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三界

第八章 沙發下的干尸

盜三界_第八章沙發下的干尸_

書名作者

閱讀記錄

第八章沙發下的干尸

第八章沙發下的干尸(第1/2頁)

鏡子前。

許源扒開眼皮,緩緩轉動眼球。

眼白很干凈。

沒有什么黑色的影子。

如果不是有通話記錄做佐證,自己真的要懷疑剛才的一切是幻覺了。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東西能證明這段經歷是真的。

那個術。

許源心中沉甸甸的。

——根本不知道是敵是友。

那黑色影子卻將一個術展示給了自己。

要學嗎?

許源略一回憶。

銅人渾身被風吹拂、二十七個孔洞發出“嗚嗚”聲的畫面頓時浮現在腦海之中,無比清晰。

忘都忘不掉。

……不能學。

我連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叮鈴鈴——

手機響了。

“楊叔叔好,您找我?”

“……好,我在醫院,一會兒我們可以在醫院門口見。”

許源掛斷電話。

打電話的,是楊明福。

他是楊小冰的父親,跟許源的父親一起在考古研究所工作。

許源有些莫名其妙,但查閱前身記憶,上一次這個時間,也是他打來了電話。

——看來還是要見一面才行。

幾分鐘后。

許源在醫院門口見到了對方。

“來,這是你爸托我帶回來的東西,是給你的禮物。”

楊明福風塵仆仆,將一個盒子遞過來。

不用想。

里面肯定是一封推薦信。

父親是古器物專家,在業界小有名氣,人脈廣。

各個團體去探尋遺跡,都希望他能跟著隊伍一起。

像他這種奮斗在一線的修行者,平日里根本沒什么時間管家里的事,所以他只能遠程幫兒子找個修行指導。

用地球話說就是家教。

但是有個問題——

“謝謝楊叔。”

許源接過盒子,致意道。

“客氣什么,有空來我家玩啊。”

“好,一定。”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楊明福拍拍他肩膀,轉身離開了。

他走后。

許源就站在原地,將盒子打開,抽出那封信。

——玉衡大學教授的指導憑證與聯系方式。

玉衡雖然比不上九曜和羅浮,但也是非常知名的重點大學。

有了這種高級修道者指引,一般來說,學生的進步都會非常明顯。

許源卻冷笑一聲,將指導憑證撕碎,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按照原身記憶——

明天。

那位玉衡大學的教授,在月考觀摩時,當眾為難原身。

這事有點蹊蹺。

按理說。

這個世界跟地球可不同。

大學雖然名為大學,但其實比地球的大學更有凝聚力,更有組織性。

讀大學對于修行者來說,就像是一種“出身”。

大學是一個極其嚴謹、并擁有自我傳承的組織。

許源甚至覺得——

——完全可以將“大學”兩個字改為“門派”。

父親許承安是玉衡大學的弟子,在自己的領域有了一定建樹,又請求“門派”指導兒子修行,希望后代也能回“門派”效力。

這本是一段佳話。

為何被為難?

是因為原身沒有正式成為煉氣士?

可是現在才秋季啊。

還有大半年時間才高考!

以原身的九科成績,如果能再拼搏一把,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自己不想上玉衡大學,別人也就沒辦法為難自己。

許源把這事丟在腦后,走到車站,搭車回家。

考古研究所的家屬區在城市南邊。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點。

許源開了燈,放下書包,換了拖鞋。

饑腸轆轆。

他打開燃氣灶和抽油煙機,然后撕開面條的包裝,嫻熟地煮水下面打雞蛋。

——那個銅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許源看著鍋里沸騰的水冒出氣泡,有些出神。

對方能在自己眼球里種法術。

簡直是匪夷所思。

可許源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高中生。

費這么大的周章,用那種等級的術法,專門牽引著一個普通高中生去學法術?

……完全不值得。

但黑影發現自己成為煉氣士后,就這樣做了。

想不明白。

許源搖搖頭。

關火,盛面條,灑調料,端上桌。

這面條有股淡淡的靈力,長時間吃的話,可以調理身體的氣血。

——乃是靈植師們專門制作而成。

許源很快吃完,洗了碗,然后回到臥室,打開燈,在桌前坐下來,開始寫作業。

墻上掛著一張散發著幽光的靈圖。

圖中桃花滿空飛舞。

一名女子穿著霓裳羽衣,手持碧綠長笛,面帶微笑,朝鏡頭望過來。

——這是頂流修行者唐蘊玉的靈圖。

她是金丹后期修行者,修的是極其罕見的音律一道,極受青少年喜愛。

這張靈圖還是原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以高出幾倍的價格在網上求購,最終才入手的正品。

這靈圖一共發行了9999副,剛上市便被一掃而光。

據說其中有一副藏著特別的傳音法陣。

在下次遺跡探險直播開始前,法陣會悄然激活,然后唐蘊玉會通過傳音法陣,親自傳授一門功法。

那可是唐蘊玉的獨門功法!

