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83神之告知_wbshuku
83神之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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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什么信?”葉母臉色大變,抬頭望著葉姻,又低頭望著沈典,那顆心呼啦啦沉了下去,自從葉姻改變以后,她本來對這懂事知禮的大丫頭予厚望,若是……若是有什么男女私情……
卻見葉姻“噗嗤”笑道:“表哥,小時候頑皮胡鬧寫著玩的東西,你也當真了去?”。聽了這話,葉母那顆心又安穩了下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不是這樣,老太太。”沈典忽地強自支撐著站起了,搖搖晃晃道:“那些信你們見到了就知道了,姻兒她對我……她說過……”守著長輩,那些肉麻話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嘴唇直抖,癡癡望著葉姻,眼淚嘩啦掉了下來。
葉姻面無表情地望著表哥,這位主子勾搭丫頭,把二妹弄懷孕了,如今又這幅深情款款的摸樣,這是怎樣一個裝x欠抽的體質才能做到的?精分變流行病了嗎?
葉母聽了這話,心下驚疑,可是面上卻“哼”了一聲,道:“不過是小孩子時候的玩意,你還當真了?姻兒是你能指望的嗎?二丫頭的事情怎么說?”說著,把案頭一拍,把矛頭指向了庶女。
“老太太……”葉姻笑著拉著葉母的手道:“既然表哥這么說,干脆就把那信拿來見證一下就是,否則我可脫不了清白了去。”
聽了這話,葉母與沈典都驚異地望著她,連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袁嬤嬤諸人都抬頭望向葉姻,見葉姻一副坦然無恙的摸樣,大家都浮出一個念頭來“難道……果然是清白的?”
“姻兒你……你真的……”沈典是知道信件內容的,他萬萬想不到葉姻如此坦然,信里那些話若是被老太太看到了,她真的不怕?正驚疑間,聽葉姻站了起來,走到自己跟前,低頭冷笑道:“表哥,哪些信在哪里?讓袁嬤嬤去拿好不好?”
沈典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葉姻那坦然無懼的神色,心中大恨,咬了咬牙道:“就在我床榻的枕頭下面,姻兒,這可是你逼我的,別怪我……若是……我會好好待你的。”
葉姻嘴角抽搐了下,抬頭對袁嬤嬤道:“嬤嬤,聽到了嗎?在表哥內室的枕頭底下呢。”
“老太太……”袁嬤嬤抬頭望著葉母。
“去吧。”葉母吐出兩個字,眼眸閃過一絲狠烈來,若是真的有這種事情的話,為了太子妃之位,在場的人除了葉姻全都要死!
袁嬤嬤聽了這話,點了點頭,領著幾個婆子出去,不一會兒功夫便拿著一對紙樣的東西進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案幾上,道:“老太太……”
葉母見竟然真的把信拿來了,心中暗驚,伸手要去拿來看,卻失了勇氣,若是……難道真的要把葉家兩位小姐都嫁給貧寒的沈家不成?沒得讓人笑話死了,這么想著,心里忽然恨毒了沈氏,這大房媳婦算計也罷了,沒得這么算計的!正發狠間,見葉姻拿起了那信,遞給了葉母道:“老太太請看……”
葉母見她如此,只得把那信拆開,眼見上面寫著“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發憤時。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1)心下一怔,又拿了一封打開,見上面寫著“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2)不由笑了,道:“姻兒,說得好,難得你小小年紀的時候,就懂得這個。”
葉姻抿嘴笑道:“老太太夸獎了。”
沈典見兩人如此情形,皺了皺眉,道:“老太太,這里面可是表露了姻兒對我的一片真情?”
葉母不聽這話倒好,聽了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心道自己好好的嫡孫女,如此正派地勸勉,這小子卻不務正業,隨便拿來做把柄,不僅坑了自家一個庶女,還想把這正經大小姐再坑掉,想起沈氏說起那“不行就指給沈典的”話來,眼睛都紅了,一字一句道:“給我拖出去打,往死里打!”
