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90神之不甘_wbshuku
90神之不甘
90神之不甘
正是辰時,陽光從慈寧宮的正殿的大門直射了進來,明澈站在那陽光之處,白色的僧衣在金光下泛起神圣的光芒,映襯著那悲憫平靜的面容,真真如圣佛臨世。只是從有心人望去,那種平靜卻是灰敗的,黯然的,即使那神光瀲滟,也帶著祭廟里的絲絲暮氣,葉姻本心無愧,卻不知為甚,低下頭,縮在眾女的后面。
“薛施主主田宅宮。(1)”明澈的聲音淡淡響起,按照相術的分類,人之相貌可以歸納到十二種類型,也即“面相十二宮”,每一種類型又分好壞上下不同等級,明澈卻只說每一位的歸屬,大約是怕給小主們留下心結,并不涉及具體。
太后聽了這話,抿嘴對薛月笑道:“你們薛家敢情房子大,田畝多不成?”
薛月其他還可,這話卻不敢說多,怕被太后誤會自家占田多地,只笑道:“太后娘娘,臣女也不知道咋回事哩。”
緊接著便是武華,明澈見武華癡癡地望著自己,長長的睫毛底下是一雙癡迷神往的眼眸,便仿佛是那少女從前的摸樣——若是從前他只會生出排斥與厭煩,此時反而有些渺茫的悲憫,他無法分辨這心緒,只是習慣性地淡淡道:“武施主應該主遷移宮。”
“遷移宮?這倒是哀家沒想到的。”太后眉毛一挑,笑道:“哀家知道了,她家從邊城遷到京都,便是這個意思哩。”
陳嬤嬤附和道:“老祖宗說的是。”皺眉卻越皺越緊,太后在遠處也許看不到,可是她卻在武華咫尺之間,這丫頭看著圣僧的眼神……太離譜了吧,這都不是凡人對神的膜拜,而是……而是……
只是這種事情想起來便覺得天打雷劈般,陳嬤嬤也不敢多想,只能盡力阻止,走到武華面前,擋住武華看著明澈的視線,對葉姻笑道:“葉主子,該你了。”
葉姻見躲不過,悉悉索索從眾人背后走了出來,低首斂眉站在前面,聽陳嬤嬤道:“葉主子不要害羞,圣僧這次是相面,方才并沒有說出你的宮型,如今倒是要瞧上一瞧。”
葉姻這才抬起頭來,她本來是三分笑的那種摸樣,只是見了明澈那樣子,忽然覺得自己若是再笑,未免厚顏無恥沒心沒肺,抬頭來便是一副“和尚,我欠你錢已經還了你不要找我麻煩”的債主表情。卻見明澈同時抬眼望著她,平靜淡然的表情,似乎與看其他少女并無任何不同,只是一直望著她,望著她,那眼眸空洞洞的十分嚇人,看著讓人毛骨悚然,背生涼意,她不是怕明澈說出什么不好的相宮來,而是怕……
我擦,圣僧,你一直很理智對不對,不要當眾對我拋這種媚眼好不好?昨日已經不是說開了的?黑山老妖可在上面看著啊啊啊,你這是想拍死我的節奏嗎?葉姻裝出害怕的摸樣,哆哆嗦嗦地合十道:“圣僧,難道我的相很不好嗎?”
陳嬤嬤聽了葉姻這話,面色才有些釋然,道:“圣僧,請問葉主子的相是……”
“命宮。”明澈淡淡吐出兩個字。
陳嬤嬤聽了這話,眼眸瞇了起來,嘴角微彎,回身對太后揚聲道:“回老祖宗,圣僧說葉主子是命宮。”
太后“哦”了一聲,笑了一聲道:“這孩子!”其他兩人她都有評價,唯獨對這葉姻,卻再也沒有別話。
葉姻吁了口氣,不敢抬頭看明澈,低頭合十慢慢退下,渾身衣襟濕透,只覺得嗖嗖風涼,那空蕩蕩的眼眸太嚇人了,失戀是種病,得治!圣僧您學了那么多高妙的佛理,治這種病應該很容易的吧,再說小葉子我也沒有做什么妖孽之行,與您相識相遇純粹意外,咱們這一世不過君子之交,是吧,是吧……
葉姻拼命縮在眾人背后安慰自己,恍惚里聽明澈對李嫣道:“李施主,男女宮。”
男女宮?這是什么?葉姻心下好奇,聽太后道:“我記得麻衣相法上男女宮的判詞是:男女三陽起臥,瑩然光彩好兒郎。懸針理亂來侵位,宿債平中不可當。(2)不知圣僧說得是哪種?”
