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堂妹換親后

020 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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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了斷

020了斷(第1/2頁)

陳婉清想起往昔,眸光發怔。

孟錦堂則更為情緒外放一些,他眼圈都紅了,滿是疲憊與哀傷的眸中,溢出一層水霧來。

為防失態的模樣被陳婉清看到,他背過身去,深吸口氣,將那些淚水全都咽了回去。

“婉清……”

陳婉清開口,語氣瑟瑟,“你喚我陳姑娘吧,喚閨名不合適了。”

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孟錦堂心如刀割。一時間面上表情破碎,整個人似要裂開一般。

他攥的緊緊的手掌,此時越發捏緊了,掌心中一塊兒龍鳳佩,險些要割傷他的手。

這龍鳳配是他去州府參加鄉試時,許諾給她的。

當時陳婉清已及笄,兩人的婚期在即,是他想要“雙喜臨門”,想讓她頂著舉人娘子的名頭進門,想要別人都能高看她一眼,所以鼓足了勁兒去了州府。

但他到底年輕,堪堪十七歲而已。

盡管他少有才名,也早早就中了秀才。但縣試與鄉試到底不同,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考中。

因而,去之前,他便與婉清說,若他僥幸得中,龍鳳佩便是他與她的新婚之禮;若落榜,龍鳳佩便算作讓她空歡喜一場的賠罪。

如今,他將龍鳳配帶了回來,她卻已不需要了。

孟錦堂心中凌遲般的疼,那痛疼至麻木,讓他渾渾噩噩,險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怎么能不知道呢?

就因為太清楚,太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什么,他才會這般的無力,這般的痛恨,又這般的無助。

孟錦堂扯了幾下嘴角,才勉強露出個笑容來。但那笑比哭還難看,看的人心里不落忍。

陳婉清依舊沒說什么,只靜等著他開口。

“我許是不該來這趟,但我又覺得,我辜負了你,又險些害你性命,總該對你有個交代。”

他躬身到底,給陳婉清作揖,許久沒有起身。

待再直起腰,他聲音略有哽塞,多次張開嘴巴,又閉合,如是再三,竟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山林中秋風蕭瑟,連蟲鳴鳥叫聲也無。燦爛的陽光在此時突然隱形,便連氣氛都陡然蕭肅起來。

許久后,孟錦堂才苦笑著說。

“婉清,就讓我再喚你幾聲婉清吧。我在你豆蔻之年,懇請父母為我們定下鴛盟。本以為我們會成親相守,共赴白頭。卻那料,世事弄人,最后竟落得這步田地。”

“一切都是我的錯!若我當年沒有一意孤行去府城,便不會有落水失憶之災,便不會耽擱你幾載青春,讓你為流言蜚語所擾,更不會讓你險些因我喪命。”

“婉清,我父母之過,便是我之過。我能體諒他們愛我至深,不能容我在下邊凄清,但他們沒有生養你,卻如此苛待你,竟妄想謀你性命,是他們罪大惡極。你沒有告官,反倒體諒他們喪子之痛,抬手放過了他們,這又是我虧欠你的一樁……”

孟錦堂想說這些話很久了,從他恢復記憶,帶著妻小回到清水縣,從他從家人和下人口中,得知這些年過往種種。

他愧,他疚,他恨造化弄人,也痛不能讓時間倒流。

但他的痛恨又不能宣之于口,不然,要置窮盡家財救他性命的發妻與何地?

要置膝下一雙活潑乖巧的兒女與何地?

又置因他之喪,一夜白頭的父母與何地?

夜里輾轉反側,他幾天幾夜不曾闔眼,想來想去,這些憋在心里的話,竟只能對她說。

可是,明明她才是此間事中,最大的受害者!

孟錦堂眸含熱淚,再次一揖。

“婉清,此番過來,乃為賠罪。一賠失信之罪,二賠險些害你性命之罪,三賠壞你名聲之罪。”

陳婉清年方十八而未嫁,孟家人在背后出了大力。

一開始是傳她克夫,后又說她守不住。

流言蜚語甚囂塵土,在這俗世中能輕易壓死一個姑娘。

若非后來陳松做了縣衙的捕頭,世人畏懼他那點官威,不敢再說三道四,不然,他都不敢想現在她是何光景。

可她已經被他禍害至此,爹娘卻猶不想放過她。

他們為了攆走他那結發之妻,又要拉婉清進這渾水,何等可笑。

孟錦堂想起這些,忍不住真笑起來。邊笑,邊落淚,邊又一次對陳婉清作揖。

“多余的話,我且不說了,說了怕你也不愛聽。孟家那邊你不需煩擾,一切我都會料理清楚……今后我會隨夫人回桂陽去,此番過來,便是永別了。”

陳婉清的眸中出現疑惑,“你不留在清水縣么?”

孟錦堂一笑,說不清是疲憊還是解脫。

“不留了。家中家業已有兄弟接手,我本也不好此道,正好可以專心科舉……我曾在岳父臨終時發誓,今生會善待發妻。既已立下誓言,我必定會一言九鼎,善始善終。”

他已經辜負了一位好姑娘,不能再辜負另一個姑娘。

男子漢大丈夫,該舍就舍。

若一味兒女情長,只會再次害了人家。

孟錦堂顫抖著手,從荷包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佛。

玉佛小巧,但玉的水頭很好,造型也雅致。做成彌勒佛形狀,穿著紅繩子。只看那繩子的新舊,便知這該是主人心愛之物。

確實,這早先曾是陳婉清的心愛之物。

當初她娘被她爹從河里救起來,隨身的玉佩陡然碎裂。但玉是好玉,爹不舍得扔,就仔細收拾了帶回家。

等有了她,爹就請匠人用剩下的玉,精心雕刻出一枚彌勒佛,讓她一直隨身帶著。

后來定親,這彌勒佛又被當做定親信物,被交到了孟錦堂手中。

陳婉清看著彌勒佛,心中一動,眸中有了情緒。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來。

孟錦堂顫著手,將彌勒佛遞給她。

“我這也算物歸原主了……婉清,彌勒佛給你,自此你就自由了。我們這段孽緣,再不會成為你人生路上的絆腳石。愿你今后得遇良人,夫妻恩愛、情深。”

陳婉清將彌勒佛攥在掌心,此刻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她的第一樁婚事,離京多年波折,終于有了個了結。

可惜,這個結果來的太晚了。

“你的扳指,我娘已經還給孟家了。”

“我知,家人已經與我說了此事……婉清,這個匣子你收著,權當是我與你的賠禮,及給你的添妝。”

陳婉清看著面前的匣子,說是匣子都不妥當,該是盒子更準確一些。僅只有巴掌大,藏在袖籠里別人也看不見。

這么小,里邊裝的是什么,一想便知。

陳婉清將匣子推回去,“你雖有虧欠我,但你并非有意。你爹娘要害我性命,我爹娘也幫我反擊回去。為此,孟家少了好幾樁生意。這算是扯平了,你把匣子收回去吧。”

“拿著吧,你不拿我心難安。”

“可拿了,我怕是要一輩子念著這件事。你也不想,我余生還要為此事煩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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