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小集找土_萬生癡魔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七十一章小集找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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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張來福和李運生都跟著柴大哥趕集去了。
張來福從沒來過蔑刀林的集市,他以為小集就是幾個人擺地攤,結果他想錯了,萬生州的小集,比他以前去過的不少超市都要大。
小集的位置在西竹坳,西竹坳是一條山澗,層層疊疊的竹林之中,有三排竹棚子,棚子下邊都是攤床,大到桌椅箱柜,小到針線頂針,小集里都有出售。
萬生萬變,給人留飯,萬生州不允許跨行經營,蔑刀林一直嚴格遵守著萬生州的生活秩序,這里沒有雜貨鋪之類的地方,想買東西要么來集市,要么直接去工坊,大集不讓開了,工坊又太分散,小集的生意可就熱鬧了起來。
第一排棚子賣的是大物件,張來福揣著油燈在棚子之間徘徊,看到有賣書桌的,上前問了問價錢。
蔑刀林的家具都是竹子打的,做工精良,價錢不貴。張來福把油燈放在書桌旁邊,油燈稍微動了一下,有點反應。
“你喜歡這個,那就買了吧!”
書桌和油燈算是搭檔,有反應是應該的。
可關鍵是書桌上有什么東西適合做土?
張來福想起了他處置供桌的方法,把桌子燒了,把灰燼放進燈里?
不行。
上次要燒供桌,結果把老舵子招來了,這次要是再燒個書桌,指不定招來什么東西,桌子這東西最好不要燒。
張來福想看看桌子里邊是不是有油燈喜歡的東西,拉開抽屜的一刻,油燈連著動了兩下。
這反應很強烈。
可書桌的抽屜里什么都沒有,空的。
油燈到底對什么東西有反應?
張來福沒有多想,答應了給油燈買桌子,那就一定要買下來。
咱不是油燈匠,跟人家油燈原本不是一家人,人家油燈陪咱逛街,要是一點錢都不舍得花,那油燈憑什么陪咱過日子?
再者說,這次出門也沒帶燈籠,花點錢,媳婦兒也不知道。
店家收了錢,讓伙計把桌子收拾好,一會兒裝車。
他又去別家看了看箱子和柜子,對一些個頭不大的箱子盒子,油燈多少都有點反應,但不強烈。
張來福想起一件事,王挑燈把這油燈一直放在木盒子里,難道說這油燈對自己的容器產生了好感?
那就把木盒子燒了做土?
張來福揉了揉腦門,整理了一下思緒。
為什么總想著燒了?咱就不能想點別的辦法?
又走了片刻,張來福發現油燈對床也有些感應,這又是什么緣故?難道是因為它一直被藏在床底下?
不能總在家具這片區域走動,否則思路會被限制住。
張來福去了第二排棚子,這排棚子賣的是小東西,柴米油鹽,日用百貨,這些東西到底哪個和油燈相關?
燈油之前試過了,有點作用,張來福買了一壺。
點燈不能光用油,還得有燈草,張來福在老亮燈鋪做學徒的時候見過燈草,這東西又叫空心草,又長又直,中間是空的,晾干之后能用來造紙、織席、做燈芯。
用燈草做油燈的燈芯,不生黑煙,不爆燈花,按理說這是妥妥的一對兒,可張來福在第二排棚子轉了一圈,沒看到有賣燈草的。
除了燈草之外,還有什么東西和油燈有關聯?
夜里點燈,無非讀書、寫字、做針線,張來福到書攤轉轉,油燈有點感應,到毛筆攤子轉轉,也有感應。
油燈在懷里一跳一跳,明顯是喜歡這些東西,但又有那么點含蓄,就像個羞澀的姑娘,遇到喜歡東西,又不敢多看一眼。
“沒事兒,我都買給你,你回家自己挑吧。”張來福倒也大方,挨個攤子買了一堆,找個店家先寄放著,又去了第三排棚子。
這排棚子特殊了,他們既賣成品,也可以定做,這有鐵匠、木匠、裁縫、鞋匠、柳匠……最常見的是篾匠。
油燈對各行匠人反應不一,看到鐵匠幾乎沒動靜,看到鞋匠反應比較大,看到一個俊俏的女裁縫,這油燈差點從懷里跳出來。
張來福生氣了:“你蹦什么蹦?我還能把裁縫給你買回去么?”
