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穿越到演唱會現場的小說

番外 也終究會歸于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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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也終究會歸于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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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英一家人出國后,唯獨留下來的霍思燕,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了任何消息。

邵樂去過他們家兩次。

第一次,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大門緊閉,院子里都長出了雜草。

第二次,家里有很多人,但這些人邵樂一個都不認識,一番詢問下才知道,原來他們買下了這棟別墅,成為這棟別墅的新主人。

由于交易過程全程都是中介代辦的,所以他們這一家人也不知道霍思燕的情況。

邵樂除了上她家找過她之外,還找她大學里的幾個室友問過,可不管是徐芷溪、夏夢還是張小玲,都聯系不上她。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仿佛只是眨眼之間,五年時間就匆匆過去了。

邵羨安和邵怡一天天長大,壹陽集團在經歷了一番人員調動結束后,也重新走上了正軌。

而在不知不覺間,盤古芯片和女媧科學兩家公司也從最開始的個人有限公司轉變成了無實際控制人的半個國有企業。

邵樂也算是徹底閑了下來,白天在家陪林可可,傍晚去接孩子放學,晚上還得輔導孩子做作業。

邵羨安學習能力相對來說要差一些,明明比丫丫差了一個年級,可很多題目都要妹妹來教。

但這家伙最大的優點就是招人喜歡,在班上,幾乎所有小朋友都愛和他一起玩,前幾天,邵樂去幼兒園門口接人的時候,還有個小姑娘死活要跟邵羨安一起回家,弄得小姑娘的媽媽哭笑不得,勸了半天都沒有用。

最后還是小羨安,跑到小姑娘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然后在小姑娘臉上親了一口,小姑娘這才心滿意足的跟著媽媽離去。

邵樂對此也挺無奈的。

邵樂繼承了自己老爸教育下一代的思想,想著窮養兒富養女,這樣男孩子不會被慣壞,女孩子也不容易被人拐跑,可林可可卻說做父母的要一碗水端平,她并沒有因為邵羨安是陳一妃親生的就偏心,因為這一點,每次邵樂和林可可在家里爭論、斗嘴的時候,只要邵陽和薛嘉嘉在場,兩人都會幫著兒媳婦說話,邵樂現在也學聰明了,反正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他現在對林可可百依百順,妥妥地一個妻管嚴。

陳一妃其實去年就從澳洲回來了,她來過家里一次,但只是在窗戶外面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當時是冬天。

兩個小家伙在外面玩完雪回家,弄得全身都臟兮兮的,林可可看到后,直接讓兩人在客廳里罰站,可罰了還沒五分鐘,聽到小羨安打了個噴嚏后,林可可就趕緊走到他身后,伸手從脖子后面摸進了衣服里面,發現小羨安出了汗,就立馬回房間拿了身干凈的秋衣秋褲給小羨安換上。

林可可給小羨安換衣服的時候,陳一妃就在外面看著,當她被丫丫看到后,她立馬轉身躲了起來,然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身離開了。

之后,她像是在澳洲一樣,過起了一個人的生活,只是經常會在晚上跟小羨安打打視頻,然后找各種各樣的借口說自己有事要忙暫時不能回國,小羨安很懂事,每次都說自己過得很開心在家很幸福。

盡管邵羨安還很小,但陳一妃總覺得小羨安已經懂了很多事。

所以她很怕小羨安再長大一點,會找自己問很多自己沒辦法回答的問題。

比如:為什么我有兩個媽媽卻只有一個爸爸?

比如:為什么媽媽不來看我?

但陳一妃從來沒有后悔過,自從她決定生下小羨安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邵樂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經常會坐在沙發上發呆,他常會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高中的時候,和李一飛在操場上打籃球……

剛上大學的那個暑假,許崢那小子死皮賴皮地要跟自己去京城……

金明軒在食堂里吹牛,然后自己去找杜香菱要微信……

帶林可可去給王秉文當家教……

在大學外面開了一家名叫《想見你》的店……

和吳夢瑤在教師宿舍邂逅……

還有學校籃球賽、樂學網、攀升教育、君雅會所、美蓮化妝品公司、甚至是公司里那兩只名叫恭喜、發財的貓,以及這一路走來,遇到的每一個人,邵樂都能想得起相關的畫面。

但邵樂唯一不敢想的卻是和霍思燕有關的事。

霍英帶著全家人出國,雖然是自作自受,但也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如果自己高中的時候按照霍英的意思跟霍思燕在一起了,那之后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邵樂甚至會想,在公司大清洗之后,如果自己網開一面的話,事情是不是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霍思燕下落不明這件事,一直是懸在邵樂心頭的一塊石頭,每每想起這事,邵樂總是一臉愁容。

林可可看邵樂坐在沙發上發呆,她起身接了杯熱水,遞到了邵樂面前。

邵樂回過神來,伸手接過后,笑著問道:“是不是該去接孩子了?”

