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繼續翻白眼,心里默念傻逼二號來了。
“學校里不允許私自動手。”余萱擰著眉攔住自己沖動慣了的弟弟。
見傻逼一號被人攔住,江嫵惋惜極了,多好的碰瓷機會啊,就這么沒了。
江嫵不吃氣歸不吃氣,卻不是沒腦子,她之所以這么勇,完全是因為她早就把蒼穹軍事學院的校規倒背如流了。
星際時代,但凡是個精神力高的,都是精神病預備役,全星際最著名的半絕癥——基因狂躁癥,常發于高精神力人群,精神力越高,使用精神力越頻繁,就越容易患上基因狂躁癥。
蒼穹軍事學院身為鳳麟帝國排名第六的軍事學院,學校里多的是精神力高的學生,為了保護學生安全,也為了保護學校的建筑設施,校規里明確規定了,蒼穹軍事學院的學生不允許私自斗毆,違者輕則扣除學分,重則開除學籍。
當然了,學校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如果有什么解決不了的矛盾,非要打一架的話,那也不是不行,學校非常人性化的為學生設置了專門的比斗臺,只需要走正規程序申請使用就行。
上了比斗臺,別說打架了,打死學校都不帶管的。
既然學校明確規定了不允許私自斗毆,那江嫵還怕個屁啊,動她一個手指頭,她未來四年的學費都不用愁了。
傻逼二號顯然比傻逼一號有腦子些,余萱兩步走到余杰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江嫵,眼中滿是蔑視,只聽她冷聲道:“牙尖嘴利算什么本事,也就是欺負我弟弟嘴笨,真有本事,不如跟我上比斗臺比一場?”
江嫵:“???”
嗯?弟弟?這倆人不是兄妹嗎?
不等江嫵理清這倆人到底是兄妹還是姐弟,就聽又一道嗤笑聲響起。
“嗤,一個單兵系的朝一個種植系的下戰帖,說的跟你多有本事似的。”盧星掏了掏耳朵,譏嘲道。
有人仗義執言?
江嫵循聲看去,只看到了一個留著齊耳短發,長得比導師聞亦還要高寸余的女生,斜斜的靠在一個滿臉寫著不耐煩的男生身上。
而她周圍,還站了兩男兩女,俱是看向這邊,面上的表情或是玩味或是看好戲。
都不用轉頭,只聽聲音余萱就知道說話的是誰,拳頭緊握,余萱的眼神陰了一瞬。
“這不關你的事盧星!”余萱語氣中暗含著微妙的警告意味。
盧星面上表情驟變,不是為余萱,而是因為她靠著的那個男生把她推開了。
“重死了,自己站著。”忍耐許久的谷澤川不耐煩的把盧星推開,推開后還在盧星靠的地方拍了拍,一副撣走灰塵的模樣。
沒有搭理余萱,盧星瞪著眼珠子,難以置信的對谷澤川道:“我說老谷你夠了啊,我這兒對著線呢,你給我留點兒面子!”
拍干凈身上,谷澤川一個眼神都沒分給盧星,而是走開兩步離著盧星老遠后才道:“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遲疑兩秒,谷澤川接著道:“你上比斗臺揍她一頓,我可以讓你再靠兩分鐘。”
多了不行,兩分鐘是他的忍耐極限。
盧星白眼翻上天:“你當老娘稀得靠在你身上!死潔癖!”
要不是昨天晚上她訓練過度了,這會子左腳還有些抽著疼,恰好谷澤川又站得離她最近,她會靠谷澤川這死潔癖身上?
手朝后一伸,盧星道:“小云子,你過來給我靠靠。”
喬云深吸口氣:“再叫老子小云子,信不信我讓你另一只腳也站不住?”
說是這么說,喬云還是上前幾步站到了盧星身側,讓盧星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到底擔心自己的另一只腳也保不住,盧星沒再逞口舌之快,靠著喬云站穩后,盧星終于把視線落在了已經被她無視許久的余萱身上。
此時的余萱已經臉色漲紅,氣惱不已。
沒辦法,任誰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無視這么久,都是要氣惱的。
余萱不高興,盧星就高興了,她臉上的笑意又擴大了幾分,微抬下巴,學著余萱那副蔑視人的模樣,盧星挑釁道:“跟種植系的打有什么意思,有本事跟我打,老娘在比斗臺等你。”
余萱氣得不行,但真讓她跟盧星打她卻是不敢的。
余萱自己是雙A級精神力和體質,而盧星卻是A級體質S級精神力,跟盧星打,她毫無勝算,只有被揍的份兒。
但此時看熱鬧的學生極多,甚至還有不少是熟人,不應戰她的面子可就全沒了。
就在余萱被駕的左右為難的時候,一道涼得人心肝兒顫的聲音在眾人身后幽幽響起:“這么熱鬧啊?看來我布置的任務是都完成了?”
眾人頓時一個激靈,不好,是聞亦的聲音!
訓練場上霎時噤聲,再無人敢蛐蛐一句,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紛紛瞧著自己面前的機甲左右觀摩。
這機甲可真機甲啊!
江嫵亦然。
“怎么都不說話了?剛剛不是挺能吵吵的嗎?”聞亦點了點江嫵:“來,就是你,長得跟小學生似的那個種植系的,我看你剛剛挺能說的,來把訓練場上的機甲型號、形態、性能都給我背一遍聽聽。”
說著聞亦踢了腳邊的躺椅一腳,瞬間躺椅就如同變形金剛一般,變成了一把金屬扶手椅,聞亦徑直坐下,翹了個二郎腿,等著江嫵開背。
見聞亦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江嫵身上,其他人頓時都不忙了,紛紛看向江嫵,等著瞧好戲。
江嫵:“??”
ber,怎么還興人身攻擊的呢?
什么叫長得跟小學生似的?
她承認,相比訓練場上的這些同學,她是矮了點兒,但哪里就跟小學生似的了?
再說了,這長得矮也不是她的錯啊,那不是因為原主出身垃圾星,從小吃的差,所以發育的不好嗎?
心里腹誹了一千遍,但面上江嫵卻安靜如雞。
開玩笑,根本不敢張嘴。
明明是對方坐著她站著的姿勢,可江嫵卻深深覺得,自己才是被俯視的那一個,向來很懂什么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的江嫵,識趣兒的把所有腹誹都憋在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