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甲方爸爸的先撩后愛日常

第三十章、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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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病房里,落針可聞。

虞曉撐著虛弱的身體,費了很大的力才雙腳懸空坐到床邊。躺了兩天,身體的肌能一時半會還有點緩沖不過來,天旋地轉的。

好歹是個四肢健全的人,雙手撐著緩沖一會兒后,才拿起柜子上的手機。

已經有兩天沒有和家里聯系,他們肯定急壞了。

開機后,蹦跶出不少消息,差點把手機給閃卡了。

放到床上等消息接收完后,才拿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調整狀態后,依舊不行,二老聽到她的聲音肯定會擔心。

微信里已經堆了不少的消息,發得最多的是于文,上百條消息,過了是秦正。

虞曉點開秦正的聊天頁面,都是焦急地問她去哪里了。

秦正:我回來了,怎么沒有接電話?

秦正:曉曉,你去哪里了?

秦正:你怎么了?沒有在公司,你在哪里?

虞曉一條一條地翻看著,手機‘叮’彈來一條彩信。

這兩年有了微信后,就很少有人發彩信給她。看號碼有些熟悉,但沒備注聯系人,記不起來是誰。

她好奇地點開,時間顯示的是前一天發的。看到照片后,遲鈍許久,并不驚訝。

也許內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打開和秦正的微信聊天框,下足了決心后開始編輯消息。

虞曉:秦大哥,我沒事,有急事回老家了。

虞曉:秦大哥,最近我反復思考過我們以后會變成什么樣。也許是時間太過于短暫,我們之間的相處更像是像朋友一樣,舒適自在,這樣的相處狀態給我帶來了誤導,我們無法在對方所生活的范圍內得到平衡。對不起,我想結束這段達不到會陪伴彼此到最終的戀愛關系。

秦正的生活永遠是精挑細選的,圈子不同,人也不同,非要往里擠,最后也會不歡而散,她不合適。

結束了這場不到一個月的戀愛關系,暫且把退縮理解成理智吧!

發完后,她關掉手機,慢慢地走到窗邊,把窗戶拉開,深秋的冷風猛地穿過她灌進病房里。

柜子上的養生書“嗖嗖嗖”地翻了好幾頁。

虞曉穿著薄薄的病號服,望著外面高樓里盞盞萬家燈火,并未感覺到冷。

此刻,大腦更加清晰起來。

第二日,來了兩個警察,一個錄一個記,虞曉如實地把當天的情況一字不漏地告訴了他們。

在她得知程啟明被孟昱打成重傷,還在醫院里躺著之后,警察還問了什么問題,她也沒有再聽了。

靜靜地,她不再做聲。不想問那個老男人會判多久,總之法律的公正嚴明不會讓他繼續逍遙法外。

愣呆呆地盯著雪白的墻面,孟昱裝滿了她的滿腦子。

那個模糊的人影,是孟昱。

把程啟明打成重傷的,是孟昱。

從絕望中把她拉出來的人,竟然是孟昱。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三番五次地捉弄她,那么不著調的一個人。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把她從黑暗中解救出來。

以為是自己在做夢,指尖深入皮肉的時候,是那樣的真實,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兩個警察問了半天,見她沒有反應,反而開始發呆。

對視了一眼后,以為虞曉受了什么刺激,安慰道:“謝謝你的配合,你放心,我們會依法處置,好好休息。”

兩位警察拿到筆錄后,就走了。

虞曉呆坐了許久,既然是孟昱,許安為什么不愿意告訴她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回過神,緊張地拿起手機,把黑名單中的那個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打的號碼拉出來,咽了咽口水,顫抖地撥了出去。

她現迫切地想知道孟昱怎么樣了。

那邊響了許久,沒有人接。

虞曉開始不安,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被抓起來了?還是受傷了?

她懊惱地揉著自己的頭,剛剛警察在的時候,為什么不問清楚。

翻出孟景的電話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喂,曉曉。”

“景姐,我......你,知道孟昱在哪兒嗎?”虞曉緊張到語無倫次。

那邊頓了頓,說道:“他,在家呢?怎么了?”

虞曉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渾身放松下來,“哦,沒,沒事。景姐,那我先掛了。”

她想問問情況,但終究還是不好意思。

“曉曉。”

虞曉的神經又開始緊張起來,放在耳邊的手機緊緊地貼著耳朵,“怎么了,景姐?”

