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芳華:嫡女不吃素

正文 第693章 佳人成雙

也勾起了不少離人的思緒。

“秦流素啊,大夫說過,你氣虛體寒,一定要記得少吃生冷的東西。還有啊,你哥哥他打小怕冷,尤其是冬天,你記得代為娘囑咐他,讓他多穿些衣服……”

上一次離開無憂之時,安夫人囑托過的話,秦流素至今還記在心上,可現在回想起來,卻只能讓她落淚。

那一別,竟成了永別了。

秦流素從小帶在身邊的珠花發簪,該是親生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可現在好不容易記起自己是誰了,卻沒能和自己的親生父母相認。

第一次遇見安陽侯夫婦二人時,秦流素就覺與他們一見如故。如此把秦流素當親生女兒對待,若是能讓二老知道秦流素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那他們該有多歡喜。

秦流素也從不曾忘記過自己的初心。她早就告訴過自己,不管能不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她都希望能與爹娘還有哥哥一起,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

可這無情的命運安排,終還是讓她變得一無所有。

水仙樓那一間僻靜的廂房已經成了秦流素的住處。每每白日見人之時,秦流素從不露出自己的面目。

而這一晚,在師父水仙的陪伴下,秦流素也卸下了覆蓋在頭面之上的那一層絹布。

昏黃的燭光照在秦流素那張如凝脂般光潔面頰之上,使得她那蒼白了許久的臉龐添了幾分暖意。

伴著空氣里夾雜著的幾絲熏香的淡淡氣味,水仙的指尖也隨即升起了一縷細煙。一根在火上烤過的銀針便探到了秦流素的眼前。

“欲不被人識破,你必須將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

說罷這話,水仙便又將那根燒得滾燙的銀針伸進了手邊的胭脂盒子里。輕輕用那銀針的尖尖頭沾了一點緋紅的胭脂,接而秦流素便閉上了雙眼。

伴著那尖銳而又漫長的灼痛感,一點朱砂紅痣便永恒地刺在了她的眼角。

為了回宮以后不被人識破身份,秦流素必須讓自己和以前的安秦流素區分開來。而這朱砂紅痣,也只是她要改變的一小部分。

“師父,這是要我學彈琴嗎……”

當水仙再次將她珍藏的那架古琴展示在秦流素面前時,秦流素卻只覺得手足無措。不明白水仙是和用意。

“沒錯。”水仙很是肯定,“我知道你沒有基礎,但就算學而不精,你也得會點。”

師父的用意不會有錯,就秦流素現在這點資本,根本不足以與一名普通的閨秀去爭,也更不用說想要強大自己去報仇了。認認真真地聽了師父的教誨,秦流素便也應了。

“還有為師之前教你的舞蹈,你也得重拾。”

然而除此之外,水仙更是在女紅以及才學方面重新嚴格要求了秦流素。每日不間斷地練習師父交給她的各種任務,秦流素也終于體會到了充實之感。

而除了滿心的仇恨,逐漸更多充斥著她的,便是強大自己的斗志了。

秦流素忽然見到了一個人。

只才跨出她那間靜謐廂房的時刻,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秦流素的眼前。

小云是來拜訪水仙的。

聽碧蓮說,秦流素都喚水仙老板娘為“師父”了,那這個人在秦流素的生平該也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只是見到眼前這個蒙著面的女子時,小云也不由地看定了眼。

如了秦流素的愿,小云成功從宮里出來了。只是秦流素沒想到,小云竟然也來了無憂。

“小云。”

二人相視許久,小云從未想到眼前這蒙了面的女子會是誰。直到秦流素這一聲“小云”喊出口的時候,空氣都在此時凝住了。

就連這周身空氣里夾雜的脂粉氣味,也隨之一起凝住了。

也許是這浮動的氣氛里又夾雜著寫塵土顆粒,小云的眼眶,竟不自覺的紅了。也許她會接受秦流素已經不在了的現實。

可是聽到這一聲“小云”的時候,涌上她心頭的那個答案,還是那“秦流素”兩個字……

闊別多日,主仆二人再得相見,除了心里的那些疑惑不解與為什么,帶給她們更多的,也該是突如其來的驚喜了。

“小云,是王少爺帶你出宮的嗎?”

“是的。”小云點了點頭,雖然提起王仕宣這個人,她還有許多難以言說的苦衷。可見到了秦流素,小云還是禁不住告訴了她王仕宣即將要成親的事……

“什么,你是說,王少爺他要娶文茵公主?”王仕宣和文茵公主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要結為夫婦了,連秦流素都為之感到了震驚。

“是啊,只才多少時日沒有來往,現在連王少爺都要成家了。歲月也著實不饒人。”

“那這么說來,文茵公主突然回來,原是回家來成親的。”

小云和秦流素說,王仕宣的婚事是他父母定下的,至于為何會和文茵公主走到一起,小云也不清楚。

只不過,王仕宣和文茵公主這一對佳人才子,不管論家世背景還是身份地位,也都是十分匹配的。

而且這一點,秦流素也認同。

“沒錯,王少爺是個好人,那文茵公主也很招人喜歡。他們二人就算只是應了父母之命,但能走到一起,我們也理當要祝福他們。”

