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寵妻日常

36 第36-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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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39章

36第3639章

第36章

“不可能的,我剛讓人查驗過的怎會出錯?”崔嵐怔怔地愣了半晌,突然便向著徐硯琪撲去,還好朱斐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推開,“不準你欺負阿琪,你個壞女人!”

崔嵐哪里承得住朱斐的力道,瞬間便被推得坐在了地上,顧不得臀部的疼痛,她仇恨地看向徐硯琪:“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做賊心虛在這被褥里做了手腳,所以今日大夫才會查不出來!”

“夠了!”懷寧侯突然怒斥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陰沉的目光掃向眾人,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崔嵐此時早已怕的不行,跪著爬到懷寧侯身側哭得傷心:“伯父明鑒,真的是徐硯琪她害我,我的丫頭鵪鶉親眼看到她冒著大雨跑去看我的被褥,一定是心里有鬼,伯父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我看心存歹意的是你自己吧!”老夫人突然怒聲道,“硯琪才嫁入我們侯府幾日,她哪來的功夫去害你?倒是你,自嫁入我們朱家便沒有一日消停過,你不要仗著你伯父疼你便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這侯府里有我老婆子活著一日,就容不得你撒野!”

崔嵐此時是真的絕望了,這一次明明就是徐硯琪害她,為什么就沒有人相信?除了徐硯琪,這侯府里還有誰會跟她過不去?若不是這一場大雨,她整日里將這被褥貼身蓋著,怕是過不了多久便會是一身病痛,甚至再也不可能做個母親。徐硯琪這女人如此蛇蝎心腸,偏偏所有人都護著她,憑什么?

“祖母此話未免太偏心了些,我知道您向來不喜歡我和夫君,可這件事關乎兒媳的性命,祖母怎能依舊如此偏心呢?”

老夫人冷笑一聲:“我偏心?事到如今你還在強詞奪理,好,既然如此,鵪鶉,昨日大少奶奶去找三少奶奶時究竟做了什么,你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鵪鶉嚇得噗通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著不敢言語。

崔嵐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對著鵪鶉道:“鵪鶉,你快把你昨日看到的告訴祖母和伯父,快啊。”

鵪鶉顫著身子搖了搖下唇,這才答道:“回老夫人,侯爺,夫人,昨日下著大雨,大少奶奶突然跑去找三少奶奶,奴婢當時忙著收被褥,便沒有顧得照顧大少奶奶,當奴婢重新回來拿棉被時見大少奶奶正蹲在這被褥旁邊,手里捧著流出來的水發呆,后來見大少奶奶從墻角撿起一個小瓷杯接了些水便走了。其他的,奴婢什么也沒有看到。”

鵪鶉說完不住地磕著頭:“請老夫人明鑒,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私藏。”

崔嵐驚詫地看著鵪鶉:“鵪鶉,你說什么呢,你昨日明明跟我說徐硯琪在我被褥旁邊鬼鬼祟祟的,今日怎么又說她還接了水離開?你昨日不是這么說的啊!”

鵪鶉嚇得都要哭出聲來:“昨日奴婢還未說完您就認定是大少奶奶要害您,何況您還正因為被褥的事生氣,奴婢哪兒敢往下講啊。”

老夫人點了點頭:“如此也便清楚了,定是大少奶奶看到那被褥里面的水顏色奇怪,所以才上前去看的,僅憑這些你怎能說她是害你?更何況,這被褥里面本就沒有什么對你身體有害之物。”

崔嵐此時徹底絕望了,這分明就是有人在害她,可她卻是百口莫辯了。

突然,她抬頭看向徐硯琪:“你既然接了水離開,那里面究竟是何物想來你也應該讓人拿去驗過,昨日這被褥里分明就是夾竹桃粉和麝香,你一定能替我作證的對嗎?”

崔嵐此話一處,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徐硯琪。

徐硯琪平靜的望著崔嵐,她的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渴求,仿佛將自己當作僅有的一顆救命稻草一般,眸中卻又閃著不敢確定。是啊,她剛剛那么對自己,如今哪里敢確定自己會幫她?

須臾,徐硯琪對著老夫人柔聲開口:“回祖母,父親,母親,兒媳昨日的確是看那被褥里的水有些怪異便接了些想拿回去查驗一番,不過,因為昨日淋了雨,兒媳身子不適,所以并未來得及去找大夫查驗。”

老夫人再次看向早已頹廢地坐在地上的崔嵐:“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我看此事分明就是你因為硯琪掌管庫房一事心中不滿,這才自導自演了這么一出,簡直過分!”

