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炮灰

57 水城出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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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孟瑤在蔣氏“安營扎寨”后,就時常收到蔣南陌的“特殊照顧”。蔣南陌出席建筑設計會議的頻率也比以往高了很多百分點。

“今天的會不用等蔣總嗎?”孟瑤好奇看著已經準備開始會議的李健樹問道。

“他秘書Cindy說他病了,今天沒來辦公室,我們先開始吧。”李健樹廢話不多,開了電腦就開始正題。會議按照既定流程進行,但孟瑤卻覺得心里空空的,一點也提不起勁。這種感覺就好像上學時候,每天期盼的暗戀的隔壁桌男同學突然沒來上課一樣。

中午吃飯時Simon問孟瑤:“你今天怎么了?感覺好像沒什么精神一樣?你不會也病了吧?”

孟瑤不解看著他,搖了搖頭。

Simon慧黠笑了笑,說道:“最近病的人挺多的。”

Simon的話讓孟瑤想起生病在家的蔣南陌,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孟瑤,你以前是不是在秦海工作過?為什么覺得你那么眼熟?”Simon問道。

孟瑤不想解釋那么多前程過往,只是半開玩笑地答道:“現在還流行這么搭訕女孩?”

Simon見孟瑤不肯說,也不勉強,繼續埋頭吃飯,快吃完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是蔣南陌的電話。“Michael你的病怎么樣了?聽Cindy說,你因為積勞成疾高燒不退?”

Simon故意夸張蔣南陌的病情,然后觀察孟瑤的反應,她果然停下筷子,一臉凝重。

“什么積勞成疾高燒不退…只是睡過頭啦!”電話那頭的蔣南陌解釋道。他覺得大公司就是這點不好,一件很小的事情,傳一個上午就會滾雪球變成一件大事。

“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設計的事情就交給我和師傅,你不用盯那么緊。像你現在這樣,一周七天每天晚上12點還在工作第二天早上9點就進辦公室的工作量,遲早有一天會過勞死。”Simon

說這話一半試探一半真心,蔣氏繼承人的工作本來就很忙,根本沒有時間讓他有什么別的心思。

“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設計圖改的怎么樣了?”蔣南陌無視他的關心問道。

“有師傅和我還有孟小姐,你擔心什么!”Simon強調了“孟小姐”三個字。

蔣南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孟瑤一回來,他就不斷打破原來已經規律化的生活,只為多見她兩眼。他的心意沒人能懂,連他自己都半知半解。他“恩”了一聲,就掛斷電話。

收線以后Simon特地看了一眼孟瑤,她的眼中有著隱忍的擔憂。

下午的會開的很順利,四點就結束了,這段時間下來,孟瑤發現:李工和蔣南陌的工作方式很不一樣,蔣南陌是一個極其注重細節做加法的人,而李工是個說話作風極其精簡做減法的人。兩個人在一起相輔相成。

孟瑤回到格子間時拿出手機開始發呆,心道:不知道蔣南陌的燒退了沒有。

其實細細想來,他們兩人雖然結婚做了夫妻,但真正相處的時間一年都不到,她竟還沒有見過生病時候的他。

手機突然在此刻震動,是蔣南陌的短信:上班時間發什么呆。

孟瑤驚恐的四處張望,只見蔣南陌正一襲畢挺西裝坐在會議室跟投資部門開會了。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卻逼迫自己認真的聽講記錄,讓孟瑤有些心疼擔憂,于是回道:Cindy說你病了,怎么又跑來了,你身體好點了嗎?

蔣南陌拿著手機回了條:我身體好著呢。沒事不要跟著辦公室其他同事瞎八卦。

孟瑤看到短信后對手機做了個鬼臉,就沒再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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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瑤一進辦公室就被Simon叫到小會議室。

“孟瑤,你公派來蔣氏也有段時間了,適應的怎么樣?”

孟瑤有些奇怪,不知道Simon何出此問,硬著頭皮答道:“還不錯。同事們都蠻好的。”

“看簡歷上說你是秦海人?怎么會想到離開秦海?”

孟瑤不知道怎么解釋當年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只能半開玩笑說道:“秦海競爭大,在秦海找不到工作啊。”

Simon自然不會傻到相信她的話,以她的背景,找不到工作只是一時的。能讓她放棄從小長大的一線城市去二線城市發展,背后一定是個很長的故事,就好像歷來只有一個人頭的景觀設計部,突然被通知今年多了個人頭一樣,肯定不簡單。

“你覺得蔣氏這個團隊怎么樣?”Simon沒有揪著孟瑤的語病不放,反而另辟蹊徑,問了個很刁鉆的問題。

孟瑤有種要被招安的感覺,說實話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也對整個團隊產生了感情,覺得自己跟這個團隊異常契合。Simon和李工都是業內金字塔頂端的十分專業的那波,能跟這樣的團隊合作是十分幸運的,然而如果她真的被Simon詔安,那么今后她將如何面對蔣南陌呢?

