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陛下

22.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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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本防盜章的,說明你不夠愛我。

尹天成按著裙擺跟下來,起初還能跟他排并排,走過一段被人流沖得分隔開,便只能看見灰蒙蒙的世界里,他在前面高出一截的脖子跟腦袋。

他終于也發現了某個人的丟失,四處一找,看到她縮著脖子,像個小鵪鶉似的被擠在人潮里,白成粉團的臉漾起兩坨飛紅,兩只眼睛可憐巴巴看著他。

嘴角不由揚起來,向時晏遠遠說:“站著不動。”撥開身前的人朝她走過去,一只胳膊很自然地挽到她背后——

她身體一震,怔過幾秒,被他攬住的地方先灼燒起來,隨即熱辣辣傳遍整個后背。她仰頭看了他一眼,被他淡淡的笑臉晃了眼。

默認是無聲的許可,他便大膽起來,一只手壓到她纖細的胳膊上,往自己懷里拉了拉,刻意迎合她步幅的邁開兩腿。

他帶她去了一家開在小巷里的甜品店,與僅僅一街之隔的繁華商業區相比,這里簡樸又安靜,僅僅四五張長條桌子,只坐了一對低聲細語的男女。

向時晏恐怕常帶人來,收銀的女孩看見他,很隨意地問候道:“向先生。”饒是這么熟,還是忍不住紅了臉,不停用眼睛打量他。

尹天成看過她身后的小黑板,寥寥幾行字,也不過就是普通甜品店里常有的老幾樣,無甚新意,于是懶懶道:“每個都來一份吧。”

尹天成說完就去拿錢包,一張黑面的信用卡剛剛抽出一多半,向時晏來按住她的手,沖她眨眼睛道:“怎么能讓小姐付錢,給個面子吧。”

他一只手修長均勻,骨節包在麥色的皮膚下,絲毫不突兀。手背上經脈明顯,也是恰到好處,不是尋常男人根根如老樹盤根錯節般突出。

尹天成看了會,便把手快速移開,說:“那我先去坐了,到那邊等你。”

“好。”向時晏掏錢埋單,一只手撐在柜臺等找的時候,向收銀的小妹妹挑了下眉,說:“不用找那么多,給自己買一杯奶茶,我請。”

收銀的女孩臉更紅,說:“謝謝向先生,每次你來,我都有口服。”她一雙眼睛很快速地瞥過尹天成,小聲道:“這次的看起來有點難對付啊。”

向時晏還以心照不宣的笑,往尹天成那邊走去的時候想,何止是難對付,根本是一項難到透頂的挑戰。

少女古怪又精明,你以為她只是孩子,其實心里住著一個修煉成精的狐貍,你想說的她都懂,你以為她果真成熟,她時不時的“一本正經”,又讓人啞然失笑。

而一個生活上享盡富足的小姐,從不知柴米貴,旁人那里禮物堆成山的做法,在她這里完全行不通。

那她到底缺什么?

尹天成坐在最里一張位置看手機,向時晏則坐在對面的條凳上靜靜看她。

燈光帶著一點點的橘色調,照得她臉也有幾分暖融融的感覺。眉眼都是很淡的,睫毛纖細又柔長,鼻尖倔強的挺翹著,飽滿的雙唇總像嘟著嘴。

她一張臉的上半部分帶點鈍,透著成年人的那股無所謂,一張臉的下半部分又十分靈動,時刻都能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一樣,是矛盾又和諧的組合。

吸引他的當然首先是這張無可挑剔的臉,視線往下移,當然也有包裹在她制服里,鼓鼓囊囊,起伏著要蹦出身體的那份難得的青春。

尹天成這時頭也不抬地問:“為什么總是一直看著我?”

向時晏緩緩笑起來,覺得方才的憂慮似乎過了頭。

她確實還是個孩子,有沉得住氣的覺悟,但沒有沉得住氣的耐力,不知道有些事情說得太過直白就沒那么有意思。

他猶豫著如何打一手太極,被送甜品的姑娘解了圍。

食物擺滿整整一桌子,尹天成終于聞著香味將手機放下來,只是每樣嘗了一口就又放下了叉子,味道果然不出所料的,普通。

對面方才還只是喝水的男人,隨意舀了勺她吃過的芋圓扔嘴里,問:“你這個年紀的都喜歡流行樂,跟著日本韓國那些明星后面跑,你怎么會喜歡昆曲的?”

