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蔚藍

60 司總可不是什么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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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汐到了會議室,只見江凌云和崔菲菲已經把相關文件準備好。

兩人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看到洛汐進來,江凌云主動將材料的順序和打印出來的重點強調事項交給洛汐。

“干得不錯。”洛汐快速瀏覽過后,對年輕人鼓勵道。

得到肯定的江凌云和崔菲菲眼中閃著光,對于接下來這場戰斗似乎很期待。

在遇到問題時要興奮而不是退縮,是洛汐一直以來給團隊灌輸的思想。

“凌云,開始之后你先和他們談,菲菲輔助。”洛汐安排說。

“嗯。”兩人齊點頭。

“好,我先回辦公室。人來了通知我。”洛汐不必在這里等著,更不需要出去迎接,因為不想給對方面子。

她現在的職位,可以說是UAC在亞太地區的代言人,該端著的時候自然不能委身。

半小時后,江凌云來到辦公室,請洛汐去會議室。

“洛總,來者不善。”

在前往的路上,江凌云低聲提醒。

“自然是。”洛汐微笑回應,大步踏入開闊明亮的會議室。

以朱權為首的四人起身,向她致意。

“朱總,歡迎啊。”洛汐客客氣氣。

“呵呵,我就當洛總是真心歡迎了。”朱權話里有話。

“朱總說笑了,我要是假意,你還能馬上走嗎?”洛汐毫不示弱。

聽起來是玩笑的語氣,卻并沒有讓氣氛緩和。

“洛總人漂亮得像玫瑰,說的話也一樣漂亮哦。”朱權笑瞇瞇地說。

洛汐聽得出,對方是在暗示她話里帶刺。

她假裝沒聽懂,巧笑道:“不及朱總您儒雅有風度。”

其實說的都是反話,暗諷朱權和她一個女人針鋒相對。

話畢,相逢一笑,切入正題。

朱權的助理展示出他們所謂的八大山人“真跡”的電子資料。

江凌云將雙方的放在一起,投放大屏幕作對比。

乍看之下,幾乎一模一樣。

放大細看局部,也同樣找不出破綻。

這很怪。

若是贗品,除非機械印制能做到分毫不差,人工是絕對不可能。

而上等的贗品,卻鮮有電子印刷版本,幾乎都是人為的。

能做到百分百重合,除非作假者是神仙。

洛汐不信會有這種人存在,當然,除了那個臭小子。

如果作假者不是人是電腦,那就更匪夷所思了。

眾所周知,電腦可以復制出完全一模一樣的字畫,但在古字畫領域,一幅作品的真假不僅要鑒定原作者的筆跡,包括與同一作者同時期作品的對比、繪畫風格和運筆方式、下筆力度甚至調色的階段性變化,還有不同歷史時期使用的紙張、筆墨甚至裝裱方式的考察等等……

曾經有一幅作品造假出神入化,幾乎瞞騙過所有專業人士的眼睛,但卻在最后歷代帝王鑒賞此畫時留下的印章中找到了破綻。

與簡單的復制打印不同,這樣精密的操作,電腦是無法完成的。

這也是為什么一切都可以被信息化取代,唯獨文化與藝術還做不到的一個原因。

換個角度來說,這也正是文化藝術的魅力所在。

洛汐在分析思考的同時,朱權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原本篤定自己在老先生那里見過的是真正的原作,可沒想到經過這樣的對比,兩幅畫竟是如出一轍。

他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交給旁邊的助理看。

“圖片沒有放錯嗎?是從周老那里拿到的?”

助理不敢怠慢,再次確認之后,點頭悄聲說:“是。”

這時,洛汐又想到了第三種可能。

難不成,兩幅都是假的?那可就太荒唐了。

洛汐不動神色,心里卻已經將所有可能性分了個遍。

她對江凌云使了個眼色,江凌云便先開口道:“朱總,畫作我們也看得差不多了,不如您方先談談想法?”

