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反賊后她躺贏了_第一百三十八章出征北越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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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宣政殿前。
宮變那日損毀了不少木柱檐廊,匠人正三兩成群的聚在一堆修復。
靜姝跟在謝承宣和夜寒川身邊,看著威嚴的“宣政殿”三字,亂七八糟的記憶忽然一齊沖向她的腦海。
“啊!”她突然抱住頭,痛苦的皺起臉。
“怎么了?”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全都緊張起來。
宣政殿三個字還有眼前的兩張兩交替出現在腦海里,靜姝瞪大眼睛,眼里一會是現在,一會是上輩子臨死前。
“他們要殺我!”她驚恐地指著大殿前的空地,抓住謝承宣,“他們殺了你,還要殺我!”
“皇姐?”謝承宣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沒人要殺你,我好好地在這呢。”
夜寒川抓住靜姝的手,立即道:“壞人都被打跑了,這很安全。”
“打跑了?”靜姝狐疑的看向他,“你打跑的嗎?”
“嗯,我打跑的。”
靜姝扁了扁嘴,“他們都要殺我,只有你救我。”
“沒事了。”夜寒川捏了捏她的手。
此后一直到皇上的寢殿,靜姝都很安靜。
靳皇后在皇上跟前侍疾,見到女兒第一眼先紅了眼眶。
“母后!”靜姝歡喜的朝靳皇后撲過去。
謝承宣沒跟進去,反而關上了門。
“太子殿下有話與我說?”夜寒川問。
“皇姐一直很喜歡侯爺,父皇之前就曾有意要給你們二人賜婚,只是皇姐擔心你心里不情愿,怕賜婚為難你,父皇這才一直沒有動作。”謝承宣看著他的神色,問道:“如今皇姐成了這個樣子,本宮想替她問一句,侯爺還喜歡她嗎?”
喜歡嗎?
自然是喜歡的。
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她還是謝靜姝。
所以他點了頭。
“皇姐與侯爺親近,本宮也聽聞回京路上侯爺對皇姐頗多照顧,只是沒名沒份,本宮怕有人說些閑言碎語。”
“殿下是想賜婚?”
謝承宣招了招手,一向侍奉在皇上身邊的順公公雙手端著一卷圣旨過來。
夜寒川欲行禮。
謝承軒攔住他,“這是賜婚圣旨,你考慮好要不要接。你若接了,便永遠也不能負我皇姐,若有辜負,本宮定不饒你。”
夜寒川看著圣旨,想必這也是靜姝一直期許的吧。
他屈膝跪下,道:“臣,接旨。”
他的姑娘對他那么好,即便傻了還下意識的親近他。
他怎么能負她?
寢殿內間。
靜姝坐在皇上的床邊,手里拿著一個魚形狀的糕點,用手指慢慢摸著。
“小魚小魚這是我父皇和母后,你什么時候領我見見你的父親母親呀?”
靳皇后別過臉去,默默擦了擦眼淚。
皇上中風癱瘓在床,見到靜姝這樣,徒勞地張著嘴,卻說不清楚話。
“母后,父皇是不是想和我說什么?”
靳皇后輕嘆了一口氣,哄道:“你父皇希望你開心。”
“那他怎么不和我說呢?”靜姝天真的問。
“你父皇……”靳皇后哽咽了一下,“你父皇生病了。”
“父皇…父皇…”靜姝湊近了打量著皇上,只覺得腦中一陣恍惚。
“父皇是被人害的。”
她如今心智呆傻,靳皇后根本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
“是真的!母后你快派人查查父皇平時用的東西有沒有問題!”靜殊放下魚形糕點,堅持的看著靳皇后。
靳皇后看著女兒明亮的眼睛,那里邊沒有一絲傻氣。
她心中猛的一跳,連忙喚人過來,“把皇上平時用的東西都給本宮細細的查一遍!”
“母后,怎么了?”謝承宣聽到里邊的動靜,進來問。
“靜姝說你父皇的中風是被人所害。”
“這…”謝承宣覺得這件事很荒唐。
夜寒川同樣不理解。
皇上生病之前,靜姝已經癡傻,就算有人害皇上,她怎么會知道?
“查吧,這件事和謝承運脫不了干系。”靜姝篤定道。
夜寒川深吸了一口氣,緊張的試探道:“靜姝?”