“老太太,冤枉啊,你……沒看到那信嗎?”沈典眼見自己被幾個兇神惡煞的婆子拖走,見葉母那摸樣,仿佛便要殺人滅口,嚇得渾身戰栗,道:“冤枉啊……”
這一聲叫喊十分高,把院子外面的丫頭婆子都驚呆了,聽這聲音似乎是表少爺的,恁地會在老太太的房間里,還要“往死里打?”正面面相覷間,忽聽腳步聲聲,沈氏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聽著那“霹靂巴拉”的聲音,臉色一變,對身后的人道:“你們在這里。”說著,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葉母年紀大了,沒聽見動靜,葉姻卻聽到了,站了起來敞開門,見沈氏正站在外面,面上有惶然之色,見了葉姻也在這里,皺了皺眉道:“姻兒怎么也在這里?”
“正是呢。”葉姻抿嘴一笑道:“母親快進來,正有事呢。”說著,側身讓沈氏進來,卻把門又牢牢關上了。
“老太太……”沈氏抬頭見葉母滿面怒氣,唬了一跳,退后兩步道:“您……典兒他?”
葉母冷笑道:“你養的好侄子,葉家好吃好喝供養著,卻想不到養不出這么一個白眼狼,不僅弄了二丫頭,還想方設法把大丫頭也算計掉,沈氏,我就不明白了,說起來你也是葉家的媳婦,葉家倒霉對你有什么好啊?”
葉母平時雖然性子急躁,卻不是那愛傷人的,沈氏自嫁進來還沒聽過這么重的話,面皮漲得通紅,訥訥道:“老太太……什么算計大丫頭……”說著,飛快地脧了侍立一旁的葉姻,見葉姻低首斂眉,十分乖巧,心中暗暗嘀咕。
“別裝了,二丫頭在你哪里吧?”葉母哼了一聲。
沈氏臉上一變,顯出隱隱的怒意道:“她勾引典兒……”說著,聽著那“霹靂巴拉”的聲音,真怕把寶貝侄兒打出好歹來,忙緩緩跪下道:”老太太,典兒好歹是有功名的人,如今又入了圍,眼看著就是三甲,你看著他……別……”
葉姻聽了這話,心中一動,似乎有什么念頭,卻偏生又抓不著,皺著眉正仔細忖度,見葉母俯身過來,道:“大丫頭,你說呢。”
“正是呢。”葉姻見目的已達到,便收了手道:“母親說得對,表哥在如何,好歹也是有功名的,便饒了他吧。”
葉母“哼”了一聲,擺了擺手,袁嬤嬤正在門口,見葉母這等手勢,忙叫住了幾個婆子,把沈典又拖了回來。
“姑母……”沈典身子嬌弱,被這么一嚇一打,就有些吃不住,面色蒼白,衣后已經有了血跡,抬頭眼巴巴望著沈氏,希望沈氏替自己伸冤。
沈氏見這等情形,皺緊了眉頭道:“老太太,我也不瞞你,二丫頭勾引典兒,做下了不才之事,如今正押在我哪里,我本想著……”
“殺人滅口,是嗎?”葉母冷笑道:“把二丫頭弄沒了,然后再造出些假證據把大丫頭弄到手,然后葉家就是你沈家的了?”
