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薇緊緊的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苦苦哀求。
看著她的樣子,君寒一下就心軟了。“好,我不報警。可是薇薇,你真的不能再去見他了,知道么你以后就住在這里,要是他敢來找你,我非扒了他的皮!”
成薇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君寒只得幫著她涂藥,身上很多傷都有些感染了,輕輕一碰,就疼的成薇眼淚啪啪往下掉,可她硬是咬著牙,不發出一點聲音來。
那一條條血印就像是打在君寒身上一樣,疼的她涂藥的手都有些顫抖。
到底是長著一顆怎么狠毒心腸的人,才能對一個女孩兒下得了如此重手
他怎么狠得下心!
“寒寒,謝謝你……”成薇呢喃著,似乎是睡著了。
君寒輕輕的幫她蓋上被子,嘆了口氣。
看著她的睡顏,君寒心里像有根刺一樣,一下一下的扎著自己。
以前的成薇,是個那么開朗,那么單純的女孩兒。跟她在一起,每天有說不完的開心的事,常常都會笑的肚子疼卻還停不下來。
可是現在的她呢那張姣好的面容,就算在睡夢中,也在微蹙著眉頭。睫毛輕輕的抖動著,似是睡的極不安穩。
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她到底過了多久
可是竟然從來都沒有告訴過自己,也沒有露出過任何的紕漏。
要不是她今天拖著這副受傷的身體來找自己,自己怕還是發現不了這件事吧
薇薇,你打算要瞞我到什么時候
君寒當初執意要嫁給墨子笙的時候,成薇就一直說她鉆牛角尖,為了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自尊都不要了。
可是現在呢,薇薇,你為何又要步我的后塵你難道不明白么這條路是死路,根本不會通的……
就算是你愛他,你為他死,他不愛你,依舊不會愛你。
原來作為一個清醒的旁觀者,心里是這么難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好的閨密,最好的姐妹一步步的向著惡魔的深淵走去,卻無能為力……
手,不自覺的放在了小腹上,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的形成。
君寒苦笑了一下,君寒啊君寒,你又有什么資格說薇薇呢你自己不也在一步步的再次走向一個悲劇么
剛從一個深淵里逃了出來,又在墜入另一個深淵。
別人總會在摔倒的地方爬起來,可是你呢,摔到遍體鱗傷了,還在執著!
可是,又能怎么辦呢這個小生命是無辜的啊。
這個小生命是多么來之不易,她想看著他在自己的身體里一天一天的變化,慢慢的長大,然后呱呱墜地。
沒有父親又怎么樣,只要有母親就夠了啊。她一個人,照樣可以把孩子生下,養大。何況,她還有一個懂事的萱萱呢。
跟韓藥湮說的,其實都是氣話,也只想要逼走他而已。
對于這個孩子,君寒只是在一開始知道的時候,糾結過。
可是后來,她就舍不得了。
生命,對于自己跟這個孩子來說,都是僅有一次,而且珍貴無比的。
她又有什么資格剝奪一個小生命的生存權力呢
每一個生命,都有資格來到這個世上。并無高低貴賤之分。
而且,這個孩子,是她一個人的孩子。她一個人,完全可以把孩子養大。
韓氏公司上下,此時是一片焦躁。
本來公司元老們就有意要收購君笙,可是韓藥湮卻怎么也不同意。
可是后來,不知道怎么的,他卻是又想通了,主張起了收購的事。
那些元老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精神的不行。
而且還有馮以蓮坐陣,那工作效率簡直超過平時的任何時候。一項一項的工作,做的有條不紊。
短短兩天間,就幾乎把君笙套空。剩下的,只需要等墨子笙折騰的精疲力竭的時候,再打他個措手不及就行了。
可是,卻在這個關口,冒出了一個林氏來!
