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反賊后她躺贏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半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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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川平日里冷白的皮膚隱隱泛著青色,雙眼緊閉,纖長的睫毛順服的垂在眼瞼上。

靜姝抖著手摸了摸他的頸側動脈,跳動雖然微弱,但好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怎么回事?”

“我們把江同和逼到了江邊,但沒想到他還藏了有毒的暗器,侯爺被暗器刺傷中了毒。我給他吃了您留下的解毒丸,雖然保住了命,但一直昏迷。”姚五垂頭道。

“毒?江同和呢,他有解藥嗎?”靜姝疊聲追問。

“他投江了。”頓了頓,姚五又補了一句:“我們捅了他很多刀,掉進江里八成活不了了。”

靜姝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揚聲道:“把揚州城所有的大夫都給我叫過來,有人不來就把他給我抓來!”

“陸達。”

“屬下在。”

“拿我的青銅牌,讓秋月和靳家的醫師盡快過來!明日一早我帶侯爺從官道回京,你帶他們接應!”

靳家那枚古樸的青銅牌,自從交到她手里,這還是第一次拿到眾人眼前,也是她第一次動用。

“是!”

她的目光一直沒離開夜寒川,姚五看著兩人的樣子,鼻子有些發酸。

揚州的郎中們以最快的速度被請到了宅子,老郎中赫然在其中,他還以為長公主身體出了問題,沒想到躺在床上的是威遠侯。

二十好幾個郎中輪流把了脈,一個個眉頭皺的死緊,胡子都拔掉了幾根,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長公主,我等慚愧,侯爺中的毒太難解,我們……解不了。”一群郎中唉聲嘆氣。

“你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靜姝紅著眼睛問。

沒人吱聲。

老郎中仗著和靜姝多說了兩句話,試探道:“侯爺先前吃過解毒的藥,只是不對癥,若是能找到制藥的人,興許能救回來。”

那毒和解藥都太高深,他們屬實沒辦法。

靜姝心里又焦又燥,秋月是有本事,可她現在在京城,過來還不知要多少時日。

“那他……他現在還……能活多久。”這幾個字說出來,她眼尾已滿是痛苦的紅色。

只要夜寒川能挺過這段時間,她把京城的醫師弄過來,一定會有辦法的!

眾郎中商量了一番,給了她一個答案。

七日之內性命無憂,若是過了七日,就不能保證了。

郎中們離開后,靜姝在夜寒川的床邊坐了很久,像是想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沒想。

就在姚五以為她要這么一直坐下去的時候,她忽然站了起來。

“把我那個寬馬車收拾出來,帶夠吃食和水,不等明早了,收拾好就離開。”

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好像剛剛所有的脆弱都是別人的錯覺。

只有靜姝自己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倒。

還有七天的時間,她要想盡辦法,搶回他的生機。

“那揚州接下來的事……”姚五心里覺得這樣最好,但也不由得擔心。

“昨晚我已飛鴿傳書去京城,父皇會盡快派人過來處理,這一段時間……”她抿了抿唇,“舒衍手里有我的令牌,不會讓揚州亂起來的。”

如今這情景,她也只能自私一回,把舒衍扔在這處理這個爛攤子。

馬車很快收拾好,來時一百禁軍已經沒了差不多一半,靜姝又給舒衍留了一些人,帶著剩下的人踏上了回京的路。

銀鼠皮墊子上又鋪了一層綢緞褥子,夜寒川妥妥當當的躺在上面。

靜姝坐在他身邊,拿濕布巾慢慢的細細的擦著他的手。

因為手上有傷不方便,她幫他擦臉擦手用了很長時間,把布巾收好,她怔怔的望著這個生氣微弱的男人。

她喜歡著他忌憚著他,她曾數次問自己夜寒川日后若是真反她該怎么辦,這問題一直沒有答案,就算現在,她也不能回答自己。

但有一點她清楚。

她舍不得他死,很舍不得。

“來揚州時我答應過你,等料理完江同和,我回京就奏請父皇發兵北越給你報仇,你得活著,不然怎么領兵踏平北越?”靜姝散開他的頭發,慢慢梳順。

這話說的像平常聊天,好像夜寒川會回答她。

姚五騎馬走在馬車旁邊,聽到北越兩個字忽然想起了什么。

“長公主!”他急走了兩步,湊近了馬車車窗。

“怎么了?”靜姝打開窗子。

“江同和應該是趙熙柔的人。”姚五暗恨自己,侯爺一昏迷他就亂了方寸,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

“什么!”

