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

115 與神結約

圣僧不要放棄治療115與神結約_wbshuku

115與神結約

115與神結約

若是從前,明澈這么變臉,葉姻早就害怕地舉手投降了,可是如今她卻面無表情地望著明澈。

明澈很快妥協,溫顏解釋道:“令堂之棺,不知安排了什么。”

“知道了……”葉姻知道自己要親自開的,可心里依然是怕的,她娘太神奇,她真怕從棺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我在這里,你不用怕。”明澈說完這話,臉上忽然紅了。

“知道了。”葉姻沉聲道,鼓了鼓勇氣,走到那棺木前,俯身看著,閉上眼,伸手掀開……

什么聲音也沒有……

什么感覺也沒有……

她驚異地睜開眼,見親娘靜靜地躺在哪里,因為常年不透風,抑或放了什么防腐劑,尸體并沒有腐爛,只是仿佛睡著了般,神態安詳,臉色微黃……葉姻低頭又掃視了那棺材,見其除了尸體,什么也沒有,輝煌了一生的女人,卻連喪服大禮都沒有穿,而只是穿著萬字符的家常服,看那摸樣,仿佛便是再普通不過的年輕貴婦……

望著望著,忽然一笑,眼淚掉了下來,明澈遲疑了下,上前握住葉姻的手,又低頭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什么咒?”過了許久,葉姻才嘶啞著嗓子問道。

“往生咒。”明澈念絕色的容顏上充滿了悲憫,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1)”

“恩。”葉姻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道:“我們走吧,娘這樣子是告訴我們,她不想我們打擾她……”

明澈想說什么,終于沒有說出口,見葉姻把那棺木蓋好,轉過身要走,忽然道:“那匣子……”

葉姻轉過身,見那匣子還放在自己看信的角落,走過去拿了起來,見里面除了那封信,還有一個幾寸大小的虎頭印,雕刻著奇怪的符號,知道這就是那秘軍的符印了,遲疑了下,把那符印拿在手里……

卻聽“轟隆”一聲,嚇了一跳,見那墓室的一面墻壁嘩啦啦打開一條縫隙,宛如有門一般漸漸拉開,一陣陣金色的光芒照耀過來,葉姻瞪大了眼睛望著里面,見里面堆滿了一層層金磚,金光爍爍,照得人睜不開眼。

“這就是天下之財。”明澈抬頭望著那金庫,皺了皺眉。

“蘇家果然富甲天下。”葉姻淡淡道。

一般人若是見到了這樣的金子成堆,怕是早就高興瘋了,再不濟也會進去看看,可明澈一動不動,葉姻只是向前走了兩步,卻也沒有走進去。

“它可顛覆一個王朝。”明澈面上閃過蒼涼的微笑。

“沒那么夸張吧。”葉姻遲疑了下,終于說出許久以來的疑惑,道:“娘再厲害,不過是個皇商,如何能比得過國庫?為什么說天下之財呢?”

“不一樣。”明澈搖頭,道:“國庫雖比這個大得多,用處多,羈絆多,不可能全部用于兵事……”

原來是這樣,葉姻心道也對,國庫再多也不可能全部用在士兵身上,若是真有兵事,能用十分之一頂天了,不像這個全力以赴……想到這里,忽然笑道:“娘果然厲害,太子負了她,她就把天下偷了,不僅拿了皇家秘軍的符印,還把所有財富都轉移到這里來,有錢有人,兩者結合,還真能爭一爭天下。”

明澈這次卻沒有同意,而是搖了搖頭。

“你覺得不對?”葉姻瞪大了眼睛。

“財勢動人心,可還有人心。”明澈眼眸閃過一絲迷茫,似乎想起了許久之前的事情。

“人心?”葉姻奇道,迅疾明白過來,道:“是不是象起義軍要打替天行道的名義,要找個大家心服口服的首領或者名義什么的。”

“是。”明澈點頭,道:“大周開國二十年,雖百病叢生,卻并未徹失民心,除非有極有名望之人站出來……你娘恐怕很清楚這一點的,所以這些更多是震懾,并非謀逆。”

葉姻仔細忖度著這些話,點了點頭,抬頭見明澈正沐浴在金色光芒里,金色的榮光,神圣的面容,形成了極美麗的畫卷,便仿佛……

仿佛夢中見到的樣子……

“澈,你肯嗎?若是你肯,我能把天下送給你,還能幫你……”夢里那少女急切對沐浴在陽光里的圣僧道。

這就是那少女口里的“天下”吧……

“圣僧也有這個名望吧。”沉默了許久,葉姻忽然開口道。

明澈不答。

“這……不是圣僧陪我來目的吧?”葉姻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酸澀來。

明澈皺了皺眉,反問道:“你說呢?”