崔嵐此時早已是心亂如麻,根本找不到什么合適的理由為自己辯解,只得心里干著急。

這時,外面的朱霆匆匆趕了來,一進門便對著懷寧侯和老夫人跪了下來,面容鎮定:“崔氏所為是孫兒管教不嚴,請祖母和伯父息怒。”

老夫人冷笑一聲:“你剛來便知道發生了何事,莫要告訴我崔氏這般胡鬧你是知情的?”

朱霆沉默下來,只靜靜地跪著并未作答。

他不開口,老夫人只當他是默認了,一時間臉色更家陰沉下來,她緩緩走近跪在地上的朱霆,在所有人都還未做出反應之際突然一個耳光揮了過去,朱霆硬生生地承受下來,袖中的拳頭握了握,依舊沒什么反應。

“看來我之前教導你的話你都忘了,如今竟然唆使自己的妻子挑起事端,你真當我這老太婆好糊弄嗎?”

徐硯琪被老夫人的動作嚇了一跳,自進門到如今,她還從未見過老夫人如此動怒,就連剛剛面對崔嵐時都沒有這般生氣。看來,老夫人和朱霆這祖孫兩人的隔閡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了。

只是,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呢?難道真如朱窕所說,阿斐有可能是因為朱霆才成了如今的癡傻模樣?

正當徐硯琪思索之時,卻見朱斐突然跑上前去伸開胳膊將朱霆擋在后面:“奶奶,你不要打阿霆,你看阿霆的臉都腫了,他會疼的。”

面對朱斐,老夫人臉上的怒意稍稍退了一些,話中的戾氣未減:“你倒是為他說話,他的心里怕是未必當你是大哥呢!”

朱霆突然對著老夫人磕頭道:“孫兒知錯,愿任憑祖母處置。”

“處置你?”老夫人冷笑,“這一次自是要好好處置你。”

“母親。”懷寧侯看到老夫人臉上的怒意急忙喚了一聲走上前去,“霆兒還小,縱然做了什么錯事,母親都該給他一個機會啊。”

老夫人怒目看向自己的兒子:“事到如今,你還想著護他,是不是等哪天他把我們朱家上下全都給毀了你才安心?”

“母親息怒,霆兒的性子孩兒知道,他不會同崔氏一起做這種事的,頂多算是管教不嚴,還請母親消消氣,饒了他這一回吧。何況……再過幾日便是二弟的忌辰了。縱然是……再有什么不是,人都沒了,還有什么不能看開些?骨肉至親,何至于如此?”

想到自己已經故去的小兒子,老夫人的臉色變了變,眼中一絲悲痛劃過,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等再次看向朱霆時,之前的怒氣已經消失大半。

她伸手拂過朱霆的右臉,剛剛的那一個耳光當真是用了十足的力道的,到如今還看得出痕跡來。

老夫人眼中含淚:“你這究竟是為什么呀,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做你自己,外人的三言兩語就能把你給哄了去,不顧爹娘,不顧朱家,最后什么也沒落下,還徒教我這老婆子為你傷心,為你擔驚受怕,這是何苦?”

一旁的徐硯琪心里咯噔一下:今日祖母的表現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她這話又是何意呢?

帶著困惑她不由扭頭看向朱霆,卻見他眉頭微蹙,黝黑的眼眸中閃著同樣有些困惑的目光。多了片刻,他方才低下頭去:“孫兒不孝,請祖母責罰。”

老夫人痛苦的閉了閉眼:“罷了,這一次我便不處置你,你和崔氏二人自今日起便待在你們的院子里面好好思過吧。”

老夫人說罷沒再看他一眼,徑直便出了屋子。

懷寧侯親自走上前去將地上的朱霆攙扶起來,對這眾人擺手:“大家都散了吧。”

回到璟闌院,朱彤才忍不住說出自己的困惑:“剛剛的事,奴婢總覺得老夫人和三少爺都有些不太對,老夫人會如此生氣,想必這其中另有隱情吧。”

朱彤說罷又嘆息一聲:“只是,這大少爺和三少爺都是老夫人的孫兒,這對比之下未免也太偏心了些,今日之事明明就是三少奶奶的錯,最后受過的卻是三少爺,也當真是可憐的。”

徐硯琪笑著扭頭看她:“你也覺得此事與三少爺無關?”