“他和我們交手時說,長公主很喜歡侯爺,說的應該是北越的長公主,還說,用她的東西來殺侯爺!”

“你怎么不早說!”

姚五垂下頭,悔道:“我擔心侯爺,把這事忘了。”

靜姝深吸了一口氣,對他道:“全速趕路,盡快回京!”

既然這毒藥出自趙熙柔的手,她一定有解藥!

晝夜不休的走了一天一夜,單人獨騎攔住了馬車。

衛遙打從知道夜寒川動用了暗中力量之后就往揚州趕,趕路到一半,接到了他中劇毒的消息。

此時沒心思追究靜姝發沒發現他們訓練私軍,他飛身下馬,堪堪按捺住心里的焦急,敲了敲馬車門。

靜姝見是他忙放人上來。

衛遙指尖搭上夜寒川的腕脈,瞬息之后,素來青澀乖順的臉凌厲的可怕。

這毒太霸道,已經傷了肺腑,他解不了!

“他怎么樣?”靜姝問。

衛遙沒理她,臉色陰沉的探頭出去問姚五,“那顆藥呢?”

姚五一頭霧水,“什么藥?”

“楠木盒子里的藥!”衛遙聲音嚴肅的嚇人。

姚五連忙把那只八角楠木盒子翻出來。

衛遙接過,打開之后愣住了,“怎么就剩一半了?”

任誰都能聽出他話里壓都壓不住的的怒意。

這盒子靜姝是認得的,當時舒衍重傷垂死,夜寒川讓姚五送來了這顆藥,半顆藥,把舒衍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另一半舒衍用了。”她道。

姚五心里清楚自家人什么樣子,補了一句:“是侯爺讓我帶去給舒衍的。”

衛遙捏著藥盒,因為用力過度指節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咬牙道:“你知不知道,這藥是給侯爺救命用的!只剩下這一丸了!”

半丸!

那毒藥那么霸道,半丸根本救不回來人!

“我……”

靜姝抿了抿唇,剛開口就被衛遙打斷。

“你別說話!”衛遙冷冷的看著她,和他平日對靜姝的模樣簡直是兩個極端,“我知道他是為了你!要不是你,他會把藥給舒衍?!”

他手下沒輕重的推開靜姝,把剩下的半丸藥給夜寒川喂了下去。

“你們害死了他所有親人,現在你還要來害死他!是不是葉家人死絕了你們就滿意了?”衛遙攥著拳頭,殺氣騰騰的質問。

若不是有顧忌,他幾乎想殺了她!

發現夜大哥喜歡上她的時候他就覺得謝靜姝會壞事,但他沒想到,大哥會為了她把救命的藥都送出去!

師傅一共就留下那么兩顆藥,兩次活命的機會,他已經用掉一次,剩下唯一一次還拱手送人了!

靜姝沒心思去想衛遙對她的態度,那句話讓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衛遙知道當年的事,她的猜測是真的。

她的家人,真的害死了夜寒川全家。

謝家,就是他所有苦難的源頭。

怪不得,怪不得前世他奪下皇位后會殺了謝家所有人。

錦如扶住靜姝,下意識的想維護她,沒等開口,靜姝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

“是我對不起他,你照顧他吧。”她輕聲道:“我已經讓陸達去京城找郎中了,他不會有事的。”

衛遙冷笑一聲,“你說的輕巧,中毒的不是你!”

“衛遙,別說了!”姚五制止道。

他知道侯爺和衛遙之間關系緊密,但姚五相信,侯爺若是醒著,不會希望他這樣和長公主說話的。

“我為什么不說!夜大哥若是死了,就是她害的!”