“老太太……”沈氏聽了這話不是話,臉都嚇白了,“砰砰”叩頭不止,道:“老太太這話……從何說起。”
“姻兒,把那信給你那好母親瞧瞧。”葉母指了指案幾上的書信。
葉姻忙把那書信拿起來,端在沈氏面前。
沈氏接過,抬頭望著葉姻,見其面上無波無動,并無得意之色,接過了那書信,看了兩眼,臉色微變,她對這侄子了如指掌,那些曾經的信件是看過的,而如今這些……
“這是你家好侄子當寶貝藏在枕頭下面的東西,說姻兒與他私自相授,還說什么有情分,袁嬤嬤去搜,卻見了這些東西,我倒是問問,你們家沈家想做什么?禍害了一個不成,再禍害一個是嗎?”葉母的眼眸越來越冰冷,道:“我這是信你,才讓你主持中饋這么多年……。”
“老太太……”沈氏見最重要的殺手锏被換掉,當機立斷道:“是我錯了,聽信典兒的片面之詞,他口口聲聲說與姻兒……我還以為兩人……沒想到是這樣的情形,請老太太贖罪。”說著,在地上“砰砰”叩頭。
“姑母!”沈典瞪了大眼睛,沒想到一向對他溺愛有加的姑母會這么快出賣了他。
沈氏面沉如水,只一味叩頭不語。
“老太太……”葉姻見差不多了,出口勸道:“母親也不是表哥肚子里的蛔蟲,怎么知道當時情形,不過聽了一耳朵,便興了這念頭……”頓了頓,道:“念在母親多年辛苦的份上,算了。”
葉母聽葉姻這么說,嘆了口氣道:“罷了。”說著,對袁嬤嬤道:“把她扶起來吧。”
袁嬤嬤過去把沈氏扶了起來,沈氏這才有了眼淚道:“老太太……”
葉母嘆了口氣,她冷眼瞧去,沈氏這么多年雖然偏向娘家,也算不得離譜,這一次,怕是因為沈典中了,才起了這歪念……還是及早杜絕了的好,恩,那二丫頭雖不成器,送到姑子廟就太可惜了,倒是要用上一用,因此道:“罰還是要罰的,二丫頭已經不中用了,你們沈家既然做了這孽,就要還我們葉家的……”
沈氏聽了這話,心中為難,沈典既然已經中了春闈,便是進士出身,說不得還能進三甲,卻娶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女,實在……
“老太太……”沈氏咬了咬嘴唇道:“本來是想給典兒……”
“怎么?算計葉家的姻兒不成,還要算計誰家去?二丫頭就這讓小子白弄了?”葉母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們沈家心高,我們葉家是高攀不上的。”
“不是這樣的,”沈氏連忙搖頭道:“老太太別多心,我……答應就是。”
“姑母!”沈典聽了大驚,道:“萬萬使不得,我已經是進士了,怎么能娶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庶女?”
葉母怒斥道:“現在知道她上不得臺面,當初呢?”說著,擰眉道:“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這親事結定了,否則葉家拼著撕破臉,與你們沈家沒完!”
沈氏聽了這話,面上煞白,忙道:“老太太,您別生氣,我答應就是,”說著,回頭對沈典道:“到了這地步,你還癡心妄想嗎?什么進士不進士,還不是老爺說了算?
葉姻聽了這話十分別扭,不由皺了皺眉,那種不對的念頭又浮了上來,卻不知是哪里不對,忽聽葉母道:“既然你這么說,也算留了點體面,明日讓陳氏來吧,以后讓她與你一同管家,我也不怕說丑話,出了這等事,我不放心。”
沈氏聽了,臉色一黯,低低答了聲“是”,想到自己籌謀多時,居然一敗涂地,連管家之權也被分了,全是因為那書信不可思議地被置換的緣故,要說好端端的這信怎么會被神不覺鬼不曉的換了呢?
這大丫頭到底……
“好啦,我乏了,就這樣,二丫頭的事情,你看著辦,終歸是我們葉家的一個說法,至于你這寶貝侄子,還是看緊了好,再弄出一壓事情了,我決不放過。”說到后來,已經帶著厲色。
沈氏羞慚地答應了一聲,叫了自家的丫頭婆子,扶著沈典出去了。
葉母見大事已了,望著那墻壁出了會兒子神,忽然對一旁的葉姻笑道:“姻兒,二丫頭這事我雖然生氣,不過這樣的局面倒也好。”說著,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道:“是你排下的?”
