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很窮[娛樂圈]

第五十塊小甜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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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沒舍得錯開眼,干脆就靠墻壁站著,仰起頭,脖頸的弧度露出些微的脆弱。看著由無數細小水晶組成的星河,余年隔了許久才輕聲道,“謝

游,我好想我外婆啊。”

他眼神有些失焦,“我外婆去世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不要害怕孤單,她會變成星星,一直陪著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但我還是愿意相信這句話。”

話筒里傳來謝游比平(日rì)溫和許多的聲音,“嗯,只要沒有忘記,他們就還活在我們的記憶里。”

“對,”余年彎起眼弧,隔了幾秒笑道,“我可以問問,我眼前有多少顆星星嗎”

謝游頓了頓,才輕聲回道,“九百九十九顆。”

九百九十九顆

腦海里有什么被觸動,余年眼里笑意像是要溢出來了一樣,問謝游,“你在星海直播上有賬號嗎”

謝游迅速否認,“我沒有。”

“真的沒有”

“有。”

余年輕輕笑出來,手插進口袋里,語調輕松地繼續問謝游,“那我可以知道你在星海的用戶名嗎”

謝游好一會兒才道,“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好好好,不能回答的話,那我不問了,”余年沒有追問下去,眨眨眼,說出口的聲音帶笑,“不過,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謝游不說話了。

就像烏云破開,余年心(情qíng)突然就變得一派晴朗。

施柔發現,連著好幾天,余年的心(情qíng)都非常好。她把最近兩天的(日rì)程安排念完,好奇,“年年這兩天心(情qíng)都很好啊。”

余年捧著保溫杯正在喝水,嘴角笑意漫開,“這么明顯嗎”

“對啊,”施柔想了個形容,“是那種藏都藏不住的開心。”

“嗯,確實很開心。”余年放下保溫杯,“今天下午三點,是要去簽歐慕的合同嗎”

“對,下午主要就是弄這個。明天和芙納詩礦泉水的品牌總監見面,我們得早到二十分鐘,對方非常非常守時,遲到三十秒都不行。”

說著,

,施柔沒忍住,吐槽,“話說,年年你接了這個代言我才知道,礦泉水竟然也有這么貴的玻璃瓶(身shēn)的霜花圖案是用晶石組成的,瓶蓋竟然

還是鑲了碎鉆的小皇冠我的天,一瓶三百毫升,就要一百美刀,我一個月工資也就夠買十瓶”

孟遠正好開門進來,聽見施柔的吐槽,接話道,“那不是限量版嗎,每個月限售三千瓶,我們不喝那個,喝普通版的,不然喝一口就十塊錢,

你心肯定滴血。”

施柔連連擺手,“滴血應該是淌血才對,而且普通版也六十一瓶,三百毫升,喝不起喝不起。”

孟遠走近,把手上的文件放桌面上,朝余年道,“搞定了,歐慕那邊同意了我的報價,還是下午簽合同,簽完合同,錢就開始走賬。而且我聽

對方的意思,要是代言成效好,不止歐慕的銀河腕表系列,還可能會把銀軸系列也交給你代言。所以,少年,努力啊”

看完更改了部分細節的合同,余年抬眼笑道,“孟哥辛苦了”

“不辛苦,也就磨磨嘴皮子的事(情qíng),加上(日rì)曜手機,你最近要忙了,三個品牌的拍攝(日rì)程都排得很近。”

“沒問題,能應付,不過,我要配合著把手機和腕表什么的,都用上嗎”

“嗯,全都裝備上,發微博的時候,也一定要拿代言的手機發。”孟遠嫌棄道,“而且,真不是我打擊你,你那個手機確實該換了,還沒柔柔用

得手機好,圈里十八線都不用你這種便宜牌子。”

不過想起余年三天兩頭都在缺錢,孟遠又不忍心地安慰他,“算了,不說你了,可憐巴巴的。你孟哥多給你接代言,爭取把你的生活品質提高

點兒。”

余年笑瞇瞇的,“那就先謝謝孟哥了。”

接下來半個多月,余年行程都很緊。要注意著e的后期制作,要寫歌,又連著泡在棚里拍廣告海報,經常都凌晨才收工。不過每次回家走出電

梯,一抬頭就是滿目星河,又會覺得疲憊盡消。

二月七號的半夜,郁青一個電話打過來,“年年,錢湊夠了嗎”