三排棚子逛完了,棚子后邊有一座竹樓,不時有人進出。
這也是集市的一部分,張來福正想進去看看,柴大哥趕上來,囑咐了一句:“來福,在這地方買東西,必須加小心,不管看中了什么,不要急著出手,看仔細了再說。”
張來福想起一件事,柴大哥曾經說過,小集上有賣稀罕東西的,甚至有賣手藝精的,估計這座竹樓,應該算是黑市。
他邁步進了一樓,這里確實挺黑,樓里很暗,沒有窗戶,只點了幾盞燈。
一個攤主招呼了一聲:“買刀么,有好刀!”
張來福扭頭一看,攤主拿著一把篾刀,在張來福面前晃了晃。
“這刀好在哪?”張來福問了一句。
攤主回身拿了個大拇指粗細的鐵釬子,舉起蔑刀,一刀砍了下去,鐵釬子斷了,斷口非常的整齊。
蔑刀的刀刃干干凈凈,沒留下一點豁口。
“要么,一百大洋!”攤主把蔑刀捧在了張來福面前。
“你想要么?”張來福看似自言自語,實際上在和懷里的油燈說話。
油燈一動不動,似乎被嚇到了。
張來福沖著攤主搖搖頭,接著往前走,接連幾個攤位都是賣兵刃的,有刀子、鉤子、梭鏢,還有些張來福沒見過的武器。
走到一樓中間,一名女子拿著蟈蟈籠子,正和兩個客人介紹:“這是開過牙的,一口一個,滅過滿門。”
張來福湊到近前問道:“滅了誰的滿門,螞蚱嗎?”
蟈蟈吃螞蚱,這個張來福還是知道的。
女子看著張來福:“這么大口氣?看來是個行家。”
張來福搖頭:“我不是行家。”
旁邊一名買家皺眉道:“做生意有先來后到,是我們先相中這蟈蟈的。”
一個蟈蟈至于這么瘋搶嗎?
那買家盯著蟈蟈籠子左看右看:“你這價碼太高了,這蟈蟈到底行不行?”
女子笑道:“想看點帶血的?一個大洋!”
“行!就給你一個大洋!”買家拿了一個大洋錢給女子。
女子收了錢,從攤子后邊的雞籠里拿出來一只公雞。
這公雞威風,白毛,紅冠,大腳爪,歪著腦袋,用一只眼睛看著周圍人,黑暗的環境之中,一點都不膽怯。
女子把蟈蟈籠子打開,把蟈蟈放到了公雞面前。
公雞見了蟈蟈,兩步奔上去要啄了,蟈蟈一躍而起,跳到雞頭上,一口咬掉了雞冠子。
張來福看呆了,蟈蟈怎么可能咬得動雞冠子?它也沒這么大的嘴呀?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這蟈蟈一口咬住了雞脖子,公雞掙扎兩下,脖子斷了,血噴出來了。
張來福眼睛都沒敢眨一下,且看著這一只蟈蟈就這么殺了一只雞。
嚯嚯嚯!
蟈蟈站在雞血上,叫得很得意。
女子沖著買家笑道:“三百大洋,不值嗎?”
買家點點頭,忽然喊道:“蟈蟈跳進雞籠里了。”
“壞了!”女子大驚,一頭扎進了雞籠。
張來福低聲問油燈:“你喜歡蟈蟈嗎?”
油燈在張來福的胸口上來回顫動,好像是在點頭。
張來福笑道:“喜歡蟈蟈,你還挺調皮的,要是這東西做土可就麻煩了。”
旁邊一個買蟈蟈的,回頭看了張來福一眼:“你到底跟誰說話?”
張來福白了那人一眼:“我和相好的說話,你管得著嗎?”
油燈貼在張來福懷里,貼得更緊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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