——誰能不瘋狂!

許源看了一會兒,不禁搖搖頭。

這也太奇妙了。

如果地球上的明星們,都有獨門功法,粉絲們恐怕會比這個世界還要瘋狂。

好了。

不必再想這些事。

該學習了。

不管遇到任何驚險恐怖的事情,也不論明天又會發生什么——

作業始終在那里。

許源開始做題。

幾分鐘后。

忽而聽見單元樓下有一陣嘈雜的響聲。

許源略一思索,便記了起來。

這天晚上。

調查局和警察局聯合行動,對老舊危房進行突擊檢查。

說是冬季快到了,要搜查違規利用陣盤發電發熱的情況,以防靈力亂竄,造成術法反噬,引起樓棟失火。

許源繼續寫題。

不一會兒。

外面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鄰居的門先被敲開。

幾道溫和而富有親和力的聲音響起,耐心解釋這次檢查的必要性。

鄰居倒也沒說什么,就讓他們進去了。

許源翻了一頁,繼續寫。

再過幾分鐘。

這些警察和調查員就會過來,敲自己的房門。

不過是例行檢查而已。

記憶里就是如此。

突然——

許源扔下筆,從椅子上跳起來,一陣風似地沖到窗戶前,朝下方望去。

一、二、三……

警車和調查局的車,一共來了十七輛。

太多了。

而且現在已經是夜里快十點!

這種檢查一般都在白天,或是晚上七點前。

白天不上班,偏偏要等到晚上加班?

這里是封閉的單位家屬區。

又不存在涉黃。

——合歡宗的妖女們已經很久沒來江北了。

所以。

警察沒理由這么晚來擾民的。

不對勁……

許源默了一息,轉過身,快步走進父母的臥室。

臥室里極簡,沒什么多余的擺放,只放了兩個蒲團。

沒生病的時候,母親就在房間里打坐修行。

父親則隨身帶著儲物袋。

想睡的時候他會自己弄一張床出來。

許源一把抄起蒲團。

——蒲團下面什么也沒有。

安全!

他沖出去,轉個身,進入自己的房間。

大概是受母親影響的緣故。

“許源”的東西也不多,并且擺放得很整齊。

他雙手飛快地翻撿東西,一個一個查看,把所有東西都過了一遍。

也沒問題!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回到客廳,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的東西。

外面走廊再次響起腳步聲。

許源已經把所有房間都檢查了一遍,剛松了口氣,雙手扶著茶幾,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

自己想多了。

應該沒事。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請進。

許源正要開口,忽然又閉上嘴。

還有一個地方忘記看了。

沙發。

他趴下去,躺在地上,扭頭朝沙發下的空隙望去。

只見沙發里面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

不——

不是人。

看那狀況,應該是干尸。

干尸的眼睛被紅線縫上,渾身都是以血寫成的咒文,手腳被鐐銬鎖住。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

許源看著這具干尸,只覺得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警察在外面敲門。

而我在屋里發現了一具一看就不對勁的干尸。

我要怎么做?

一個念頭電閃般穿過許源的腦海。

是了。

如果“許源”被認定是具有危險性的邪修,那么他在三天后挨那一劍,也就說得過去了。

所以這干尸是沖著自己來的?

“有人嗎?”

“開門。”

“例行檢查。”

門外的警察喊道。

許源慢慢地抬起沙發,將那具干尸巴拉出來,放在客廳的地板上。

他盯著干尸發愁。

——怎么藏?

藏不了啊!

那些警察都是專業人士,必定有筑基級別的存在。

若不是母親在客廳擺了防偷窺、抗干擾、即時反擊和報警的陣盤,恐怕他們已經察覺房間里有人了!

怎么辦?

許源額頭上冒出一顆顆冷汗,卻想不到任何辦法。

火燒干尸?

丹火的術法波動,立刻會被察覺吧。

吃掉它?

許源打量了一下干尸。

這太多了。

再說我也不是歐洲人。

外面的聲音停了。

一個更強有力的聲音響起:

“工作不能耽誤。”

“這樣吧,你們幾個準備破除這門上的法陣,進去看一眼,完了再給人家修復門上的法陣。”

“是!”幾人應聲道。

——這是一定要進來了!

他們正在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