朱彤面色一驚:“小姐的意思是……不會吧?”

徐硯琪道:“崔嵐是他的妻子,若說他不知道此事,別人怎么想不知道,我自己卻不會相信。”朱霆的性子她自認還是知道一些的,習慣把一切握在手中,這件事他想來也是知道的。

而他不阻止崔嵐的目的怕也正是想借此機會來除掉她。畢竟若她徐硯琪當真有意謀害朱家子嗣,那可是大罪,說不定今兒個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只是若真為了世子之位想要除掉她,未免也太瞧得起她了,難不成殺了她朱斐就做不得世子?

這朱霆聰明一世,恐怕自己也沒料到,原來的被褥竟然不知何時已被人掉了包。

想起此事,徐硯琪心中又是一陣疑惑。究竟是何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找到一模一樣的被褥,還將里面的藥物換成了香料呢?

還有老夫人對朱霆說的那些話,總覺得話里有話,想來也不會簡單了去。

她不由搖頭嘆息,想不到這表面上平靜的懷寧侯府還真是處處藏著陰謀,一個個的外表上瞧著平靜,內心如何卻是難以判斷。

看來,她今后處事需要更加謹慎小心了。

第37章

“此事明明是我瞞著你去找徐硯琪的,你為何不在那老太婆面前撇清關系?”一回到房里崔嵐便拉著朱霆的胳膊問道,心中卻覺得暖暖的,看來他還是顧念著夫妻情分的。

朱霆此時也無心情搭理她,直接將她的手拉開,面上沒有表情:“你以為我說了祖母便會相信?更何況,你去璟闌院的事我確實本就知情。”

“你知道?”崔嵐面上一驚。“我還以為你……”

朱霆冷笑:“以為我對你有情?還是以為我對徐硯琪有意?”

崔嵐搖了搖下唇,沉默下來,朱霆卻又再次說道:“徐硯琪跟著伯母學習管家中饋,祖母的這個安排意圖顯而易見,我若再不做些什么,怕是到最后連骨頭都不剩。本欲借機除掉她,如今卻成了他人的魚肉。這背后作亂之人,改日若被我抓住,定不會輕易放過!”

朱霆說著握了握拳頭,他知道祖母對他有意見,但以前總還會顧及著自己的顏面,這一次她卻在人前如此奚落他。這一切,全都拜那幕后之人所賜!

“夫君,你說那被褥的事會不會是徐硯琪派人做的?”

“她?”朱霆搖了搖頭,“她才剛進朱家,怕是還沒有那么大的能耐,棉被之事另有其人。”

崔嵐聽得生氣:“即便不是她,那也不能讓她白白得了便宜,這徐硯琪真是個禍害!”

朱霆瞥了眼崔嵐一眼:“事已至此,你也消停消停,莫要再捅出什么簍子,一個小小的知縣女能掀出什么大的風浪來?倒是那背后之人……”

見朱霆說到一半卻頓了下來,崔嵐忍不住又問:“夫君覺得這背后動手腳的人會是誰?”

朱霆深邃的目光瞇了瞇,吐出的話不見溫度:“侯府的人。”能一夜之間跑到他的院子里將被褥調包,自然不會是外人。

看朱霆的神情,崔嵐又問:“夫君可是已經猜到了?”

朱霆扭頭看了崔嵐一眼,沒有理她,轉身出了房門。

崔嵐見了慌忙追出去:“夫君要去何處?”

朱霆腳下的步子頓住,只留給崔嵐一個修長俊挺的背影:“如今已被禁足還能去何處?我回書房。”

崔嵐張了張口想再說些什么,可朱霆哪里給她留什么機會,話語剛畢徑直便離去了。

獨留得崔嵐怔怔站在原地失神。

望著前方消失的背影,她口中呢喃了一句:“在外人眼中,我縱有千般不是,對于你,我都是拿真心來對待的,可是你為什么不稀罕?”

