的眼底泛起一絲狡黠,又將她撲倒在地:“我又誤會你了,著實該罰。”

“趕緊啟開,”賀蘭音伸手推他,鬧了個大臉紅:“你到底發現了什么?是否咱們兩個有救了?”

葉翾面上浮起一絲笑,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有些無奈的看著她:“是不是活路,尚且不知。”

說罷,他指著黃金宮殿的一角,沉聲道:“你且瞧這宮殿,可有什么不同?”

賀蘭音擰著眉頭仔細的看了半天,見那座宮殿雖跟周遭宮殿一樣金閃閃的,但亮度卻又遠非其他宮殿那般的精純。

她微微一愣,用手捏了捏,愕然的看著葉翾:“這不是黃金。”

葉翾嘴角笑意漸深:“若我猜的沒錯,這位戰神的王妃當是和干娘染染一般極度喜愛銀子,癡迷到用那么多的金子去打造一個宮殿,又怎么可能會容許里面參有假物?”

賀蘭音心尖跳了跳:“你的意思是,這是個機關。”

葉翾點頭:“只不過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機關,是生是死,一切,都是未知數。”

賀蘭音回頭瞧了一眼壁上的畫,畫上的女子身形高挑,面容模糊,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畫似有靈魂一般,正笑吟吟的盯著他們兩個人看。

心中嗤笑,這老祖宗還真留了一個難題給她。

這算是又應了那句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然而現在讓他們發現有個假金子,但這假金子又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條活路。

“早死晚死都是死,”賀蘭音嘆了一口氣,“只不過死相不同而已。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這座墓穴全部坍塌而已。”

葉翾一笑:“不會。”

賀蘭音看他:“你怎么知道?”

“會不會一試便知,”葉翾抓住她的手,“你可會怕?”

賀蘭音翻了個白眼:“我說怕就有用嗎?”

葉翾提起黑玄劍,站起身:“你且站開一些。”

賀蘭音看著他半晌,突然走到他的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身,“萬一沖出來個什么東西將我倆打散就不好了,如果是根箭,那我倆也不必糾結誰先殺掉誰了。”

葉翾身子僵了僵,手一伸,將她從背后提到胸前,緊緊的擁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即便死,我也不想看不見你。”

賀蘭音噗嗤一笑,將頭埋在他的懷里:“一會兒黑白無常來的時候,我們兩個就用這里的金子賄賂賄賂他們,讓他們給我們點兒時間裝更多的金子,咱們買通孟婆,買通整個地府,做個地君什么的,免受輪回之苦,就誰也不會忘記誰了。”

她話落,葉翾也沒有出聲。

他的心跳聲在說誰也不會忘記誰的時候加速了跳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逐漸的平衡,他的嗓音比以往任何的時候都更溫柔:“好。”

說罷,他便提起劍,暗勁微運,一下子就將那個似銅非銅,似金非金的宮殿給砍成兩半。

清脆的‘叮’的一聲落下,兩人的呼吸都微微緊了幾分。

可等了有一會兒的功夫,整個墓穴里依舊沒有什么聲響,賀蘭音忍不住將頭抬起來,皺眉道:“難不成是因為這位戰神大爺最后沒有金子了稟著反正自個兒的媳婦也看不出來的心思弄了個假的宮殿么......”

她話還未落,突地轟隆隆的一聲,整個墓穴開始搖晃,葉翾握緊了劍,擁著賀蘭音躍至畫壁下的墻根處,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死死的盯著不斷落著石頭的墓穴。

隱約的,還能聽見悶悶的捶擊聲傳來,他們對面的石壁裂開了一絲隙縫,一道道水注一下子噴了出來。

“這老祖宗的品味真不一般,”賀蘭音直覺得自己頭皮都發麻了,那悶捶聲竟然是墓穴里的水沖出來的聲音,看石壁那程度,洪水沖進來,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的事情。

“沒想到我們竟然是淹死的,”賀蘭音看向葉翾,見他也望向自己,眸子深處還有一絲的歉意。

可不知為何,她的心底竟然還隱約升起了一絲的喜悅。

這總比不知天日的等待死亡要好多了!

她撩起自己的裙角,緊緊的纏在葉翾的腰上,雙手勾住他的脖頸,頭埋在他的胸前:“葉翾,說句自私的話,下輩子,我也想纏著你。”

葉翾面容微動,縱然他倆的情話說了不下百遍千遍,縱然她的性子狡詐詭辯,縱然自己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可沒有哪一次像是今天這般令他有種心裂一般的震撼。

那白雪皚皚,衣著青色狐裘,狡黠的笑著稱她贏了自己半子的人,是她。

那萬里無云,清涼燥熱的夏夜,拱進他的被窩里笑著調戲著自己的,是她。

那血染江河,笑著被利用,依舊瀟湘面對自己的,是她。

無論是過去的十年,二十年,一直縱容她,無論她以什么樣的手段姿勢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他自己!

從來沒有哪一刻,他是如此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不笑的時候,眉宇冷冽,無端的給人不可褻瀆的威嚴,他皙長的手指落到自己的腰帶上輕輕一拉,衣衫散開,他極速的將兩人的腰捆綁在一起。

擁著她,像是擁抱住了整座江山:“我允了你下輩子糾纏。不過,往后的生生世世,我必定會對你糾纏不休,永不放手!”

葉翾有些疑惑的看她一眼,頓了半晌,又恍然大悟道:“你說的那個故事不可信,且不說兩人如何相愛,就是想要離家出走獨自生活就要得到家族同意,然后再上報吏屬官府,最后上書到縣令處,由縣令上書記錄之后再交由順天府請碟,最后再層層落定下來,也要約莫兩年光景,而一個家族怎么可能由著自己家的媳婦兒將人給拐了?怕是還沒有出屋門就已經被...唔”

賀蘭音伸手捂住他的嘴,眼角微微抽搐:“你發現了什么。”

葉翾悶笑出聲,舌尖惡意的舔了一下她的手心,又拽過她的手臂,將人狠狠的吻了一通,才在她的耳邊低嘆:“你們女人,就喜歡這般胡亂試探,你若真不信我,我現在就割肉給你吃,又何妨?”

“去,你這人懂不懂情趣?”賀蘭音推開他,“說故事無非就是想轉移你我的注意力,你明明知曉,還這般曲解我的意思?”

“恩?阿音說的是這個意思?”他的眼底泛起一絲狡黠,又將她撲倒在地:“我又誤會你了,著實該罰。”

“趕緊啟開,”賀蘭音伸手推他,鬧了個大臉紅:“你到底發現了什么?是否咱們兩個有救了?”

葉翾面上浮起一絲笑,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有些無奈的看著她:“是不是活路,尚且不知。”

說罷,他指著黃金宮殿的一角,沉聲道:“你且瞧這宮殿,可有什么不同?”

賀蘭音擰著眉頭仔細的看了半天,見那座宮殿雖跟周遭宮殿一樣金閃閃的,但亮度卻又遠非其他宮殿那般的精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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