“他,其實沒在家,前兩天他在外面打人,被爸知道后,回來就挨揍了,現在躺醫院里養傷呢!”

虞曉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自責,顫抖地問道:“他,怎么樣了,嚴重嗎?”

“嗯。這兩天都沒有起床,也沒有吃飯。”

她腦子全是混亂,此刻的心情像負債般沉重。她不停地想著孟昱那么不著調的一個人,被打了是什么樣的。

“他在那個醫院?”

孟景告訴她醫院后,虞曉換上自己的衣服,焦急地往另一個醫院趕。

這是一家私立醫院,裝潢也富麗堂皇的。虞曉拖著虛弱的身體,走前臺問道孟昱的病房號后,幾乎是用跑過去的。

這兩天都在病床上躺著,吃的都是流食。

跑到的時候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直犯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緩了半天才敲響了房門。

孟景清亮的聲音從里傳來,“進。”

虞曉擰開把手,慢慢地打開那扇門。見到孟景在一邊削水果,而孟昱在病床上雙目緊閉。

在她往醫院趕的時候,內疚時時刻刻都在敲擊著她的心臟。

“景姐。”

“快進來。”孟景放下水果刀,抽了張紙擦手,“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來了。”

病房像酒店一樣,有獨立的浴室,一張床,一套沙發,設備齊全。

虞曉緊緊地盯著嘴唇毫無血色的孟昱,這是要受多大的傷才會這樣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著。

依稀能記起那個矯健的身影,心臟被莫名地驅使著,開始不規則跳動起來。

幾乎接近負罪的心情壓得她喘不過氣,如果不是她,孟昱不會躺在這兒的。

虞曉轉過來面對孟景,非常內疚地問道:“景姐,他傷哪里了。”

孟景嘆了口氣,半天才說:“就是,腦子被打壞了。”

“啊!”虞曉驚訝地看著她,這親爹打兒子,怎么下手都這么重嗎?

“咳咳咳。”孟昱狠狠地咳嗽了兩下。

虞曉轉過身,見他依舊閉著雙目,趕緊上前想幫他,手又縮回來,無處安放地放在床沿邊,俯身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孟昱不停地繼續咳嗽,虞曉趕緊給他順了順胸口,“你怎么樣了?”

她扭過頭,問滿臉嫌棄的孟景,“景姐,他沒事吧!”

孟昱睜開眼睛瞪著孟景以示警告,又趕緊閉上。

孟景神情不自然地扯謊,說:“他,估計快不行了。”

“啊!”虞曉一臉懵,“那要不,我去叫醫生過來。”

孟景不在意地說道:“不用不用,他一會兒就好了,估計是躺久了,你別管他,來吃水果。”

虞曉不清楚他們姐弟倆的這種相處模式,人都這樣了還能很淡定地削水果吃。如果是自己的弟弟或者哥哥受傷,自己肯定會很心疼的。

孟昱突然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處,舒心地停止了咳嗽。虞曉的身體像通了電流似的,跟著顫了一下,手心貼著他滾燙堅實的胸膛,能感受到心臟在規律地一下又一下地跳動。

她盯著這張俊朗蒼白的臉,整個人仿佛燒起來一樣,慢慢地紅到了耳根,尷尬抽了半天才把手抽回來。

這是一個病人的手勁嗎?她懷疑地盯著孟昱。

孟景憋笑,在后面看他盡情地作,白了他一眼,繼續削水果。

虞曉臉上燒得厲害,不好意思地站起來,說道:“景姐,那我先回去了。”

“不急,不急,水果吃了再走吧!你臉色這么差,一看就是缺水。”孟景端著水果,走到她面前遞給她。

孟昱動了動,好像在慢慢轉醒,虞曉緊忙湊過去,驚喜道:“你醒了!”

孟景手里拿著水果刀,要不是自己親爹下手太重,都想給他來一下。

背上的傷屁事沒有了,非要賴在醫院里,還讓她配合演戲,不滿地瞪了孟昱一眼。

孟昱睜開眼睛,虛弱地問:“你來了?”

