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驚世一品妃

第六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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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席間漸漸熱鬧起來。

顧子卿坐在一旁,看著自己母親與其他夫人談笑風生,眼底也不由得升起笑意來。

正想著,突然一襲白影擋在她面前。

顧子卿蹙了蹙眉頭,抬頭看了一眼,熟悉的臉龐映在她眼底,一如記憶中的溫文爾雅,翩翩公子,然而這抹怔忡并沒有持續多久,便由厭惡替代。

柳宗丞得了自己母親的命令,才不情不愿的來跟顧子卿說好話,卻沒想到對方看見他并沒有像往前一樣展露笑顏,那一閃而過的厭惡仿佛一根冰針刺來,讓他渾身上下都僵硬了。

“你……”他口干舌燥,忍不住喚了一聲。

顧子卿卻移開了眼,身后的丫鬟憤恨的看著他。

“何事?”

似乎是不滿顧子卿突然這么冷淡,柳宗丞皺著眉道:“顧子卿,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這句話似是激怒了綠萼,她大聲道:“柳公子好奇怪的話,分明是我家姑娘在柳府出事在先,這兩日也從未見柳公子登門看望,現在怎的還成了我家姑娘在耍把戲了?”

柳宗丞臉上劃過一抹難堪,看著顧子卿道:“你是在怪我?”

顧子卿抬頭看他,眼神中全無溫情:“柳公子說笑了,就像柳夫人說的,柳公子這幾日茶飯不思,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我怎么敢怪柳公子呢?”

習慣了顧子卿的張揚大膽,如今她這幅陰惻惻的模樣實在讓人看了奇怪,他不由得軟下了聲音道:“子卿,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也是無心的,那日你冒冒失失的闖進來,我還以為是刺客,這才一時失手……”

“一時失手?”顧子卿喃喃道,心中一聲冷笑。

“可不是,你也知道現在總督位置懸空,我父親和宋提督是最有希望登位的人選,為了坐上這個位置,難保不會有人使出非常手段,這幾日咱們柳府風聲鶴唳,唯恐出事,是以那天我才會激動之下,不小心誤傷了你。”柳宗丞溫潤解釋道,面上的真切仿佛貼在骨相上的假面,讓人很難不相信他。

顧子卿前世這個時候倒是沒看到他這一幕,顧家出手的實在太快,可能是早就已經看清了柳府眾人的真面目,是以有了個借口便迫不及待的脫身,當然這除了打了柳府個措手不及之外,也讓顧府徹底與柳府為敵。

而如今顧子卿沒將事情擺在明面上來說,就是讓柳府以為還能拿捏著顧府,只至于等他們內部的齷齪事爆出來之后,再也沒了精力去與顧家為敵。

柳宗丞既然聲情并茂的來跟她解釋,顧子卿自然也不會直接甩臉,否則打草驚蛇,到時候毀了她后面的計劃。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只聽得她有些疑惑的說道,然而臉上的神情卻如同已經相信了般。

柳宗丞見此,眼底不由得升起一抹得意來,看來就算自己差點打死她,這女人心里還是對他死心塌地的,他心中半是得意半是冷嘲,臉上卻還得做出一副情深意切的表情來,只見他拉著顧子卿的手,說道:“自然是真的,柳哥哥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么?咱們十幾年的情分,你又是我的未婚妻,我哪里忍心傷你?這幾日我日日擔憂,可是又不敢上門探望,唯恐你討厭我,如今祖母壽宴,我見你好好的,便也就放心了。”

“況且……”他勾起唇角,笑著說道:“父親母親有意在今日,將你我的婚事徹底定下來,到時候你就真正成了我柳家的兒媳婦兒了。”

顧子卿忍著心底的厭惡,驚喜的應和道:“真的么?”