其他少女的面相類型,太后都沒有當面詢問具體,只有李嫣這種,、竟當眾詢問,明澈眸光微斂,轉過身對太后合十道:“太后,相法之言,說與不說,還是不說的好。”竟是直言拒絕了。
太后也不惱怒,呵呵一笑道:“也是,那就這樣吧。”點了點頭,對陳嬤嬤道:“你領著她們拜見宮里頭那些主子,讓她們也瞧瞧。”
陳嬤嬤躬身說了聲“是”,對眾女道:“主子們請隨我來。”眾女聽了這話,向太后行禮告別,躬身慢慢退出了慈寧宮,這才轉過身隨著陳嬤嬤一步步向臺階走去。
葉姻此時恨不得逃之夭夭,昨夜說開,他憤怒也罷,憎惡也罷,哪怕對她唾棄,她都不會有什么,偏生他這幅摸樣,讓她十分害怕,走得分外快些,正一步并作兩步下臺階,忽聽身后驚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只覺背后有人撲來,咕嚕咕嚕,一起摔下了臺階。
“葉主子,武主子!”陳嬤嬤嚇得魂飛魄散,忙跑過去把武華扶了起來,卻見武華額頭上嗑得青紫一片,搖搖晃晃,神情迷茫,陳嬤嬤把武華讓旁邊宮女攙著,俯□看葉姻,見葉姻四肢大開趴在地上,竟毫無聲息,腦袋“嗡”地一聲,這可是老祖宗最心儀的……
陳嬤嬤本能地抬頭向那群戰戰兢兢的少女望了一眼,又低下頭,蹲下來,與兩個宮女輕輕把葉姻轉過來,見其似乎嗑暈了,但萬幸沒傷了臉,吁了口氣,心道沒毀了容就好。
“陳嬤嬤,太后娘娘問問出了什么事?”一名執事太監走了出來,尖著嗓子問道。
陳嬤嬤把葉姻交給一名宮女抱著,躬身回道:“回老祖宗,武主子與葉主子下臺階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太監又向前走了幾步,見武華被兩名宮女攙著,葉姻干脆被抱了起來,知道有些嚴重,忙轉過身回到殿里道:“啟稟太后,陳嬤嬤回說,方才兩位小主子下臺階的時候摔倒了。”
“哦?”太后十分意外,這年頭下個臺階還能摔著的人可不多,尤其還是在慈寧宮,皺眉問道:“可曾有事。”
“好像……”那太監遲疑了下,道:“奴才大略看了看,武主子的額頭好像青了,葉主子好像昏了……”
“啊……”太后吃了一驚,道:“這么嚴重?”
