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

98 神之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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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神之失心

98神之失心

岳瑤與葉姻一前一后,雙手合十一步步進了珈藍宮,這珈藍宮本是佛家宮殿,殿中斗拱飛檐不再是十六吉祥獸的摸樣,而是十八羅漢的各式坐姿,連同院中的花草都以蓮花為主,正是夏末時分,花枝爛漫轉入幽香深處,近禪臨境,別有趣味。

岳瑤與葉姻在陳嬤嬤帶領下,拾階而上,邁進了佛殿,檀香陣陣,煙火繚繞,高臺上左側坐著皇上、太后、太子,以及諸位主宮娘娘,右側則坐在幾位德高望重的僧人與國師,葉姻隨著岳瑤行三拜九叩大禮,又向諸佛行了佛禮,低首斂眉,屏息而立。

“皇上,其實挑選上來的,除了一個病了的,其他都是上好的,只是昨日抽簽,剩下了這兩個丫頭,一個是禮部葉尚書的女兒,一個是工部侍郎岳家的閨女。”太后的聲音徐徐響起。

皇上點了點頭道:“太后挑的,都是極好的,不知今日要如何選才好?”

太后看向了明澈,合十道:“圣僧,您看……”

明澈低首合十,淡淡道:“請兩位施主上前回話。”

岳瑤與葉姻聽了,對望一眼,提起裙子拾階而上,站在了明澈的下首。。

明澈也不看她們,始終低首斂眉,沉默了許久,才靜靜道:“此關考校的是兩位施主的佛性佛心,貧僧說佛語,施主請解。”

岳瑤合十低低答了聲“是”,葉姻始終低著頭,沒有說話。

“一切皆為虛幻”明澈的聲音平平響起。

“這句佛語的意思……”岳瑤搶著答道:“一切都是虛妄的,所有東西都是空的,我們要看透世間虛妄的實在……”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在靜寂的佛殿里漸漸飄搖開來,泉水叮咚,余音繞梁。

葉姻眸光一閃,嘴角一彎,岳瑤一直隱藏實力,甘當綠葉,如今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終于圖窮匕見。

殿中諸人見岳瑤說完了,皆看向了葉姻,卻見葉姻一直低著頭并不作答,太后忍不住道:“葉丫頭,岳瑤說完了,該你了。”

葉姻抬頭沖太后一笑,忽然伸出手拍了岳瑤的頭,岳瑤措不及防,“啊”了一聲,轉過頭來怒視著葉姻道:“你干啊敲我?”

葉姻合十朗聲道:“瑤妹妹既然認為一切為空,嗔怒又從何而來?”

“好!”殿內之中皆精深佛法之人,見葉姻以身說法,皆贊嘆起來,旁邊的明理更是高宣佛號“阿彌陀佛,小施主悟得好,悟得好!”

明澈抬起頭,飛快地脧了葉姻一眼,又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掩住他的所有心緒,待眾人贊嘆完畢,才靜靜道:“□□,空即是色。”

岳瑤接受了上次的教訓,倒也不再搶著答,忖度半晌,道:“這就好像是說,再美麗的女子,也不過是紅粉骷髏,所有東西都不過表象……就比如……比如圣……”忽然嘎然而止,低頭合十,不再說話。

眾人聽她解釋了半截,卻又忽然不說了,都望著她,見其面容通紅,訥訥道:“就是長得如何好,也不過是虛的罷了。”

“葉姻,你做何解?”方才葉姻的解語給太后長了很多臉面,如今便十分期待她有更好的表現。

葉姻抬起頭,微微一笑,道:“師父與徒弟過河,見一妙齡女子因為怕裙子濕了無法涉河,師父走過去道,小施主,我抱著你過去如何?那少女答應了,師父就抱著這少女過了河,那少女對著師父致謝辭別,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徒弟忍不住對師父說,師父,你不是說女色如老虎,怎么能抱著一個少女呢?師父道:我都放下了,你怎么還抱著呢?”(1)

說完這話,不待其他人說什么,明理連連點頭道:“好,好。”太后喜得滿面花開,抿嘴一笑,對著皇上道:“皇上,這個如何?”