朱權按兵不動,同樣是助理代答。

“經過對比不難發現,這兩幅作品的共性很多,可以說這幅贗品是高仿得非常逼真了。”

廢話。崔菲菲翻了個白眼,心里評價對方是個草包。

朱權的助理自信滿滿地繼續說:“我方建議貴方將拍出的畫作收回,找各方權威專家仔細評鑒,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也可以從W市請專家學者們協助。”

江凌云很想拍桌子用英語問他一句:“你是不是眼瞎?”

但他一瞟到洛汐看著對方那“好一個智障”的眼神,火氣一下子煙消云散。

是啊,老大說得對,何必和弱智一般見識?

對方擺明了就是故意裝瞎來訛人的。

江凌云不想廢話,示意下屬將事先準備的材料分發給對方。

在他們翻閱內容的同時加以解釋:“剛才見到了朱總在此前提到的所謂真跡的電子版,我們的確感到了震驚。為公平起見,我們希望雙方拿出誠意,在一周之后,將兩幅畫的原作放到一起再次進行對比。屆時雙方可以合作,各自請7位業內專家學者藏家等身份的權威人士擔任評鑒人,出具鑒定報告,并進行公證,也算是給大眾和業內一個交代。”

主權等人拿到的計劃書,就是這次評鑒過程的整體策劃方案。

朱權沒想到洛汐他們已經準備得這么充分了,原本堅定不移的想法竟微微有些動搖。

不過,想起林淑雅的托付,他又再度恢復決心。

“計劃書我們需要回去看完再做決定。”朱權合上資料,視線掃向洛汐,“洛總,可否借一步說話?”

洛汐微笑道:“好。”

兩人移步隔壁的接待室。

下屬泡好茶端進來,之后在洛汐的授意下退出去。

朱權心中略感意外,怎么這位洛總如此沉穩淡定?就算是有把握,可面對輿論和壓力,以及這件事帶來的不利影響,她也應該有所忌憚才對吧?更何況業內近期對UAC已經頗有微詞,直接造成了UAC的交易額下滑。

當然,嘉譽的處境也不樂觀,比起UAC,損失更大。

洛汐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等朱權開口。

“洛總不愧是女中豪杰,能做到足智多謀,臨危不亂。”朱權先恭維了一番。

洛汐不置可否,紅唇微啟:“朱總過獎。”

“但是,洛總剛剛進入亞太市場,雖然前期肯定做了大量調研,但畢竟初次涉及,業內的一些水深之處恐怕還尚未獲悉。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洛總啊,嘉譽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干凈的。與其共事,可是要多加小心才是啊。”朱權拉長話音,說話的同時,也在密切觀察洛汐的反應。

在朱權說出這番話后,洛汐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始終淡笑不語。

只因她早早便領教過,沉不住氣,是談判的大忌。

朱權略覺尷尬,心中盤算片刻,又道:“UAC在國際上聲譽顯赫,這是眾所周知的。我當日貿然站出,后來想了想,做法的確是有不妥,但初衷卻是好的。所以還希望洛總不要放在心上。今日所言,洛總權且一聽,就當是我胡言亂語了。”

“嗯,看得出朱總也是愛畫之人。”洛汐終于開口對話,“至于對嘉譽的評價,我還希望朱總能好好給我講講緣由。畢竟,嘉譽是我們初期考察的合作伙伴,不可能僅僅因為我聽了幾句傳言就有所懷疑,你說對吧?”

呵呵,這老狐貍,看來是想離間UAC和嘉譽的關系,既然如此,那就給他點希望。洛汐腹誹。

朱權本就是試探,洛汐的回答雖然隱晦含蓄,似在拒絕,可分明也有松動的痕跡。

大家都心知肚明,很多時候,表面的意思并不是最真實的。

朱權眼睛一亮,“當然,洛總所言極是。不過,我想和洛總說的,可不是傳言。

嘉譽的前身是一家叫做嘉恒的公司。這家公司在五年前被甲方投訴掉包了真跡,退回的是贗品。這事還引起過一番轟動。當時藏家告到協會,協會在調查之后,吊銷了嘉恒的執業資格,并處罰其一大筆賠償金。之后這間公司便銷聲匿跡,一年后,嘉譽低調出現。

圈里資歷老一點的,都知道嘉恒背地里干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比如走私、倒賣紋物之類。只要你有心去查,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洛汐垂眸,呷了口茶,說:“可嘉譽并不是嘉恒。”

朱權點頭稱是,“話雖如此,但法人可都是同一個吶。還有,那位司總可不是什么善類。他可是有過案底的人!”