“怎么了?”
“你好了?”
“我…”靜疏蹙了蹙眉,“我之前是生病了嗎?”
夜寒川提著的那口氣猛然松下來,險些沒喜極而泣。
靳家的醫師之前告訴過他,說靜姝的神智雖然不能完全恢復,但也許某一段時間會恢復正常。
其余人也都露出喜色。
靳皇后激動的抱住女兒。
“把這套香爐全都送去太醫院,讓他們好好查查!”靳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急聲吩咐道。
“這香爐哪兒來的?”靜姝問。
“范丞相送的,說是用這香爐和香能延年益壽,你父皇用完還吹噓過。”
靜姝看著太監把香爐抬走,目光冷了冷。
范家一門還真是,上輩子范廷安幫著老二造反,這輩子他死了,他爹依舊幫著老二造反。
沒多會兒,姜院正就帶著一眾太醫來回話。
香爐和香全都有問題,用久了會導致中風。
皇上現在本來不至于發病,但前日因這二皇子造反一事,怒極攻心,一下子就栽了。
知道了緣由,太醫院重新開了一張方子。
靳皇后又讓姜院正瞧了瞧靜姝的情況。
“棠兒回家也同我說過長公主的情況,微臣的看法與靳家的醫師們一致。長公主體內的毒素積累的太深,恢復神志,也只是一時。”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又疼惜又緊張,唯有靜姝自己,表現的異常平靜。
“無妨,我心里清楚。”
一路上趙熙柔給她喂了多少毒藥她自己都數不過來,若一朝就能恢復正常,那才是咄咄怪事。
不過好在,隨著趙熙柔遠遁北越,謝承運造反出逃,京城內已經沒有了威脅她親人的因素。
父皇雖然中風,但有太醫院調理,早晚會恢復。
重生而來,她終于護住了親人。
如今,前世那些讓她感到危險的人只剩了一個。
夜寒川。
如今,他還握著大周全部的兵馬。
“母后,承宣,我想和他去北境。”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不行!”三人全部反駁。
靳皇后憂慮道:“靜姝,這次我們和北越是死戰,戰場上危險的很。再說,你的狀況,你讓母后怎么放心的下?”
謝承宣跟著附和。
夜寒川道:“你安心在京城醫病,我很快回來。”
靜姝瞥他一眼,“我留在京城,然后你送茯苓姑娘回北境嗎?”
話音一落,靳皇后和謝承宣全都朝夜寒川看過去。
謝承宣甚至已經想到要不要收回剛才的賜婚圣旨。
“只是順路把她送回去。”夜寒川強調,“不是我送她回去。”
“哼,你現在這么說,架不住路上有個什么人推波助瀾,你倆就走到一塊兒去了。”靜姝醋道。
“那派人提前將她送走。”夜寒川道。
“不必了,茯苓姑娘照顧我盡心盡力,北境路途遙遠,我也擔心她出事兒,她和我一起走吧。”靜姝打定主意道:“你們放心,我會帶著秋月一起去。”
在場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氣,靳皇后無奈率先妥協。
“多帶些護衛。”謝承宣叮囑。
靜姝一一應下。
但她心里清楚,攻打北越只是聽起來危險,實質上這場戰爭沒有一點輸的可能性。
上輩子夜寒川只是率領了幾十萬兵馬就打的北越一敗涂地,更別說現在大周是舉全國之力大軍壓境。
她要做的只是留在夜寒川身邊,盡量化解他和謝家之間的仇怨。
以免他滅了北越之后,把兵鋒指向大周。
在皇上跟前照顧了會兒,靜姝回了長公主府。
出征在即,夜寒川還有不少事要去安排,靜姝則讓陸達把舒衍叫了過來。
這一次的神智清明不知道能維持多久,她要盡快把事情安排好。
舒衍踏進長公主府,走進正堂時,遠遠的便看見主位上端坐了一個女子。
紅衣薄綃,明眸善睞,姿態端莊中又有那么一絲懶散。
“你的病好了?”舒衍克制住心中的激動。
靜姝回京后,他就知道了她的身體狀況。只是夜寒川一直陪著她在靳家養病,他就沒去叨擾。
“只是暫時好了而已。”靜姝輕笑一聲,“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變成一個傻子。”
舒衍并沒有露出什么同情的神色來,思索了一下,冷靜的問:“你是有什么事情想交代我?”
