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很窮[娛樂圈]_137番外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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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遠打來電話時,余年正站在思寧公館的庭院里,一邊哼著歌,一邊拿黃銅花剪給植物修枝剪葉。放下剪刀,他接通電話,“孟哥?”
“明人不說暗話,你自己算算,你多久沒消息了?”
聞言,余年盯著枝上嫩綠的葉片,當真仔細想了想,“我三天前更新了微博!”
“嘖,還理直氣壯了?拍了朵花放上去,你連自己影子都沒入鏡,也好意思說?你粉絲個個都在嚎,說快不記得自家愛豆長什么樣子了!”孟遠半點不給商量余地,“趕緊地,去星海開個直播,不然你那些粉絲,一個個的腦洞大得不得了,女媧都補不上,三天兩頭猜你是不是退圈了!”
笑起來,余年應下,“好,那孟哥你幫我通知一下?半個小時后我就開直播。”
十點半準時,余年進入了直播間,系統顯示已經有近八位數的在線人數。
臨近中午,陽光暖融融的,他笑著朝鏡頭打招呼,“大家好啊,寧城這兩天都是晴天,天氣很好,我正在院子里打理植物。”說著,他切換鏡頭,展示手里的黃銅花剪和庭院里的花樹。
“——年年的手好好看!同款剪刀已截圖,這就去買!”
“——好久好久沒見到年年了!催催催催新專輯!距離《浮光》已經一年了啊年年!告訴我,新專輯在哪里?!”
“——年年在思寧公館嗎?滿架的薔薇花和茶花都好美!芍藥花也好漂亮!還有鳥叫!”
余年正在看彈幕,笑著回道,“嗯,今年薔薇花和茶花開得都很好,芍藥也是,估計可能是雨水充足?”他又道,“新專輯還沒出來,大家再等等好不好?”
被他這么語氣溫和地問“好不好”,瞬間滿屏都被“好”字覆蓋了。
余年眼睫上像是盛著日光,他的皮膚本來就很白,再被陽光一映襯,更是好看。將手機放在樹杈的位置固定住,余年解釋道,“最近被博物館的事情占著時間,所以專輯的進度有一點慢。不過博物館那邊已經基本完工,很快就能投入使用了,再將家里的藏品一一登記造冊、分類整理好,這些告一段落,時間就多了。”
這時,隱隱有汽車的引擎聲從圍墻外傳進來,余年停下話,朝大門的位置看過去。
“——啊啊啊賭一張新專輯,肯定是謝總回來了!年年眼睛都亮了!!有星星!!”
“——年年的顏真的沒救了,連這種迷之角度的側顏都美如畫!新晉年糕表示,這顏值誰能抵擋!”
“——天吶,能看見謝總嗎?新晉游魚女孩兒表示慌張!我應該錄屏還是截圖?嗷!”
大門打開,謝游走進庭院,一眼就看見了余年的所在,下意識地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他一身手工剪裁的黑色西服,身高腿長,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氣場冷冽,藍寶石領帶夾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皮鞋踩在青石板小路上走近,謝游單手松了松黑色領帶,傾身湊近,動作自然地吻了吻余年的唇角,神情也仿佛沾染了春日暖風,全然溫和下來,“我回來了。”
“嗯。”余年眉眼帶笑,又指指架在樹枝分叉位置的手機,“我在做直播。”
謝游呼吸一頓,耳尖兩秒就被染了個通紅,他抿抿唇,“年年……”話里帶了一絲委屈。
“隔得比較遠,估計拍不到什么,就沒有提醒你。”余年上前,主動抱了一下謝游,揚起笑容,“中午吃你念叨好幾天的糖醋排骨,還有紅燒魚、地三鮮,我還熬了一鍋雞湯。沈叔昨晚送了新鮮的野菜過來,可以清炒一盤,嘗嘗春天的味道。”
“好。”余年做的,謝游都不挑。他想起來,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遞給余年,“小禮物。”
余年接下來,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枚藍寶石領帶夾,造型簡潔,做工精致。細節處,還刻著一個纂體的“年”字,十分精細,如同花紋一般。
他視線落在謝游領帶上,彎唇,“情侶款?”