只是因為不知道小云與王仕宣的關系,秦流素這番話也無疑聽得小云愈加沉默了。然而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

既然秦流素名義上已經身亡,小云便也成了安府的半個主事人。秦流素的意思是,在王仕宣成親之日,還是要讓小云代表著安府前去祝賀。

不管與王曉君的個人恩怨,至少王仕宣還是幫了秦流素不少,也為安府付出了許多的。

“王少爺和我哥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現在我哥已經不在了,王少爺即將要成婚,我安府竟沒能出個前去恭賀之人。所以,小云,這件事情,還要勞煩你跑一趟。”

所以,這也意味著,小云須得親眼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迎娶別的新娘。

“小云,你怎么了……”秦流素喚了兩聲,陷入沉思的小云才回過神來。

“不勞煩的,小……安恬姑娘,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為你這些都不足為道的。”

秦流素什么都不知道,因而即使是觸及了小云心底那根心傷之線,也不是秦流素的錯。

只要秦流素還活著,就是上天對小云最大的恩賜了。她也再一次告訴自己,此次回京,就算要面對王仕宣,面對那一些讓她害怕面對的東西。

她也都不能再膽怯。

她是什么人啊,她是沒有家、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想念的人。不就是遇到了一個王仕宣么。

“王仕宣有什么好可怕的。我是誰啊,我可是那個從來都沒有七情六欲的蘇小云……”

說到這里,小云的眼淚就不自覺地掉下來了。滴落在了她的裙擺上,像被雨水打濕的斑點一樣。

小云也情不自禁地埋怨自己,自己那樣冷些的一個人,什么時候竟然愛上哭了。

“都怪秦流素。都怪秦流素這個老愛哭鼻子的人,把我都給教壞了……”邊抹了把眼淚,拋下了這如水般的月色,小云隨即便也提了裙擺進屋去了。

王仕宣的婚期還是很快就要到了。尤其是對小云來說,這一直以來讓她打心底里想要逃避的日子,竟然一下子就近在眼前了。

帶了秦流素意思,小云提先便回了京。

京城的氛圍里還是飄著它原先特有的味道。

各種食物混合的味道,各種繁鬧的人群在談天說地或者是爭喋不休的氣味。還有這京城本身自帶的味道。

不同的人聞著,也就因人而異的味道。

可不知怎的,也許是因為離了京城不少時日,驀地回來不像個本地人的樣子,小云裝著盤纏的錢袋竟被人順走了。

“喂——你站住!”

順走小云錢袋的是個小孩兒,跑得再怎樣快也終究是個小孩兒。

可是當小云追上那小孩兒的時候,已經有人先她之前逮住那小孩兒了。

只見一仗義相助的年輕女子,很是使勁地揪住了那小孩兒的一只耳朵。邊揪著他的耳朵,邊還訓斥了他道:

“臭小子,誰讓你偷人家錢袋了?”

這個女子眼熟得很,小云再仔細一看,竟是文茵公主。果然如在宮中見到時一樣,這文茵公主,還真是個特別的人,一點都沒有公主的樣子。

轉而走近了文茵公主身旁,再聽到她對那小孩兒說的話時,文茵公主倒像是與那小孩兒很熟的樣子。

“姐姐,我……我知道錯了……”

“你還知道錯了?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你是飯沒吃飽還是衣服沒穿暖,差錢用不會跟你我說嗎,這都多少回了,還偷人家的錢袋,看來我之前這些吃的用的,都是白給你了對吧!”

“姐姐,我這回真的知道錯了,保證下次再也不偷了,我發誓……”被文茵公主訓斥到這里,那小孩好像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一般,擺出了無比誠懇的樣子,認真地發著誓……

文茵公主也只是意思上責備一番,轉而便讓那小孩兒走了,小孩未跑遠,文茵公主便又朝著他喊了道:

“我告訴你,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偷東西,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接過了文茵公主遞過來的錢袋,小云隨即便也說了聲謝謝。

文茵公主倒也好記性呢,看著小云這個人,竟然也不由地覺得眼熟,多看了兩眼,隨即便也認出了她來了。

“你……你就是貴妃娘娘身邊那個宮女!”

小云一聽便也笑了笑:“公主好記性,竟然被您認出來了。”

二人巧合遇見,女子之間,確實也是有話可聊的。只是提到秦流素,這無疑都是令人不禁沉默的話題。

文茵公主不懂太多人情世故,只是無心一提,隨即卻也不由地對自己的失言而抱歉了。

小云卻只說沒事,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好了。

“對,就讓她過去吧。”文茵公主也發自于內心地笑了笑:“貴妃娘娘是個好人,我也很喜歡她,現在只希望她泉下有知,能讓皇上早日找出殺害她的兇手,為她報仇。”

文茵公主能有這樣的心,很是難得,也讓小云為之欣慰。王仕宣能娶到這樣的女子,確實是他的福氣了……

王仕宣斷然是有福氣的,可是到目前為止,他一直都不這么認為。

王府大喜之日,整個王府都張燈結彩,前來赴這喜宴的人們,不論男女老少,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王家少爺娶的可是公主,當今皇上的妹妹。許多人活了這一輩子,連公主都未見過是什么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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