皇上忖了忖,道:“這是葉源家的閨女?”

貴妃在旁恭恭敬敬答道:“回皇上,正是呢,這孩子在之前就是上上佳的,如今沒想到佛理也如此精湛。”她見葉姻表現上佳,明顯優于岳瑤,又是太后欣賞之人,便錦上添花,討了太后與皇上的歡喜。

明澈并不看兩位少女,無論她們答什么,一直木然不動,只是聽葉姻說起“女色如老虎”的話,那睫毛才微微抖動,迅疾便靜止了下來,待眾人贊嘆完了,這才靜靜道:“即種因,則得果,一切命中注定”

“這話說的因果輪回,報應不爽。”岳瑤見自己明顯落入了下風,反而不再顧忌,率先道:“就比如你前世殺了人,輪回一世,那人說不定便成了你的兇手,一報還一報便是這個道理。”

這話說得簡單明了,又舉了個例子,大家都點了點頭,又望向葉姻,期待她有更好的解答。

葉姻見眾人向自己望來,嘴角露出笑容,道:“我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有個男子與一家女子訂了親,那女子長得十分美貌,男子十分滿意,但是不知為甚,那女子忽然看上了另外一個男子,便與他取消了親事,男子十分痛苦,就去問佛,佛給看了一個場面,路上有一個女尸,不著存縷,十分不雅,第一個路人看到了,嘆息一聲就過去了,第二個路人路過的時候,把自己的衣服給她蓋上,第三個路人路過的時候,卻把那女尸挖坑埋了,佛說,前世因果,今世得報,那個女尸就是這女子的前世,你就是第二個路人,她要報答的你就是那遮體之恩,她嫁得卻是第三個路人,因為他讓她……入土為安。”(2)說著,葉姻抬起頭望著明澈。

卻見明澈也望向了她,彼此的對視里,都含著淡淡的悲哀與遺憾,一報還一報,愛就在這樣的輪回成了廢墟,渺渺云煙里,前生今世,如此罷了……

“好。”太后響亮的聲音答道:“葉源是狀元郎出身,沒想到他家女兒也如此博學多才,佛理精深……”

“是啊,是啊。”貴妃接口道:“這孩子的佛理悟性,竟比臣妾還好呢。”

賢妃見貴妃說好,也不甘示弱道:“皇上,臣妾覺得都不用比了呢……”

淑妃聽了這話,臉上變色道:“姐姐,佛法的事情上,咱們這等俗人說了不算的,還是請圣僧明斷。”

話音未落,聽明理道:“阿彌陀佛,圣上,貧僧覺得葉施主對佛理之解,精妙深邃,竟是悟了大道的。”

“師兄,你的意思,要收這施主為徒嗎?”明輝忽然天真無邪地開口問道。

明理“哦”了一聲,道:“師弟,不可多言。”說著,對明澈道:“圣僧覺得如何?”

明澈沉默了許久,道“葉施主果然佛法精妙……”頓了頓又道:“不過太子妃之任,關系國運,還是求佛祖明鑒。”

這話出口,眾僧都對望了一眼,面露驚異,要知他們都商量好了的,若是考校佛性的這一關,若是兩個人不相仲伯,便用佛前鑒定的法子,可是這一關是葉姻明顯優于岳瑤,根本用不著進行下一關了,為什么圣僧還這么說?

