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74神之深思_wbshuku
74神之深思
74神之深思
靖慧望著眼前鮮活如生的李嫣,想著自己那僵硬冰冷的女兒,心中恨不得活活打死,也不待貴妃吩咐,呼喝一聲道:“袁家的,把她給我拖出去……”因來得匆忙,可恨沒多帶人手。
門外幾個婆子走了進來,不由分說拖著李嫣就走,李嫣本心要報復公主,沒想到反被累贅,大驚之下拖住貴妃的裙角,哭道:“娘娘救命,娘娘救命啊……”
貴妃臉色微變,正要張口說話,忽聽“刺啦”一聲,腳邊的裙角被撕開一口,露出胭脂色的鎏金繡鞋,皺了皺眉,把裙子撩開,卻見李嫣又是一拽,只聽“撕拉”一聲,另一角又被撕開……
“還不拉開!”陳嬤嬤呼喝一聲,貴妃的裙子是不能穿了,一會兒子還要找機會更衣,天下哪有這樣求人的,這李嫣真是……白長了個好摸樣!旁邊幾個宮女恍悟,上前掰開李嫣的手,那幾個婆子上前架住李嫣,不顧哭叫拖出去……
陳嬤嬤嘴角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忽然把眼目轉向了葉姻,葉姻正縮頭縮腦在墻角看戲,見陳嬤嬤看了過來,不由心驚肉跳,情況不對啊,李嫣再怎樣也是員外郎的女兒,公主瘋了,大家都跟著發瘋不成?陳嬤嬤這種老狐貍……不應該啊,對了,張公公去哪里了?難不成被太后發現是太子的人,被太后給叉叉了?
葉姻抬眼偷偷瞄著陳嬤嬤,見陳嬤嬤一直望著自己,臉上似笑非笑,眸光里全是得逞的恣意,哦,她明白了!真兇浮出水面,太子妃人選馬上成為爭奪的焦點,在李嫣、薛月、岳瑤和自己之間,太子選李嫣,太后選的卻是自己,所以,才會單單提她們兩個來見貴妃,而貴妃的身后是皇上,陳嬤嬤之所以如此,乃是借著公主的手除掉李嫣!
我勒個去,不要這么宮斗啊,咱們還是先政斗好伐,宮斗不過是利益交換,政斗背后可能是戰爭啊,親們,難道就讓燕王就這么算完了?
葉姻猜到真相后,心里更加苦澀,她答應明澈做太子妃,那是仗著太子一定選李嫣,戀愛這種東西,神也沒法子,但李嫣死了,前有太后,后有圣僧,她小葉子就是孫悟空也逃不出這如來佛的掌心,若是太子這邊贏了也罷了,最可怕的是他們不重視燕王的存在,坐視燕王壯大,最后反戈一擊,兵敗垂成,那葉家倒塌太子妃變烤葉子就是……妥妥滴……
喵嗚……
葉姻縮了縮脖子,額頭冒汗,眼珠亂轉,聽著李嫣的慘叫又想不出辦法,正焦灼間,忽聽外面傳來呵斥,有人傳喚道;“太子殿下……”
金手指來了!葉姻長長吁了口氣。
太子也不待太監通傳,一步跨進房來,那溫潤如玉的臉上,帶了不同尋常的怒氣,直直望向靖慧道:“姑母,真兇已經找到,何苦還為難無辜之人?”聲音靜然,語意逼人。
“無辜?”靖慧的眼眸里全是殺意,道:“她打過郡主,又在背后說公主的壞話,犯上的罪名是脫不去的,怎么叫無辜?”說著,嘴角一撇道:“我沒說她殺人……”
太子沒想到這瘋了的姑母竟在這里將軍,怔了怔,沉了沉心道:“不過犯上,打幾下也夠了。”
靖慧心知有太子在這里,李嫣是死不了的,只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太子見靖慧如此,吁了口氣,回身吩咐侍從道:“還不扶回來。”
那幾個侍從忙出屋把李嫣半架半扶了進來,幸得太子來得早,她不過挨了幾下,打得雖狠,傷卻不重,可耐不住心重,想到自己什么也做,卻總是無辜挨打,眼淚滾滾而下,顫顫巍巍地跪下謝恩時,已哭成了一團。