太監點了點頭,道:“是。”
太后忖了忖道:“讓陳嬤嬤把人送回去,傳太醫……”
太監躬身道:“是”,退到殿門,轉過身走到臺階上,道:“承太后口諭,著陳嬤嬤送兩位小主回儲秀苑,傳太醫。”
陳嬤嬤答應了一聲,指揮幾個宮女用擔架抬著葉姻,扶著武華便要回儲秀宮,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轉身上了臺階,走進了殿內,躬身道:“啟稟太后,那其他的那幾位……”
太后遲疑了下,道:“今兒出師不利,還是再選良辰吉日的好。”
陳嬤嬤嘴角一彎,躬身道:“是”,正要退出去,忽聽一個聲音道:“太后。”抬起頭來,正是明澈,見其雙手合十,對太后道:“太后,貧僧略懂醫術,倒是可以看看兩位施主。”
太后心中微微驚異了下,抬頭脧了明澈一眼,見其眉目不動,神態淡然,猶豫了下,點頭道:“好,圣僧便去看一下,若是……不緊急,就算了。”明澈再怎樣,也是位年輕男子,孤男寡女,雖然是眾目睽睽,究竟也不太方便,何況這幾個少女都是太子妃備選,傳出去也不好聽。只是她對明澈十分尊重,若是明言拒絕,未免有些小人之心了,因此加了這么一句。
明澈躬身淡淡道:“是”,抬頭望了一眼背后幾個僧人,明遠臉上全是驚詫之色,明理則皺緊了眉頭,也不說話,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殿外,看著外面的陽光燦爛,走下臺階,俯身看去,見那少女正躺在擔架上,金色的光芒在如玉的臉上泛起點點光輝,此時的她,終于抹去了傷人的銳氣,仿佛嬰兒般酣睡,那提起的心,終于安靜了下來……
“圣僧,葉主子如何?”陳嬤嬤看明澈并不動手,以為他是望聞問切之中的“望”字,吁了口氣。
明澈自然知道其意,點頭道:“應只是昏了過去,并無大礙。”
“圣僧……”一個聲音響起,武華見了明澈,精神一震,怔怔地望著明澈道:“您是……神嗎?”這話把所有人都問得一愣,陳嬤嬤道:“主子可是摔糊涂了,這是圣僧。”
武華臉上一紅,用袖子遮住額頭道:“我……是不是很難看……”
“這位施主應該無妨的。”明澈截斷她的話,雙手合十,對陳嬤嬤道:“葉施主恐怕要歇息幾日。”
陳嬤嬤合十道:“謝謝圣僧,我這就送她們回去。”
“嬤嬤,我們不去拜見貴妃她們了嗎?”岳瑤忽然開口問道。
陳嬤嬤瞇起眼道:“太后娘娘說吉時已過,倒也不著急,改日的好。”聽了這話,眾女臉上神情各異,有的相信了陳嬤嬤的話,有的則暗中嘀咕,是不是為了傷著的這兩人才改了的?
陳嬤嬤擔心葉姻的傷勢,對明澈合十作禮道:“那我們先去了,圣僧”說著,帶著一眾人向儲秀苑走去。
明澈一直低頭合十,并不向那邊望去,清風吹過,似乎把他整個人都要吹了過去,她已經說明了,他也明白了,只是聽她暈倒了,還是不顧忌地過來探視,也許她說得對,這是心魔,瘋了……
“師兄……”明遠一步步走了下來,道:“太后娘娘正在等你說盂蘭盆會的事情呢。”說著,抬頭皺著眉望著遠去的那些人,忖了忖,放低了聲音道:“師兄,你這是怎么了?她們再怎樣,也是年輕女子,便是真的要濟世救人,宮里還有太醫……”
“我知道。”明澈淡淡道:“怕出人命罷了。”
明遠聽了這話,不再勸,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轉身回了慈寧宮。
“小姐……”見葉姻睜開眼,大喜,道:“你可醒了,嚇死我們了。”
葉姻眨了眨眼道:“我怎么了?”
“你從臺階上摔下來了,小姐。”萍兒含淚道,轉頭對隋氏道:“還是你老道,小姐醒了。”
隋氏一笑道:“小姐福大命大,再者,只是碰到了一下,應該無妨。”她們江湖人士人,斷腿斷腳都是尋常,葉姻從臺階上磕下自然是小事一樁。
“葉主子如何了?”陳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后還站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四品官服,萍兒與隋嬤嬤忙起身行禮,陳嬤嬤抿嘴笑道:“老祖宗記掛著葉主子,特傳太醫院首院張太醫來給您瞧瞧哩。”
葉姻忙撐著要坐起來,陳嬤嬤上前扶著她道:“你歇著吧。”說著,讓葉姻躺下,褪下她的鐲子,把她的手拉出來,墊上手帕,轉身對張太醫道:“老太醫,請。”
那張太醫神情嚴肅,不愛多話,點了點頭,坐在床邊伸指頭診脈,過了許久,撫須道:“這位小主受到迎頭一撞,腦中淤血,因而致昏,幸得其身子素來強健,倒是也無大礙,開血通經活血的方子,吃了兩日應該好了的。”
聽了這話,萍兒等人還沒有說什么,陳嬤嬤先喜道:“這可敢情好……”說著,對葉姻笑道;“主子是個有福的,便是有什么渡厄,也能福大命大化解了去。”
葉姻此時還沒完全醒過來,不能理解這話里話外的內涵,勉強笑了笑道:“謝太醫,謝嬤嬤。”
張太醫站了起來拱手道:“嬤嬤,若是無事,我先回了,回頭讓藥監送藥過來。”
陳嬤嬤躬身道:“勞煩太醫了。”說著,回身吩咐身后宮女要送,張太醫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挎起藥箱,出了殿門。
陳嬤嬤見張太醫走了,抬頭看了看萍兒與隋氏,瞇起眼道:“葉主子,別的主子都帶了丫頭婆子一大堆,你卻只帶了兩個。”
“兩個更好用。”葉姻靠在迎風枕上,笑道:“嬤嬤,在精不在多嘛。”她見陳嬤嬤并不跟著張太醫出去,知道必有事情,這話是告訴嬤嬤,萍兒與隋氏都是心腹,有話但說無妨。
陳嬤嬤點了點頭,坐在葉姻床邊,給她蓋上薄秋紗織成的錦被,低低問道:“主子,你倒地的時候,可曾感覺有人在推你?”