只是明澈乃國師,既然他這么說了,其他人也不好反駁,太后不知端底,還以為是固有安排,點了點頭道:“好,最后還是求佛祖明鑒。”

眾僧見太后這么說,明遠輕嘆一聲,出列對著太后皇上等合十作禮,向珈藍宮內殿走去,不一會兒功夫端出一個托盤,那托盤用黑色的幔布蓋著,遞在了明澈面前。

明澈把那幔布徐徐揭開,見是一個金色的輪寶,明澈接過那托盤,一步步下了臺階,站在葉姻與岳瑤面前,道:“請兩位轉動輪寶。”

葉姻見了這東西,倒是覺得有趣,只是在明澈這看似平靜卻陰沉的臉色下,怎么也輕松不下來,見明澈把那輪寶先遞到了岳瑤面前,道:“施主轉的時候,要本著虔誠之心,不可心生妄念。”

岳瑤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咬了咬嘴唇,口中里念著佛號,伸手轉了轉,那輪寶急速運轉,最后停駐,金色的輻輳形成了一個“卐”形狀,岳瑤不解其意,結結巴巴問道:“圣僧,這個是……”

明澈不答,只望著那“卐”字符,點了點頭。

他又把那輪寶遞到了葉姻面前,葉姻不敢看他的臉色,也不去念佛號,伸手就是一撥拉,見那輪寶急速旋轉,最后定型成“十二”的摸樣,葉姻雖然知道點佛理故事,對這個卻不熟,不由抬頭望向明澈,卻見明澈也向她望來,兩人都映著金色的光芒,彼此倒影彼此。

葉姻忽然一笑,道:“圣僧,這十二的意思是?”

明澈淡淡道:“施主佛理精深,覺得應該是什么意思?”不知為甚,那笑容里帶絲絲凄婉,那絕色的面容竟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雪,葉姻忽然不愿再看,低下頭望著那輪寶。

金色爍爍里,是他們輪回的人生,頃刻之間,便是命中注定的分離,葉姻勉強笑了笑道:“十二應該表示圓滿吧。”她雖然不懂,可會猜。

明澈艱難地點了點頭道:“是圓滿,施主如此,便是圓滿了,施主想要的圓滿。”

葉姻聽了這話,不知為甚,心里很痛,痛得說不出話來,卻拼命笑,笑著,笑著,唯恐自己會落淚,低下頭,閉上眼,輕輕道:“謝謝圣僧……成全。”

明澈聽了這話,那輪寶幾乎拿捏不住,卻終于轉過身來,一步步走上臺階,見明遠走了過來,望著師兄慘白的臉,望著那輪寶,悲憫地高宣佛號道;“阿彌陀佛,佛祖已定。”

“如何定的?”太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急切的問道。

淑妃忽然插口道:“太后,佛祖之定,并非人力可為,請太后放寬心。”

太后意味深長地望了淑妃一眼,笑了笑道:“哀家明白。”說著,抬高了聲音道:“圣僧,如何了?”

明澈攥著那輪寶,抬頭望著明遠,卻見明遠低低道:“師兄,不要忘記了入佛之誓。”

明澈渾身一震,閉上眼,淡淡道:“葉施主乃功德圓滿,岳施主則是佛法之型,佛祖選的是……”頓了頓,終于吐出來“葉施主。”

“好,好。”太后大喜,對皇上道:“我就知道這孩子是個有造化的。”說著,抬頭望著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太子,道:“兒覺得呢?”

太子鐘意的是李嫣,卻知道太后絕不會讓李嫣登上正位,因此對于他來說,誰是正室已經無所謂,只不過葉姻好歹認識過,感覺這女子聰明靈慧,當他的正妃也是不錯的,因此點了點頭道:“全憑太后、皇上定奪。”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皇上道:“皇上,你看……”

皇上抬頭望著臺階下的葉姻,臉上浮出淡淡的笑影,道:“沒想到跟葉源那古板做了親家。”

太后知道皇上這是許了,吁了口氣,面露微笑,聽貴妃帶著眾妃向她盈盈下拜,道:“恭喜太后、皇上選的佳媳。”

她們這一拜,其他眾人都拜了下去,太后連連點頭道:“好,好。”說著,側身對明澈等眾僧道:“今兒既然定了,那索性把所有的辦了,恭請圣僧對葉太子妃進行授禮。”