“扶她起來。”太子見佳人梨花帶雨,楚楚搖曳,心中痛惜,忽然又想起一位來,掉頭找了半晌,才窗前的光下黑處尋到,眼見其垂首斂眉,與那光影暗處融為一體,若不刻意尋覓,萬難找到其影,想到自己與太皇祖母的爭執,心里一動,中宮之體,天下之重,李嫣雖好,可是……
正忖度間,貴妃從里間更衣歸來,換了一身素色留仙裙,見太子到來,微微一愣,太子按宮里的禮數道了聲:“貴妃娘娘,”,貴妃眸光一閃,點了點頭,看著從外面拖回來的李嫣,對自己身邊兩個宮女道:“快去瞧瞧,可憐的孩子,不知傷得如何了?”,語氣十分溫柔親和。
那兩個宮女走了過去,扶著李嫣起來,李嫣受了次教訓,不敢貿然訴苦,只低著頭不停地流淚。貴妃見太子望著李嫣那關切的眼眸,嘴角一彎,道;“不過打了幾棍子,應是無妨的,我哪里有好藥,若是不好,盡情到我哪里取。”
話音未落,忽聽靖慧“哼”了一聲,柳眉倒豎,仿佛想說什么,終于沒說出口。
“謝娘娘。”李嫣不傻,只不過心中承載了太多穿越出來的自以為是,如今見過這位娘娘的手段,知道自己沒那么“人見人愛”,擦了擦臉上的淚,應聲而答。
貴妃見她如此,點了點頭,正要說話,見靖慧站了起來道:“娘娘這次來不知要做什么,父皇不知有何打算,云兒還在道場,我就不陪了。”說著,面色凄然,咬著嘴唇,眸光里頗有怨怒。
貴妃何等人物,忙解釋道:“正正跟你說呢,你父皇本宮過來看看云兒和你……”說著,對太子使了個眼色,走上前柔聲道:“走吧,一起去。”
太子自然明白,對靖慧躬身道:“姑母,不知道場做得如何了?”
靖慧陰沉著臉道;“你倒還記得你那嘉云妹妹。”說著,瞪了李嫣一眼,連貴妃也不顧,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門外,那群婆子也忙著跟了上去。
太子回頭藐了藐李嫣,見其被扶著搖搖欲墜,不欲她再受苦,對陳嬤嬤道:“你們就留在這里吧。”貴妃聽了這話,回過頭來道:“倒是都去的好,也是個禮數。”說著,望向角落里的葉姻“你叫葉姻?”
葉姻見眾人的眼眸轉向了自己,暗道不好,可是貴妃相詢又不好不答,苦著臉點了點頭。
陳嬤嬤知道葉姻素來伶俐,今日見她一言不發,不由詫異。
貴妃抿嘴陳嬤嬤意味深長道:“這孩子倒是真實誠,竟是一言不發”語音溫溫柔柔,毫無煙火氣,陳嬤嬤卻知道她心中不滿,要知上位者問話,無論知或者不知,都不能以沉默對之,忙賠笑道;“是呢,這孩子是個極安分的”說著,對葉姻連連使眼色。
葉姻卻傻了般低著頭,望著窗外曬進來的影子,一言不發。
貴妃抿了抿嘴,對陳嬤嬤道:“聽說還有兩個丫頭,倒是讓她們一起跟了去的好,畢竟……姐妹一場。”說著,嘆了口氣,仿佛無限憾然。
陳嬤嬤臉色微變,低頭應聲道了聲“是”。
貴妃點了點頭,深深望了太子一眼,扶著宮女的手,跟隨靖慧而去。
“殿下,我也去的,娘娘說得對,也是姐妹情分。”李嫣忽然開口道,對視之間,無限委屈里深情一片,太子那如玉的臉龐淡出笑影,深深望著李嫣點頭道:“也罷了。”說著,帶著侍從也出門而去。
陳嬤嬤見貴人們都走了,對身邊一名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迅疾出了門,不一會兒功夫,薛月與岳瑤帶著自家宮女走了進來,陳嬤嬤吸了口氣,對幾位小姐福了福身道:“請小主子們奴婢一起去珈藍殿拜祭郡主,”頓了頓又道:“貴妃娘娘與太子殿下已經先行去了。”說著,上前扶著李嫣,問道:“李主子,走得走不得了?”
