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辛苦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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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院子,宋嬤嬤就迎上來:“世子妃,您總算回來了,熱水,傷藥,都準備好了。”
難怪方才沒有看見宋嬤嬤,原來是回來準備這些東西了。接著珍珠琥珀也從屋里出來,簇擁著吳桃進屋。屏風后面已經放好了熱水,傷藥也準備好了,珍珠服侍吳桃解下衣衫,就啊地叫了一聲。
吳桃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珍珠一下就流淚了:“世子妃,您背上,有很大的傷痕。”
背上吳桃當然看不到了,琥珀已經端過一面鏡子,好讓吳桃轉著身子地看。吳桃看到自己背上有青黑的傷痕,吳桃經過這一年的調養,皮膚已經白皙許多,這傷痕在背上,顯得格外猙獰。
“又沒破皮,沒事的。”吳桃仔細看過了,反而安慰兩個丫鬟,珍珠已經擦著眼淚:“次妃也太……啊,世子”
吳桃抬頭,原來孟若愚聽到屏風后傳來驚叫,已經走進屏風,雖說兩夫妻什么事情都做過了,但吳桃還是頭一次在白天,裸著上身被孟若愚看到,吳桃急忙把衣服扯過來,對孟若愚道:“世子可以出去了,等到上好藥,我會出去的。”
孟若愚這會兒才發現自己有什么不妥,但還是看了看吳桃,叮囑她:“藥要全部上好,不要留下疤。”
吳桃已經覺得自己從臉到腳后跟,都是燙的,胡亂地點頭,孟若愚這才走出去。珍珠和琥珀等孟若愚出去了,這才把吳桃手上的衣衫拿掉,對吳桃笑著道:“世子妃,世子已經出去了,奴婢們服侍您上藥吧。”
“好。”吳桃看向鏡子,鏡中的吳桃,白皙的肌膚中現出粉色,那是尚未褪去的羞澀,那是自己的丈夫,又有什么害羞的?吳桃心中罵著自己,但孟若愚表現出來對自己的擔憂,吳桃很歡喜,非常地喜歡。
“奴婢服侍世子,也快十年了,從沒見過世子對誰有這樣上心呢。”珍珠是個聰明的姑娘,立即就在那為孟若愚說話。琥珀也點頭:“翡翠姐姐被決定送出去的時候,翡翠姐姐也來求過世子的,世子只說,他說……”
“你們幾個,不好好服侍世子妃上藥,都在說些什么?”孟若愚的聲音傳進屏風,原來他并沒走遠,就在屏風外面站著,里面的對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珍珠琥珀相視一笑,繼續給吳桃上著藥。吳桃在這種氛圍之中,唇邊漸漸現出笑意,這,似乎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非常非常地好。
上好藥,換了衣衫,吳桃帶著珍珠琥珀走出屏風的時候,屋內已經擺好了午膳。孟若愚對吳桃招手:“我特地吩咐廚房,讓他們燉了能讓你傷口好很快的湯。”
“方才發生的事情,廚房就燉好湯了?”吳桃笑著對孟若愚說,孟若愚正要親自給吳桃打湯,聽到這話就笑道:“不過是重新加了點東西,燉起來很快的。”
“原來世子還會下廚?”吳桃調侃地對孟若愚說,孟若愚臉微紅:“我,我并不是會下廚,我只是,只是……”
“世子只是很喜歡吃,變著法兒地想,怎么吃才能最好吃。王府里面用著的幾個廚子,都被世子那些刁鉆古怪的要求,嚇的辭了好幾個。”宋嬤嬤端著八寶鴨子上來,笑盈盈地解釋。
沒想到孟若愚竟然很喜歡吃,吳桃不由仔細地看著孟若愚:“你也不胖啊!”
“就說這八寶鴨子吧。世子嫌棄原本的做法油膩,但這鴨子不油膩了又怎能入味,廚子的頭發都扯掉了不知道多少,才算做出這個既不油膩又好吃的鴨子來。”說著宋嬤嬤布了一筷菜:“世子妃,您嘗嘗。”
吳桃嘗了一口,對宋嬤嬤微笑:“果真比外面的鴨子清爽得多,怎么做的?”