“今天我去吧。”

“還是我去吧,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另外丫丫也想我去接她。”

林可可用命令地口吻說道:“外面冷,接到他們了就直接回來,不準帶他們在外面玩,要不然你今晚給我睡沙發。”

邵樂敬了個禮,激昂慷慨道:“yeahSir!”

林可可白了邵樂一眼:“死樣兒……”

邵樂喝了口熱水,正準備去接孩子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門鈴聲,起身打開門一看,站在外面的不是別人,而是扶搖文化的總裁陳浩杰。

“死胖子,你怎么來了?”

“樂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邵樂把陳浩杰招待進屋,嘴上笑道:“說吧,什么事?”

陳浩杰欲言又止,抬頭看了一眼林可可,后者見狀,很快說道:“那我去接孩子,你們聊吧。”

“嫂子慢走。”

目送著林可可換鞋出門,陳浩杰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霍思燕在哪。”

邵樂舉著水杯的右手直接懸停在了空中,他凝眸看著陳浩杰,剛剛還一臉笑意地臉瞬間嚴肅起來,他還沒開口,陳浩杰趕緊說道:“她就在魔都。”

邵樂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可能!”

“真的,她開了一家民宿,我有個朋友在那邊住了兩天,說是老板很奇怪,她是按心情開門營業的,經常一個星期只接待一兩個客人,而且她這家民宿都沒上網,只能線下定,所以根本沒幾個人知道有這么一家民宿。”

“知道位置嗎?”

“知道,我發給你。”

邵樂抄起桌上的鑰匙,急匆匆出門了。

陳浩杰愣了半天,也不敢留在家里,他怕林可可待會兒回來,自己沒法解釋,于是很快就走了。

邵樂跟著導航,一路開到了民宿的位置。

民宿的名字叫常樂小院,但來過這家民宿的客人都覺得老板娘是最不快樂的一個人,這家民宿開在一個連車都開不進的小巷子里,別說沒上網,就算上網了,也不會有人定這家民宿。

邵樂把車停在路邊,邁步跑進巷子,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牌匾后,他剛準備敲門,卻發現院門根本就沒關,他輕輕一推,伴隨著木頭摩擦發出一道刺耳的‘咯吱’聲后,這扇院門就被推開了。

邵樂慢步走了進去,穿過院子,來到大廳門口,他還沒出聲,里面就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不好意思,今天不營業。”

邵樂聽到聲音,抬起的右腿竟然收了回去,然后沉默了半天,回了句:“為什么?”

里頭同樣沉默半天,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剛才那道熟悉的聲音才有了后續:“沒有為什么,今天就是不營……”

營業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霍思燕就停下了腳步,她足足看了邵樂五秒鐘,才豁然轉過身去。

她剛想跑,邵樂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時候?”

“放開我!”

“不放!”

霍思燕紅著眼把腦袋轉向一旁,卻發現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她趕緊低下頭去,不想讓邵樂看到這副模樣的自己,可她剛把腦袋底下,豆大的淚珠就吧嗒吧嗒不停掉在地面上。

邵樂緩緩松開手,站在霍思燕身后,沒有說霍思燕最不愿意聽到的那三個字,只是輕聲說了句:“你瘦了”

霍思燕瞬間哽咽起來,緩緩蹲下身去,不停抹著眼淚。

她早就想過會有這一天,也做好了各種應對的準備。

但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的猝不及防,這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讓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身后的男人也只是一直靜靜地站在原地,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外面天黑了。

霍思燕才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抹了抹眼淚,聲音顫抖地問了句:“你怎么找到我的?”

“這個重要嗎?”

“重要!”

“我找你五年了。”

又是漫長的沉默后,霍思燕才重新開口問道:“你覺得有意義嗎?”

“那你又為什么留在了魔都?”

邵樂反問道:“而且還開了一家叫這個名字的民宿?”

“跟你沒關系!”

邵樂深吸了一口氣:“有熱水嗎?”