“嗯。”謝游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轉移開話題的重點,“另外還有一條相配的領帶在制作,過幾天送過來。”
余年已經非常習慣謝游給他添置衣服配飾,因著這個,孟遠和造型師無數次地誠心誠意感激謝游,說因為謝游的存在,余年終于不再是一打衛衣或者毛衣輪番換了。
而此時,彈幕刷得飛一樣快。
“——嗷嗷嗷今天是什么幸運日,竟然能親眼看見年年和謝總同框!游魚女孩兒大聲哭泣,這畫面太美了叭!”
“——謝總太特么好看了!!!真人比雜志封面更好看怎么辦!就是鏡頭太遠了嗚嗚嗚,年年肯定是故意的!”
“——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想知道謝總從口袋里拿了什么給年年!好像是一個盒子?啊啊啊他們的糖真的太好吃了!想當年,年年公開的時候,我還脫過粉,后來洗心革面,再歸來,就是游魚女孩兒了[笑]”
這時,余年走近,語氣輕松地朝鏡頭道,“他回來了,今天的直播就先到這里,我保證,一定會盡快把新專輯做出來的,下次見!”
按著生物鐘醒過來,余年懶洋洋地閉著眼睛,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將腦袋靠在了謝游的胸膛上,還蹭了兩蹭。
“年年醒了?”謝游晨起的嗓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尾音都勾著強烈雄性荷爾蒙的味道,溫柔又性感。
余年鼻音輕輕“嗯”了一聲作回應,聲音還有幾分含糊,“剛剛做夢了,夢見我們一起到了沙漠的一座古城,特別熱……”細碎地說著昨夜的夢境,他慢慢清醒過來,問,“幾點了?”
謝游看了時間,“七點半。”
被窩里,余年勁瘦的長腿搭在了謝游身上,蹭了兩下,又攏著被子坐起來,抬手揉揉眼睛,“我姐今天發新專輯,我也要到場,她還提過一句,說這次發布會上,會有事情要宣布,我得起來準備出門了。”
一邊說著,余年起床,光著腳踩在淺米色的手織羊絨地毯上,往盥洗室走。半小時后,余年洗漱完,還順帶沖了個澡。他帶著滿身的濕潤水汽,裹著黑色真絲睡袍出來,腰帶系得松散,露出了小半的肩膀和胸膛大片的皮膚,襯著黑色布料,白得晃眼。
謝游速度比余年快,已經洗完澡,換下睡袍,穿上了白襯衣和西褲。伸手接過余年遞來的白色毛巾,他抬起手,動作柔緩地幫余年擦頭發。
頭頂上的力道很舒服,余年半瞇著眼睛,懶懶散散地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發出了一絲輕微的鼻音。不過沒一會兒,他就發現,有灼燙的呼吸落在了后頸和肩線的位置,雙唇柔軟的觸感帶起絲絲酥麻,隨著敏感的神經末梢,瞬間就化作了席卷的熱意。
余年低聲喊,“謝游……”
謝游動作沒停,反而用上了唇齒,吸吮輕咬。
皮膚下沉睡了一整晚的神經仿佛紛紛被喚醒,余年輕咬著下唇,瞬間就泄了力氣,呼吸也帶上了顫意。
早餐前,謝游先喂余年吃了米糊。沙發很窄,兩人貼得緊密,余年雙腿岔開,跨坐在謝游身上。謝游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余年的下巴,一邊喂他吃米糊,一邊綿密親吻。
已經喂余年吃過很多次米糊了,謝游喂食的力道和角度都掌握得很好。余年坐在謝游身上,嘴里緊緊咬著勺子不放。謝游啞著嗓音哄道,“乖,別咬這么緊。”
迷迷糊糊的,余年依言松開了一點,他的眼尾沾染著淺淡的紅色,前額也布上了細密的薄汗。不過他才剛放松一點,謝游喂他吃米糊的的動作就加快了不少,很快,余年嗓音就帶了半分哭腔,“吃不下了……”
“還吃得下,乖,再吃一點。”說完,謝游低下頭,一遍遍地親吻余年精致的鎖骨和肩線,力道溫柔,卻不容絲毫的拒絕。
喂完米糊,余年出了一身的汗,他雙腿發軟地靠在沙發里,謝游套上黑色真絲睡袍,將他橫抱起來,進了浴室。
等余年坐到餐桌前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后了。他雙眸含著水色,橫了謝游一眼。
謝游眼里泛起笑意,“年年是要我喂你嗎?”
“我自己吃!”