靜姝一笑,舒衍果然是舒衍。
附近的人早都被清走,她抿了抿唇,道:“夜寒川和謝家有仇,你是知道的。我變傻之后,有些事怕是注意不到,如果他真的有所異動……”
靜姝深吸了口氣,“你帶著我父皇、母后和承宣,能走多遠走多遠。”
當然,她也會盡最大能力,讓夜寒川放棄對謝家動手。
“那你呢?”舒衍眉頭不展。
“我?”靜姝苦笑一聲,“我和他之間瓜葛太深,已然分不開了。”
“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對不起。”
靜姝垂下目光,她到底是欠了舒衍的,還都沒法還。
“你跟我說什么對不起?”舒衍笑起來,眼角眉梢的弧度彎彎,“我是個商人,你帶著我賺錢,我幫你做事,很公平。”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你最好還是把你們之間的矛盾解決掉,不然你不再是長公主,可就不能跟我做交易了。”
這話里的調侃顯而易見,而他笑容輕松明媚,是夏日天地間的朗朗日光。
靜姝壓下心底的澀,同他玩笑道:“怎么說聽風也有我一半,賣情報的錢,你總該分我點吧。”
“哈哈哈,虧不了你的。”
錦如在外面替靜姝收拾行裝,靜姝自己坐在書房里,拿出一塊特別的墨,慢慢地磨了起來。
她已經能察覺到腦子有些許的昏沉,只怕清醒的時間不多了。
柔軟光滑的宣紙被裁成一個小條,一頭用鎮紙壓住。
靜姝撿了一根細細的筆,蘸了點濃墨,在上邊一筆一劃的寫滿了蠅頭小楷。
那是她寫給傻子靜姝的一封信。
里邊清楚的注明了她可以信任誰,以及該做什么事,還有一些注意事項。
寫好,她拿了一顆自己小時候最愛吃的糖,和紙條一起封在一個荷包里。
三日后,城門口。
太子殿下親自為北伐的將士壯行。
厚重悠揚的號角聲回蕩在皇城內外,繡著夜字的黑色大旗在風中獵獵招展。
“此去是要滅了北越,但你也要好好照顧我皇姐。”謝承宣拿著壯行酒,低聲對夜寒川道:“你若對不起她,大周想做她駙馬的青年才俊可比比皆是。”
“微臣謹記。”
夜寒川一口飲下杯中酒。
謝承宣也一口喝完,拿過鼓錘,親自敲響了戰鼓。
“出征!”
充滿冷意的聲音被一個個人接連傳出去,討伐北越的大軍正式開拔。
靜姝混跡在軍隊中間,跟她一起來的還有錦如、秋月、陸達等人。
“殿下有我們照顧就好了,茯苓姑娘歇歇吧。”
休息時,茯苓想要幫忙照看靜姝,錦如得體又堅定地拒絕了她。
公主雖然說了要送她回北境的家,但顯然不大喜歡她。錦如作為靜姝身邊最貼心的人,很機智的對她保持了尊敬又疏離的態度。
茯苓抿了抿唇,“你們是不是很討厭我?”
“怎么了?”夜寒川剛同幾位副將商議完行進路線和兵力分配,一過來就見到這一幕。
茯苓福了福身,“沒什么。”
旁人對威遠侯都保持著又敬又畏的態度,但于錦如來說,她實在見過威遠侯太多次,還曾有幸見過他和自家主子親密,多少沒了些敬畏感。
“稟侯爺,殿下之前交代過,此行要送茯苓姑娘回家,不勞煩她做事。”
夜寒川聞言點點頭,對茯苓道:“她身邊照顧的人夠了,你照顧自己即可。”
說罷越過兩人,直奔靜姝。
出征后靜姝又變得癡傻起來,此刻正雙手摳著馬車門,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賊。
夜寒川想打開門,被她死死地按住。
“別動。”靜姝壓低聲音,嚴肅道:“危險!”
“沒有危險。”夜寒川讓她看外邊花紅柳綠的樣子,“那還有條小溪,里邊有蝦蟆兒,你要不要看看?”
“饃兒?”靜姝疑惑地探出整顆腦袋。
夜寒川不動聲色的推開被她摳住的車門,“是啊,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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