洛汐屏住氣息,才沒讓杯子里的茶水灑出來。

司君羨有案底?他犯過什么事?經濟犯罪?

朱權察覺到洛汐的神色起了變化,盡管不明顯,但說明他的話奏效了。

“這個人不簡單。洛總和他合作,一定要處處多加小心。”

洛汐收斂表情,恢復從容:“無論和誰合作,該有的信任一定會有,適當的戒備也不會少。哪怕是有朝一日和朱總合作,也是一樣的。”

“是是是。”朱權笑呵呵地應著,而后話鋒一轉:“洛總,我還有一件事想和您聊聊。之前我聽說UAC想把連接部設在K城。但是K城現在的局勢并不樂觀,而且在藝術領域其實優勢不明顯,不知道洛總是否愿意考慮我們W市?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從中聯絡高層,為你們爭取最大優待。”

洛汐聞言,淺笑問:“就算我有意向,為什么要選你做這個中間人?咱們之間,可是還有官司沒打呢。”

朱權尷尬一笑,出謀劃策道:“看來洛總還是心有芥蒂呀。剛才我不是和您說了嘛,嘉譽……其實你完全可以考慮把責任都推到他們那邊,這樣一來,UAC不也少了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

“怎么推?”洛汐表現出興趣,循循善誘。

“我可以幫你操作。”朱權有所保留。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一下。不過我們該做的事還是要正常走流程的,其它事我們私下談。”洛汐指的是今天討論的評鑒事宜。

“那是當然。”朱權附和。

送走朱權后,洛汐又給江凌云等一眾下屬開了小會。

之后她回到辦公室,坐在桌前,手指有節奏地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

朱權今天的表現有一些反常,但她理順思路后,便了然了一些。

或許一開始朱權勝券在握,但在兩幅作品對比后改變了主意,想要拉攏洛汐對付司君羨,并且提出了合作意向。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他能在洛汐這里利誘挑撥,說不準過兩天又跑去司君羨那兒離間……

還有他所說的有關嘉恒的傳聞,難不成是司君羨之前動過他的奶酪?他記恨在心想要報復?

……可能性似乎有點多。洛汐長舒一口氣。

半晌,她拿出手機,準備先解決眼前的疑問。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來,“小汐汐,想我了嗎?”

洛汐一下就聽出這家伙還沒起床,笑道:“臭小子,是啊,我想死你了,你快來吧。”

對方“嗷”一嗓子叫起來,洛汐差點把手機扔了。

郝南像只哈巴狗一樣,賤嗖嗖地說:“小汐汐,你剛才說什么?請再說一遍,我沒有聽到。”

洛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說啊,你小心退化成豬啊!”

“……切。”郝南同樣也翻了個白眼。

“說正事。你之前有沒有摹過八大山人的畫?”洛汐問。

“沒有。”對方篤定地答,然后又故作可愛地拖長尾音問:“怎么啦?”