霍思燕沒回答他,只是邁步往樓上走。

許野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二樓后,霍思燕把一瓶自己夏天釀的梅子酒遞到了許野面前,臉上淚痕猶在,聲音卻冷冰冰地:“我這里只有這個。”

許野接過酒,坐了下來,然后把倒扣在茶盤里的杯子擺正,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后,問道:“這幾年…你過得怎么樣?”

“每天都一樣。”

“你為什么不跟著你爸媽還有你哥一起去米國?”

霍思燕欲言又止,然后找了一個蹩腳地理由回道:“英文不好。”

看許野喝了口酒,她也在對面坐了起來,然后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后,說道:“再過一段時間,我還是要去米國。”

“為什么?”

“我爸病了,可能是水土不服吧,自從去了米國,身上就一直有病,這次特別嚴重。”

“你可以讓他們回來。”

“我哥勸過,我爸自己不愿意。”

“為什么?”

“我爸說這就是因果報應,他結的‘因’,他就要承擔這個‘果’。”

“哪天走,記得給我發個消息,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是大忙人。”

“那兩家公司,我都按照我爸的意思上交了,我現在一點都不忙。”

“我知道。”

“你怎么會知道。”

“我…”

“丫丫怎么樣?”

“挺好的。”

“快上小學了吧。”

“嗯。”

“時間過得真快,好像昨天我們才上大學。”

“是挺快的。”

“還記得你去京城上大學,是誰送你去學校的嗎?”

“不記得。”

“你不回我的消息也就算了,為什么連你三個室友的消息也不回。”

“我一直沒登過那個微信。”

“這次去米國后,你還回來嗎?”

“不知道,可能不回了,我家人都在那邊,我一個人在魔都也沒什么意思。”

“那房子你說賣就賣了?”

“留在那兒干嘛?”

“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幫你買回來。”

“不用了。”

“花不了多少錢,你有沒有想過搬回去住,這樣……”

“我說了……不用!”

“你最好慢點喝,這酒其實度數很高。”

“這酒哪來的?”

“我自己釀的。”

“你還會釀酒?”

“你還以為我是那個什么都不會的霍思燕嗎?”

“對不起啊。”

“你是不是有病,說對不起做什么?”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初我就不應該……”

“不應該什么?”

“沒什么……霍思燕,你瘦了。”

“你已經說過了,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現在看你的背影肯定認不出來你,以前你老遠說句話,我都能認出是你的聲音。”

“你別再躲著我了,至少讓我知道你過得還好。”

“我爸說過,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跟你沒有關系,一丁點都沒有。”

“你說,人要是永遠長不大該多好啊?”

“都怪我。”

“怪我。”

看著趴倒在桌上,一直在自言自語的邵樂,不知何時起,霍思燕就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在她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的男人,第一次有了改變主意的想法。

沒有人知道。

她其實已經買好了下周去米國的機票。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邵樂會找上門來。

但是留下來又能怎么樣?

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就算把時間線拉回到五年前,這個結果也依舊不會變。

除非是十年前。

但是,世上沒有所謂的后悔藥,有些事做過了,就回不了頭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房間里很快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邵樂的輕鼾聲。

霍思燕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緩緩把手貼在了他滾燙的臉頰上,她嘴角泛起了笑容,因為她覺得,至少在這個時候,眼前的男人只屬于她。

但她覺得這還不夠,因為這個男人拿走了她最重要的東西。

于是,她起身艱難地把邵樂從椅子上攙扶了起來,然后走到自己的房間,慢慢放倒在了床上。

她坐在床邊,拿著手機把機票改簽到明天,然后關了燈,伸手抓住了邵樂的皮帶扣……

這一晚,就如同是做夢一樣。

當邵樂第二天睜開眼醒來的時候,屋子里早就沒了霍思燕的影子,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邵樂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他急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就當他準備起身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

那瓶酒還擱在桌上,只是里面的酒已經快喝光了。

床頭上,留著半杯水,和一封信:

“哈哈,沒錯,你昨天晚上被本小姐睡了。”

“本小姐也算是報仇了。”

“我走了,早上七點的飛機,你醒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在去米國的飛機上了。”

“還記得嗎?之前你說過‘你喜歡過我’。”

“我這幾年想了想,我覺得我喜歡你應該比你喜歡我要早,而且可能早很多,因為某種意義上,越是‘討厭’一個人,很有可能就越是‘喜歡’一個人,只是那個時候,我太傻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你別再找我了,我也不會回國了,因為就算我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么,這一點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我們這樣的人,就叫做有緣無分,既然如此,那相見不如不見。”

“愿我們各自安好。”

“——霍思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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