尹天成一手支著下巴睨著他,反問:“別人喜歡什么,我就該喜歡什么嗎?”話里針鋒相對,她也覺得自己有些許不禮貌,實話實說道:“是我奶奶喜歡。”

“你說從小在南方長大,所以是一直跟著你奶奶?”她點頭,向時晏忽然想到什么滑稽事一樣,先笑了:“你說你分不清n和l,豈不是有時要喊成來來?”

尹天成終于被逗樂了,順著落下的手枕在胳膊上,伸出舌頭舔了舔近在咫尺的班戟,說:“那倒不會,我們有自己的土話,叫阿唔。”

她念方言的時候,像被蜜糖黏住了嘴,唇齒相依,輕而濃地喊一聲,甜得人直喊齁嗓子。向時晏脫了外套,又松領帶,說:“我們這倒沒什么其他喊法。”

尹天成舔了幾口,覺得班戟還算是可口,抓著小銀勺叩開薄薄的皮,攪出里面新鮮的水果吞嘴里。芒果甜糯多汁,只在舌尖上停一下,便倏地滑進喉嚨里。

夜里回去的時候,姑姑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等尹天成。剛一聽到她回來的動靜,立馬欽了下手邊的服務鈴,要廚房給她送新鮮牛奶跟蜂蜜蛋糕吃。

尹天成懶洋洋地只想往自己房里走,中途被姑姑攔著坐去沙發上,她將小碟盛著剝了一整晚的瓜子仁塞進她手上,寵溺地說:“吃吧。”

尹天成扁嘴看著那一個個尖嘴胖身子的小果仁,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喂食的鳥,嗯都懶得嗯一聲,還是在姑姑灼灼視線里,捻了一顆放嘴里。

對方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電視里放著浮躁的都市家庭劇,女人在婚禮前一晚才知道要嫁的人在外有外遇,替她沖過去教訓準老公的媽媽卻被老男友的太太在脖子上掛了雙破鞋。

吵吵鬧鬧,亂亂糟糟,尹天成看得心煩,索性抓過遙控給關了。姑姑在一邊道:“男人就是這樣的,看起來是金玉其外,其實根本都是草包。”

“他們哪里知道什么是愛情,什么是忠貞,以為花言巧語就是女人要的一生一世。”她哼聲:“方才電視里那個還是不錯的,肯給婚姻,多少男人就只是玩玩而已。一開始百般戲弄你,像條狗一樣跟著,你一上鉤他就擺擺尾離開了。”

香甜的蛋糕被端過來,尹天成將那碟子往茶幾上隨手一擲,溢出不少仁。她看也不看一眼,拽過小棠的胳膊,說:“端到我房里來。”

姑姑在后面喊了她幾聲,柔聲說著:“把瓜子帶上去呀,特地給你弄的,我新做的指甲都劈了。”

尹天成頭都不回,跟小棠肩并肩親熱說話,到了房間門口卻冷淡下來,推著那盤子道:“你自己拿回去吃吧。”她隨即將門帶上,鎖好。

手里的書包扔到地上,她踢了拖鞋,赤腳走在綿軟的地毯上。制服一件件脫下,又撐墻扯了薄絲襪,起了刺的指甲無意勾出一道縫,她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身材已經曲線畢露,是成人的樣子,內衣款式卻還維持著少女的風格,只有簡單的白與粉,她就這么站著在穿衣鏡前看了看,不知怎么想到了向時晏。

他言語和表情或許還刻意保持著紳士的距離,清澈的眼睛里卻完全是直白的大膽,盯著她看的時候就是成年男人對成年女人的追逐,坦蕩得過分。

尹天成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女人都有放`蕩與野`性的一面,在看到一個漂亮男人的時候,腦子里便已經在想他會如何用那雙精致的手解下自己的衣服。

