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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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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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穿堂過,不知是因爐火還是因人,總歸是生出了暖意。

陸歸堂笑著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卻伸手去接顧謹手中的。

顧謹這盞茶點的專心,未曾再因這人的聒噪而出過差池。

顧謹見他的手指伸過來,冷不丁的嚇了一跳,連忙抽手要將那茶盞護在伸手。

少女警惕又質問:“你干什么?”

喝了顧好眠一盞茶還不夠,還要再來搶第二盞?

卻見陸歸堂沉沉一笑,伸手又奪了顧謹手里的茶盞,男子眼疾手快,顧謹沒能護住。

少女瞪著一雙清眸看眼前這人,卻見他并未上嘴,而是小心翼翼將那茶盞擱在了茶盤之中。

男子的語意覆了溫潤:“這么燙,也不怕燒著手。”

顧謹的心忽然一滯,她看得懂世人心思,卻猜不透這人一副笑顏之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方才搶了那茶盞不是為了自己喝的,是怕茶水太熱燙了她的手?

不知為什么,顧謹方才托著那茶盞分明沒什么感覺,但此刻卻覺得那指間火辣辣的燒了起來。

有些炙熱,也有些不適。

顧謹目光閃了閃,語意踟躕:“還是我自己將茶水奉給兄長的好。”

顧謹是來煎茶的,正廳里的人都知道,若是一會兒是由陸歸堂親自奉了茶水進去,豈不是明目張膽的告訴別人方才顧謹是與陸歸堂待在一塊兒?

好一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罪名!

顧謹行事謹慎,說話的時候便習慣將方方面面全都思慮一遍,她想的多,陸歸堂卻不。

只見男子并沒有交還手中茶盤的意思,他依舊懶笑:“無妨,就說路過的時候搭了把手。”說了這話他便要作勢往外走,話卻還沒有說完:“終歸我也是要喚他兄長的,不打緊。”

顧謹那才剛剛松散下來的神情一下子又緊繃起來,這人腦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這話也是能亂說的?

可才要開口,她卻忽然想起她與他此生第一次相見的那一日,男子說過的“欺負我未過門的媳婦之言。”

她明知故問:“王爺說的是我家三妹妹?莫非婚期定下來了?”

陸歸堂臉色瞬間一黑,知道她是有意氣他,奈何他幾次三番表露心跡顧謹都不為所動,陸歸堂不知道自己還能想出些什么法子來。

他負氣一笑:“誰說是你家三妹妹了?當年父皇給我說親事,分明說的是顧家小姐,至于是二姐還是三姐,自然由我去挑。”

顧謹眉頭一跳,圣上當年說的究竟是什么已然無從考證,但既是與親王結親,斷沒有定的是庶女的道理。

嫡庶尊卑有別,顧謹雖然從不覺得自己庶女之身低人一等,但不可否認的事,于今時今日,咸王府的大門她攀不得。

顧謹搖了搖頭,甩掉腦子里不經意間產生的那些奇怪的念頭,對于此事,她不愿意再多想。

“茶要涼了。”

陸歸堂一凝,知道是今日又將她逼問得急了,他搖頭輕嘆:“罷了,反正年前的雅集多了去了,我不急,只怕你父親急。”

顧謹的臉冷了冷,略過他徑直出了小閣,撂下一句:“我父親不急!”

等等,她怎么好像……順了他的話?

顧謹同陸歸堂一道回了正廳的時候,里頭該在的人都還在,只不過比方才還多了一位。

姜柔疑也來了,美其又名曰:來探望顧家少將軍。

顧謹上一世與她有血海深仇,這一世又同她在秋獵會上結下了梁子,兩人見了面誰也不愿搭理誰,干脆免了禮節。

尷尬之際還是陸歸堂打破了沉靜,他溫沉一笑:“少將軍,這是顧二小姐親手為你煎的茶,快嘗嘗。”

顧好眠礙于說話的人是咸王之尊便沒有多言,心里卻覺得不太對勁兒:顧謹煎的茶,為何是他端進來?

不只顧好眠覺得不對勁兒,就連顧湘在一旁都皺緊了眉頭,咸王分明是她的未婚夫婿,為何總是和顧謹在一塊兒?

顧湘待要問,卻被姜柔疑搶先開了口,語氣里含了譏諷:“顧二小姐生于將門之家,素來只知道你有奪頭籌的本事,竟不知道還會煎茶,可真是要教本郡主心生羨慕了呢。”

這話乍然聽著好像是在夸顧謹能文能武,可仔細想想……

“哎你什么意思?”

顧湘心直口快,才想明白了姜柔疑的畫外音,嘴上的質問便出了聲。

她說他們顧家將門之家家風粗野,女兒家做不來煎茶之事?

“湘兒!”

顧好眠知道她的性子,又趕在她言語之中冒犯到姜柔疑之前出聲喝止。

顧湘癟了下去,姜柔疑卻勝了起來。

她得意一笑,似乎唇槍口戰占盡了上風。

她卻不知,這屋子里頭大有比她更會含沙射影的人在。

顧謹淡淡一笑,語意從容:“顧二哪里有奪頭籌的本事,不過是郡主于那頭籌不屑,這才讓顧二和衛家小姐得了先機,若是郡主因此不快,不若顧二將那頭籌贈與郡主?”

姜柔疑的臉色一黑,就連旁邊一直沉穩的陸承修都扯了扯嘴角。

在座之人誰不知道當日秋獵會上顧謹得的那頭籌是什么。

放馬群回歸山林!

這要如何贈與姜柔疑?散布了消息出去告知天下百姓說顧謹將放馬歸山的美譽贈與了寧國郡主?

那會成為大貞的笑談……

姜柔疑礙于面子,絞盡腦汁地在腦子里搜羅出幾個詞匯來,姑且不要在陸承修面前丟了面子吧。

她扯動了嘴角笑笑:“這份頭籌,顧二小姐還是自己消受吧,本郡主可消受不來!”

顧謹在邊上默默坐著點頭,神態一本正經。

屋里的人想笑,硬生生的憋住了。

只是這般唇槍舌劍的場面,卻讓陸承修覺得有些應付不來,他不喜歡姜柔疑黏在自己身邊像張膏藥一樣怎么揭都揭不掉,更不喜歡陸歸堂的目光纏在顧謹身上像亂糟糟的蠶絲線一樣怎么解也解不開。

陸承修的眉頭動了動,猛地起身:“既然少將軍無什大礙,那本王就先走了。”

他大步出了正廳,身后卻傳來姜柔疑的聲音:“阿修表哥,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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