“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會在這件事上騙你不成?”柳宗丞伸手欲抱她,顧子卿卻后退了半步。

柳宗丞臉一僵:“子卿……”

“宗丞哥哥,你這幾日都瘦了。”顧子卿伸手,將他臉上的碎發拂在耳后,拇指輕輕彈了彈中指的指甲蓋,一點細灰般的粉末霎時飄過。

柳宗丞鼻子抽了抽,覺得有些癢,不過他沒在意,對顧子卿說道:“子卿才是受苦了,我這點算什么?”對顧子卿先前的避讓也不在意了。

“這是我親自做的香囊,宗丞哥哥不會嫌棄吧?”她伸手拿出一個繡著茵草的香囊,嘴角含笑的看著他。

“自然不會。”柳宗丞接過香囊,系在腰間,一股清香襲來。

“這是什么香?”柳宗丞稀奇,這香味甚是奇怪,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是普通的花香融合在一起,我聞著好聞便做了這個香囊。”顧子卿說道。

“挺不錯的,謝謝子卿妹妹了。”柳宗丞笑著說道。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顧子卿同他說了會話,等到壽宴忙起來了,柳宗丞也不在待在這里,便轉身離開。

待他走后,顧子卿拿出一方沒有任何印記的白帕,將自己的手一根一根的擦個干凈,隨后將帕子扔在了草叢中。

“姑娘……”綠萼喊了她一聲,顧子卿坐下來道:“綠萼,你這么聰明,應該也看出來了。”

“奴婢……”綠萼咬著下唇,她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自家姑娘對柳公子的厭惡,可是這樣的轉變也太快了。

“有些事你不懂,從今天你只需要記住,我與柳府,不共戴天!。”顧子卿微微瞇眼,清麗的容顏上滿是陰冷之色。

綠萼不明所以,卻還是以自家姑娘馬首是瞻,隨即重重點頭:“奴婢明白。”

主仆二人一坐一站,水亭中紗幔輕揚,滿池荷花競相綻放,此情此景,卻落入第三人眼。

宋粟同一黑衣男子站在走廊的轉角處,看著水亭中坐的筆直的少女,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邪笑來:“這顧家的姑娘,原來這么的表里不如一啊,人前裝的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人后卻像是摸了什么惡心至極的東西一樣,連那帕子都不想在揣進懷里。”

“果然啊,女人心,海底針啊!”

身后的黑衣男子,長相普通,面色冷凝,仿佛一塊久凍的寒冰,即使在這艷陽天里,也能讓人覺得渾身發涼。

“信是她送的?”

宋粟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后點點頭道:“按消息來說是的,不過這人挺聰明的,要不是我不嫌麻煩,派人一個人一個人的找,只怕也夠嗆知道是她送的。”

身后的黑衣男子嘴角勾起清淺的弧度:“既然別人把這么大的把柄都送到你手里了,你若是還坐不上總督的位置,那就干脆卷鋪蓋滾蛋算了。”

“不用她送這信,我也能坐上總督之位!”宋粟不服氣道。

“那可不一定。”黑衣男子不屑的出聲,沒等宋粟炸毛,繼續道:“盯著她,看她到底想做什么,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宋粟卻不以為然:“我倒覺得這沒什么深思的,畢竟一個癡情的女子,撞見自己未婚夫和別的女人的私情,而且還是自己未婚夫的親妹妹,未婚夫為了不讓事情敗露,想要殺了她,然后她氣不過,就想要讓柳府付出代價,就這么簡單嘛。”

若是顧子卿聽見他這襲話,怕是要中肯的點點頭,畢竟這人猜的,還比較接近事實了。

“她怎么就知道,這兩人一定是私情?畢竟這禁忌之罪,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男子冷冷的說道。

宋粟頓時卡殼,半晌才道:“或許是……猜的吧。”

“我要的是事實,不是猜測。”說完,男子背過身,也沒見他怎么動作,兩步便消失在了人前。

宋粟看著面前消失的人影,齜牙咧嘴了一瞬,又轉身盯著顧子卿,笑容有些玩味:“說實話,我也挺我知道的。”

畢竟他派人查了顧子卿,這人以前對柳宗丞是傾心不已,非他不嫁的那種,要說被砸了一下,心生怨恨倒也不是沒可能,可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對方的把柄送到政敵手上,還要讓對方身敗名裂,那這個女人不可謂不恐怖了。

看來,他說的也沒錯,找人盯著是要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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