孟瑤猶豫了半天,決定自己應該為自己打算一下,乙方轉甲方是很多成功設計師會去經歷的一個過程,自己又何必為了一個不那么愛自己的人放棄那么好的機會呢,便順從自己的心意答道:“這個團隊很強很專業。”

Simon從黑色文件夾里拿出一張表格遞給孟瑤:“這是蔣氏的應聘表,你回去考慮一下,我和李工都很看好你。”

孟瑤接過表格,這張薄紙似有千金重。

“對了,Michael要去水城實地勘測項目進展。你在水城時間長,這個項目大部分的景觀設計也是J&T出的,你陪他去看看,順便積累點經驗。”

Simon這話比要詔安她還讓她驚訝。實地勘測從來都是甲方的工作,與她的工作八桿子打不到一起。就算她是乙方,但是也不能甲方讓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試圖拒絕道:“項目勘測對設計落地是很重要的一環,你真的不考慮自己去?”

“我建議過,然后被Michael駁回了。”Simon無奈擺了擺手。

孟瑤一時竟覺得無法反駁,心里卻隱隱擔憂:蔣南陌到底想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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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瑤最后還是攝于蔣南陌的淫威,答應跟他去水城出差。臨行前,蔣南陌給孟瑤發了個信息:明天早上6點,我來接你。

在酒店大堂等蔣南陌的時候,孟瑤想起四年前,也是去水城,也是蔣南陌來接她…

手機在此時響起,孟瑤接起,是蔣南陌,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孟瑤,你走出來吧,這個酒店車子開不進去,我在第一個路口等你。”

孟瑤答應道:“好,我現在過來。”說完就收線小跑至第一個路口。

蔣南陌開的還是他那輛從Jaden那繼承回來的X5,他站在車外抽煙等她。看著他形單影只的背影,孟瑤突然覺得他好像很孤獨,她不自覺的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

蔣南陌看到孟瑤走近,本能將只抽了一半的煙掐滅。他貪婪看著她,除了及腰長發變成齊肩外,她整體上沒什么大變,風格依舊那么干練,背個單肩包就出門了。

他紳士地替她把包放在后車廂,然后示意她上車。上車后,孟瑤問道:“蔣南陌,Cindy呢?”

蔣南陌發動車子,然后不經意說道:“她有別的事情,這次就我們倆去。”

孟瑤本能想問蔣南陌到底葫蘆里賣什么藥,但轉念一想,三年,他一次都沒有找過自己,怎么可能她一回來就對她轉性了呢。

蔣南陌觀察孟瑤,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心里一顆大石放下,他其實挺怕她問他,到底想做什么的。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一回來,他好不容易搭好的天平就開始傾斜,每天都只想著怎么多見到她幾眼。

兩人一路沒什么交流,車子很快開到收費站。這兒跟幾年前并沒有什么差別,一大早就排了很長的隊。蔣南陌將車窗搖下,新鮮空氣的流入讓原本密閉的車廂氣氛松弛不少。

蔣南陌偷偷打量著孟瑤,她正走神看著窗外,一派悠然自得。她似乎察覺到他炙熱的眼神,于是回首,嫣然一笑,攪亂一池春水。三年了,她的容貌雖然沒有變化,但氣質卻成熟很多,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Simon有跟你談過留在蔣氏的事情嗎?”蔣南陌開口問道。

孟瑤凝視蔣南陌,想要把他看穿。其實回到秦海重遇后,他一直對她表現的殷勤周到,她總讓自己不要多想,害怕到頭來又是一場自作多情,只是這句邀請卻讓她摸不著頭腦,整個人都亂了…

她一直以為欣賞自己,想要留住自己的是Simon,沒想到這一切背后的那個人竟然是蔣南陌…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還沒有決定。”孟瑤有些打退堂鼓,這個板子跟她最初預想的一點也不一樣,蔣南陌也變得越來越讓人霧里看花,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端平的心態再起波瀾。

“蔣氏的平臺很好,我相信你在外面很難再看到這樣的機會了。”蔣南陌見孟瑤猶豫,試圖用平臺引誘她。其實走這步之前他想了很久,將孟瑤放在身邊是一步險棋,通常辦公室戀情都不會有好結果,但除了這么做,他實在也是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了,蔣氏繼承人的壓力那么大時間那么少,很難再創造其他的借口去接近她了。

孟瑤望著他,他眼神堅定不似有詐,另一方面她也真的蠻被蔣氏的平臺打動,于是沒有立刻回絕掉,給自己留了一線生機:“你放心,我會慎重考慮的。”

蔣南陌沒有再將話題引申,他明白,如果他再所說一句,她該要亂想了,這樣反而對最后達到讓她留下的目的不利。

過了收費站后一路暢通,兩人很快來到酒店登記,不知是人為還是天意,這個酒店就是四年前兩人發生一夜情的那個酒店…: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