葉姻心中一凜,她那個時候滿心要逃脫明澈的眼目,再加上又困倦不堪,哪里有心思顧忌那些,再說光天火日之下,在太后娘娘的眼皮底下作怪,那始作俑者的智商……得狠狠充值啊。
“沒有。”葉姻仔細回憶了下,搖頭道:“我當時想快步趕上嬤嬤,因此越過了薛姐姐與岳妹妹,正要趕到嬤嬤哪里,忽然覺得有人從背后壓了過去,向前撲倒之后,便人事不知……”
陳嬤嬤眸光一閃,點了點頭道:“倒也罷了。”
“嬤嬤……”葉姻聽了陳嬤嬤這么一說,反而有些好奇,低聲道:“難不成查出有人故意的?”頓了頓忽然道:“便是故意的,也應該在武妹妹身上下手。”
陳嬤嬤贊許地望了葉姻一眼,道:“倒是有些兆頭……”
葉姻心中一跳,眼見宮心斗就在眼前,立時恢復了精神,認真忖了忖,那武華自從見到明澈之后,就有些癡癡歪歪,若是當時辭別的時候,心神恍惚,被人利用倒是有可能……
“嬤嬤應該已經打聽出,武妹妹旁邊應該有誰吧?”葉姻嘴角彎彎,太后的心腹嬤嬤竟跟她商量這種陰私之事,這是太后要定下自己的節奏嗎?
陳嬤嬤皺眉道;“當時站在武主子身邊有兩位,一個是文主子,與武主子本是至交好友,一個是李主子……”
艾瑪……又有李嫣?
葉姻心中好笑,穿越女果然桃花朵朵開,什么事都能輪得上,面上卻越發凝重道:“原來是這樣啊,那嬤嬤覺得是……”
陳嬤嬤抿了抿嘴道:“沒拿到證據之前,奴婢不敢妄猜,只不過有一句話要跟葉主子說……”頓了頓,聲音放得越發輕道:“武主子摔下來的時候,本來絕摔不到你身上的……”
葉姻腦袋“嗡”地一聲,心道也是,自己幾乎走在最前面,武華又是最后,便是要摔,也不會輪著自己,除非身后的幾位少女都會武功,能察覺背后動靜,施展絕世武功在措不及防里躲了開來,才輪著自己那招“平沙落雁屁股向后”(1)……
是誰呢?她瞇起眼,輕輕道:“嬤嬤,你覺得……是預謀好的?”若不是事前準備,絕不可能一起躲過的。
陳嬤嬤搖頭道:“也不能這么肯定,畢竟敢在老祖宗眼皮底下作怪的,這天下也沒幾個,只能說臨時起意,因緣巧合,便成現在的局面。”
葉姻飛快地脧了陳嬤嬤一眼,咬著嘴唇道:“嬤嬤,跟你說個實話,若是女孩兒間爭風吃醋,這也罷了,不過說幾句,過去了就過去了,宮里頭……這個不是常見的?只是怕就怕背后有人。”
陳嬤嬤臉色一變,沉吟不語。
葉姻繼續道:“太子妃之位,乃天下之重,就怕落到那有心人手里,成了挾制太……”
“好了,我知道了。”陳嬤嬤截住葉姻的話,道:“葉主子深謀遠慮,奴婢十分敬佩,只是這朝廷之事,不是我們管的……”
“我知道了。”葉姻忙剎閘,道:“我相信這一切在太后娘娘眼里跟明鏡似的。”
陳嬤嬤一笑道,捏住葉姻的手道:“你只要好生養病就是,過幾日便是備選了。”頓了頓道:“葉主子也許不知道,老祖宗聽說你昏了,竟連參見宮里頭的各位主子娘娘也取消的,只說不是吉時。”說著,深深望著葉姻。
葉姻心中暗喜,面上卻做出吃驚的摸樣道“竟不去拜見各位主子娘娘了?”說著,怔了怔,仿佛才醒悟過來,含淚道:“葉姻不知……不知該怎么報答老祖宗的恩德。”
