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墨子笙是韓藥湮心里的刺一樣,馮以蓮,就是她心里的那根刺。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一涉及到馮以蓮,她就不能再正常的思考。
而且,如果他真的對她那么癡心,為什么在她離開的時候,連阻攔都沒有只是看到自己跟墨子笙在一起,他就轉身走掉了
為什么她離開了這么久,他從來都沒有找過她甚至連她的消息,都不曾打聽
難道他就從來都沒有擔心過她,沒有想過她是不是有苦衷么
因為愛的太深,所以才更加小心翼翼,以至于小小的挫折,小小的誤會,都能在兩人之間放大,將那份愛擊的破碎不堪……
王建安正一臉怒意的看著手中拿著的證詞,一張臉上陰云密布,屬下都不敢喘息。
人剛抓回來一天,就都招認了。他說上次的綁架案,也是他一個人策劃的,因為從一個記者朋友那里聽說了韓藥湮有私生子的事,所以便策劃了那起綁架,目的是為了要贖金。
可是最后事情敗露,手下的合伙人逃的逃,傷的傷。還有幾個被抓了的,把他供了出來,所以他正被通緝著,想要逃出國去也是不可能的。
而這次來婚禮上也是為了報復韓藥湮,最好能再把他的孩子綁架了,要點贖金,順便要求讓他離開國內。
犯人說他算盤打的太好,卻沒想到失了手,被抓了個現形。他還說這件事跟馮以蓮沒有關系,他也從來都不認識馮以蓮,最終把罪都扛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無法無天!”王建安把證詞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一腔怒意控制不住的上涌。
他明明知道誰是幕后主使,也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可偏偏,就是拿馮以蓮沒辦法。因為犯人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了下來,而馮以軍的證詞,也太過于片面。他跟馮以蓮的關系一直都不好,如果說把罪名安到她頭上能給她點挫折,那也說的過去。
可就是因為太順利了,反而讓人一肚子氣沒處撒。他本以為這次能定了馮以蓮的罪,將她繩之以法的。可是到頭來,卻一點用都沒有。
“隊長,馮以蓮的律師已經交了巨額保證金,將她保釋出去,我們沒有借口再關著人了。而且……”屬下偷偷的看了王建安一眼,猶豫著要不要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說!”王建安強壓著心里的怒意,冷冷的道。
“是……于局長說了,我們這次誤抓了馮小姐,需要向她道歉,并且保證以后不再去打擾她……”屬下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要聽不見了。
“真是豈有此理!”王建安一拳捶在桌子上,震的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卻絲毫不能減輕他心里的憤怒。
明明就是她犯下的錯,明明就是她在背后籌劃了一切,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他是警察,他必須按照法律程序行事!
可是在金錢跟利益面前,法律算什么只不過是一張白紙,一紙空文!
而那個站在他們最前面,代表著正義與執法的局長,卻與馮以蓮同流合污……
王建安突然覺得無力,自己的滿腔抱負,那些支持著他走到今天的使命感,仿佛都在這一個瞬間,被頹然的擊倒了。
饒是世上所有人都認定馮以蓮有罪又怎么樣她仍然可以花錢打通關系,毫發不損的走出去,站到陽光下。
有時候,就算是普照大地的陽光,也有分辨不出來的陰暗與骯臟。
他的任務,本就是將那骯臟都揪出來,曝曬在陽光下,可是現在,卻連這點能力,都沒有了。
他看到的一切,都讓他痛心,就算他再有能力,也無法憑著一己之軀,與那龐大的力量作斗爭。
他第一次有些懷疑,自己選的這條路,到底對不對如果世界一直都是這樣的,那他一個人,又能把整個世界翻轉過來么
他不是英雄,也不是超人,沒有辦法與強大的惡勢力作斗爭,也沒有辦法,還委屈的人,一個公道。說什么公道自在人心,都是妄言!公道在人心又怎么樣,人心能把真正的壞人關押起來,讓他付出慘痛的教訓么
“算了,出去吧……”他擺了擺手,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那人……”
“放吧……胳膊怎么也擰不過大腿……”他這個小小的警官,又怎么可能斗的過局長呢再多做什么,也只是徒勞罷了。
屬下應了吩咐轉身離開,他卻像是突然間失了所有的力氣般,頹然的靠在了椅子上。再看看辦公室里熟悉的一切,似乎在他眼中,都有些變質了。
一陣敲門聲響起,還不待他應答,屬下的聲音便傳了進來,“隊長,馮小姐說想見你!”
