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寒門_第560章酒尚溫影書
:yingsx第560章酒尚溫第560章酒尚溫←→:
葉特末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他舉杯左右相邀外使,得意笑道:“大宇人看到血腥就會頭暈,就讓他們去外面玩玩,咱們聽個響動”
宴席中眾多人都不愿屈尊去看這場生死斗,外面圍觀的大多是他們的隨從,以及執勤的軍士。
葉特末說聽個響動倒是恰如其分。
但他不放過任何一次羞辱大宇人的機會,看似和各國使者碰杯,目光卻在關注孟青云,見他低頭吃菜,便譏諷道:“孟大人怎么了,為何這般魂不守舍?”
“話多的人才魂不守舍,用語言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孟青云反譏道,“我只是抓緊時間吃點東西,免得一會兒你的馬夫死了反胃。”
“自不量力,就憑你那痞子一樣的軍士,能是本使手下第一勇士的對手?”
葉特末強詞奪理道,“本使敢說禿黎兀十招之內定勝。”
“嗆啷!”
拔刀聲從外面傳來,眾人紛紛屏住呼吸看向外面。
雖然只能看到圍觀者的背影,卻不影響他們腦中飛轉的畫面。
通紅的雙眼,用力格擋,高喊拼殺這一戰會拼盡全力,所以會廝殺很久很久。
孟翰林不會無的放矢,他選的勇士差不到哪里去。
據說這個李青峰是斥候,也是十八人打一百人之一,雖說身體略吃虧,但生死斗看的不僅是身體,有好多因素會影響最后的結局。
尤其上過戰場的人,有一股不要命的拼勁兒,這應該是那個毅國馬夫沒有的。
“撲通!”
人倒地的聲音傳來。
“啊”
緊接著外面驚聲尖叫。
咋回事?
都沒有聽到長刀格擋聲,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這不正常啊!
難道是孟青云和葉特末在故意演戲?
不像啊!
“殺人啦!”
一陣寒風襲來,血腥味飄進屋內。
淡淡的臭味,讓人作嘔。
“嗆!”
長刀入鞘的聲音響起,就見有人闊步走進屋內。
眾人抬頭一看,驚愕更盛。
來人是李青峰。
“大人,幸不辱命,那馬夫死了!”
葉特末突然吼道:“你怎么可能殺了禿黎兀?其中定有齷齪,你別走,本使要查明真相”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也就是一眨眼工夫,他怎么能這么快殺死禿黎兀?
一定是卑鄙的大宇人幫忙,或者偷襲。
葉特末開始后悔剛剛為什么不出去觀戰,讓卑鄙的大宇人鉆了空子。
“來人!”
葉特末滿臉怒火盯著孟青云和李青峰,怒吼一聲,進來兩個毅國隨從。
他們一直守候在外面,二人的打斗應該看得清清楚楚。
“是誰殺得禿黎兀?”
兩人面色慘白,指著李青峰道:“是他,就是他”
“怎么可能?”
葉特末打死都不相信李青峰能殺禿黎兀,氣急敗壞道,“瞎說什么?快說出事情真相!”
一隨從忙道:“大人,是他殺的沒錯,他那刀太快,一刀就將禿黎兀脖子割斷,那血就像噴泉,噴的到處都是,流了好久”
“什么?只一刀?”
葉特末還不甘心,盯著另一隨從道,“你說!”
“大人,就只一刀。”
另一個隨從道,“是禿黎兀先拔刀沖過去,那人站著沒動,待禿黎兀靠近突然啟動,長刀沒去格擋,直奔禿黎兀喉嚨而去他的刀實在太快,禿黎兀喉嚨噴血的時候,他的長刀離那人還有半米”
這么快的刀?
在眾人注視下,李青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酒尚溫!”
喝完酒放下酒杯,李青峰左右看了看各國使者,眼神還是那樣輕佻,可他們不由用屁股把椅子后擠了一下。
他們覺得李青峰隨時都有沖過去,拔刀割斷他們的喉嚨感覺。
這人真藏不露,原來卻是個高手。
李青峰行禮,轉身離去。
眾人嘩然,議論紛紛。
一時間葉特末成為笑料。
打臉太快,葉特末惱怒卻又無可奈何,走也不是,呆著也不是。
孟青云舉杯道:“新年伊始,就被血腥破壞了該有的喜慶,為此孟某深感待客不周,這一杯深表歉意!”
眾人舉杯飲下賠情酒,滿臉笑容全是對葉特末的戲謔。
“殺了本使一個馬夫而已,得意個啥?”葉特末氣急敗壞道。
輸人不輸陣,氣勢還得有。
“貴使說的忒也輕松,在孟某看來,你就是個無情無義之輩,想一想禿黎兀為你鞍前馬后侍奉了多長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你呢?你卻為了一時之氣,隨手就將他送上斷頭臺”
“他雖是你的護衛,但他不是蟲豸,他也有父母妻兒,家里的頂梁柱就這樣死了,你讓他的家人以后靠什么生活?”