被這么一耽擱,兩人出門的時間都晚了。余年帶著保鏢,乘車到郁青新專發布會的現場時,里面已經在忙碌了。工作人員一見余年,趕緊將他帶到了后臺的休息室。
郁青正把玩兒著打火機,有些出神。聽見動靜,她回過神來,“來了?”
余年自己找椅子坐下來,見郁青神色淡淡,“姐,怎么了?”
“啪”的一聲,將打火機扔在了桌面上,郁青撩了撩長發,“年年,我要退圈了。”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這么毫無預兆,余年還是驚了驚,“這么快?”
“快什么快?你姐我比你大五歲,你都二十四了,我也快三十了,也該退了。”說起退圈,郁青沒什么明顯的激烈情緒,“一攤子的事情等著我去理順,再說了,我爸縱著我玩兒了這么多年,我也該收心了。”
她翹起紅唇,眉目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張揚,“我專輯出了這么多張,電影也拍了這么多部,就說追求夢想,夢想也實現了。”
知道郁青心里一直比別的人都來得清楚,余年笑著點頭,“嗯,確實。”
“還是年年你懂我,我一說我要退圈,我經紀人就哭唧唧的,一副我是被逼無奈不得不退圈一樣。老娘退了圈,是去當盛世的董事長好嗎?又不是去遭罪的!”郁青翻了個白眼,緩下語氣接著道,“我從小時候就知道,我以后會接我爸的班。反正以后你再見到我的新聞,就不是在娛樂版,而是在財經版了。”
說著,她點點手指,“把你襯衣第二顆扣子扣上,吻痕露出來了。”
余年神情自然,依言扣上了,只散著襯衣的頂扣。
打開金屬煙盒,郁青咬了支煙在齒間,沒有點燃,“小時候你看著乖乖的,我走哪兒帶著你,都擔心你被人欺負。”
余年笑容加深,“要真有人欺負我,我立刻給我姐打電話。”
被哄得開心,郁青戳戳余年的臉,跟小時候一樣,笑道,“嗯,姐罩著你!”
臨近初秋,氣溫因著連續的幾場秋雨降了下來,不復盛夏的炎熱。青山博物館已經裝整完全,定下了開館時間。
按照計劃,開館的第一個星期,進館參觀都免門票費,只對每日進館人數做了限制。于是,官網才剛把前三天的預約進館名額放出去,一秒鐘就被蹲守的粉絲搶光了。幸好官網早有準備,沒被擠崩。
正式開館的前一天,余年自己到了青山博物館。里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聲,無數器物陳列在玻璃展柜當中,仿佛整個世界都沉寂下來。
青山博物館共有三層,外加一個地下庫房。地面建筑是全玻璃鋼鐵結構,透過玻璃,能從外界借到大片的自然天光。從主廳的玻璃墻看出去,是靜謐的池面,以及清池北面“遠山層巒”的造景。水面澄澈如鏡,倒映著造景,有如精美又自然的畫作。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余年回過頭,朝謝游笑道,“這么早?”
“嗯,會議結束得早,就先過來找你了。”謝游站到余年身旁,跟他一起沿著臺階,一層層往上走。
“《仕女圖》是我大學時,榮叔叔陪我一起去歐洲買回來的,當時在生病,發著燒去的拍賣會現場。畫買回來之后,我抱著木匣子就迷糊著昏睡過去了,榮叔叔當時被嚇得不輕。”
書畫展廳里,余年又指指玻璃展柜里的《夜宴圖》,“外公以前每次看這幅畫,都會難過好久,后來外婆干脆就不準他看了。但外公心里又惦念著,有時候會悄悄把畫翻出來看看,還叮囑我別讓外婆知道。但其實,外公心情低落,外婆都能看出來,也能猜出來,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這個博物館里陳列的文物,余年能說出其中每一件的故事淵源,他語聲輕快,眸子仿佛沉在泉水里的黑曜石一樣清亮。
謝游聽得認真,注視著余年的目光,內斂又蓄滿溫柔。
在博物館里走完一遍,又重新回到大廳里。站在玻璃墻邊,正好能看見大門側旁立著的山石。山石沾了雨水,顏色深了幾分,上面刻著的字依然清晰,“千載不返,惟余青山。”
轉過頭,正好對上謝游注視著他的視線,沒有說話,余年垂下眼睫,認真將兩人的十指扣緊,朝謝游露出了粲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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