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寡婦榮寵記(重生)

131.第131章

俏寡婦榮寵記(重生)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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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就見程氏背沖著門躺在榻上,顧嫵卻已不哭了,正在一邊坐著玩九連環。一見他進來,顧嫵便伸手要抱:“爹爹。”

顧嫵被程氏養的甚是嬌氣,都已十歲了,還行動便要人抱。

顧武德吩咐奶母將顧嫵帶了出去,他自家走到榻邊坐下,摸著程氏的腰身,低聲道:“還生氣呢?”

程氏枕著四季團花喜相逢織金軟枕,頭上青絲亂堆,哭的花容不整,兩眼揉的如同爛桃,聽見顧武德出聲,料知他是來安撫的,越發拿喬作態,哭哭啼啼:“顧武德,我程三娘嫁給你這些年,自問沒做過半分對不起你的事。你在這屋里弄出七八來,我說什么來?!這些年,這家子但有什么好事,能輪到我們母女頭上?!侯府那邊的能和宋家定親,你便沒本事替你閨女尋個好人家!論起來,那宋家倒還和這邊關系近些。如今我不過要你拉拔一把我娘家弟弟,你便推三阻四的。不好意思說,叫你兒子出來擋在里頭,還給我的好看!你既嫌棄我,那便拿了休書來,我今兒就回娘家去!”

顧武德于她這一套早已熟透了,曉得她嘴上說的厲害,左不過又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別有一番嬌楚可憐之態,那憐香惜玉的性子便發作起來,將她自榻上拽起,抱在懷中,輕柔說道:“你是個長輩,怎么倒跟孩子一般見識?兆豐的學識為人,你比我還清楚,這樣的人讓他做了官,你是給我做禍呢?”

這程氏十六歲上嫁來,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七歲,雖經了生育,但因保養得當,身形并未走樣,倒還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看在此刻的顧武德眼中,比那些含苞未放的小姑娘還更有滋味兒。

程氏同他做了十一載的夫妻,哪里不知道他那點臭毛病?嘴上同他哭鬧撒潑,卻將個豐滿的身子往他懷里磨蹭,口里又道:“你這話我不愛聽,兆豐怎么了?也是在家讀了二十年書的,難道就比你舉薦的那些個差了?也不是要他去當什么封疆大吏,不過是給他個功名,好說親罷了。”

顧武德心底默默念道:讀了二十年書,所以才次次名落孫山,弄到去年科舉要作弊,竟還被考官當場捉了。若非顧家替他說人情,他此刻只怕已是在吃牢飯了。

他心中這樣想著,嘴里卻不敢說出來,只是摟著程氏低聲哄勸了一回。程氏不肯依從,摟著顧武德的頸子磨蹭撒嬌。這套把戲,這些年來她是玩的熟透了的。

果然,顧武德雖不肯松口,那性子卻被她哄了起來,摟著那豐艷的身軀,解衣滾在了榻上。

正當情濃之際,程氏柔聲顫氣道:“你既不答應那事,那便依了我,將純兒接來住上兩日。”顧武德一面氣喘大動,一面說道:“這有什么,待會兒就叫人接去不是!”

兩人白日荒唐了一回,一時事畢,程氏便起來整衣,吩咐丫頭打水進來。再回來時,卻見顧武德已然齁齁睡去。

看著床上的男人,程氏坐在凳子上發起了怔。

同繼子顧思杳鬧成這樣,程氏心里是有些后悔的。她才嫁來時,自負年輕美貌,心高氣傲,想著自己早晚會有生育,便對年幼的顧思杳十分不好。

說來也不能全怪她,這世上有幾個女人愿意當便宜母親的?前后兩房夫人,宋氏是原配,出身門第高,程氏是續弦,又是小官宦人家的女兒,程氏心底里不免存著個比較的意思。宋氏性子溫柔軟款,待下寬和,賞罰有度,家中人無不順服。程氏潑辣,又恐自己是續弦,合家子下人不服管束,御下甚是嚴苛,只知罰不知賞。

家中下人不免對她頗有怨言,背地里說起來,都道這新夫人不如舊夫人甚遠。程氏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這些消息吹到她耳朵中,當真是氣的七竅生煙。偏巧一次顧武德酒醉,拉著程氏滿嘴念叨著如何思念宋氏,程氏更深覺奇恥大辱,滿腹怨氣便都撒在了宋氏遺下的獨子,顧思杳的身上。

那些年,她欺顧思杳年幼,顧武德又不大理會內宅中事,明里暗里的欺凌顧思杳,用盡了各種名目苛待于他。顧思杳對她這個繼母,自然深為不喜。

程氏起初也沒放在心上,總覺得自己年輕,總會有自己的兒子。然而這些年過去了,她除卻顧嫵之外,便再無所出。顧武德討的那些女人,無不各個被她使了手段,不能有孕。弄到如今,西府內宅是荒涼一片。

到了這個年紀,程氏才忽然慌張起來。且不說她往后是否還能有孕,顧思杳已然大了,又是西府的嫡長子。這家業,早晚是要他繼承的。如今,他已能替顧武德做許多事情,顧武德于他也越來越倚仗。今日之事,方才令程氏真正的恐慌起來。

顧思杳翅膀硬了,且不認她這個繼母。顧武德大她甚多,將來十之八九是要走在她前頭的。她落在顧思杳手中,又豈會有好日子過?即便日后她當真能再產下一子,襁褓幼兒又怎能指靠的上?