明澈轉過身,對太后合十道:“好,請貧僧沐浴更衣。”

太后點了點頭,對葉姻笑道:“你也隨陳嬤嬤去吧,下午過來授封。”

葉姻面上無多少歡喜之意,只靜靜合十道:“是。”與岳瑤徐徐退下出殿門,這才聽陳嬤嬤笑道:“恭喜葉主子。”抬頭望了望一臉黯然的岳瑤,卻也不好把恭喜的話說的太多。

葉姻笑了笑,朗朗乾坤,陽光萬里,心愿達成,終于做了太子妃,從此葉家從官宦人家一躍成為顯貴,父親也因為她這個女兒,得到了更穩妥的仕途,這是她上一世欠父親的,欠葉家的,如今終于得到了償還,她應該歡喜無限的,可是……

她忽然恨起明澈來,為什么他讓她向東,她快快樂樂向東了,他卻又拉住她,不讓她向前走,糾結牽扯,讓她這種決心遠離情與愛的人,走得忽然不爽快了……

不爽!

贏了也不爽!

他姐姐的,圣僧,何棄療?都去見鬼,見鬼!

葉姻轉身對著天空做了個大大的鬼臉,終于覺得心里輕松了些,聽陳嬤嬤道:“岳主子,請你隨綠瑩回儲秀苑,葉主子則隨我來。”說著,向珈藍宮的偏殿走去。

葉姻抬頭望了岳瑤一眼,見其惡狠狠地瞪著自己,有嫉妒與羨慕,卻更多的是疑惑與不解,轉過身正要走,卻聽岳瑤道:“葉姐姐,你可知不聽淑妃娘娘的后果?”

“知道。”葉姻側頭,嘴角一彎,諷刺道:“當然知道。”說著,快步跟上了陳嬤嬤。

陳嬤嬤并沒有帶其他宮女,只身引著葉姻七拐八拐,穿過好幾處游廊,就在葉姻以為她要出珈藍宮的時候,見其在一處角門處停了下來,擰了擰那把手,向左三圈,又向右三圈,那角門“格拉拉”打開,一股蒸騰的熱氣沖了出來。

陳嬤嬤笑道:“葉主子,請再次沐浴更衣。”正說著,一個宮女端著一疊新的太子妃禮服快步追了過來,見了陳嬤嬤與葉姻,躬身行禮道:“見過太子妃,”說著,站了起來,對陳嬤嬤道:“嬤嬤,這是預備的新服。”

“好,好。”陳嬤嬤點頭,指了指里面道:“這是珈藍宮特有的佛浴,相傳皇宮建立初期,佛光普照,圣水飄灑,珈藍宮便是因此得名,每一位正妃娘娘必從這里沐浴,取得沐浴更新之意,葉主子請。”

葉姻探頭望了望里面,嚇,不過就是溫泉嗎?她抬頭見陳嬤嬤與那宮女眸光說說地望著自己,那意思要跟著進來,未免有些不好意思,道:“陳嬤嬤,你們能不能在外面等,這個,我不太習慣……”說著,臉上一紅。

陳嬤嬤善解人意地笑道:“也罷了。綠水,把衣服給太子妃。“

綠水忙把那托盤端給了葉姻,葉姻見那衣服高高疊著,從里到外皆全,抿了抿嘴道:“謝謝嬤嬤了。”說著,走了進去,把那衣服放下,又悉悉索索把那門關了,才吁了口氣。

她抬頭望了望那天空藍藍,忽然生出一種古怪的念頭,在這里若是全脫了,介個……不會有人偷窺吧?她本來就是多疑的性子,見了這等四面漏風的情形,便不肯全脫,只脫了外袍,帶著肚兜小衣噗通跳了進去,覺得渾身炸熱,打了哆嗦,好半天才適應過來。

