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家五百年

第198章 以衍圣公相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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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以衍圣公相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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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顯穆怒斥衍圣公無恥之事,必將風行于天下,并在大明掀起一陣陣催人的狂風驟雨。

在此之前,從不曾有正二品的高官,況且是儒門子弟,對衍圣公這等公然不敬。

李顯穆無暇顧及未來風雨,只同壽春侯一路追殺白蓮教眾。

白蓮教于山東傳教百年,自然也并不是好相與的,官兵即便能憑借著優勢每每得勝,可在群眾基礎強大的白蓮教面前,卻總抓不到白蓮教高層,不多時便又是洶涌人群人海。

得勝卻不能推進戰線,己方精銳還一直損耗,每日糧草等消耗皆是天文數字,讓壽春侯頗為頭疼。

李顯穆敏銳意識到,朝廷是困頓于民心之上,即便不愿意承認,可在山東,白蓮教比朝廷更得普通百姓的民心。

“權力沒有空白之處,官府不去占領,非官方的團體組織就會進入。”

李顯穆意識到,現在的山東就是如此。

往日里有豪強大族作為朝廷觸手還不明顯,可如今朝廷在山東的基層統治力量崩潰后,白蓮教建立了以教團為核心的基層組織。

于是白蓮教反而能汲取民間的力量,朝廷陷入了百姓的汪洋大海之中。

于是李顯穆果斷開始收攏流民,重新建立戶籍,將府、縣百姓皆納入管控之中。

用政治、經濟手段和軍事相結合,才算是斷了白蓮教恢復之根,官兵開始節節獲勝,并取得明顯戰果。

如此這般,朝廷又與山東蜂擁而起的各路義軍大戰三次、小戰九次,終于打散了、剿滅了大部分本就是臨時起意的義軍,抓獲大大小小的賊匪首領二十多人,悉數往京城押送而去。

最后只剩下戰斗力最高、組織最嚴密、反抗意志最堅決的白蓮教。

同時也是這次山東大亂中,最讓李顯穆、壽春侯等人為之忌憚的。

三次大戰中,有兩次都是和白蓮教廝殺,先后破了其十數萬大軍,如今已然是強弩之末,被圍困在山東過濟寧的塔山和高平山之間,依靠天險來抵擋朝廷大軍。

但誰都知道,缺衣少糧的白蓮教,盤踞在山上,是絕對熬不過這個冬天的,而下山是不可能的。

山東已經漸漸在恢復正常秩序,不再是李顯穆剛剛巡撫山東時那般混亂,塔山和高平山的山下則堅壁清野,白蓮教得不到任何補給,又時不時有官兵騷擾,等到朝廷官兵搬來攻城的大炮、投石車等物,怕是等不到冬天,他們的死期就要到了。

對白蓮教而言,局勢可謂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生死存亡之時。

李顯穆和壽春侯等人穩扎穩打,絕不給賊匪半點機會,一門門火炮從京城以及各處衛所調集來。

既然白蓮教不下來,那朝廷便轟山,把那些建立在山上的據點,砸個稀巴爛!

塔山山寨。

一眾白蓮教高層皆垂頭喪氣,眼中已經漸漸充斥絕望之色。

“教主,官兵實在厲害,兄弟們沖不下去,只能白白送死,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教主,眼見寒冬將至,山上本就清冷,弟兄們沒有厚衣服,怕是風寒就能凍死一片人,糧食也快要耗盡了,實在堅持不住。”

“若勢不可殆,屬下就帶著兄弟們和官兵們拼了,好過在這里白白等死。”

李顯穆從一開始就說過,其他義軍只要不做下大惡,便只誅首惡,而白蓮教則一個不留。

這種殘酷的態度,讓白蓮教戰斗意志高昂,可對于切斷白蓮教的力量供給,也有奇效。

白蓮教主臉上也滿是疲憊之色,感慨道:“數月前,我們在山東起事,旬月之間,便聚嘯了十萬大軍,在山東縱然交錯,那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北上京城、南下江南,頗有天下在手之感。

可沒想到從李顯穆入山東,局勢陡然變差,僅僅短時,這里竟然搖身一變,要成為我們的葬身之地了嗎?

我不明白!

這明廷在山東民心盡失,無生老母、圣主明王明明已經眷顧了我,為什么要又殘忍的收回,難道現在還不是建立地上國的正確時機嗎?”

這一番話讓堂中眾人情緒更加低落。

白蓮教主身側坐著個姿容清麗的女子,瞧著二十余歲,環佩著白蓮教圣女特有的服飾,見老師以及眾人低落,當即振聲道:“老師、諸位同道,如今未必就沒有生機,須知我們手中還扣著明廷的衍圣公。

他是圣人的后裔,天下讀書人的名望所在,我們白蓮教自然不在乎,可明廷卻不敢不在乎,那些儒生最是虛偽,若是我們以衍圣公威脅,必然可以求得一條生路。

山東還有無數信徒,是朝廷殺也殺不完的,只要能離開塔山,我們便可化整為零,深藏于山東,等待日后再起事!”