“他不會死。”靜姝站在馬車下,看著里邊靜靜躺著那個人,沉聲道。

“若是死了呢?”衛遙逼問。

靜姝沉默了一會,嘴角動了動,似乎是個笑,她輕聲道:“我賠他一條命就是。”

說完,轉過身自己爬上了前頭的小馬車。

錦如一臉擔憂,“殿下,您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靜姝搖了搖頭,“出發。”

馬車再次疾馳起來。

衛遙一直在馬車里盯著夜寒川的情況,半顆藥服下去除了脈搏更穩定一些之外,夜寒川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臉色依舊發青。

但好在,他也沒有變差。

沒日沒夜的趕路,連人帶馬都疲乏的緊。

終于在離京兩天路程的地方,他們遇到了來接應的陸達。

秋月連同靳家的一眾醫師都來了,姚五露出喜色,衛遙卻是一臉警惕。

這幾日他已經知道,謝靜姝看到了他們私下練的兵,且他那日還說漏了嘴,難保謝靜姝不會聯想到什么,趁此機會對夜大哥不利。

“他們是靳家最好的醫師,也許會有辦法解他的毒。”靜姝和他解釋。

衛遙不為所動。

靜姝沉下臉,“你再攔著,別怪我不客氣!”

“長公主,我不信你。”衛遙擋在馬車前。

“陸達!”靜姝厲聲道。

距離老郎中跟她說的七天時限已經沒剩多久,現在誰攔著她,她扁誰!

不僅陸達,姚五也動了。

倆人一人一邊,沒費多少力氣就把衛遙抓了下來。

“姚五!你也幫著她?”衛遙氣道。

姚五干脆把他捆了起來,“你別想耽誤長公主給侯爺解毒!”

衛遙氣的磨牙,他們謝家人能有什么好心思?若不是謝靜姝拿走了半顆藥,現在大哥早醒了!

秋月和靳家一眾醫師輪流把了脈,又討論了一番。

靜姝候在一邊,單手抓在馬車橫欄上,無意識的捏緊。

“殿下。”秋月喚了她一聲。

靜姝只覺得這聲音很遠,直到秋月喊她第二聲,神智才回到她腦子里,“怎么樣?他……”

“師傅說需要一個寬敞的地方用金針逼出侯爺體內的毒,如果要徹底解毒,還要回靳家老宅,拿一味藥。”

秋月說的每一個字在她腦子里都是亂的,她費了好大力氣才領會了其中的意思,顫聲道:“能……能解?”

“能解。”秋月道。

連日來心里懸著的那塊大石猛地落了地,沒日沒夜趕路的疲憊瞬間侵襲,靜姝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錦如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靜姝擺擺手,“我沒事,往前走是武安縣,我們去武安縣落腳。”

武安縣一派祥和,沒有黑店。

一行人在客棧落腳,因為衛遙擔心他們對夜寒川心存歹意,非要旁觀,所以姚五按著五花大綁的他留在了房里。

秋月師父為主,其余人輔助,以金針刺入周身大穴。

期間金針多次換位,每個針尾顫動的時間都有專人盯著,這一過程持續了兩整整個時辰,秋月師父才在夜寒川指尖和傷口處劃開口子,逼出了毒血。

“熬藥來!”一張方子遞出去。

衛遙截下來看了一眼,發現沒什么問題,自請去煎藥。

姚五看他不想搗亂了,就松開了他。

喝了一碗藥,晚上又泡了一回藥浴,第二日再次金針度穴。

這一次逼出的毒血明顯要沒那么黑。

靜姝守在夜寒川床邊,驚喜的發現他臉上的青色不見了,只是格外的蒼白。

“他什么時候能醒?”靜姝問秋月。

“師傅說這要看他的身體底子,快的話明日就能醒,慢的話要三五日,但毒還沒解完,醒了也會很痛苦。”

“能醒,就好。”

他這樣一直閉著眼睛,她真的很怕。

秋月欲言又止。

“怎么了?”靜姝緊張起來,難道夜寒川身體還有什么問題。

“殿下,師父和您說,解威遠侯的毒需要靳家的一味藥……”

“嗯。”

“那味藥,是先皇賜給老太爺的,普天之下只此一份,連宮里都沒有,我怕老太爺不會拿出來。”

“什么藥?”

“冰心蓮子。”秋月緩緩道:“我也只是聽說過,冰心蓮子可遇不可求,先皇也是偶然得到,因為感念老太爺救命之恩,把蓮子賜給了靳家,一直養在冰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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