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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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邊公寓應昭之前沒怎么住,連冰箱里都是空空的。
孔一棠睡相還是挺好的,床很大,她就占了一小塊地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得嚴嚴實實,到后半夜的時候才打了個滾,滾到了應昭這邊。
早晨應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半夜滾到自己這邊人又滾到床邊了。
孔一棠給她的感覺實在不太像傳聞里的那樣,她其實挺為難的,這種起因有點怪的戀愛要怎么談,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案。
喬含音原本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她自己狠心挖掉之后空掉了。
孔一棠過來,她想把她放進去,這么說起來其實也很不尊重對方,甚至也有點不尊重自己,甚至有點病急投醫的感覺,但她也這么做了。
反正也不討厭,可能還有一點點的好感。
她不想肖文琦那么愛憎分明,非得有那么點意思才去談個戀愛,她從頭到尾都是很會將就的人。
大概就是長大以后沒小時候這么執拗,是非對錯也沒覺得都有界限,況且這是也不是錯的,但也不是絕對,不明界限里一個沒有對錯的決定。
有段感情不容于世,遮掩了這么多年,最后剜掉,血淋淋也沒什么大不了。
有幾段感情本來就是起于成年人之間那點溫存,分開的時候也沒什么大起大落,再見時也是點頭之交。
她現在對這段感情也是,沒什么期待,投入多少還有待觀察。
起碼在有限的在一起的時間里,把這段戀愛談的稍微真實點,她之前那么多年對一個人傾盡所有的好一下子無處安放,可能也改不了習慣性的示好,那不如不改,換個人,一心一意地對待。
打開臥室的時候外頭的大王聽到了動靜,慢吞吞地走了過來,應昭摸了摸它的腦袋,收拾了一下去外頭便利店買了點早飯。
今天天氣比昨兒好點,霾沒那么大,不然看著高樓都跟仙境似的。
她拍了張大王的照片,發了條微博,順便看了看首頁,這才發現孔一棠昨天發的那條。
被戲稱娛樂圈圈管的棠總日常都是紙醉金迷,試圖把吃瓜群眾的仇富心理調動到最大,然后輕描淡寫地說聲轉發抽獎。
抽的獎……都很簡單粗暴,打多少錢,反正都是四位數起,下面一群人嗷嗷嗷地叫老公。
不過她的轉發抽獎一般都在心情好,或者懟人之后,有時候懟那個明星沒成功,或者又被哪家狗仔掛墻頭,理不直也能被她發出理直氣壯的感覺。
昨天那張圖一看就是自家院子拍的,應昭笑了笑,點了個贊,后來才反應過來她家的大王經常出沒于她的微博,評論估計又變得相當有意思了。
她往下拉了拉,發現還真有人發現了。
“這狗有點眼熟!!!不是Yzhao家的大王嗎!!!天惹,沒想到棠總跟應昭關系這么好!!肯定之前就認識吧。。。”
“不管了我要上熱門!!!”
“嗚嗚嗚老公你為什么不直播了,我等窮人就指望看你來YY一下自己大小姐的生活呢,苦苦等候,但更希望能抽到獎誒(┬_┬)”
“難道應姐姐是跟我們棠總一塊嗎?我沒記錯的話,前幾個小時梁景曜才發了跟應昭的照片說殺青了誒。”
“大概是好朋友吧……難怪會跳槽到昕照了。”
孔一棠是被應昭叫起來的,她其實很能睡,如果不上班的話一天到晚窩在家里昏昏沉沉,小時候一個午睡都恨不得睡到傍晚,長大后也沒人管她了,有時候看電影或者玩游戲到第二天早晨,再睡個十幾個小時的。
日夜顛倒,晨昏翻轉,日子一長,也知道對身體不大好。
能跟應昭睡在一張床上她明里暗里都想過無數次了,還有幾年明目張膽地許了心愿,恨不得第二天睜開眼就能看到應昭的臉。
現在實現了。
實現了……耶。
她揉了揉眼睛,一屁股坐起來的時候磕到了應昭的額頭。
“哎喲。”
“撞疼了么?”
孔一棠可能還是有起床氣的,不過沒發作,應昭揉了揉對方的額頭。
“沒沒沒沒沒事。”
孔一棠跳下床,一瞬間忘了自己是個瘸子,左腿還拌著右腿,又被應昭拉住了。
“你……”
應昭無奈地笑了笑,“慢點,等吃完早飯我跟你一塊去公司。”
“哦!”
里頭刷牙的人響亮地應了一聲。
到公司的時候剛好是上班高峰,停完車上去的時候還碰到了些人,拄著拐的棠總在人前還是一貫的陰晴不定,反而是應昭,還跟其他部門的人聊了幾句。
錄音室什么舞蹈室的地兒是單獨劃分的,辦公的也在不同的樓層,應昭剛來昕照,沒多少時間就去了劇組,其實還不是很熟悉。
她打算找個地兒對個劇本,反正顧正川今個兒也來,沒想到這邊到了十幾層電梯里一波員工唰唰唰出去了,孔一棠拉著她換了個電梯,應昭一頭霧水,棠總摁了按鈕,沒看她,悶悶地說:“你可以問我的。”
應昭:“?”
