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反賊后她躺贏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親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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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廝殺是這時候開始的。

一路跑一路追,不管是太子親衛還是趙熙柔麾下,心里頭都憋著一口惡氣。

夜寒川抱著靜姝,沒有理會戰局,喂了兩口水,她才悠悠轉醒。

“夜寒川。”靜姝睜開眼,看了他一會,皺著鼻子叫了他一聲,隱約能察覺到委屈的哭腔,“我好想你。”

每天夜里,除了瘋狂催眠自己,就是想他。

這一路身體和精神都飽受摧殘,她無數次都要堅持不下去了,要在趙熙柔手下迷失自己,只有想著他一直跟在不遠處,一直在伺機救她,她才能看見些許希望。

夜寒川頓時酸了眼眶,緊緊的把她摟在了懷里。

“我在,我一直在。”

大手慢慢的撫摸著她的脊背,靜姝蜷在他懷里,只覺得無比的安心。

只是鼻端隱隱有血腥味,她吸了吸鼻子,味道離她很近,不是戰場上的。

“你……”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的腹部,“你的傷……”

“沒事。”夜寒川重新把她抱回來,讓她的頭靠在胸膛上,“那不算什么,讓我抱一會。”

靜姝窩在他懷里,手慢慢滑向他的腹部,黑色勁裝底下,隱隱能摸到繃帶的輪廓,而現在,外裳已經有些粘膩的濕意。

是血。

“夜寒川,我想親自報仇。”靜姝不動聲色的縮回手,堅定地對他說。

夜寒川看了眼戰局,他們埋伏在此,以逸待勞,已經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

她現在下去也不會有危險。

“好。”

靜姝撿起一邊的,她從趙熙柔手里搶來的匕首,一步步從邊緣踏進了戰局。

有不長眼想對她動手的全被旁邊的夜寒川一劍殺了。

“謝靜姝。”趙熙柔身中數劍,狼狽不堪,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這個騙子!

這么長時間一直在跟她演戲!

“主人。”靜姝的聲音充滿諷刺,握緊了手里的匕首,“我今天親自送你上路吧。”

說著持匕首撲過去!

趙熙柔用長劍擋了一記。

靜姝惡狠狠地撲上去,捏住她握劍的手。

夜寒川一直跟在她身邊,一邊盯著她是否受傷,一邊把閑雜人等殺退。

倆人都不是什么武功高強的人,扭打在一起,反而是拿匕首的占了上風。

“你知道我為什么沒被你控制嗎?”靜姝發狠把趙熙柔按在地上,低聲發狠道:“你險些就成功了,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逼他自傷!”

她手腕發力,狠狠往下壓,意圖沖破阻攔刺破趙熙柔的脖子。

“你欠我的欠他的今兒都給我還回來!”靜姝咬牙,手腕一偏。

匕首越過趙熙柔阻擋的手,削掉了她小半邊頭發,順帶在頭皮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鮮血爭先恐后的冒出來,糊了趙熙柔一臉。

她慘叫一聲,同時發了狠,掀起靜姝毫無章法的拿劍就砍。

靜姝靈敏的躲避,只是長時間服藥,到底體力不支,險些被她刺中。

趙熙柔眼看著劍要刺入她的胸膛,臉上露出瘋狂快意的笑。

一柄劍靈活的伸過來,把她手里的劍挑飛了。

順著劍看過去,先是一只白皙修長的手,然后是夜寒川面無表情的臉。

“夜寒川,插手女人打架,你要不要臉!”趙熙柔氣急敗壞道。

“戰場上,不分男女,只論敵我!”

敵我!

好一個敵我!

趙熙柔捏緊了拳頭,夜寒川,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靜姝穩了穩身形,驅散腦中的混沌,重新殺過來。

趙熙柔手里沒了兵器,節節敗退。

匕首撕裂了袖子,緊接著在趙熙柔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趙熙柔再退。

她眼里終于出現了懼意。

謝靜姝對她恨之入骨,這是想一刀刀慢慢砍死她!

兩人的位置已是戰場的邊緣,靜姝惡狠狠地堵住了谷口那邊,讓她無路可逃,“收起你的小心思,你跑不了!”

“謝靜姝,這是你逼我的!”

“這也是你逼我的!”

