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甲方爸爸的先撩后愛日常

第四十八章、被客戶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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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春回大地,朗朗晴空的休息日。

虞曉的手機第N次響起,她像只無頭蒼蠅迷迷瞪瞪地摸索著手機。瞇眼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座機號。

虞曉以為是經常換號騷擾她的那家保險公司,業務員天天給他發各種意外和大病險種,說被車撞了會賠兩百萬,得大病了還可以報銷醫療費用,她的起床氣一下就竄上來了。

接通后,暴怒道:“缺錢缺瘋了是不是,趁早買份保險確診領錢去吧!”

她煩躁地掛了電話,此刻睡意全無。今天不是周末,但卻是她一周難得休息的一天。最金貴的休息日被打擾,忿忿地從鼻腔內噴出一口火氣。

半分鐘不到,那串號碼又打過來了。

虞曉盯著那串號碼,正在蓄滿火力。

她接了點開擴音,沒做聲,本以為會聽到業務員道歉討好的聲音,然而并沒有。

那邊冷冰冰地傳來一句:“你說誰有病?”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串號碼,仿佛許安那張冰冷的臉就在眼前,咽了咽口水,火氣瞬間降到了零下。

虞曉頓時人間清醒,先發制人,問道:“師父,您干嘛不用自己的電話打啊?我以為是賣保險的呢。”

許安在電話里很不悅地質問:“虞曉,你看看你手機,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馬上來公司一趟。”

說完就掛斷了。

虞曉聽著忙音,身體跟著顫了一下。

她連忙抓起手機看未接,許安的未接就有八個,還有剛剛的那串號碼,打了四個,無數條微信消息。

她一一點開看,許安讓她去公司的意圖很明確,說是業務部新來的員工接手了套畸形戶型,剛好她之前有套和這個戶型相似的工地,讓她把方案帶過去給人家分析分析。

虞曉無語至極,就為了這事,讓她跑趟公司。已經連續兩周沒休息了,憋著注意,等會兒一定要讓許安再給他放天假。

洗漱完提起公文包就往公司趕去。

“誒,魚兒,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么來了?”業務部經理李樂樂問。

虞曉看著她苦笑道,“你還問,不是你們讓我來的嗎?”

“啊?哦,對對對,我給忘了,幸苦啦!幸苦了!”李樂樂邊給她順氣,邊把她推著往設計部走。

虞曉把方案遞給她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來都來了也沒有要回去的道理,干脆把今天的班上完。

哈欠連天,眼淚都掉下來了。

剛坐下,業務部的人跑過來找她:“虞老師,之前那個姓唐的女客戶過來了,說是要見你,我們把她帶去會客室了。”

姓唐的?在她印象里,姓唐的客戶就那么幾個,還是已經完工了的。

虞曉靠在椅子上問:“哪個姓唐的女客戶?”

“就是唐婭。”業務員說“那個女網紅。”

虞曉一個激靈,打哈欠的嘴巴半張著,唐婭怎么來找她了,因為秦正還是要裝修?

距離上次一起吃飯已經很久了,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見過唐婭。

反正見到這些人,總是沒有好事要發生嗎,去會會還是很有必要。

“好,我知道了。”

業務員走后,她什么也沒有準備,直接去了會客室。

虞曉推開會客室大門,唐婭背對著她,坐在靠椅上,長長得栗色卷發變成了黑色卷發,穿衣風格也變了,一身清淡的碎花長裙,不再是大冷天也要穿吊帶的那個人了,整個人氣質改變了許多。

聽到動靜,唐婭扭頭看著她,精致的臉蛋憔悴了許多,少了幾分往日的囂張跋扈,和之前給她發彩信的人判若兩人。

虞曉只帶了一個手機就過來了,她預料到唐婭也不是來談公事的。面對面坐下來,唐婭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虞曉把手機放在桌上,雙手抱胸反盯著她。

唐婭開口問:“怎么,不認識我了?”

“差不多吧,見過你的人肯定以為你從良了?找我什么事?說吧!”虞曉開門見山問。

“什么從良,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啊?”唐婭垂下眼簾,長睫輕輕扇動,“我是不是變丑了?”

虞曉覺得很可笑,不客氣地說:“你大可以找專業的評委,或者你那幾千萬的粉絲來評價你,來找我沒用。”

“我早就不做主播了,”唐婭有些委屈地說,“現在做雜志模特,還是模特大賽的冠軍呢!”