“我最近遇到了兩幅一模一樣的作品,在高倍放大之后對比,依舊完全一樣。你說這怎么解釋?”洛汐之后毫不隱瞞地和盤托出整件事。

郝南坐在床上,頂著獨具特色的一頭亂發陷入沉思。

幾分鐘后,洛汐終于等到回音兒。

“不是我干的。”這廝想了那么久,居然說了句廢話。

洛汐氣得想鉆過去打他。

不過,這世界上除了郝南,洛汐真是想不出第二個能做到這個程度的人。

就算是郝南,要造這么一幅假畫,沒有個一年半載也是完不成的。

“不過除了我,也沒人干得出來啊。”郝南又補了一句。

“行了,你繼續畫葫蘆吧。”洛汐不想理他。

“葫蘆?我早就不玩兒那東西了。”郝南聞言,不屑道。

“啊?我還想給你打開市場呢,怎么又不干了?”洛汐承認,郝南的確是個藝術天才,但奈何沒有定性,做什么事都不長久。

不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達到極致后才撂挑子的。

他先天有著常人無法企及甚至想象的高超模仿能力。

那幅因為帝王印章出現紕漏的復刻品,就是出自他之手。

這家伙本來可以做到天衣無縫,只是因為調皮,在歷代帝王密密麻麻的印章中,替換了一個帶自己名字的……

每每想起這件事,洛汐都恨不得把他的腦袋打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構造。

郝南咂咂嘴,“我現在啊,把載體轉移到玉石上了。”

“……行吧,你忙。”洛汐作勢要掛掉電話。

“唉等等……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郝南忽然調大音量,洛汐幸好沒掛電話。

“你說。”洛汐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免提。

“我想起來師父給我講過的一個故事。他說啊,當年戰亂的時候,有經驗深厚的老師傅曾經把一張畫揭成兩張,交出一張,留一張,才有幸讓國寶得以保留。照你說的情況,除了復制品,恐怕只有這種可能了。”郝南知道洛汐不會誑他,更不會故意危言聳聽。

“還有這種事?”洛汐難以置信:“宣紙可是很薄的。”

“對,但是……造紙工藝可是很多門道的。而且以前的那些書畫商人,也都很精明呢。當然,那個故事只是個例,否則現在真跡不都是兩張兩張的了……”郝南對于材料非常癡迷,他住的地方就像個大型實驗室加手工作坊。

洛汐聽了,立刻放低姿態,好言相勸,虛心請教一番,最后猶如醍醐灌頂般開闊了思路。

“我馬上去查這幅畫的歷史資料。郝寶寶,謝謝了!日后重重有賞!”洛汐對著電話說。

“哈,我現在就要!快親我,MUA!”郝南賤嗖嗖的發出吧唧聲。

洛汐立刻掛斷了電話。

即時通訊軟件叮一下彈出一條信息,洛汐點開,果然是來自郝南的“委屈”表情包。

她心情明媚,笑容也變得明朗起來。

回家的路上,她決定犒勞一下自己。

去超市買了肉餡和餃子皮,洛汐一進家門,就開始忙活調餡切菜。

一個人下廚的過程也是放空的過程,她心情愉悅,感覺最近要解決的事已經分門別類理清了思路。

不知怎么了,朱權對司君羨的那番評價忽然被記起。

洛汐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她不相信司君羨是那種人,但也不會天真到和朱權直接開杠。

等到餃子包完,剛燒上水,門鈴就響了。

洛汐忙去開門,本以為是司君羨,倉促中沒有去想他根本不需要按門鈴的事。

結果發現門外的是肖南。

這家伙居然穿了一套連體的卡通造型睡衣,背后帽子上的長耳朵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嗯,有點可愛。

“美女……”肖南一雙鳳眸微瞇,討好的模樣惹人生憐。

洛汐當然不是饑渴的富婆,直奔主題,“剛睡醒啊?餓了?”

“嘿嘿,你好聰明耶。”肖南厚著臉皮,見洛汐轉身向屋內走,便跟了進來。

這不是顯然在邀請他進門嘛?他可不笨。

“你可真是個好人。”肖南一路跟到廚房,看到那肚子鼓鼓的水餃整齊地排列在菜板上,眼睛都放光了,“手工水餃嗎?!你包的啊?一定很好吃吧?”

洛汐無語,“你等一下,水開了就可以下鍋了。”

她本想多包一些速凍起來,以后方便直接吃的,現在看來,怕是夠嗆能剩下了。

“嗯嗯。不著急不著急,我等著。”肖南說著,肚子卻叫了起來。

洛汐搖頭,笑著問:“想吃嗎?”

“嗯。”肖南抿著唇,咽下一口口水。

“那你和我說說,九哥這個稱呼,是怎么來的?”洛汐不想放過這樣一個了解司君羨的好機會。

可她壓根沒意識到,自己怎么就起了打聽司君羨私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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