又或者這只是她病態的體現,許久壓抑后的反彈。

尹天成解了文胸后的搭扣,鉆進浴室里洗澡。熱水灑下來的時候,她終于覺得舒服,血液融化,在皮膚下泊泊的流動,整個人涌起一份懶意綿綿。

好像下午,坐在那間并不怎么樣的甜品店里一樣。

尹天成吃過班戟,便像吞進一只金色的瞌睡蟲,怎么也無法控制沉重的眼皮。一覺酣甜,醒來的時候,甜點里的冰激凌都化成了一泡雪白的水。

向時晏在收銀的地方與一個身材極佳的女人聊天,看到她揉著睡眼望過來,笑意溫柔地朝她招了招手,要她到自己身邊來。

她拿著叉子不緊不慢吃完剩下的半個班戟,整理好起皺的襯衫和短裙,這才拿起自己零碎的東西走過去。

向時晏隨手幫她接過來,她立馬驚訝于自己大屏幕的手機跟長錢夾,怎么一到他手里就成了袖珍的小玩意。

他忽然躬身湊到她面前,低眉垂目,一雙眼睛盯著她唇角,臉上慢慢漾開更深的笑意,說:“多大的人了?”

他用屈起的手指擦過她嘴,她看見那上面掛著雪白的奶油,隨即被送進他嘴里,紅色的舌頭等在那,卷了下:“吃完東西還不愛擦嘴。”

尹天成先是微怔,緊接著忍不住笑起來,抽了柜臺上的紙巾塞到他手里。她這才看到向時晏對面的人,女人背影窈窕,正面卻大打折扣。

她美麗的臉上盡管妝容精致,仍舊擋不住歲月的痕跡,特別是一雙看遍世俗的眼睛,有著瞞不住人的疲憊。

她介紹自己叫葉婉如,向時晏喊她葉姐,也讓尹天成跟著自己這么喊。葉婉如很大方地點點頭,揚著調子問:“這是哪家的小朋友?”

向時晏直起腰,跟尹天成站得更近些,手背有意無意撞向她的手,懶洋洋地介紹道:“這是尹天成。”

葉婉如一慣得體的笑容這才突然有了點變化,她略略怔了怔,然后重新笑起來,說:“哦,是尹家的人。”

尹天成擦著身子的時候,耳邊總覺得有什么在響。裹著浴巾走出去,果然是自己手機在吶喊,接過看,已經漏了同一號碼的兩通電話。

向時晏聽到她聲音,嘆出口氣道:“謝天謝地,我已經快報警了。”

她輕輕唔了聲,捏著浴巾席地坐下來,對方問:“已經到家了?”尹天成又是嗯,向時晏有點不滿道:“怎么不說話,你正在刷牙?”

她方才開口道:“還沒有,剛剛洗好澡。”

“洗好了?”

“剛好。”

“把睡衣穿好,別著涼。”

“急著接電話,只裹了浴巾。”

“幸好剛剛沒跟你視頻通話。”向時晏在那頭低聲的笑,聲音如細密絨毛般刮著人耳朵:“你什么時候才來看喬伊。”

尹天成將手機換了一邊,繼續跟他說:“要等等,家里一直有人接送。”

向時晏嘶著氣,道:“管得還真是嚴格啊。”

“嗯……”尹天成想了想,說:“這樣吧,學校文藝匯演那天,我一表演結束就過去,你到時候開車來接我。”

向時晏先說了好,緊跟著才停下來逗她,反問:“為什么要我開車來接你,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會去你學校?”

那語氣像極了下午送她時,他在車里調侃時的乖僻,她問我睡覺的時候你都干什么去了,他便睜著亮堂堂的眼睛說最怪聲怪氣的話。

“我看你嘛……”他終于想起來要回答她早前的那個問題——為什么總是一直看著我——答案很簡單的,因為,“你最好看。”

尹天成抓著手機,偷偷地笑,聲音還是四平八穩的。

“你當然會過來,你不是一直在追巴黎老師嗎?”

他反倒擺出一副無辜者的模樣,問:“巴黎?你要想去,以后我帶你呀。”

尹天成左手邊站著高書佳,右手邊是小草,后者高高豎起一只結實有力的胳膊,在她頭上比著俗不可耐的“V”字說:“茄子!”

快門落下,閃光亮起,咔嚓咔嚓。

五張年輕的面孔和稀泥,印在厚厚的相片上。

回到棚里,小草一邊甩片子,一邊小聲抱怨:“師兄的技術真糟糕,把人拍得一點不像樣。鏡頭兩邊還容易變形,早知道你們應該讓我站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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