她擦了擦眼中滑落的淚水,抬頭看了看天,目光有些朦朧:“你的心里,終究是放不下一個崔玥。我無論做什么,都比不得一個死人。”

朱霆回到書房便將房門緊閉,獨自來到書柜前,小心翼翼的從暗閣中取出一個木盒,用手輕柔的拭去上面的塵埃,這才捧著那盒子走至桌案上。

打開盒子取出里面的畫卷,上面赫然而立的是一個身著鎧甲,手拿佩刀,英姿颯爽的男子,而他的身邊則是一名巧笑嫣然的美貌婦人。

小心翼翼的拂過畫中人的臉頰,他的眼眶不由有些濕潤,很快卻又被一股強烈的仇恨所取代。

“爹,娘,終有一日,孩兒定會為你們報仇雪恨!”

轉眼到了懷寧侯二老爺朱方林的忌辰,按照往年的習慣,但凡是家中的晚輩這一日都是要去祭拜的,就連懷寧侯也會親自前去。徐硯琪雖說是剛嫁過來,卻也不曾例外。

這一日,朱家人早早的便用了早膳,聚集在門口等候著前往墓地。

徐硯琪和朱斐一同到了門口,朱霆和崔嵐已經早早地候在馬車前,朱善和林氏也已經到了。

朱瑞璘看到徐硯琪拉著林氏走上前去,對著徐硯琪甜甜地喚了一聲:“大伯母。”隨著這段日子的相處,徐硯琪同朱瑞璘的關系好了不少,朱瑞璘倒也開始慢慢同徐硯琪親近起來。

徐硯琪笑著彎下腰摸了摸朱瑞璘滑嫩的臉蛋兒,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璘兒乖。”

一旁的朱斐不悅哼哼鼻子,嘴里嘟囔一句:“現在璘兒喜歡阿琪,都不喜歡我了。”

朱瑞璘抬頭看了朱斐一眼,小小的嘴巴噘了噘:“大伯伯會欺負璘兒,大伯母不會欺負璘兒。”

朱斐氣的雙手掐腰,低頭看著勉強到自己大腿的小東西:“我哪里有欺負你,你什么都跟我搶,我還把最愛吃的佛手酥讓給你了呢。”

“我想要大伯伯頭上的玉釵,大伯伯就不愿給。”

聽朱瑞璘又談及自己發上的玉釵,朱斐面色一變忙捂著發釵后退幾步:“這可是阿琪親手做的,當然不能給你。再說了,你一個小屁孩兒還沒有及冠,要這個做什么?”

徐硯琪和林氏看著眼前相互爭吵的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都忍不住掩面輕笑。

朱瑞璘卻突然跑到徐硯琪跟前拉了拉她的袖子,仰著頭目露期待:“等璘兒及冠了大伯母也給璘兒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玉釵好不好?”

徐硯琪笑著刮了刮朱瑞璘的鼻子,柔聲道:“好,到時候呀,伯母幫璘兒做一個比這個更好的。”

“真的嗎?謝謝大伯母!”朱瑞璘高興的直拍手,最后還不忘挑釁地看了看朱斐。

朱斐揉了揉鼻子,很不高興地瞪了徐硯琪一眼,轉身就往馬車里鉆,這行為舉止是在很明顯的告訴徐硯琪,他生氣了!

瞧著朱斐,徐硯琪一陣想笑,可看他那可憐巴巴的模樣,最后也只得忍住了。

這時,卻見不遠處的崔嵐獨自走了過來,剛一到身旁就聽崔嵐陰陽怪氣地道:“大嫂在徐家時怎么也算是這清原縣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怎還會做這些個玩意兒,倒是叫人好奇。”

徐硯琪淡笑:“我不過是閑著無聊時隨便做些東西打發時間而已,三少奶奶家里本來不就是做珠寶生意的,想來我這三腳貓的技術與三少奶奶相比,定然是遠遠不及的。”

一旁的林氏突然勾了勾唇角,一臉好奇地問:“原來三少奶奶也會琢玉,怎么不見你做過呢?再過些日子便是大姑子黎王妃的壽辰了,你若親手雕琢一件首飾給她,想來王妃見了定是歡喜。”

林氏此言本是好意,因為崔玥換親一事黎王妃朱錦對崔家人都比較反感,她也是真心建議崔嵐好好同黎王府搞好關系。

然而這話落在根本不會做首飾的崔嵐耳中,卻聽出了幾分嘲笑的味道。

她臉上不由生出幾絲薄怒:“二嫂嫂這是什么話,我如今好歹也是堂堂懷寧侯府的三少奶奶,哪里能和那些個低下的技人一般做這些個玩意兒,如此豈不是失了侯府的顏面?”