下一秒她反應過來了,哭笑不得地說:“是啊,不小心忘記了。”
孔一棠心想:你把我當什么啊你。
她穿得還是昨天那身衣服,頭發早晨沒拉直,又有幾縷頑強地卷了出來。
應昭琢磨著她是天然卷還是燙的,但看到對方那一臉的不高興,伸手攬住了孔一棠的肩,她低頭湊過去,說:“只記得你是我女朋友了。”
孔一棠唰地轉頭,發現應昭正盯著她看。
她在腦子里把這句話想了又想,最后擅自把它定義成只覺得她是她的女朋友,連公司是女朋友的都忘記了。
又覺得有點美滋滋。
“是二十七層么?我記得我上次是在二十七層吧。”
應昭明知故問。
孔一棠嗯了一聲,電梯門一開,在應昭要走出去的時候,她拉住了對方的衣角,“你中午和我……”
“一起吃飯。”
肯定句。
應昭假裝猶豫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孔一棠覺得她大概是拒絕了,收回了手。
沒想到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應昭又走了進來,她拉起了孔一棠剛才放下的手,親了親那根勾住自己的手指。
羽毛一樣的親吻。
孔一棠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分心用拐去戳電梯門。
應昭輕笑了一聲,“那我先走了。”
她今天不一樣,或者說眾人眼前的應昭跟私底下是截然不同的,她看上去什么時候都鎮定自若,穿著都是極簡的打扮,看上去并不廉價,還有種一般人很少擁有的高級感,隨便一點綴,都與眾不同。
女人走了,電梯門關上,電梯繼續向上。
殘留的香水味還在鼻尖縈繞,孔一棠僵硬的左手有點顫抖,直到走出電梯,到辦公室,她都保持那樣的姿勢。
之后的一個上午,都有點心不在焉。
她盯著被親吻過的手指,像是有什么蝴蝶一直停留在上面,舍不得驚擾。
眼看著就要放年假了,雖然大多數人都準備收工了,但依舊有藝人還在劇組拍戲,顧正川雖然手底下省心的不少,但為了應昭這個大齡入行的,還得費不少心思。
“劇本看過了?”
“嗯。”
應昭手上還拿著,她早晨看又看了看,“陳導……是打算轉型?”
顧正川看了眼戴著副眼睛的應昭,“你不是說你五點三么,戴眼鏡了又。”
“豆豆給我的,平光鏡你看不出來?”應昭抬頭笑了笑,“不是個戴眼鏡的留洋大小姐么?”
“她讓我先試試看。”
“……”顧正川看了眼應昭坐在沙發上的樣兒,“應昭。”
“嗯?”
跟《焚心決》大師姐林秋的扮相不一樣,大概是之前應昭出現在熒幕前的形象太片面,都是精明能干的經紀人,最初那個讓她大出風頭的角色實在沒什么影響力。
不過顧正川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摘掉扮相,能讓人完全聯想不到角色的。
就像現在,應昭的所有舉動,和他之前在片場見到的大師姐林秋,只是相貌相似的兩個人。
“你看上的又是配角?”
顧正川抽了抽嘴角,雖然陳春導演奇奇怪怪的,轉型之作有點未知,看劇本也不像是以往的商業搞笑片,但至少質量還是有保證的,講的是家國大義,一個富家大少和一個臥底□□的故事,女主角不傻白甜,倒是個潛伏在風月場所的當局情報小組成員,戰事越來越緊張,富家大少家境每況愈下,卻還堅持著上妓館,在一日喝完花酒回去的時敵襲了,一片房屋變成焦土,兩軍對峙,他家破人亡。
后來還是被組織鼓動,參加了組織,和女主共事,但沒過多久被出賣,女主被抓,被逼供,男主營救。
最后還是個悲劇。
劇本不過是一段歷史的殘片,挑了個普通小情報的員的生平加以潤色,放大了場景和細節,從不同的視角看那段歲月的苦楚和掙扎。
女主是個典型的悲情人物,很有感染力,這也是個好劇本,即便表演不出挑,都能火。
顧正川沒想到應昭看上的居然是里頭沒露過幾次臉的情報組組付桐,從很多臺詞都透漏著留學回來知識分子的矜高,但她是軍閥家的小姐,又喜歡跟男人一塊去花街柳巷熱鬧,私底下卻做著和家族截然相反的事兒。
她和父親的黨派背道而馳。
尾聲的時候也沒怎么交代她之后的事兒,整個情報組都暴露了,她的身份也是。
只留了一個依舊穿著洋氣的背影。
“對啊,我很喜歡。”
應昭摘下眼鏡,看了看顧正川和上次如出一轍的不理解,笑了笑,“明兒試鏡你早點和我去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應昭和孔一棠提了提,沒想到小棠總居然說要一塊去。
在家和狗待了一天琢磨了一下劇本順便燒了晚飯的應昭一點兒也不驚訝。
她想到上次在劇組對方那突如其來的來一下,又依依不舍走的樣兒,就發現這位相傳愛好奇特性格乖戾的總裁可能真是個黏答答的小可愛。
以前戀愛也這樣的嗎?那為什么那些前任說起她總是這么戰戰兢兢?
“真的要一塊去嗎?”
應昭給火鍋調了個檔,把坐在熱風口依舊巋然不動的小棠總往自己這邊拽了拽,“你不覺得被撲一臉嗎?”
孔一棠吸了吸鼻子,響亮地嗯了一聲。
應昭:“……”
可能還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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