陳嬤嬤卻不再說話,拍了拍葉姻的手,站了起來,對站在不遠處的萍兒與隋氏道:“我留一個丫頭在這里,叫慶元,從前在大悲寺曾經服侍過你們主子的,你們若有什么使頭跟她說就是。”
萍兒與隋氏低聲答道:“是。”隋氏又加了一句道:“嬤嬤想得真是周到哩。”
陳嬤嬤一笑,高聲道了聲:“慶元!”
慶元早就在殿門前等著,只因為陳嬤嬤有事與葉姻說,不許其他人進殿,這才沒有上去廝見,如今聽了這召喚,快步走進了殿門,進了西間,顫聲道:“嬤嬤。”她已經極力讓聲音平靜一些,卻還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激動來。
“葉主子是你舊時,在這里好生伺候。”陳嬤嬤囑咐幾句,便告辭而去,慶元見陳嬤嬤走了,忙上前拉住葉姻道:“主子……主子……”一時激動,竟說不出話來。
萍兒在旁邊見慶元如此,“噗嗤”笑道:“主子,你人緣可真好。”
葉姻笑了笑,拉著慶元的手,指著萍兒與隋氏道:“這是萍兒,這是隋嬤嬤,都是極好處的。”慶元上前廝見,說了幾句,見葉姻面露疲色,互相對望一眼,萍兒道:“小姐,你歇息吧,一會兒子太醫院送來藥,再叫您。”
葉姻點了點頭道:“好。”
萍兒三人便從內間里退了出來,葉姻一個人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陳嬤嬤的話,似乎是暗示這次摔倒并非意外,這些少女里肯定有串通作案的可能——這個并不可怕,既然決心入宮,葉姻早做好了階級斗爭的準備。
難就難在背后這些勢力,方才她著意試探,卻被陳嬤嬤反擊回來,自己背后哪怕有太后,似乎也預示著無能為力的可能,又想著燕王讓自己幫助他的人當上太子妃,以及要參父親的背后勢力……輾轉反側了許久,恍惚里,萍兒給自己喂了藥,終于沉沉睡去。
朦朧里,仿佛有人站在自己床前,若是從前,葉姻預料到是明澈,肯定眨眼醒來,可昨日已經說明,她便以為是錯覺,翻了個身,又沉沉想睡去,便聽一聲輕輕的聲音道:“施主。”
葉姻忽地坐了起來,眼見月華琉璃,那人站在自己床前,神色淡淡,仿佛初見,葉姻皺了皺眉,
昨日都把話講到那份上了,她以為跟這位的羈絆已經徹底了斷,沒想到他居然又來了,她現在已經完全搞不清他的理路了,他讓她嫁給太子,自己也在形勢逼迫下競太子妃,他卻還與自己糾纏不清,這是……
開始察覺的時候,確實有些竊喜的,嬉皮笑臉不過女兒家的調皮,嘲諷利用也不過是發泄一下記憶里那小小不滿,如今卻不敢了,葉姻一臉災難深重,苦大仇深的革命表情,挺直身子仿佛寺廟里泥塑,肅然道:“同志,回頭是岸。”
作者有話要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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