林氏臉上的笑意一僵,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徐硯琪卻道:“三少奶奶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照你這么說豈不是說你的父親崔掌柜也是低下的技人了?三少奶奶當真是孝順呢,我聽聞崔掌柜生了病,這做女兒的不說在身前盡孝也便罷了,如今竟還如此編排生養自己的父親,當真是聞所未聞。我們朱家向來崇尚孝道,三少奶奶這般那才是真正失了懷寧侯府的顏面吧?”

“你!”崔嵐氣的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瞪向徐硯琪,“你不要以為有老太太和夫人護著你就可以無法無天,可她們再怎么恩寵你也蓋不過你的夫君是個傻子,永遠襲不得世子之位,你今日如此對我,我崔嵐來日定當十倍奉還!”

“呦,三少奶奶好大的口氣,我怎么聽著這話好像你馬上就要是懷寧侯府的世子夫人了?”徐硯琪說著瞥了不遠處雙手負立眺望遠方的朱霆一眼,“這三少爺何時被父親請了世子的封號,我怎么就不知情呢?映月,你知道此事嗎?”

林氏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呢。”

徐硯琪挑了挑眉:“如此倒是奇怪了,卻不知三少奶奶哪里得來的消息。又或者是,三少奶奶自己在做什么春秋大夢?若是如此,覬覦世子妃之位可是大罪!”

“你!”崔嵐氣的牙癢癢,“我哪里覬覦世子妃之位了?你變著法兒的讓老太太和夫人把管家中饋一事交給你,我看覬覦世子妃這個位置的是你徐硯琪吧?如今倒是在這里假惺惺的,簡直不知羞恥!”

“是么?”徐硯琪幽靜的目光一凜,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了幾分冷意。

朱霆聽到幾人的談話臉色頓時陰沉下去,這個不省心的女人,非要等哪天給他招來禍事方能罷休嗎?

他匆忙走上前去,一把拉過還欲同徐硯琪爭辯的崔嵐:“休要在此胡言亂語,還不快到車上去!”

崔嵐被朱霆拉著離去,還不忘回頭對著徐硯琪警告:“來日方長,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你我之間且走且看吧!”

來日方長?徐硯琪心中冷笑一聲,怕是過了今日你崔嵐再沒有出來蹦噠的機會了!沈吉的事情,想來朱清已經處理好了,我們就等著待會兒如何上演一場好戲吧。

第38章

朱家祖墳,懷寧侯朱方業靜靜站立在其弟朱方林的墓碑前,執起酒盞微微傾斜,那酒水便順著從盞中流出,在地面留下一排水線。

而他的身后,則跪著朱家的晚輩們。

望著那沉寂的墓,懷寧侯長嘆一聲:“二弟,弟妹,一轉眼又是一年過去,你們瞧,霆兒也不知不覺中長大成人了,今年初夏時還娶了妻。霆兒是個聰明聽話的孩子,他沒有讓你們夫妻二人失望,這些年來,朝中每每有了瑣事,他也總是能為我分憂,便如自己的親兒子一般。”

懷寧侯說著欣慰地看了看身邊的朱霆,又接著道:“我知道,你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霆兒,如今霆兒帶了兒媳一同來祭拜你,想來你們二人心里也很高興吧。”

懷寧侯說完,轉首對著朱霆道:“霆兒,陪你爹娘說說話,你也許久不來祭拜,他們定然是想你的。”

朱霆筆直地跪在墳前,一雙黝黑的眼眸有些陰沉,似是染了一層寒霜,卻是久久不語。

過了許久,朱霆這才握了握拳頭,面容清淡地望向懷寧侯:“伯父,今日恰逢我爹娘忌辰,當著我他們的面,侄兒有一事不明,還望伯父能夠直言不諱。”

懷寧侯怔愣了一下,溫和道:“什么話非要當著你爹娘的面說?好,你問吧。”

“敢問伯父,我父親當真是為救伯父而死于疆場敵軍之手?”