程氏出了一會兒神,便起身出門吩咐家中幾個得力的仆婦,往娘家去接她適才說起的純兒。

這純兒名叫程水純,是程氏哥哥的女兒。她哥哥早年亡故,如今只一個寡嫂帶著個女兒在娘家過活。這姑娘今年也滿十五了,模樣也很是不差。

程氏眼見這將來家業都在顧思杳身上,她自然另有一番盤算。

顧思杳出了沃云閣,便往自己住處行去。

西府不及侯府那邊華麗考究,府中多栽有松柏,倒也清幽別致。

步行了大約盞茶功夫,顧思杳便到了自己的居所坐忘齋。

這坐忘齋是座精巧小院,院中有青石影壁,雕刻著歲寒四君子紋樣。里面正對面是正堂,面闊三間,青瓦粉墻,開著三交六椀雕菱花窗子,窗上蒙著雨過天青色軟紗,遠觀如煙如霧。正堂兩側便是兩排廂房,房前天井中栽著幾株老梅樹,廊下花圃中便是一溜的菊花。房后種著數十桿湘妃竹,微風時過,便有窸窣聲響。

顧思杳踏著地下的青石板路,緩步走上臺階。門上守著的小廝見他回來,連忙向里面呼道:“明月姐姐,綠珠姐姐,二爺回來了。”一面就打起石青色竹葉紋棉布門簾子。

顧思杳走進內堂,當即便有兩名美婢迎上前來。

這二女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個圓圓臉,一個瓜子臉,皆生的花容月貌。兩人都是一樣的裝束,只是圓臉的穿著銀紅比甲,瓜子臉的則是湖綠色比甲。

二女迎上前來,替顧思杳寬衣解冠。

顧思杳脫去外袍,露出里面的玉色綢緞中衣,衣裳緊裹著精健的身軀,顯露出遒勁的線條,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引得那二女不禁臉上皆是一紅。

她們伺候過顧思杳洗浴,誰能想到,這清雋俊逸,面若冠玉的二少爺,脫了衣裳卻那般的精健結實,闊肩窄腰,麥色的肌膚,都令這兩個正值青春年紀的女子臉紅心跳,遐想不住。只是可惜,二少爺從來不曾多看過她們兩個一眼。

明月與綠珠并非打小就服侍顧思杳的,因著程氏的緣故,顧思杳幼年時身側除了自己的奶母,便只一個老仆服侍。程氏美名其曰,怕被狐媚的女子,拐壞了少爺。到了顧思杳十五那年,程氏又說他大了,身邊沒兩個妥帖的人服侍不成,就塞了這兩個丫頭過來。明面上是如此,暗地里的事情誰不知道?那兩個丫頭已被程氏教導過了,又看顧二少一表人才,是千般甘愿給他當通房的。然而顧思杳雖準許她們近身服侍,卻從來不曾碰過她們。

初時,二女只當是二少爺少年面嫩。綠珠便夤夜去爬顧思杳的床,卻被顧思杳一腳自床上踹到了地下,還受了些輕傷。打從這以后,這兩個丫頭便都老實了,二少爺是當真不想要她們。

那人并不言語,步下臺階,便帶上那小廝去了。

如素這方回過神來,曉得這男子就是西府那邊的二少爺了。

顧王氏身畔服侍的大丫鬟春燕自里面出來,臉上堆笑道:“二少爺才去,老太太請姐姐進去。”

這春燕性子機靈,最會見風使舵,她見早起姜紅菱來了延壽堂一遭,老太太待她和顏悅色,口氣甚好,心中不覺也將那輕慢之心收了幾分,連著對這陪嫁來的丫頭,臉色也好看了幾分。

如素曉得她是老太太身邊的一等丫鬟,不敢怠慢,笑著說了句不敢當,便進得門中。

走到堂上,只聽四下無聲,如素知道顧家規矩嚴謹,垂首斂身,放輕了步子,隨著春燕轉到了顧王氏日常起居之所。

此時已將近晌午,顧王氏已然起身,穿戴齊整了,正在羅漢床上坐著。一旁立著一位身著竹青色綢緞比甲的中年婦人,圓圓的臉,頭上梳著圓髻,戴著銀絲鬏髻,氣度與尋常下人不同。

如素曉得這婦人乃是侯府掌事之一,見顧王氏正同她說話,也不敢隨意插口,就在下頭躬身垂首立著,一字不發。

顧王氏見她進來,便住了話頭,見她規矩甚好,心中倒也喜歡,和顏悅色問道:“你們奶奶這會子差你過來,有什么話說?”

如素低頭輕聲將來意說了一遍,照著姜紅菱所授,說道:“自打奶奶進門,那個如畫便一日日不安分起來。今日又同奶奶口角了半日,口口聲聲說奶奶沒伺候過大爺,不配管她。還有許多腌臜的話,也不敢學給老太太聽。奶奶說,如畫年輕,想必是守不住的,還是打發了出去的好,免得日后在家里弄出笑話來。因她是老太太的房里出來的,奶奶打發我來討老太太的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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