李嫣咬著嘴唇,感激地望著陳嬤嬤道:“謝謝嬤嬤,我……還行。”其實打得并不重,更多的是心上的委屈罷了。
陳嬤嬤笑了笑,臉上的皺紋越發深了,扶著李嫣的手道:“奴婢扶著您。”陳嬤嬤一直帶著她們這些人,地位雖然只不過是奴婢,身后卻是太后,地位甚高,李嫣被她扶著,心中又得意又感激,以為自己是穩穩的太子妃,連陳嬤嬤也上來巴結,那么有太子與太后給自己撐腰,那貴妃又是兩不幫的,自己……也不怕那公主!這么想著,走得便輕快了許多。
陳嬤嬤何等人物,對其心思了如指掌,抿了抿嘴,扶著李嫣當先去。
薛月與岳瑤經歷這么一場驚心動魄,皆心有余悸,如今見陳嬤嬤如此對待李嫣,以為太子妃定,對望一眼,薛月臉上是黯然,岳瑤則神色莫辨瞇起眼,拉著薛月道:“走吧,薛姐姐。”說著,回頭對葉姻道:“葉姐姐不走?”葉姻默然微笑,快步跟上她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迦葉殿走去。
齊朝以佛為國教,人人相信六道輪回,因此那些有能力的貴人在親人去世后,往往會做大功德來超脫亡靈,水陸大會便是最重要的一種形式。嘉云乃當朝郡主暴亡,又是公主唯一的寶貝女兒,靖慧決定不惜血本舉行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陸法會,向上供養“四圣”(佛、菩薩、緣覺、聲聞),向下超脫六凡(天、人、阿修羅、餓鬼、畜生、地獄)(1),以大功德解開女兒的冤力,以往生極樂,享受仙福。
一行人走到迦葉殿的時候,見殿內殿外皆是悅眾僧人,處處豎著寶幢,看來已經灑凈結界,不由屏住了呼吸,那些隨行的宮女太監皆雙手合十,停在了結界之外,主子們則放慢了腳步,雙手合十,肅穆地魚貫而入。
葉姻還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大型的功德法會,偷偷抬頭望著殿外左前方旗桿,見其寫著“啟建十方法界四圣六凡水陸普度大齋勝會功德寶幡”字樣的旗幡(2)隨風招展,搖曳多姿,隨著誦經的聲音,鐘鼓齊鳴,萬眾響應,顯出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凈化之力,她忽然低下頭,望著自己合十的雙手。
嘉云的死與她沒關系,林姝卻可以說是自己直接促使的,這雙手因為要守護,不得已沾染了塵世的血腥,她的眼眸漸漸黯了下去,抬頭,迦葉殿中,一丈之高,蓮花寶座,神衣飄飄,普度萬眾,神有神的高度,卻不是她的,也永遠,不能成為她的!
葉姻快步跟上薛月與岳瑤的步伐,大家跟隨靖慧進了內廳祭室,嘉云的紅色棺槨正擺放于前,案幾上擺放著黑色香爐,靖慧上前給女兒上了香,回身之時,已搖搖晃晃將要倒下,好歹被貴妃扶住,佛殿之內,不敢放肆大哭,只淚流滿滿,喃喃道:“妃母……”
貴妃亦含淚嘆息,上前給嘉云祭了香,拉著靖慧的手低聲安慰。太子見貴妃上香,亦上前隨了一根,他雖然自幼不喜歡這位表妹,卻不想讓她朝華夭折,此時見佳人已逝,心中默禱,雙手合十。
靖慧見太子這摸樣,心中對其怨氣不解,“哼”了一聲正要諷刺,忽然想起這是在佛殿圣地,只得咬住嘴唇,貴妃看在眼前,只撫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忽然抬頭對葉姻道:“你先來。”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各異,太子面色微沉,陳嬤嬤則嘴角一彎,李嫣皺了皺眉,薛月的臉上則似慶幸似遺憾,葉姻不敢抬頭,只默默走上前去,拜了拜,上了三柱祭香。
“該你了。”貴妃和煦地對著李嫣,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姐妹一場,你這香倒是該上的。”這話出口,陳嬤嬤面上顯出了然之色,太子則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忽聽靖慧冷冷道:“我家云兒不要她的祭。”
貴妃拍了拍靖慧的手,抿嘴道:“你啊,這脾氣。”說著,抬頭對薛月道:“薛家的姑娘?”
薛月岳瑤忙不迭過來施宮禮,貴妃點了點頭道:“你們也去吧。”
薛月臉色一喜,搶在李嫣前頭,把那香插上,岳瑤則慢吞吞地瞪兩人祭完了,才過去跪拜。
靖慧見貴妃這等安排,心中一動,柳眉倒豎道:“母妃,我不許……”話音未落,見明澈撲撒著一地的陽光,照著磊落的眉目,宛如圣光祥云,徐徐從殿門走了進來。
“圣僧……”眾人見了神這等光景,都熄了那世俗爭斗之心,齊聲合十稱號。
明澈波瀾不驚,只在抬頭的瞬間,飛快地瀲滟過那紫色身影,又靜靜停駐在靖慧身上,淡淡道:“正要放焰口,請齋主到殿前上香禮拜誦”——水陸道場雖然是要供養四圣六道,卻給起始者一定的特權,即可以在尊神上堂、奉表告赦之后,親自超脫亡靈與地獄餓鬼,只是通曉齋主這種事情,實在不必國師親自來做……
“圣僧,我那孩兒如今……可還好?”靖慧見到明澈,嘴唇直抖,撲上前跪下,雙淚橫流。
明澈的眸光里閃過一絲光芒,俯身低頭,道:“何不力為善,念道之自然。”(3)
靖慧低下頭,閉上眼,道了聲“是”,說著,跟明澈合十向殿前走去,貴妃與太子對望一眼,也跟著靖慧向前面走去,貴妃走到門口,抿嘴對陳嬤嬤道:“碰到這大功德之事,乃是大造化,幾個姑娘都去吧。”
陳嬤嬤低低答了聲“是”,對幾個小姐做了個請的姿勢,李嫣第一個跟了過去,薛月望了望葉姻,見葉姻一直低著頭,與岳瑤并肩而去,陳嬤嬤這才快步跟上,低聲道:“葉主子今兒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坦?”