白蓮教的組織特性確實殺不完,這個教派就像是一個開放了源代碼的程序,誰都能拿來用。

如今白蓮教主和白蓮圣女等一群人被困在塔山上,可在山東民間,可能還有十幾個、二十幾個白蓮教主,他們可能叫什么“聞香教”、“青陽教”,但實際上都是白蓮教。

隨著白蓮圣女的言語,眾人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之光,“圣女,那個衍圣公真能那么有用?”

“諸位同道對儒門讀書人了解還是少了些。”白蓮圣女輕撩眉間碎發,肯定道:“這些儒門讀書人最是虛偽,即便心中對衍圣公再如何看不上,但面上也要尊崇著,畢竟衍圣公是他們祖師爺孔子的后代,他們把孔子捧成了功勞萬世的圣人,那就得善待孔子的后代。”

白蓮教主遲疑道:“可聽聞那位山東巡撫李顯穆,對衍圣公很是不屑,甚至在曲阜公然批評衍圣公不殉國是貪生怕死。”

“那他敢讓衍圣公出事嗎?”白蓮圣女極有把握的輕笑道:“衍圣公殉國不殉國,那時衍圣公的事,他縱然批評,可他敢親自把衍圣公弄死嗎?

若是衍圣公因為他而死,天下的讀書人都饒不了他,即便狗皇帝再寵信他,也要顧及天下讀書人的想法,不得不懲戒他。

李顯穆這次巡撫山東,已經立下了大功,回京后一定會被提拔,可若是衍圣公死了,他不僅不會被提拔,還會受罰。

他那么聰明,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必然受我們脅迫。

除非他真的忠誠到,愿意為了明朝廷而不惜犧牲自己的利益和名聲。

但可能嗎?

我們已經沒有威脅,他又抓了那么多綠林好漢,義軍首領,殺不殺我們已經影響不大。

他若是選擇保全衍圣公,既能受到天下贊譽,又能得到潑天的功勞,何樂而不為呢?”

白蓮圣女這一番分析有理有據,不僅僅考慮到當前現實,甚至還考慮到了人心、權謀,可謂是人生的高光。

白蓮教主和一眾白蓮教高層幾乎瞬間就被她說服了。

“就依照圣女之言,派人下山去和李顯穆商議,若是愿意放我等一條生路,便將衍圣公放歸,否則,便玉石俱焚!”

白蓮教使者很快下山入了明軍大營中,將白蓮教的訴求向李顯穆等明軍高層敘述了一遍。

軍帳中一片寂靜,白蓮教使者被帶離帳中,在帳外等候。

良久李顯穆施施然問道:“侯爺如何想?”

壽春侯所思所想完全和白蓮教圣女一樣,躊躇道:“白蓮教大隊被斬斷,只剩下這些殘兵剩勇,翻不了天,衍圣公事關我朝文脈,若是有失,怕是要被責難,本侯以為,答應白蓮教的訴求,可以。”

壽春侯后,李顯穆又問了其他帳中諸人,所有人想法都和白蓮教圣女所想如出一轍,認為換回衍圣公是可行的,白蓮教已經掀不起風浪來。

事實上從李顯穆問這個問題時,就不會有其他答案,正如白蓮圣女所設想的,在大明朝的臣子中,幾乎沒人敢承擔讓衍圣公死的責任,換用衍圣公幾乎是唯一一條路。

眾人皆將目光投向李顯穆。

卻見到李顯穆沒說話,好像在走神,有人試探問著,“撫臺?”

這次山東的軍政最高總指揮是山東巡撫李顯穆,一切命令都要他下令。

別看現在帳中眾人都齊聲一致,但李顯穆完全可以否決,本來眾人都覺得李顯穆不會否決的,可現在望著李顯穆的神情,心中卻升起一絲絲不安。

當初曲阜之時,他們以及整座天下,現在都知道李顯穆對衍圣公很不滿,可再不滿,也不能這個時候犯渾啊!

難道真要手中沾染衍圣公之血嗎?

不會吧?

那些親近李顯穆的人,心中不安愈發濃重,終于忍不住道:“撫臺,不如我們往京城向圣上呈上奏章,詢問圣上的意見?”

說是詢問圣上的意見,可誰不知道,圣上無論心中怎么想,都只能有一個意見——換回衍圣公!

“不可!”

一直沒說話的李顯穆幾乎立刻出聲否定了這個辦法,“圣上派本官來山東,便是處理大事的,若是事事都推諉于圣上,豈非失職?”

他心中暗道:尤其是這等事,告知圣上,豈非讓圣上背鍋嗎?: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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