懷寧侯面容微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自然是如此了,你父親的死伯父以前便已告訴過你,當時我被敵人糾纏,險些喪命,是你父親挺身而出救了伯父的命,而他自己則死于敵人的亂箭之下。”

懷寧侯說到最后目露哀傷:“這些年,我也為你父親的死而自責,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們二人自幼就感情深厚,只是卻沒想到……”

懷寧侯嘆息一聲,伸手拍了拍朱霆的肩膀:“霆兒,伯父知道你很希望有爹娘在身邊陪伴,你父親因我而死,我一定會遵照你父親的遺愿,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護你,疼你。”

朱霆面上沒有絲毫動容,幽深的眸中隱隱閃現寒光,薄唇緊抿著,頓了半晌,他幽幽開口:“伯父,請讓孩兒跟父親母親單獨待一會兒。”

“也好。”懷寧侯說罷對著身后眾人擺了擺手,“大家都先去馬車上候著吧。”

徐硯琪剛一起身,斜眸看到雜叢中的沈吉,再回頭去看崔嵐時見她面色有些慌亂,唇角不由微微揚起,看來她也是瞧見了的。

“呀,三弟妹這是怎么了?”徐硯琪看她面色難看,佯裝關心地問道。這一聲詢問,倒是把大家的目光都集聚了過來。

崔嵐心虛地不敢看眾人的目光,只用手捂著肚子道:“可能是今早上吃壞了什么東西,只覺得有些惡心難受。”

“身體不適可不能耽擱,我先派人送你回去,順便請了大夫來為你看看。”懷寧侯也擔心地道。

崔嵐忙搖頭道:“不必了,不過是小毛病罷了,多謝伯父關心,我去前面坐一會兒便好。”

“我陪三弟妹去前面吧。”徐硯琪說著就要去扶她,崔嵐后退了一步,面上笑道:“不必煩勞大嫂了,我讓鵪鶉陪著我便可。”

“如此也好,那三弟妹你自己可要當心啊。”徐硯琪最后幾個字說的意味難測,崔嵐莫名覺得心中有些不安,但很快便被剛剛所看到的人影所忽略。

崔嵐任由鵪鶉扶著到了半路,突然拉開她的手:“我突然覺得有些口渴,你去取些水來。”

“可是……”鵪鶉看崔嵐這模樣有些擔心,“少奶奶一個人沒事吧?”

“我沒事,你趕快去,難道要我渴死不成?”

“是是是,奴婢這便去,少奶奶莫要跑遠了。”說罷見崔嵐點頭,鵪鶉這才匆忙離去。

直到鵪鶉的背影遠去,崔嵐扭頭看了看四周,見無人發覺,這才急匆匆地向著雜叢中奔去。

“阿嵐,我終于又見到你了。”沈吉一看到崔嵐便上前將她一把抱住。

這是在朱家的墓地,崔嵐哪里敢容他放肆,拼力地推開他:“快放開,若是被人瞧見了,你想死啊?”

沈吉松了手,面上帶著急切:“你不是說好了要跟我一起離開清原縣嗎,這都幾天里,你怎么連個面兒都沒露,叫我等的好苦。”

“我聽聞……你家中失了火,我還以為……”崔嵐結結巴巴地說著,一臉擔憂地望他,“你真的沒事嗎?”

沈吉搖頭:“我沒事啊,當時我剛好不在家。”

崔嵐隱去心中的慌亂,狐疑地看著他:“那…………我給你的糕點你沒吃?”

沈吉搖了搖頭:“沒有,我舍不得吃,打算我們離開的時候帶著路上吃的,卻沒想到被火給燒沒了。怎么了?”

“沒,沒什么。”崔嵐笑著搖頭,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原以為他已經喪了命,不曾想今日竟然在這陰森森的墓地看到他,倒是把她嚇了個半死。

“那些糕點沒有了就算了,你若喜歡,我以后經常給你做就是了。”

沈吉嘿嘿傻笑幾聲,又忍不住拉住她的手:“阿嵐,你對我真好。”

“時候不早了,你趕快回去吧,等我有時間了便去找你。”崔嵐的心此時跳的厲害,鵪鶉也離開有一段時間了,怕是很快就會回來,若是被看到可就不好了。

誰料沈吉卻是抓著她不放:“我今日好不容易才見到你,自是要帶你走的,如今不在侯府,即便我們現在離開,他們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

崔嵐面色大驚:“不行,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準備呢。”

“還準備什么啊,有你有我不就行了嗎,今日可是我們離開的大好時機。”

另一邊,朱窕端著水壺一邊走著,一邊嘴里嘟囔著:“這鵪鶉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一跤,害的讓本小姐親自給那崔嵐送水。”

走了一會兒,她疑惑地看看四周,心中狐疑:“這鵪鶉不是說崔嵐就在這附近嗎,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她嘴上說著不由搓了搓胳膊,這崔嵐也真夠膽大的,一個人跑到這么個陰森森的地方。

這時,卻瞧見前方的雜叢中有動靜,她面色一沉,心中暗想著莫不是崔嵐出了什么事,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其他,徑直向著雜叢跑去。

然而剛到那里,她便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嚇了一跳:“啊!”