“這是廚子用了腌黃瓜煮的湯,快要出鍋時候又把腌黃瓜給丟掉,這樣才能既好吃,又清爽。”宋嬤嬤笑著解釋,孟若愚看著吳桃的笑容,自己所想要的,也不過就是吃飯時候,耳邊有笑語歡聲,而不是只有抱怨,吃飯抱怨王妃怎么還活著,抱怨自己的爹怎么還不上書朝廷冊封她為正妃。
偶爾,太妃也會抱怨,抱怨怎么就娶了次妃過門,甚至于……像現在,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多么地難得。
“世子,你怎么不動筷子?”吳桃抬頭看見孟若愚面前的菜都沒有入口,奇怪地問。
孟若愚這才拿起筷子,夾了塊肉:“你嘗嘗這個燒肉,這也是不油膩的,先烤,烤到里面的油都不見了,皮子都是酥脆的,然后再用高湯燒,燒到高湯全都入味,這才取出來裝盤。”
果真很好吃,吳桃吃一樣,孟若愚就在旁邊解釋一樣,兩夫妻不知不覺間,似乎更近了一步,而不像前幾天,還在彼此試探。
“王妃,這菜是不是不好?”次妃今天的午膳也很晚,而次妃只吃了一口就嫌棄這個甜了,那個咸了,朱嬤嬤小心翼翼地在旁邊服侍,小心翼翼地問著。
次妃把筷子啪地一聲放在桌上:“你方才沒看見,王爺走的那么快,連陪我吃一頓午膳的時間都沒有嗎?”
“王爺不是說他已經用過午膳了?”朱嬤嬤小心翼翼地解釋,次妃更生氣了:“我剛嫁過來的時候,他就算用過午膳,也會再來陪我吃一點,哪像現在……”說著次妃抬頭:“你打聽打聽,王爺是不是又有喜歡的小戲子了?”
朱嬤嬤沒想到這件事快要瞞不住了,魯王身為王府最重要的一個人,他的一言一行,是被所有人關注的。他身邊誰和他多說一句話,都會有人記得。朱嬤嬤的神色一變,次妃就明白了:“王爺怎么看就喜歡這些東西?”
“王妃,您也不用生氣,王爺再喜歡這些東西,她們也不是良民,得不到冊封的。”沒有了誥命,就算生下孩子,也難以在王府立足。
“良民?朱嬤嬤,你是曉得的,王爺要是真的被人迷了心竅,弄個良民的身份是很容易的。”次妃盯著朱嬤嬤,話語之中已經有了寒意。世子老早就受了冊封,次妃是不擔心自己兒子的地位,但次妃擔心自己的地位。
“那又如何,她們入門晚,再說,還有太妃呢,太妃也不會允許王爺納這樣的人進門的。”太妃對魯王的這些愛好,從來的態度都是隨便兒子玩去,但要給正式名分,用太妃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屠戶家的女兒已經鬧的天翻地覆了,若再讓這些人進門,那魯王府成什么樣子。
這會兒,朱嬤嬤又想起太妃來了,次妃冷笑一聲,接著就嘆氣:“你說,我這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教訓個兒媳,還被自己兒子跑來阻擋,連王爺也來責問我。偏生王爺這些年,越來越少歇在我這里了。”
這話,朱嬤嬤是怎么都不敢接,次妃輕嘆一聲,一個內侍走進,面帶徘徊之色。
次妃看見內侍神色:“有什么話就講。”
內侍應是上前:“太妃,今日用過午膳,這會兒往世子妃那邊去了。”
次妃聽完這句,就對朱嬤嬤冷笑:“聽到沒有,聽到沒有,你還和我說,要好好地對世子妃,可是這會兒,人家就搭上了太妃,只怕她們兩個,這會兒在說我的壞話,說的那叫一個高興。”說著次妃咬牙切齒地道:“吳氏,你既不肯接受我的好意,那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無情?次妃還要再對世子妃做什么?屋內眾人都在想著這個問題,但沒有一個人敢問出來,過了很久,聽到哐當的一聲,原來次妃不知什么時候,又把一個花瓶打碎了。
太妃這會兒正在和吳桃說著些孟若愚幼時的事情。
“你不曉得,那個孩子,剛被抱到我懷中的時候,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他張開一雙眼,看著我笑。就那么一會兒,我就喜歡上他了。”太妃感慨地說著,吳桃也笑了:“難怪太妃對孫媳這樣,原來是愛屋及烏了。”
“他是王府的世子,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這些你也曉得,但還有你不曉得的,那就是我疼他的心,可沒有摻雜任何別的東西。”太妃這句話一點都不帶敷衍,吳桃聽了出來,于是吳桃對太妃鄭重地道:“太妃疼世子的心,孫媳是曉得的,孫媳也會對世子,對他……”
“對他如何?”太妃追問吳桃,吳桃抬頭,對太妃露出讓她安心的笑:“孫媳會對世子,像妻子對丈夫,也許以后,還會做知己,或者……”吳桃不曉得后面的話能不能對太妃說出,畢竟她高高在上,又是長輩。況且,中間還夾了一個次妃。
太妃看著吳桃微笑:“你盡管說就是,我雖然年紀已經老了,但我也是年輕時候過來的,我還記得,我見到王爺的第一眼,也是在洞房。”這個王爺,就是當今魯王的父親了。吳桃不料太妃會說當年,也側耳細聽起來。太妃對吳桃淺淺一笑:“那時候,我滿心想的,都是如何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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