葉姻腦袋“嗡”地一聲,連忙搖頭道:“老太太可誤會了,我怎么會安排得下這么多事,二妹那種事情,我一個女兒家……”
葉母“噗嗤”一笑道:“我不是說整個,我是說后著……”說著,拉著葉姻的手道:“若不是你要備選,這話也不說了,可是既然是要進宮的人,這些話卻不得不說。”頓了頓又道:“這世道便是人心,人心總是交關于利益,而利益卻要存了三分田地,才能善終。”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足夠讓御史參上一本,如今把二丫頭嫁給沈典倒是最好的,恐怕你起初也是這個心思,所以我說,有心計智謀這不難得,難得是心存厚道,做人留三分,這方是大道,不是我夸自家孩子,姻兒當得起這太子妃。”
葉姻被葉母夸得滿面通紅,訥訥道:“老太太太夸我了,您這是看著自家女兒順眼罷了……”頓了頓又道:“二妹是個癡的,如今這樣的結果全是老太太心慈。”
葉母哈哈一笑,她并不怎么關心葉韻是否生活得好,而是因為這筆婚姻實在太過劃算,當初之所以允許沈氏把沈典留在葉家,乃是因為沈典身世清白,舉業有成,沈家與葉家又是姻親,聯姻對葉家是有利可圖的,不過沈氏想的是嫡女葉姻,葉母想的卻是庶女葉然,如今沈典犯了事,卻把最不成器的那個塞了過去,這個結局怎么算都不吃虧,心情大好之余,笑著攙著葉姻的手道:“走,回正屋去,陪我看牌去。”
葉姻笑嘻嘻地攙著葉母一邊回正屋,一邊悄聲道:“老太太,其實這事并不完全靠我,還要多虧三妹,三妹與二妹一起出去的時候,感覺二妹不對頭,忙過來找我商量,這事才發覺的……”說著,嘆息道:“老太太夸我,還不如夸我們葉家的所有姑娘……”
“三丫頭?”葉母停駐身形,道:“她……”
“有心計有智謀謀,卻又心存厚道,這話比喻三丫頭最合適。”葉姻誠心誠意地說,葉然這樣的女子,值得有個好未來。
葉母深深地望了葉姻一眼,點頭道:“我知道了。”……
葉姻從葉母院子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未時,霞光四射,飄灑在這花枝爛漫的葉府之中,她帶著萍兒默默走了一段,忽聽萍兒低聲道:“小姐,都這樣了,你怎么不高興?”
“恩,其實應該很高興的,可我也不知道……“葉姻撓了撓頭道:“總覺得好像有不對的地方,卻無論如何找不出頭緒來。”
“什么不對?”萍兒奇道,今日大小姐可謂大獲全勝,不僅逼退了表哥,而且還把沈氏的管家權分去了一半,此后沈氏無論怎么想,都不會再輕易對她出手,可是小姐為什么還這樣郁郁寡歡?
葉姻重生之后經歷了許多大事,心知這種時候浮上來的直覺往往是最可靠的,偏生又抓不出頭緒來,悶悶地領著萍兒回了自己的院子,見隋氏正笑瞇瞇給她躬身行禮,忙過去捏了捏隋氏的手道:“謝謝嬤嬤。”頓了頓又低聲道:“明日二嬸要與母親一起管家了。”
“真的?”隋氏臉上顯出驚喜之色,她的命是陳氏救得,雖然陳氏把她送給了葉姻,心底里還是希望舊主得好的。
葉姻笑著點了點頭,望著隋氏那喜悅不勝的表情,想起了老太太的話,這世道人心,總是交關于利益,可是這利益里卻又多出一份情誼來超脫那些計較,厚德載物,天賜善人……
她心里總覺得有事,因此也沒心思跟丫頭們說笑,吃了晚食連行食也不做了,盥洗之后便躺下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穩,迷迷糊糊里仿佛有人在叫自己,又仿佛不是,翻了個身子又向里睡去,這次便聽清了“施主……”
“哇……”葉姻坐了起來,擦了擦眼睛,這么叫自己的沒別人的,抬頭望去,正是明澈,見其站在自己床頭,白衣飄飄,卻是秀眉輕蹙,見葉姻似笑非笑仿佛又要諷刺,沉著臉淡淡道:“施主,葉家有難。”
作者有話要說:(1)顏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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