崔嵐聽到叫聲慌亂的往后看,頓時面色大驚:“朱……朱窕……”

朱窕難以相信地看著地上躺著的一個男人,他的胸前刺了一把匕首,此時看上去像是沒了氣。

“你殺人了?你竟然殺人了!來人吶,快……”

朱窕剛出聲叫喊便被崔嵐捂住了嘴巴,崔嵐此時早已亂了方寸:“我不想殺你的,可是你卻自己跑來送死,既然如此,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她說著從頭頂拔下銀釵抵在朱窕的咽喉。

朱窕冷笑一聲,趁崔玥一不留神用手肘攻擊她的腹部,崔嵐吃痛的彎下腰去。絮窕趁機握住崔嵐的手只聽“咔嚓”一聲,崔嵐的手腕頓時脫臼,手中的發釵也隨之落在地上。

看著崔嵐蒼白的臉色,朱窕得意一笑:“三嫂可是忘了,我朱家代代都是良將,我身為朱家人又豈會沒有些功夫?就憑你這副柔弱的身軀還想殺我滅口,當真是打錯了算盤。”

一眾人聽到聲響匆匆趕過來,看到眼前的這情景一陣驚詫。

懷寧侯面色陰沉,聲音低啞中帶著不怒自威之勢:“這是怎么回事?”

崔嵐看到懷寧侯哭著跑上去跪在地上:“伯父救我,救我啊!”

懷寧侯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男人,以及崔嵐按脫了臼的胳膊,沉聲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朱窕,朱窕她殺人了,不料被兒媳恰巧撞見,所以她又要殺我滅口,伯父為兒媳做主啊。”

朱窕氣的臉頰通紅:“你血口噴人,這男人分明是你殺的!”

“你這謊言未免也太假了些,我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殺得了一個男人?”

“你!”朱窕怒急反笑,“好啊,你既說人是我殺的,可這男人究竟是誰我都不知道,我又為何殺他?”

“都別吵了!”懷寧侯怒喝一聲,對著身后的侍衛道,“去看看還有沒有氣。”

侍衛領了命走上前查驗,很快又前來回稟:“回侯爺,匕首已穿過心臟,沒氣了。”

徐硯琪對著沈吉看了看,嘴里嘟囔一句:“這人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啊?三弟妹應該認得吧?”

見徐硯琪插嘴,崔嵐頓時恨不得上前將她撕個粉碎:“徐硯琪,你不要血口噴人,你憑什么說我認得她?你又哪只眼看到我跟他在一起過?”

“這人就是認識你,我也看到過。”朱斐突然氣呼呼地開口,“那天我和阿琪親眼看見你和這男人進了一個胡同,阿玥也是你們兩個害死的,你這個壞女人!”

朱窕冷笑一聲:“三嫂可莫要告訴我爹,我大哥這話也是在誣陷你!”

第40章

“哎呀,阿吉!”

突然一聲急呼將眾人的視線引了過去,侍衛們紛紛拔出刀劍,戒備地看向來人。

“你是何人?”懷寧侯雙手負立,沉聲問道。

那布衣男子對著懷寧侯跪下去,恭恭敬敬道:“回侯爺,小人張弛,是沈吉的鄰居。昨日沈吉突然去小的家中,把這封信托付給了小的,說他要永遠離開清原縣,只是崔玥的死一直讓他耿耿于懷,讓小的今日務必來此將這封信交于侯爺之手,據他說,這信里面清楚交代了崔玥的死因。”

侍衛將書信遞呈給懷寧侯,懷寧侯接過書信一看,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一雙犀利的眼睛掃過仍跪在地上的崔嵐,直看的崔嵐心里一陣發虛。

“想不到,我朱家竟娶了你這么一個蛇蝎婦人!”

懷寧侯此話一出,崔嵐心中最后的一絲希望被打破,她沒想到沈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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