余年才剛到家,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沒掩飾疲憊,“嗯,差不多了,孟哥一口氣幫我我接了三個代言,代言費都給的不吝嗇,公司分完,還剩了不少,協會正好又結了一筆版權費。”

“那就好,今天消息確定了,拍賣會五天后在葉城舉行,你提前把行程排出來,還有機票也先訂好。”

“嗯知道了,這兩天忙完,我正好也會空一段時間。”余年喝了口溫水,潤了潤喉嚨,看看(日rì)歷,忽然想到,“快過年了,姐你今年準備怎么

“還能怎么過就在劇組過了,拍戲(日rì)程緊得很。而且家里老頭子左擁右抱的,我前兩天看新聞,說是又換了個相好的,是個比我還小兩歲的

模特。老牛吃嫩草,看著就想動手揍人,為了保持住淑女風范,我還是不回去了。”

郁青沒好氣地說完,問余年,“你呢你回老宅”

“應該是吧,到時候再看(情qíng)況。”

郁青“嗯”了一聲,又叮囑,“反正,要是你覺得孤單了,就來劇組找我一起過年,姐包你來回機票錢”

余年笑起來,“好”

二月十三號,余年提前跟孟遠調了(日rì)程,乘早班飛機,下午就到了葉城。

葉城正下雨,到處都是雨霧,濕濕冷冷的。余年裹著黑色羽絨服,扣了頂鴨舌帽,戴著口罩,也不算打眼。

到了拍賣會場,禮賓驗過邀請函后,將他帶進了內場。

剛走進去,就接到了古益延打來的電話。

“古爺爺”

古益延笑呵呵的,“到會場了嗎”

余年找了僻靜的角落站著,笑著回話,“您怎么知道我在現場了”

“我怎么不知道上次云浮松鶴瓶那一場競拍你都在,醉馬游(春chūn)圖要上拍,你能不在現場”古益延感慨,“當年修寧先生立誓,要將這些寶貝

都帶回國,可惜沒能如愿。幸好,他有你這個好外孫”

余年不太好意思,“古爺爺您過獎了。”

“我可沒過獎,對了,老了記(性性)不好,我打這個電話是要跟你說,你去找找甘館長。”

“是寧城博物館的甘州館長嗎他也來了”

“對,就是他,時間還早,你去跟跟他聊聊。”

余年按照古益延的包廂號敲開門,過來開門的是一個戴著眼睛的中年人,對方很客氣,“是余年嗎”

余年禮貌點頭,“對,是古爺爺讓我過來拜訪的。”

進到室內,案幾上燃著香爐,一個(身shēn)穿對襟盤扣衫的中年人笑道,“是余年吧”他略顯清瘦,眼神很溫和,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

余年走近,禮貌握手,“您好,這次冒昧打擾了。”

“有什么打擾的,你坐。”等余年坐下,甘州細致地沏了杯茶,遞給余年。

喝完茶,沒說什么場面話,甘州開口道,“我也就直說了,這次拍賣會,有一件青銅器會上拍,你應該知道,禮器中的重器。”

余年眼睛微微睜大,“是不是以云雷紋做地紋,凸出器表的主題紋是夔紋那件禮器”

甘州含笑點頭,“你果然知道,對,就是這件禮器。”

余年幫甘州倒了杯茶,“外公跟我提起過,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是啊,”甘州接下茶杯喝了一口,嘆息,“從前有幸和修寧先生說起過這件青銅禮器,修寧先生也曾評價,此乃國之至寶,卻飄零海外,不得

歸家。”

他看著香爐裊裊上升的青煙,語氣微沉,“這件禮器對我們意義重大,卻在一百多年前,被古董販子倒賣,流落到了海外,之后在多人手中輾

轉。這次上拍,可能會是這件禮器前后五十年唯一的一次上拍,如果不能拍下,又會錯過。”

余年握了握手指,“那您這次有把握嗎”

“有八成的把握,這次我們多方籌集了一筆巨款,應該能順利買下。”甘州注視著余年的眼睛,“所以這一次我們這邊,沒有余款能再參與醉馬

游(春chūn)圖的競拍了。”

余年懂了甘州的意思,“您是說,會是有人搶嗎”

“對,一個法國的收藏家,之前就放出消息,對醉馬游(春chūn)圖勢在必得。當然,我們不確定這消息是真是假,但你還是要心里先有個底。”