林氏不旦截斷了所有能購買君笙股權的通道,而且還把自己旗下最大的兩單業務,全部交給了君笙。
并且,林老爺子還召開了記者招待會,說他看重墨子笙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所以以后會與君笙好資源共享,共同承擔風險。
“林老爺子這是擺明了要幫墨子笙的。我們再強行收購,怕是已經晚了。一來會得罪林老爺子,二來,現在大勢已去,君笙股票已經大副回升,我們再買入,怕是只會造成虧損。”
馮以蓮坐在韓藥湮辦公室的沙發上,仔細分析道。
韓藥湮用手按壓著眉頭,不發一言。
現在的情況,他了解,而且了解的很清楚。
可是,他不甘心!這明明就是個打垮墨子笙最好的機會,自己竟然讓它平白的從手下溜走了。一想到墨子笙那張臉,韓藥湮心里就不痛快。
“藥湮,以后還會有機會的。君笙只是一個小小的公司,就算是靠上了林家這棵大樹又怎么樣呢林老爺子能保他一時,還能保他一世不成”
馮以蓮似是知道韓藥湮心里所想,便慢慢勸道。
“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管什么事,都有兩面性的。墨子笙是靠上了林家沒錯,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就相當于是受了林家莫大的恩惠。自古都是無奸不商,這林老爺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能出這么大的手筆幫助墨子笙,我可不相信是出于道義。”
聽著她的話,韓藥湮若有所思。
對啊,林老爺子可謂是老奸巨滑,他能憑白無故的出手幫一個跟自己毫無瓜葛的墨子笙不管怎么想,都覺得有些奇怪。
而且,這一幫還是兩次!
“你記不記得,上次在林氏晚宴上,也是林老爺子出面,幫墨子笙解了圍而且當時墨子笙還一臉的受寵若驚,顯然是他事前并不知道。你說林老爺子會不會是臨時起意”
聽他這么一說,馮以蓮倒是想起來了,那次宴會上,記者逼問墨子笙與顏初晨,最后的確是林老爺子出面擺平的。
“恩,我記得。墨子笙當時的表情我也看到了,并不像是裝的。可是據我所知,林家跟墨家以前并無任何瓜葛。怎么突然就想起來要幫他了呢”
韓藥湮用手敲著膝蓋,陷入了沉思。
“看來,有必要派人調查一下這件事了。林家跟墨家的淵源……”
他悠悠的說道,藏在金絲邊框眼鏡后面的眼睛里,發出了狡詰的光。
看著他打起精神的樣子,馮以蓮才放下心來。
畢竟這幾天,他一直都黑著一張臉,雖然他不會亂發脾氣,也不會意氣用事。可是看起來還是有些嚇人的。
“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派人去調查清楚的。至于你,還是先去平息一下那邊的怒火吧。”馮以蓮說著,看了一眼會議室的方向。
韓藥湮嘆了口氣,一臉不情愿的走了進去。那些老頭子們還在討論收購的事,看來不說出個結果,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到了晚上下班的時候,韓藥湮一出公司大門,卻見馮以蓮站在車前等著他。
“這么晚了還不回”
馮以蓮優雅的一笑,“我只是看今天天氣不錯,想多在外面待會兒罷了。那些老頑固們走了”
韓藥湮點點頭。說服那些老家伙們,可是費了他不少的口舌。他現在的腦袋還有些發蒙呢。
“那就趕緊回家休息休息吧,這幾天看你憔悴了不少。”
馮以蓮伸手,幫他把立著的衣領翻了下來,又輕輕的拍了兩下。
她妝容精致,一頭褐色的大波浪卷發,懶懶的披在肩膀上,風吹過,有好聞的香味。
對于她的這些小動作,韓藥湮并不反感。或者說已經有些習慣了,就算是親密的朋友間的小小的互動跟照顧一樣,并沒有什么別的心思。
“我先送你回家”韓藥湮看著她滿意的笑了,才問道。
馮以蓮擺擺手,“哪敢勞煩韓總啊,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對了,周六晚上的家宴,你可別忘了啊。”
“好,我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韓藥湮愣了一下,馬上就恢復了一貫的儒雅,點了點頭。幫她開了車門,目送著她開車遠去。
家宴么她早在兩天前就告訴自己了。看她的樣子,好像對家宴很是期待呢。
韓藥湮心里明白,所謂的家宴,其實就相當于馮以蓮帶他回家見父母,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吧
可是,他心里卻煩燥的厲害。
他真的要跟馮以蓮結婚么她是個好妻子沒錯,可是,他心里,還能有她的位置么
還有君寒,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么可是,怎么會那么碰巧正好是兩個月自己的記憶里正好有那樣的回憶
太多的湊巧,有時候就不是湊巧了吧
可是,她那樣絕情的趕自己走,應該就是真的了吧如果是的話,她又為什么不告訴自己呢
難道孩子真的是姜英羽的么上次在宴會上,姜英羽跟君寒的舉動就很親切,而且后來兩個人一起相扶著去醫院的時候也是。: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