葉姻苦著臉,她不能說話,不能說話,這個缺了八輩子德的死和尚!不過……望著陳嬤嬤關切的眼眸,只得默默望著地面。
陳嬤嬤卻是誤會了,微微皺了皺眉,用極小的聲音道:“葉主子別擔心,殿左邊就是更衣之所,一會兒子,奴婢領著你站在那邊給你看著就是。”
葉姻聽了這話,心中一動,點了點頭,陳嬤嬤喜她伶俐懂事,與她一起向前殿走去時,又低聲道:“主子放心,娘娘可是把第一炷香給了你的。”
葉姻無聲苦笑,就是因為這個她才不放心的好伐!只是在陳嬤嬤的注視下,不好多說,只低頭跟隨眾人到了前殿,見幾十丈的殿堂之上,坐著悅眾僧近千人,皆低頭合十,齊聲諷誦:
“能于是十齋日,對佛菩薩諸賢圣像前,讀是經一遍,東西南北百由旬內,無諸災難……”
今日主持放焰口的金剛上師,乃是達摩殿首座明輝禪師,眼見其身披袈裟,須發皆白,神色莊嚴,臺上擺放著瑜伽壇、面燃大士壇、靈壇,靈壇上寫著“佛力超薦嘉云郡主往生蓮位”的字樣,靖慧乃是齋主,在明輝禪師在三個祭壇上上香之后,緊隨著上香,貴妃與太子因為地位尊崇,也緊緊跟隨而上,其他俗眾卻只能在境外觀禮。
葉姻一直站在那側殿門口,不錯眼球望著這放焰口里的種種,她如今剛剛經歷了林姝之死,想著業報之力,不免簌然,忽見一個沙彌悄悄走到明澈身邊,低聲說了幾句,明澈點了點頭,轉過身向左側內殿走去……
機會來了!
她捏了捏陳嬤嬤的手,指了指側殿門,陳嬤嬤會意,點了點頭道輕聲道“主子快些。”葉姻點了點頭,心知擅自離殿是不敬的,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會兒子貴妃還不知要考校什么,眼睜睜這太子妃就要扣在頭上,燕王卻因為林姝的死平安無事,她必須想法能說話才行!
瞥見眾人不注意,葉姻進了側門,見左右是一個幽深的夾道,想著明澈是正前方,便向左轉去,因為著急,干脆一溜小跑,剛走到盡頭要拐彎,忽聽一聲“師兄,你說……”嚇得毛骨悚然,想也不想一步跨到對面的小間里,卻聽那聲音越來越近。
“師兄,這幾位是定下來的,我想……”似乎是大悲寺主持明遠禪師的聲音,帶著幾分憾然,道:“我竟不知在這寺里……唉……”
“螻蟻亦是眾生。”明澈的聲音響起,雖然淡淡的不帶塵煙,卻是這樣的不容置疑,一如他所堅持的那些可笑理念。
“好吧。”明遠從來不敢違背這位地位尊崇、佛法精妙而又武功高強的師兄,只得點頭道:“那我派人去跟陳嬤嬤要人,只是若是慈寧宮那邊……“
“我去說。”明澈斬釘截鐵道。
“好。”明遠見師兄肯撐腰,再好不過,點了點頭道:“那就好。”說著,便抬腳進了那小間。
葉姻聽到兩人盡在咫尺,連呼吸都嚇得找不到了,明遠她不知道,可是明澈可是武功高手,雖然她正要找他,可是明遠在旁的話……
正忖度間,忽聽見一聲詭異的水澗聲,怔忪半晌,忽然一身冷汗流了下來。
艾瑪,這小間難道是……是……茅廁?!!
我屮艸芔茻##¥¥……¥#葉家大小姐若是被發現在僧侶的茅廁里,“花樣作死大賽一等獎”,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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