“好,”余年重重點頭,“您放心,我會盡全力。”

甘州拍拍余年的肩膀,沒

沒有說話。

回到自己的包廂,余年想了想,還是先給郁青發了條消息,“拍賣可能不會太順利,要是價格太高,姐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郁青回得很快,“你隨意發揮,錢不夠了跟我說。”

余年做了個深呼吸,回道,“好,謝謝姐。”

和甘州說的一樣,醉馬游(春chūn)圖并不順利。拍賣會過半后才上拍,起價就是八百一十萬,之后不過兩輪競價,就上了千萬的坎。

四輪競價后,只剩了余年和那個法國的收藏家。

余年喝了口清茶,舌尖是微微的清苦澀意。他眉目淡定,在對方出價后,再次舉牌,沒加一百萬,而是直接加價三百萬。

這一次,槌響兩次后,對方才再次出價,加了兩百萬。

余年腦子里飄過一大堆數字,心道,這次過了,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吃不起(肉肉)了。

但手上還是毫不猶豫地舉了牌,又加了三百萬。

終于,槌響三聲,競價結束。他贏了。

余年坐在椅子上,輕輕吁了口氣。

云雷夔紋青銅禮器最后一個上的拍,作為壓軸,起價便是八千萬。經過漫長的多方競價,才終于以14億的價格拍下。發現最后是由甘州拍

下,余年心里的大石也跟著落了地。

結束后,余年又到了甘州的包廂,甘州沒掩飾,抖著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眼眶微紅,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買回來了”

余年微笑,“嗯,買回來了。”

兩人年齡相差近三十歲,卻在這一刻,相視而笑。

回程的路上,余年跟郁青通電話。郁青聽他語氣輕松,笑著打趣道,“欠了這么大一筆錢,還笑這么開心”

“嗯,心(情qíng)特別好。”余年看著窗外的夜雨,攏了攏厚外(套tào),語氣輕松,“我回去收拾收拾,托榮叔叔把能賣的賣幾件,再努力接工

作,早些把欠你的錢還上。”

“行,但你也別太累,對你姐來說,這筆錢,也就是少買兩輛跑車的事(情qíng),不急。”

“嗯,我知道的,姐你別擔心。”余年心

心里清楚,(情qíng)感不該拿金錢來消耗,而且郁青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好,那你回程路上注意安全啊,不說了,該我拍了。”

第二天,余年去公司跟孟遠說事(情qíng)處理完了,孟遠沒有多問,見他臉色不太好,關心道,“沒睡好要不要在沙發瞇會兒”

“不用。”余年揉揉眼睛,“我精神還不錯,不怎么瞌睡。”

他昨晚把醉馬游(春chūn)圖放進保險庫,回家后,輾轉到凌晨也睡不著,干脆起來拿了紙筆,連夜清點東西。

最后選了七件出來,在心里默念“對不起了我的列祖列宗們,我得把你們用的兩方硯臺、收藏的五(套tào)古書賣出去了。”

念了三遍,才聯系了榮岳,約好時間估價。

孟遠點頭,“那行,對了,別忘了,下午要做個直播,十分鐘就行,就和粉絲聊聊天。”

余年點頭應下來,“沒問題。”

下午三點,余年在保姆車上開了直播。進頻道的人數比上一次多了快一倍,左下角的數字還在一直上漲。

他沒再關注其它,朝鏡頭笑著打招呼,“下午好啊,我現在在去拍海報的路上。”

見彈幕上有人在問是什么海報,余年記得已經官宣過了,便回答道,“是芙納詩的礦泉水,至于海報是什么風格的,暫時保密,等廣告投放

后,大家就能看見了。”他將鏡頭朝向車窗外,又調回來對著自己,“對,最近天氣不好,降溫降得厲害,記得加衣服啊。”

這時,手機屏幕再次暗下來,很快,頁面上跳出了一行彩色大字,“用戶年年有余贈送給主播余年鉆石x100”,接著,連跳數次。

“臥槽這到底什么神仙土豪每次直播都來刷存在感我膝蓋一軟,又跪了”

“啊啊啊又是九百九十九顆鉆石啊啊啊我瘋iao”

“大家都是追星,為什么就你這么秀大佬,你看我跪得標不標準”

余年想起謝游在電話里說的,“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眉梢眼角自然地流露出笑意,“這位叫年年有余的朋友,最近降溫了,照顧好自己,不

要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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