葉姻再答話,把符印放在了匣子里,那堵墻又“嘎啦啦”關上了,她望著那堵墻出了會兒神,把那匣子上的印鑒收好,又拿著那匣子走到明澈面前,道:“這個你拿著。”

明澈望著匣子,卻沒有接過,抿了抿嘴,道:“你放心?”

“已經這樣了。”葉姻悶悶道:“圣僧就是矯情。”

明澈臉色微沉,把那匣子接過來,道:“你……要跟太子攤牌?”

“嗯。”葉姻道:“或許不是太子,而是跟太后。”太后是明白人,合作要跟明白人打交道。

“太子妃的事情……”明澈聽葉姻的話,知道葉姻準備投靠皇上這邊,她手握符印,又有這樣的財富,燕王不管動不動都很難贏得了,可是如果是這樣,她是要……入宮嗎?

“不可能再做太子妃了。”葉姻也不瞞他,道:“憑我娘與先太子的糾葛,我跟現太子說不定是同父兄妹……”

明澈的眼眸忽然閃出幾分興奮的神采來,抬頭望著葉姻。

葉姻的臉色卻有些詭異,道:“我不做太子妃了,你還做圣僧嗎?”

明澈怔了怔,沉默了下去。

“知道了。”葉姻的心忽然痛起來,事到如此也只能如此,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可是想著再次走上了這男人設計好的軌道,還要為他付出很多犧牲,就非常非常恨他,恨不得立時上前掐死……因為這就象穿前看過成龍與林鳳嬌的故事——他不過仗著她的愛,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揮霍著她的青春與歲月……

只是……

形勢緊迫,先不想這些,她仔細忖度著道:“太子的人不會罷休的,你先回去,我去見太子,然后回宮再說。”

明澈想了想,只能如此了,點頭道:“也好。”

“對了,迎佛骨,你不在合適嗎?”葉姻忘記問他怎么能跑到這里來。

“我做好了安排,世子大概以為下毒成功,我已經不省人事。帶來的僧人里,有他們的人……”

“誰?明遠?”葉姻吃了一驚,心道燕王伸的手可真長。

“不是。”明澈微微皺眉,眼眸似乎有些難過,忽然抬起頭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知道了。”葉姻嘆了口氣,心道自己以后的歲月里,是不是都得習慣這死和尚便秘似的說話方式。

“走吧。”葉姻覺得沒什么好說的,轉過身向外走去,忽被明澈拉住手道:“姻……葉姻,回京之后……”

“回京之后,我會太后攤牌,讓太后保證葉家安全的前提下,去對付燕王,燕王若是識時務,自然會老實一些,最好就是交出兵權,那大家都安穩了,然后……解除婚約吧。”

“你拿著這么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才把匣子讓你拿著,他們敢動我,可未必敢動你。”葉姻嘆了口氣,道:“還是要借助你的威望。”

“恩……”明澈見葉姻安排的井井有條,終于放心,忽然道:“那個蒙面人……”忽然轉了話頭道:“委屈你了。”

“那你有法子讓我不委屈嗎?”葉姻嘴角浮出譏諷的笑容。

明澈不答,忽然輕輕擁住葉姻,道:“我有我的使命,對不起。”

葉姻這次沒有掙扎,只靜靜地靠在明澈懷里,想起葉母知道自己當上太子妃的興奮與榮耀,想到葉家上上下下與幸有榮的氣氛,忽然覺得十分辛酸,十分委屈,眼淚嘩啦啦掉了下來。

“別哭。”明澈心中萬分為難,又不知如何是好。

葉姻聽了這話,越發哭得厲害。

“別哭了。”明澈見葉姻如此摸樣,未免手足無措,開始他之于她,恨也罷了,愛也罷,本來全部掌于囊中的,可是她卻逃逸出他的掌控,以一種不熟悉的方式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她是不能被控制的。

他出身高貴,又身份尊崇,從來習慣了俯視眾生,也習慣了別人的仰,而她卻證明,即使是小女子,也是不可被控制的,被俯視的,□□縱的,不管是不是愛的名義……這是一個他不熟悉的葉姻,他簡直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女子,就在以為要山窮水盡的時候,她忽然又靠近過來,主動選擇了他,甚至肯為他犧牲……

于是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要怎么做才讓她不會討厭?他靜靜地望著她,只訥訥道:“別哭了。”

“我就要哭!”葉姻仿佛負氣一般,竟坐在地上,扯過明澈的衣角嚎啕大哭起來,仿佛要把未來所支付的委屈,全部傾瀉出來……

明澈見她把自己的僧衣當做手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揉成了一團,無奈道:“哭成這樣,令堂知道了,會傷心的。”

誰知葉姻更難過了道:“我娘希望我不要象她一樣,而是嫁給一個正常人,過一個平安喜樂的人生,誰知我不爭氣,卻找了個最不正常的,她知道了,會傷心的……”

明澈聽了“最不正常的”的話,臉色微沉,想生氣,卻又不敢,悶悶道:“知道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