王建安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是沉聲應道,“讓她進來!”
話音剛落,馮以蓮便推門而入。她還穿著那件奢華到讓人咂舌的婚紗,頭發卻已經被理順了,大大的波浪卷披在肩頭,沒有了被抓回來時的狼狽樣子。
而那一張本來哭花了的,像調色盤一樣的臉,也已經清洗干凈,恢復了以往的精致。只是沒化妝的她,還是顯得有些憔悴,臉色也有些發白。
饒是如此,她仍然高高的揚著頭,一副高傲的樣子,不客氣的在王建安對面坐下。
“馮小姐已經被保釋了,可以離開這里了。不知道找我還有什么事王某跟馮小姐,似乎并不相熟……”王建安冷冷的道。
馮以蓮微微一笑,看著他道,“拖了王警長的福,來貴地走了一遭,這要走了,當然得來跟您打個招呼不是。”
“這就免了,王某一向清高慣了,不愿意跟馮小姐這樣的貴人為伍,也沒那個福分。另外,馮以姐以后做事還是少用心思的好,下一次,可沒有這么好的運氣能全身而退了……”王建安說的時候不動聲色,可是心里早就憤懣不平了。馮以蓮的容貌再美,看在他眼里,也只覺得丑陋。
就算蛇蝎長著再妖艷的臉,也終究是蛇蝎,變不成人。
“我怎么做事還輪不到王警官擔心!您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別自身難保了都不知道……”馮以蓮冷笑起來,看著王建安的眼神里充滿了嘲諷。
“什么意思”王建安眉頭緊緊的蹙到了一起,馮以蓮這是話里有話。
“哈哈,看來王警官還沒接到消息呢那我就先跟您透露一下吧……”她一臉的得意洋洋,“聽于局長說,王警官的調令馬上就會下來了,好像這次是被調到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呢,正好,王警官你可以在那里好好的休息休息,順便把這個不知道變通的死腦筋也換一換,省得再得罪了別人,下一次,王警官可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說不定會被調到哪個魚塘做看守呢……”
王建安一愣,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他早就知道,這個姓于的不會讓他在這個位置上多待的。畢竟他跟前任君局長走的那么進,早就是于局長的眼中刺了。
而且他平時做事太過于剛正,早就得罪了不少的人,趁著這個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告了他一狀呢。
馮以蓮見他臉色沉了下來,似乎有些慌張失落,便覺得甚是出氣,不由的笑的更加燦爛起來。“王警官,短時間內,我們怕是沒有機會見面了呢,還請保重身體,別為了這點小事就氣壞了身子,那樣可就太不值了,我還等著王警官你再回來H市來呢……哈哈……”
說罷,提著那滿是耀眼鉆石的華麗裙擺,起身離開。就他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民警,也妄想著把她拉下來真是做夢!
她馮以蓮是什么身份,隨便一出手,就能輕易要了他的小命!像他這樣不知變通的蠢貨,遲早也會被踢出局的。
看著她滿面春風的離開,王建安只覺得心里似是堵了一口抑郁之氣,卻怎么也發泄不出來。這個案子,最終還是沒有挽回的余地了么
韓藥湮早就說要請成薇吃飯,為她接風洗塵的,卻一直到三天以后,才有了時間。畢竟這次婚禮上的事,他鬧的太大,光是跟公司里的那些老頑固們解釋,就說得口干舌燥的。
而且因為這場聯姻沒有結成,韓氏的股票也再一次震蕩起來。只不過,這次卻跟以前不一樣,有了好轉的跡象,竟然慢慢的開始了回升。
不知道是因為馮以蓮的事對馮家造成了影響,還是那些合作商們看到了韓藥湮的狠辣手段,竟然都有了要跟他重新合作的意向。
所以公司里的事忙的不可開交,而浩浩也再次被托付給了于安然,因為安然說她的兩個孩子吵鬧著要跟浩浩哥哥玩,感情甚是深厚。
成薇閑來無事,便幾次跑到墨家去找君寒,可是都被管家擋在了門外,說不清楚君寒小姐的事。她又去了墨子笙的公司,卻也沒有見到墨子笙的人。聽他的助理說,墨子笙這段時間到國外出差去了,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