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下鄉:從當赤腳醫生治療中風開始

第668章 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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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小滿繪聲繪色的講述,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半晌,李秀蘭才緩過神來,她伸手拍了一下周逸塵的后背,力道不輕。

“你這臭小子!這么大的事兒,在信里一個字都不提!”

聲音里帶著點后怕。

“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嘛。”周逸塵笑著說道。

“哥,你太牛了!”周小玲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簡直就跟話本里說書先生講的那些主角一樣!”

周逸塵敲了敲她的腦袋。

“少看點閑書。”

陳小麗拉著江小滿的手,不住地拍著。

“好孩子,你們倆在外面,都受苦了。”

“媽,不苦,”江小滿靠在自己媽媽的肩上,聲音有點發糯,“有逸塵在呢。”

一頓飯,就在這種震驚、后怕、驕傲和溫馨交織的復雜情緒里,慢慢吃到了尾聲。

李秀蘭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都吃好了吧?吃好了就趕緊撤了,小玲,過來幫忙。”

“哎!”

“來了!”

“我也去!”

幾個女人進了廚房,狹小的空間里頓時又響起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壓低了聲音的笑談聲。

桌上只剩下了三個男人。

周建國給自己又倒了半杯酒,慢慢地呷了一口。

他沒看周逸塵,眼睛盯著桌上的油燈火苗。

“以后,在外頭,多留個心眼。”

“嗯。”周逸塵應了一聲。

“你編的那個協和老中醫的事,爛在肚子里,誰也別再提了。”

“我懂,爸。”

江建偉也端起酒杯,對著周逸塵。

“逸塵,叔敬你一杯。”

“你是個有擔當、有腦子的好孩子。小滿交給你,我們兩口子,一百個放心。”

說完,他仰頭就把酒干了。

周逸塵也跟著喝完了杯中剩下的酒,酒液辛辣,一路燒到胃里,卻很暖和。

有些話,男人之間不用說得太明白。

一個眼神,一杯酒,就夠了。

沒過多久,廚房里收拾妥當。

江建偉和陳小麗站起身,準備回家。

他們家就住在對門,穿過院子就到。

“行了,我們回去了,你們也累了一天,早點歇著。”陳小麗說。

“陳姨,我送你們。”周逸塵站了起來。

“送啥送,就兩步路。”

話是這么說,周逸塵和李秀蘭還是把他們一家三口送到了門口。

剛拉開門,一股夾著雪粒子兒的冷風就灌了進來。

院子里靜悄悄的。

正巧,住西廂房的王叔披著件舊棉襖,端著個搪瓷盆,看樣子是剛從公共水龍頭那兒接完水回來。

他是軋鋼廠的,上中班,估計是剛下班。

“喲,建偉兄弟,弟妹,都在呢?”王叔笑著打招呼。

“王哥,剛下班啊?”江建偉回道。

王叔的目光落在周逸塵身上,愣了一下。

“這是……逸塵吧?都長這么高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王叔好,今天剛到家。”周逸塵禮貌地喊了一聲。

“哎,好,好!回來就好!”王叔樂呵呵的,“瞧這小伙子,現在看著可真精神!”

幾個人在門口又寒暄了兩句,王叔才端著盆回自己屋了。

江家三口也回了對門的南屋。

周逸塵關上門,把寒風擋在了外面。

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家人。

周建國坐在桌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李秀蘭開始給他們鋪床。

周小玲湊到周逸塵身邊,纏著他問東問西。

周逸塵耐心地給她講解著,只是一會,他們就像是回到了從前一樣,沒有一點生分。

夜漸漸深了。

院子里最后一點動靜也消失了。

周建國摁滅了煙頭,站起身。

“都早點睡吧,后天就過年了,明天還得準備準備。”

“知道了,爸。”

周逸塵點了點頭。

他睡在外屋的行軍床上,這是他下鄉前睡的地方。

躺在床上,能聞到被子上陽光和肥皂的混合味道,是媽媽早就曬好的。

很熟悉,很安心。

他沒有立刻睡著。

他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熟悉的橫梁。

江小滿剛才講的那個故事,又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

聽著是驚心動魄,可其中的每一步,他都走得無比踏實。

天道酬勤。

這個天賦,不是憑空變出知識和技能。

而是他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能得到百分之百、甚至更多的回報。

他在鄉下那兩年,沒日沒夜地看書,好多本醫書都翻得卷了邊,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里。

為了練好八極拳,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拳,一招一式,重復了千遍萬遍,汗水浸透了不知多少件衣裳。

這一切,江小滿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講出來的故事,才那么有說服力。

因為那不是謊言,而是被隱去了最關鍵內核的事實。

想到這里,周逸塵的嘴角,微微向上翹了翹。

他能感覺到,身體里的氣血正在隨著一種玄妙的節律緩緩流淌。

這是八段錦滿級帶來的效果,行走坐臥,皆在修行。

疲憊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地恢復著。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在京城的日子,會很安逸,很舒服。

但他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停留。

松江市人民醫院,京城,還有更遠的路,在等著他。

周逸塵緩緩閉上了眼睛。

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

城里的清晨,沒有鄉下那種清脆的雞鳴。

取而代之的是隔壁院子里換煤球的哐當聲,還有主屋里父親壓抑著的咳嗽。

這些聲音,陌生又熟悉。

周逸塵睜開眼,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糊。

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

外屋的光線很暗,只有窗戶紙透進一點點灰蒙蒙的亮光。

他看了一眼睡在里屋的父母和妹妹,他們的呼吸聲均勻而平穩。

周逸塵沒有開燈,摸索著穿上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又輕輕地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冷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帶著京城冬日特有的干冽。

他縮了下脖子,反而覺得精神一振。

院子里空無一人。

青磚鋪就的地面上,還殘留著昨夜未化的薄霜。

周逸塵走到院子中央那片空地,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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