“你這樣薄情寡義,自私自利的人,視隨從性命如螻蟻,以后誰愿意做你隨從”
孟青云的話明顯觸動了葉特末隨從的心,他們的身體不由抖動了幾下。
“諸位外使注意了,尤其輝使更應該小心謹慎,和葉大使這樣的人合作,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別看他今天拍著胸脯說你是他好兄弟,說不上那一天就會突然在背后捅刀子,嘴里還念叨著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
“那些有婆娘的外使注意了,葉大使這種人沒有什么榮辱感,嘴里含著蜜,手里拿著刀,說不上明天就上了你婆娘的床。大宇有句話叫朋友妻不可欺,在葉大使這兒就變味了,成為朋友妻不客氣”
“想要頭上不戴綠,遠離葉大使就可以;想要背后不挨刀,離他五丈剛剛好,防火防盜防葉大使”
挑撥太成功,好多外使不由后移幾步,唯有輝使劉元不動聲色。
他不能退。
現在只有和葉特末擰成一股繩,才能在外交上給大宇施加壓力。
現在看來難吶!
這個孟青云不按套路出招,在他這兒沒有那些所謂的規矩,有的只是隨心所欲。
他是文官卻沒有文人的酸臭,反而帶有武人的強悍,和市井滾刀肉的習氣,這樣的人幸虧不在鴻臚寺,否則有他們的苦吃。
這一番騷操作,氣得葉特末暴跳如雷,他指著孟青云吼道:“你他娘的惡語中傷,本使哪有干過這樣的事情?”
“你是大使,代表的是毅國,滿口臟話,成何體統?”
你代表天子主持賜宴都說臟話,本使為何不能說?
葉特末本想反駁,卻插不進言。
孟青云根本不給他機會,連珠炮般道,“葉大使貴人多忘事,毅國盛傳葉大使喜歡人妻,尤其是好朋友的婆娘,那更是視若珍寶”
葉特末跟不上節奏。
腦中還在想辯解臟話的問題,轉眼就跑到人妻上了。
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他完全被口水炮轟暈了。
索性不再辯解,坐在椅子上喘氣。
孟青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其實就為挑撥葉特末和其他外使的關系,淡化他們之間的聯系。
尤其劉元和葉特末之間,也會有罅隙。
友誼的小船上有了縫隙,那可就是說翻就翻。
孟青云又突然轉移話題,“如果把國家比作人,大宇朝絕對是一個大度的紳士,他寬容而優雅,他支持各國和平發展,也歡迎各國朋友來大宇做客,只要遵守規矩,都會一視同仁”
“比如毅輝兩國,歷史上他們不止一次入侵我朝,但和談后我們既往不咎,很大度的維持兩國和平關系,沒有歧視或驅趕大使,甚至贈幣支持他們的經濟建設”
這話又給歲幣加了一點冠冕堂皇的理由,但聽起來更順耳,眾官員不由暗暗稱道。
“千言萬語總結成一句話,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面對挑釁,大宇絕對會強力反擊,剛剛就是例子”
葉特末再都忍不住了,起身拂袖而去。
“陛下,石大丙求見!”
大過年的,他來又有什么事?
“進來吧!”
盛禎精神不錯,正和皇后聊天,這是一年難有的機會。
石大丙進來施禮后,盛禎問道:“何事?”
“陛下,半個時辰前,葉特末在賜宴上反復挑釁,侮辱大宇,孟青云沒有忍住,派人斬殺毅人”
石大丙這是給孟青云辯解。
斬殺毅人確實令人振奮,雖說是生死斗,但也會影響兩國關系。
如果有了影響,那些言官就會跳出來彈劾。
他提前給陛下通氣,就是在打預防針。
盛禎眉頭緊皺。
本想讓孟青云給葉特末苦頭嘗一嘗,誰知自己卻要嘗苦頭了。
“毅使挑釁,司空見慣斬殺的毅人是什么身份?”
“葉特末說是馬夫,其實是他的得力護衛,身手不凡。在宴會上葉特末要單挑孟青云,被孟青云無視,他便暴跳如雷,說有一個馬夫,要進行生死斗,然后大放厥詞,把大宇男人罵了個七七八八”
盛禎聽后松了口氣。
生死斗在前,葉特末也怨不得別人。
這個毅人死了活該。
“這事葉特末應該早就預謀好了,他就是想打孟青云個措手不及,覺得孟青云來不及找高手,就能坑了孟青云,誰知呵呵。”
盛禎歡喜道,“朕可以想到孟青云當時的心情他一定在偷著笑,而且笑得很開心!”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