溫泉是地下礦水,對皮膚大有好處,葉姻穿前只是見過,還沒親身領教過,如今泡在溫泉里覺得十分愜意,連同那些不著邊際的煩惱也消弭了許多,好吧,事已至此,該放下的就放下吧——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可能會糾結沉溺了下去,可是葉姻前世被情傷得厲害,這一世本來就是要絕情棄欲的,因此這種情痛比一般人放得更容易些……

蒸汽騰騰里,葉姻閉著眼,只要自己堅持一百年無情不動搖,一定會做一個再“賢良”不過的太子正妃……

賢良嘛……

想起太子與李嫣的情意綿綿,她不僅不困擾,反而覺得是個極其有利的籌碼,做了這正妃,第一件事就讓太子納李嫣入東宮,太子一定會贊頌自己賢德的,當然,若是李嫣要謀權篡位,自己也有法子讓她“暴亡”……正盤算著,忽覺得蒸騰里似乎有人,嚇得毛骨悚然,呵道:“誰?”

仔細看著,卻覺得眼前白霧漫漫,并無什么人。

呃……

葉姻撲騰著靠著那石頭,撓了撓頭,心道這可是“佛浴”,自己卻滿心里算計,還想著讓人家“暴亡”,這是佛祖不高興的節奏嗎?阿彌陀佛……葉姻雙手合十,道:“佛祖,剛才的想法都作廢,小葉子其實是大大的好人,您別介意哈。”

想到這里,覺得是時辰了,抓住岸邊的巾子站了起來,走上岸,渾身濕透的寢衣讓她打了個冷戰,把那巾子擦了擦身上,悉悉索索地把肚兜脫下,正要換上新的,一抬頭,卻見一個人正站在自己身邊。

“哇……”葉姻嚇得渾身都木了,過了半晌才把巾子捂住胸前,結結巴巴道:“你……瘋了?”

明澈不答,而是一步步走向她,低聲問道:“還能改嗎?”神情里帶著絲絲茫然,仿佛丟了什么撿不回來的東西,有些凄婉,卻更多的是焦躁。

葉姻見他這等情形,知道吃藥不能好了,挑著眉毛,竭力用鎮定的語氣道:“圣圣……僧,這個問題很嚴肅,你……等我穿衣服再談,鎮定,鎮定”說著,一步步向后退去,忽地俯身把地上的外袍撿了起來,“嗖嗖”向那假山后躲去,剛披上外袍,還沒來的系扣,明澈已經站在眼前,喃喃道:“還能改嗎?”

“介個……”葉姻伸手想攥住袍子,不讓里面春光外泄,因為明澈出現的太突然,腦袋嗡嗡直響,她若是穿著衣服,還能冷靜跟明澈相談,可是這等情形下,腦袋一片空白,終于又開始脫線道:“圣僧,你是怎么過來的?難道你也在這里洗?男女共浴?這不科學……”

“還能改嗎?”明澈伸手輕輕撫摸她滴答答的發髻,梨花帶雨,海棠初浴,越發襯得嬌艷奪人,可是……她馬上就屬于別人了,他雖然從前口口聲聲讓她嫁給太子,可從未曾想過真的有這樣一日,也從沒想到這樣被摘了心的空蕩蕩,她不是從來都屬于他的嗎?無論前世的糾纏,還是這一世的……

她從來屬于他……

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

他可以拒絕,卻不允許她這樣自動地從他身邊走開,連佛法也不能阻止,連師弟明遠的勸諫也不能奏效,而現在,自己卻要親自用這雙手,讓她屬于別的男人?

“圣僧……”葉姻此時緊張到了極處,她剛剛把一切風花雪月的心緒卸下,正籌謀著太子妃的一切準備,算計著如何取得太子的歡心,讓太子娶了他的心上人,還能把李嫣握在手心里,如何用太子妃的位置抵擋燕王保護葉府,卻忽然見到明澈又掩襲而來,這朗朗乾坤,這皇宮大院,這受封的關鍵時刻,還是以這么一種“坦誠”相對的方式……

上帝,饒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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