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穿成了反派_第89章:她們不該被遺忘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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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昨日我見到周明楊的時候,他雖瘋瘋癲癲,但還能說話的,口里念叨著身后有鬼,有鬼要他的命。”候在一旁的另一個白龍使說道。
齊坤把視線投向了尚宏成。
“想不到這縣衙內竟有如此惡徒,竟然敢當著本官和尚大人的面把這嫌犯給毒啞了。”
“審樁案子罷了,不至如此啊!”齊坤嘆氣道。
尚宏成直接撲通摔了下去,跪在地上猛地磕頭。
“大人明察,此事與卑職無關啊!”
他不敢在白龍使的眼皮子底下使這些陰招,一定,是別人干的。
尚宏成這會兒腦子轉的飛快,心中即刻確定了這人的身份,周明遙。
除了他,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家親弟弟下毒,怕他亂說?
一定是他!
尚宏成心中想著,開始暗恨周明遙,這是把他也給拖下水了!
齊坤倒是沒工夫搭理尚宏成,“把尚大人扶到一旁,繼續審案。”
周明楊雖然啞巴了,但他家中的奴仆還在,一個個都好好的,不曾啞巴。
一番審問下來,這事情似乎拐到了另一個彎里。
“……那群流民堵了三爺的路,我家三爺氣不過,才叫我們去把他們趕走。”
“府內的小子們趕了一會兒,先是起了口角,然后打了起來。那伙流民一個個都壯得很,把我們塢堡里的奴仆打了一頓,傷得不輕,還請大人明鑒啊!”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跪在地上道。
再問問那小廝,事情似乎也變成了這般。
齊坤從桌子上挑揀出了一張云桃畫的地形畫,“那路這么窄嗎?”
“是啊,大人確實這么窄!”
再問問石崗村的人,也是如此。
只是……
“大人,我們和那塢堡的人在道上相逢,我們讓了路,不曾與他們爭搶。后來他們追上來的時候,口里確實喊著,讓我們交出自家的孩子啊!”
石崗村的人說塢堡的人為搶孩子而來,而塢堡的人說,只是因為路太窄了,過道的時候起了間隙。
因為路是他們塢堡修的,才打起來。
“那塢堡的奴仆,確實有追上去欺負他們,動人了?”齊坤問道。
管家即刻點點頭,“是,大人,這意氣之爭,確實是我們做錯了。”
搶孩子和口角爭執是兩回事。
前者罰得重,后者則是可以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行吧,此案本官明白了,你們若認罪,等會兒簽字畫押便可。”齊坤把全身的重量托在背后的椅子上。
這下面的人的小心思如何他不想理會,既然這些人承認自己確實去打架罵人,這案子也算定的差不多。
刺殺皇親國戚,死罪難逃。
“大人不可啊!”云華春喊道。
齊坤抬頭看了眼這站在前頭的云華春,怎么瞧都不像個難民模樣。
反倒是有些像平日上朝時候忽然跳出來,動不動以死明鑒的御史官們。
“大人,這案子不能這么倉促!草民雖然拿不出證據來證明這伙人為搶孩子而來,但周家已經害了不少孩子的命了……”
云華春當即把自己聽過的二十年前的往事,以及他在路上看到的講了出來。
周家二十年前就在府里殺了不少孩子,當時說是一個管家干的。
二十年后的今天,周家的塢堡還在大肆買著周圍鄉野的孩童。
“……大人若是不信,去那塢堡周圍的山崗里查查,或是問問周圍的百姓,定然埋著無辜孩子的尸骨!”
云華春義憤填膺道。
齊坤聽罷沉默片刻,望向了臺下的云華春,也望了望人群中的鐘達。
“本官便以你所言,去那塢堡周圍查查。若你在公堂之上做了偽證,定也難逃其罪!”
“草民愿以性命擔保!”云華春說著重重磕了個頭。
那天晚上他在塢堡里見的,至今忘不掉。
那么多的孩子……
她們還小,是活生生的人。
不應在塢堡里受苦,也不應埋在黃土下被人遺忘。
這案子是當著百姓的面審的,不止石崗村的人,還有不少邵安城的百姓也在。
案情牽扯到了周家,消息像決堤洪水般一瀉千里,傳得沸沸揚揚。
云華春走在回家的路上,還被路上的人指指點點,讓他覺得有些不適。
但賣對聯的事情,他是一點也不敢耽誤。
收集物證還要好幾日,云華春照舊推著小車出去賣對聯。
早上他才剛剛邁出院子,就瞧見下過棋的林老頭站在巷子口望著他。
林老頭板著一張臉,手背在身后,冷眼瞧著云華春,一步步朝著他走過來。
云華春心想,自己好像沒說什么惹他不高興的話?
也沒下棋贏他!
“后生!”林老頭開口,緩和了面色,遞上手頭碩大的布包。
“這個給你。”
云華春急忙伸手去接,里面沉甸甸的,好像還有水。
“林叔,這是什么?”云華春好奇道。
“這是我送你的,你拿好了,別還給我了。”林老頭說完就跑了。
人跑了,東西還在他手里,云華春急忙打開布包袱。
竟然是一壇子酒,好像還是剛剛從哪里刨出來的,壇子四周沾少的泥土。
林老頭怎么給他送了一壇酒?
云華春心下疑惑。
“后生,這可是好東西啊!你幫了林老頭什么忙?他竟然舍得把這酒送給你。”旁邊院子的老頭拄著拐杖笑瞇瞇道。
“老伯,這酒有什么講究嗎?”云華春問道。
老頭年紀大了,牙齒掉了不少,說話的嘴有些漏風。
慢吞吞跟云華春講起了這酒的來源。
邵安府富庶,誰家要是添了孩子定然是要在院子底下埋幾壇子酒,不論男女。
等孩子長大了再挖出來,邀上親朋好友一起痛飲幾杯。
若是生了女兒,等女兒出嫁的時候,這酒便叫女兒紅。
若是生了兒子,等到兒子金榜題名,打開這酒便叫狀元紅。
林家有個會讀書的兒子,可惜以后不能繼續讀書考官,這酒也就一直封在地底無用。
林老頭如今卻把這酒挖了出來,送給了云華春。
“謝謝老人家為我解惑。”云華春笑道。
把酒鄭重放回自家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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