虞曉點頭,“嗯,你怎么樣了,”

“咳咳。沒事,就是渾身特別疼,別擔心。”孟昱伸手說“快扶我起來。”

虞曉趕緊把人小心翼翼地扶起來,全程孟昱都在不斷地發出‘嘶’的聲音,好像全身疼痛不止。

她感覺自己已經夠小心了,孟昱還是很難受地發出疼痛的,呻/吟。

孟昱吊著她半天,見人不耐煩了才見好就收。坐起來顫抖地指著柜子上的水杯說道:“水,我想喝水。”

虞曉立馬給他倒水。

連孟景都看不下去了,制止道:“曉曉!他剛醒,醫生說別給他喝水。”

在醫院,醫生的命令如圣旨,虞曉想起自己剛醒來許安也只給她喝了一點點就抽走了,明白地點了點頭。

孟景得意地咬了一口水果,悠哉悠哉地坐下來翹著二郎腳,以眼神示意他‘干巴死你’。

孟昱委屈地說道:“我想上廁所。”

這下把二位都難到了,虞曉和孟景對視了一眼。

“尿床上吧!等會兒護工來給你收拾。”

孟昱看了看虞曉,她難為情地說道:“要不,叫醫生過來吧!”

“他尿頻呢?”孟景不耐煩地說,“憋著。”

虞曉以一種無解的表情盯著孟景,這姐姐當得也太勁爆了。

孟昱委屈地看著她,“我急,你快扶我。”

虞曉猶豫再三,別真尿床上了,上前把他扶起來,“你能行嗎?”

虞曉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把他拉起來,把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景姐,快來幫幫我。”

孟景上前使勁地往他身上擰,孟昱疼得站直了身體,不敢發聲。

好不容易把孟昱扶到浴室,虞曉惆悵地看著馬桶,眨了眨眼,紅著臉把他手拿開,“你,你扶著,我去叫醫生過來。”

扔下孟昱,心里像燒了一鍋開水般沸騰不止,以很快的速度沖出了病房。

孟昱從廁所里探出頭,見人跑了出去,滿意地笑了笑。

孟景在外面喊道:“你就作吧!”

孟昱也不理他,四肢健全精神抖擻地進進出出。

虞曉叫了護士后,許安打電話過來問她去哪兒了,她謊稱在外面散心,給孟景打了電話后,回醫院了。

見虞曉恢復得差不多,許安給她辦了出院,一路上還是和以前一樣,該叮囑的叮囑,讓她趕緊投入到工作中來。

程啟明至今還沒有恢復,她住院期間的醫療費用是酒樓老板負責交的。

虞曉白了他一眼,經歷過這次的事情,她不能再嘀咕許安‘無情’。

盯著窗外的車流,警察的話又在耳邊不停地回蕩,是孟昱?

虞曉拿出手機,默默地把他微信的免打擾給關了。

編輯了一段很長的話,卻始終沒有發出去,她想,等他好了,是應該好好感謝他。

回到家,先給家里人去了通電話,許安早就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說她封閉培訓一周,沒有時間聯系他們。

許安的細心,讓她心里暖烘烘的。

于文聯系不上她,發了不少短消息,她聲稱回老家信號不好,現在才看到。

這段插曲,除了許安,公司沒人知道這件事。

等她回到公司,依舊像以前一樣。

許安下發了一條條例,以后單獨出工地必須實時拍視頻,報平安,女同事盡量避免獨自外出。

“需不需要送你?”許安上電梯后問。

虞曉輕咳了兩聲,模仿他:“走吧我送你回去。”又笑著說“你要想送我,早就這樣說了,還問我,自己回去,拜拜!”

許安按了負一層按鈕,笑看著她,仿佛又活過來般,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剛走出公司,看到秦正已在在外面候著了。

虞曉頓住腳步,男人從側面看去,依舊玉樹臨風,嚴謹沉穩,現在卻恍如隔世般陌生。

“秦大哥。”

秦正轉過來,面帶愁緒,眼中閃過一絲關切,“曉曉。”

虞曉見他慢慢地走過來,還是和以前一樣親切,只是在距離合適的地方,停下來了。

她懂了,隨即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秦大哥,好久不見。”

秦正微愣,知道話中的意思:“嗯,是很久沒有見了,曉曉,我們換個地方談吧!”

“嗯,好!”: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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