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妃說她要和離

第四百四十六章 蘇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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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罵完后,將包裹砸到那對母子身上,“砰”的一聲將門關上,母子倆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一張畫卷從包裹里掉了出來,在地上鋪開了半張。

尚珂蘭不經意間垂眸,卻正好看見了,這半張畫卷上畫著的圓形和三角形圖案。

頓時,她目光一怔,心中微微驚駭:在這時代,沒有圓規,那圓形是怎么畫在白紙上的?

尚珂蘭下意識的朝他們走去,并對地上那畫卷伸出了手,但有人卻先她一步將畫卷撿了起來。

愣了一下,尚珂蘭抬眸看去,卻見這畫卷被那母親撿了回去,且她目光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后,便拉著被罵“傻子少爺”的男子往東街出口走去。

兩人即將擦肩而過,尚珂蘭忙拉住她,聲音柔和的道:“這位夫人且先停一下,可否讓小女子觀摩一下您手中那幅畫卷?”

一旁,尉遲眸光微閃,沒有上前打擾。

“你想看我這畫?為什么?”婦人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尚珂蘭。她生就一張圓臉,濃眉大眼,說話聲音也比平常女子要粗獷豪放些。

尚珂蘭微微一笑,“這畫中圖案很是新穎,小女子甚是喜歡。”

聞言,婦人打量了尚珂蘭一眼,而后將畫卷從包裹里掏出來遞給她,“既然你喜歡,我就送給你吧,畢竟你是第一個喜歡這幅畫的人。”

尚珂蘭雙眸微亮,接過畫卷看了起來。

將畫卷完全展開,尚珂蘭快速瀏覽了一遍,卻驀地怔住……只見這上面畫的哪里是什么幾何圖案?分明就是一個大壩的設計圖!

沒有直尺,這畫師手下的筆畫卻又直又順,一時間,尚珂蘭驚呆了。

此時,那對母子已經走遠,尚珂蘭忙追上去,抱著畫卷對這婦人道:“敢問夫人,這畫是哪位大師所作?我想見見他!”

婦人腳步一停,有些好笑的看著她道:“姑娘,我若告訴你這畫師是誰,你又能給我什么好處?”

不等回答,她便推開尚珂蘭,邊走邊道:“我還有事要忙,還請姑娘讓條路來。”

“等等,方才夫人和這位公子是被那府里的人趕出來了吧?若夫人有什么難處,不妨說與我聽,小女子定當鼎力相助。”

這婦人腳步一停,拉著男子回頭遲疑的看向她道:“你真能幫我們?”

“咱們去前面的茶寮里談談如何?”

猶豫了一下,婦人抬眸看了身旁男子一眼,繼而點頭道:“好吧。”

片刻后,茶館角落的位置上,尚珂蘭與那婦人相對而坐,尉遲身姿挺拔的站在尚珂蘭身旁,其英俊的容貌和冷漠的氣質引了不少人向這邊看來。

而那男子則神情呆滯的站在婦人身旁,好像空氣一樣安靜。

“二位,您的茶!”小二將茶水端上來,笑著退了下去。

尚珂蘭對婦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后,將畫卷放在桌上,笑談道:“小女子蘭珂,初來舒州,不知夫人怎么稱呼,有何難處?”啟炎讀書

這婦人喝了口茶,介紹著:“蘭姑娘,我姓蘇,你喚我蘇大娘就好。”

隨后,她看向那男子,“這是我兒子,陸子瑞,剛剛弱冠。”

尚珂蘭抬眸對陸子瑞點了點頭,陸子瑞卻沒什么反應。

介紹完畢后,蘇大娘對尚珂蘭說道:“我是舒州陸司鹽的妻子,前兩日府里的寵妾生了個庶子,陸司鹽就把寵妾抬成了平妻,而他那寵妾也終于在今日將我和子瑞趕出了陸府,唉,這說來也慚愧,如今我倆沒個地方安身。”

“若我告訴蘭姑娘這畫師是何人,還請蘭姑娘收容我兒兩日,待我找了活兒干和住處,就來接子瑞回去。”

說罷,蘇大娘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原來您是舒州正七品司鹽使陸大人的妻子。”

“都過去了,我如今只想照顧我這兒子,相公就是嫌棄子瑞呆呆傻傻,所以才寵著那女人,如今有了第二個兒子,自然就想拋棄我們母子倆。”

蘇大娘說起這事來,眼里卻沒有半點怒氣,可見她一身心思都系在陸子瑞身上。

尚珂蘭不禁有些佩服她,想起自己被靳言堂不信任的那段日子,她還有些自怨自艾。

于是,尚珂蘭給她茶杯添了水,“蘇大娘辛苦了,讓陸公子在我府上住兩天也是不成問題的。”

聞言,蘇大娘舒了口氣,看向這畫卷并對尚珂蘭說道:“其實這畫卷上的畫是我兒子畫的,子瑞平時就喜歡畫一些圖案出來,這些都是他從一個西洋商人那里得來的圖譜上臨摹的。”

此話一出,尚珂蘭目光一怔,不禁抬眸看向沉默呆滯的陸子瑞,驚訝道:“這畫竟是陸公子所作?”

蘇大娘點了點頭,見尚珂蘭神色驚訝,她也頗有些自豪的道:“想不到吧?那些人都說我兒子傻,可我兒子作畫卻比他們好!”

尚珂蘭漸漸收斂驚訝之色,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子瑞后,回眸對蘇大娘笑了笑,溫和說道:“快到酉時了,兩位先在我府上小住一晚,明日蘇大娘再去找活兒干也不遲。”

蘇大娘見尚珂蘭眼神澄澈,一旁的尉遲雖然看著冷漠了些,卻也不是什么壞人。

于是,她點頭應道:“好吧,那就多謝蘭姑娘了。”

這會兒還是午時,尚珂蘭便干脆在茶寮里叫了些包子,四人一同吃了飯,回了西街的宅子里。

宅子里沒有下人,尉遲給蘇大娘和陸子瑞安排了住處后,便來了東屋給尚珂蘭的手換藥。

房間里,霞光落在窗臺邊,尉遲仔細給尚珂蘭涂著藥,一邊問道:“那畫卷上的畫對你而言有什么特別意義嗎?我看不出有什么厲害之處。”

尚珂蘭輕笑一聲,“我不是要重新裝修酒樓嗎?這裝修的圖紙我原本打算自己畫,但看了那副畫后,我又改主意了。”

聽到這話,尉遲動作一頓,下意識的抬眸看著她:“你想讓那陸子瑞裝修酒樓?”

后者點了點頭,可尉遲卻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讓玉娘知道你的想法,恐怕這酒樓你就盤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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