靜姝沖上去,一刀自下而上,在她胸口和下巴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趙熙柔慘叫一聲,一拳打在她胸口。

夜寒川眉頭皺了皺,剛才趙熙柔的袖子里好像掉出了什么東西,但靜姝身上又什么都沒有。

靜姝揉了揉胸口,有什么東西似乎被碾碎了。

她沒在意,重新沖上去。

這一次染血的匕首對準了趙熙柔的脖子。

趙熙柔踉蹌的退后兩步,伸手抓過自己一個手下,拿他做了人肉盾牌。

那人至死也沒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畜生!”靜姝繞著追過去。

趙熙柔扔下尸體就跑,即便如此后背還是挨了一刀。

她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拼了命跑出寒鴉谷。

夜寒川淡漠的握緊了劍,準備在她踏出大周國土的一瞬間殺掉她。

變故突生。

穿著黑斗篷的人突然出現,搶過趙熙柔就跑。

夜寒川立即飛身追上,兩人在半空中對了一劍。

劍風激蕩下,斗篷的的帽子落下,露出了江同和滿是疤痕的臉。

夜寒川殺意更勝。

“救我,救我走!”趙熙柔大喊。

江同和權衡再三,拼著挨一劍的代價迅速遁走。

夜寒川要追,被靜姝攔住。

“那邊是北越國土,我們過去不妥。”她劇烈的咳了兩聲,手心里的血泛著黑色。

掃了一眼,她握緊了手心。

“告訴北越王,他姐姐逃回去了,然后把這些人抓回京受審,這里邊一定有老二的關系。”

她咳得越來越厲害。

“你怎么了?”夜寒川一把攥住她的手。

手心的黑血刺痛了他的眼睛。

“失算了,忘了她還有只蝎子……”說完,她暈了過去。

趙熙柔的麾下死傷過半,剩下幾人也被拿住,綁在一起準備帶回京都問罪。

不算趙熙柔,這是一場漂亮的勝利,夜寒川卻高興不起來。

靜姝中毒了。

留下太子親衛打掃戰場,夜寒川小心地抱著靜姝,挑了一塊干凈的大石,把她放了上去。

“衛遙,你看看她。”

衛遙掃了一眼靜姝的臉色,“中毒了。”

“怎么解?”夜寒川焦急的問。

“我解不了。”衛遙甩手不想理會。

夜寒川抓過他,“你救她,現在這里只有你懂醫術!”

“大哥,你還記得這是什么地方嗎?”衛遙指著寒鴉谷,咬牙道。

夜寒川默了默。

當然記得,怎么不記得?

葉家十萬軍喪命于此,他一切痛苦始于此。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她死。

“大哥!她死了皇帝才會下狠心滅了北越你清楚嗎!她死了你才能了無牽掛的找皇帝報仇!”衛遙壓低聲音,在夜寒川耳邊狠聲道。

就是因為謝靜姝,夜大哥才會在向謝家報仇這件事上一再猶豫。

如今她身中劇毒,實在是天意!

“說個條件吧,怎樣你才救她。”夜寒川不再看他,屈膝坐在靜姝身邊。

即便昏迷著,她眉頭也皺著,似乎在經歷痛苦。

“大哥……”

衛遙攥緊了拳頭看著他。

夜寒川不為所動。

“好…好…”衛遙看著他,“那我要你答應我,回去拿下大周所有的兵權,滅了北越之后就找皇帝為阿娘和死在這的人報仇!”

太子親衛清理完戰場,很快就發現了三人之間的情況不對勁。

“侯爺,長公主怎么了?”親衛統領隱約覺得事情不對。

夜寒川沉默著,對衛遙道:“我答應你。”

衛遙磨了磨牙,拉過靜姝的手腕,診治起來。

衛遙的神情凝重,誰也沒敢打擾他。

半晌,他才松開手,不情不愿的說:“蝎毒,毒性已經蔓延到身體各處,除此之外,她還中了一種慢性毒,能讓人神思恍惚。單個的毒都好解,兩個混在一起,解毒容易出問題。”

“什么問題?”夜寒川立即問。

衛遙垂下眸子,淡淡道:“不清楚。”

親衛同齡聽得一知半解,但也知道長公主中了不好解的毒,焦急道:“這,這怎么會這樣?侯爺,我們快回京,宮里一定有辦法的!”

