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黑帆

第34章 船長室

第34章船長室_大明黑帆__筆尖中文

周秀才點頭道:“明白了。”

林淺說完站起身來,環視一圈:“正巧早上得空,我跟你一起清點。”

船長室是個套房設計,外面是書房、客廳、餐廳,里面是臥室,兩個房間加起來大約20個平方,

林淺自上船以來,還都是在外房活動,臥室一步也沒踏進過,便道:“先從臥房看起。”

臥房較小,正中擺著一個胡桃木雙人四柱床,上鋪刺繡華麗的深紅絲綢床品,四周垂下帷幔,沒有床頭柜。

房間貼墻放著胡桃木衣柜,衣柜中掛著大量帶拉夫領的西班牙服飾,這些衣物用料考究,只是不符合大明的審美,肯定穿不了,可以考慮靠港后賣給葡萄牙人。

衣柜正中,掛著一柄迅捷劍,劍柄和劍鞘上鑲嵌著幾枚紅藍寶石,顯然這劍的裝飾作用遠大于實用性。

出了臥室,外艙空間大不少,家具也更多,正中擺著奧斯曼軟榻,榻前鋪著土耳其手工地毯,地毯上擺著茶幾大小的小桌。

軟榻左手邊,窗邊擺著航海桌,桌上堆放著燭臺、星盤、海圖還有林淺的航海日志。

這個航海桌他已經用了一早上,非常喜歡,桌椅都是烏木,高度搭配正好,桌面極為平整,一個坑洼都沒有。

伏案累了,一轉身,就是一整排玻璃舷窗,寬廣洋面盡收眼底。

軟榻右手邊,是個小型橢圓餐桌,周圍配了六把椅子,桌椅都是胡桃木制成,用料厚實,工藝考究,椅背、扶手都雕刻著繁復的花紋裝飾。

精雕細琢的用餐環境,與硬餅干、腌咸肉形成一種極為撕裂的反差感。

在家具周圍,見縫插針的擺放了極多的櫥柜,儲物空間極為充足的同時,櫥柜的擺放位置和大小也經過了精心的設計,完全不令船艙顯得擁擠。

船艙的墻壁上,掛滿了油畫,粗略一數,大大小小有十幾副,幾乎沒讓一點柚木船體露在外面。

軟榻正對著的,是一幅文藝復興風格的圣母畫像,畫像前擺著個矮柜,柜頂放著手臂大小的十字架,十字架上還雕有雙臂張開的耶穌。

耶穌受難像通體雪白瑩潤,應該是用象牙雕成,做工極佳,每條胡須、頭發都纖毫畢現。

林淺暗暗咂舌,船長室的奢靡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西班牙寶船真是名不虛傳。

“這個牙雕,墻上的掛畫,衣柜里的寶劍和衣服,靠港口后賣了,就別留著了。”

周秀才跟在林淺身后,筆走龍蛇,在賬本上飛速記錄。

接著林淺又把船長室里的各個櫥柜、箱子都打開查看,找到了工藝精湛的瓷器餐具若干,這些東西在歐洲價格不菲,在大明就顯得不那么奢侈了。

各種西班牙語寫就的書籍十二本,都是用的羊皮紙,純羽毛筆手寫,配手繪精美彩色插畫。

按羊皮紙的制作工藝,一張羊皮紙,就要一張羊皮,一本書就需要至少200只羊、再加上抄寫的人工費,造價極其高昂,堪稱是歐洲傳家寶級別的寶物。

這些書,林淺決定先通讀一番后,再做處理。

櫥柜中,還有個做工極精湛的黃金小把件,藝術風格與歐洲截然不同。

林淺隨意拿起,在手中把玩,這是一個圓盤狀的器物,紐扣大小,從分量上看是純金,上雕極其復雜的花紋,大致是在刻畫太陽。

從羽毛狀的頭冠、圖騰般的花紋,可以看出是明顯的印加風格。

印加帝國被稱為黃金文明,對黃金的加工水平極其超高,國內黃金無數,而今淪為西班牙人的殖民地,這船上出現印加黃金器物也就不奇怪了。

與黃金本身的價值相比,這個金把件承載的文化、藝術、歷史價值顯然更高。

至于殖民者,可不這么想,凡是搶到的金器,全都融化重鑄賣錢,簡直是“人類歷史的屠夫”。

這枚“金紐扣”十有八九是因為太小,沒入殖民者法眼,這才幸存下來。

林淺將之放在航海桌上,決定替印加人好好珍藏。

除了印加人的金紐扣外,櫥柜中還有幾百枚銀比索,幾十枚里亞爾,還有些其他國家的金銀錢幣。

以上這些都被周秀才一一入賬。

林淺清點的極為仔細,在船長室里翻箱倒柜,有種趕海般的快樂。

偏偏船長室中東西極多,大柜套小箱,層層疊疊堆放,讓這個快樂可以一直延續。

不多時,林淺又翻到一個手臂大小的木盒,外面用油紙仔細的包裹。

將盒子打開,里面又裹了兩層油紙,大帆船的前船長對那些羊皮紙的書都沒這么愛護,不由讓林淺燃起好奇心。

但將油紙揭開后,林淺不免大失所望,里面是排列整齊的卷煙,形制上已和后世的雪茄十分類似。

林淺對煙草并無興趣,前世偶有抽吸雪茄,也是為了應酬。

于是讓周秀才將卷煙入賬后,放在一邊。

之后林淺清點出的大多都是雜物。

“這是什么?”周秀才突然說道。

林淺趕過去一看,頓時睜大眼睛,眼前出現的赫然是個單擺時鐘。

這個時鐘一人高,貼墻擺放,巧妙的藏在一個柜子中,要是不開柜門,還真想不出里面藏了個時鐘。

時鐘表盤用的是羅馬數字,指示時間為4點34分。

現在還沒到中午,顯然時間錯的離譜。

當然,這個鐘表也不可能顯示的是馬德里,或者歐洲其他什么國家的地方時。

因為以單擺為擒縱結構的鐘表,其單擺運動受海上顛簸影響很大,原理上來說,這年代的任何時鐘上了船,就不可能走的準。

對前船長來說,這個單擺時鐘擺在船長室里,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彰顯財力。

原理就是,只有頂級的貴族,才愿意把錢浪費在一些沒意義的事情上。

但對林淺來說,這個時鐘的價值,遠超房里所有奢侈品的總合。

早在他在馬尼拉見到教堂的鐘表時,就有了造航海鐘的念頭。

如今這可算是餓了來饅頭,困了遇枕頭。

如果能成功造出航海鐘,就相當于在靠地圖出行的時代,用上了GPS。

到時,別人的艦隊要老老實實的按航線七拐八拐。

林淺可以隨意走兩地間的最短距離——大圓弧線,不需要走保守的直角航線,再無海上迷航之虞。

想到此處,林淺的待辦事項,不免又多一條。badaoge/book/147925/54743576.html

請:m.bada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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