“等回到京城,只怕尸體都爛了。”衛遙毫不客氣的說。

“你救她!需要什么藥材就說!”夜寒川當機立斷。

眼下,還是先保住她的命。

衛遙一疊聲報出了一串藥材,一行人買藥的買藥,押人的押人,回了寒鴉谷下的那個鎮子。

毒蝎咬在了胸膛上,且衛遙的治療中還有藥浴,他們一群大男人不好照顧,夜寒川只得雇了一個醫館郎中的女兒來幫忙。

北境的女子生的也高大些,不胖不瘦,看起來卻很有力量。

她做事也麻利,照衛遙的囑咐清理毒蝎咬的傷口,又協助衛遙用金針驅毒。

衛遙先前和靳家醫師偷學了幾招,如今治起靜姝的毒,還算有些頭緒。

毒血順著傷口流出不少,衛遙松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藥浴。

夜寒川和醫女在照顧人,衛遙提起筆,落筆的一瞬間猶豫了些。

他從小和夜寒川一起長大,夜寒川是什么樣的人沒人比他更了解。

在那種臟污地爬出來的人一輩子都做不成君子,他迫于無奈答應了他,謝靜姝一恢復,所謂諾言可能就是個狗屁。

筆鋒一轉,原本寫下的幾個藥名變了樣。

連著幾天的金針逼毒和藥浴,靜姝的臉色一天天好轉,夜寒川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些。

“侯爺,您吃點東西吧。”醫女把粥擱在旁邊的桌子上,勸道:“您幾天沒休息了,再不吃東西,只怕長公主還沒醒過來您先倒下了。”

威遠侯位高權重,眼里又只有長公主一個人,她識趣的沒往前湊。

她一向知分寸,從來沒靠近過他一步以內,照顧靜姝又盡心盡力,夜寒川對她態度還算不錯。

過去拿起粥勉強喝了兩口又撂下了,“她還有多久能醒?”

“說不好。”醫女斟酌著,“這要看她的求生意識。”

夜寒川皺緊眉頭,她明顯還有話沒說。

“還有什么,你直說就是。”

醫女福了福身,“蝎毒已解,但她之前服食過太多損害神智的藥……”

說話間,衛遙推門進來,接話道:“所以即便人醒了,腦子也可能不清醒。”

“不清醒是什么意思?”夜寒川的聲音的陡然沉了八度。

醫女識趣的閉嘴,退了出去。

“大哥,我畢竟不是靳家那些能人,我的能力只能保住她的命。”

“不清醒,是什么意思。”

“可能神志不清,像傻子一樣。”

夜寒川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床上安靜的躺著的人,眼眶漸漸泛紅。

怎么會?

她那一副精明相,怎么可能傻?

“現在還不確定,也許她心志強大,不會有影響也未可知。”衛遙拍了拍夜寒川的肩膀,嘴上安慰著。

這種煎熬一直持續到兩天后,夜寒川看著靜姝的眼皮動了動,緊張的像個等著宣判的死刑犯。

靜姝睜開了眼。

她睫毛濃密而卷翹,顫了顫睜開的樣子像一把可愛的小扇。

黑色的眸瞳一如往常,盈盈若有光,亮亮的倒映著他的影子。

“你真好看。”

她嗓音清澈,語氣比以往還要明亮一些。

然后抬起一只手,動作謹慎中有點不老實,摸了摸夜寒川的臉。

見他沒反抗,又摸了摸。

還有心思調戲他,那應該無礙。

“靜姝。”平直的嘴角彎出一個弧度,他抬手想握住她的手。

豈料!

靜姝迅速的把手抽走了,眼睛里邊的防備清晰可見。

“放肆!”她并不怎么嚴厲的訓斥道。

“我……”夜寒川動了動手指,有些無措。

靜姝一本正經的告訴他,“母后說,想摸小女孩的男人都是流氓,都不是好東西!”

那雙眼睛漂亮而無辜,她一點不記得是她自己先摸人家的。

夜寒川放下手,凝視著她充滿探究和防備的眼,嘴角慢慢落下去,眼里盛滿了苦痛。

她……她神智真的受影響了。

不然她不會這樣看著他。

“你怎么了?”靜姝下意識關心他,“你是不是不開心呀,我給你糖吃,你不要……”

話沒說完,她在自己身上搜羅一通,什么都沒搜出來。

“我糖呢?”

夜寒川喉結動了動,雙手撐在床上,沉聲對外邊的醫女道:“煩勞你去買些糖來,最好是糖人,若找不到,就買些糖漬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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