虞曉蹙著眉頭,沒心情和她討論什么模特大賽的冠軍和季軍:“你想說什么直接一點吧!我沒有時間。”

“你和孟昱在一起了吧。”唐婭說,“元旦節那天我也在停車場,還以為你和秦正和好了呢,沒想到看到你和孟昱,真沒想到,你會和他在一起。”

元旦節那天,她確實和秦正一起吃過飯,后來孟昱上來了,才不得不提前結束,這么說,那天唐婭也在跟蹤秦正?

虞曉狐疑地看著她,不免想起這個女人之前和孟昱還有過一腿,說不上的煩躁:“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那么兇干嘛?我知道你還在因為秦正的事生我氣,當初要不是孟昱,我也不會那么快去找秦大叔。”唐婭委屈地說,“我是真的很喜歡秦大叔,可惜他現在不理我了。”

虞曉從她的話里抓出點什么信息,什么叫不是孟昱,她就不會去找秦正?不耐煩道:“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

“就是當初孟昱主動給我說,他可以查到秦正的行程啊,還問我要不要去找他,給我贊助旅游費呢。”

虞曉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孟昱干這種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都已經過去了,她也不想再提當初給秦正打電話時,聽到唐婭的聲音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所以,你現在到底要干嘛!要是沒事,我走了。”虞曉說著就要起身。

“你怎么老是這樣啊!”唐婭拉住她,開始撒潑“你幫我打電話給秦正吧!我想聽聽他的聲音,可以嗎?”

虞曉被她緊緊地拽住,唐婭眼里那份驕橫變成了懇求,心被牽制著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這么嬌滴滴又喜歡炫耀的一個人,平時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用這樣的眼光來求她打電話。

虞曉軟和下來說:“你都說了他不想見你,何必呢!”

唐婭傷心地說:“他父母不喜歡我,他也不喜歡我,為了他,我放棄了以前的平臺轉做模特,還是不肯接受我。”

虞曉一個頭頂三個用,唐婭確實改變了不少,但感情中的事誰又能勉強呢?況且她現在和秦正是朋友關系,打電話給他說唐婭就在她身邊嗎?

唐婭說的秦正不喜歡她,未必,能看出來秦正對她是付出過真感情的,這點她可以作證。

“你想多了吧!秦大哥的父母不喜歡你,并不代表他也沒喜歡過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意思呢?回去吧!”

唐婭紅著眼圈說:“他從來都沒有喜歡我過。”

虞曉嘆了口氣,真是懶得和她說,自己琢磨吧!

還沒伸手拉門,接著從外面被推開了,孟昱風塵仆仆,像是趕過來的。

“你怎么來了?”虞曉問他。

“不是今天休息嗎?怎么跑公司來了?”孟昱走進會客室,打量著唐婭,帶著森寒的語氣問“大主播怎么跑到這兒來了?來找我的人訴苦?”

唐婭紅著眼圈,沒理他,拿起包蹬蹬蹬地走了。

虞曉在門口睨著他,像不是專程來找她的。

“她和你說了什么?”孟昱問。

虞曉冷笑,調侃道:“孟老板是怕老相好,給我透露你們以前的事嗎?”

孟昱邪笑,把她扯進來關上門,沉聲說:“我和她沒好過。”

兩人相視而立,虞曉特別想笑,尤其是孟昱想和他以前那些小情人撇清關系的時候,

拉開門往外走,這臉色說變就變,孟昱跟上去,在公司虞曉盡量和他保持距離,快步往設計部走。

孟昱見總監辦公室燈是亮著的,直接進去了。

虞曉見他過來,也沒有心思加班,去叩了叩辦公室門:“許總,我先走了。”

“你進來”

虞曉一愣,只好推門進去。孟昱坐在許安的椅子上,長長的雙腿搭在辦公桌上。

許安站在一旁拿著一本厚重的方案遞給她:“這個還給你。”

“哦”虞曉接過來,“那我走了。”

“等等,”孟昱叫住她,“虞設計,你不上班去哪兒?”

虞曉笑著說:“孟總,我去哪兒還要給你報備?”

孟昱漫不經心地盯著她說:“姐夫,你這個徒弟越來越猖狂了,你也不管管。”

“你很閑?”許安問他。

“不閑不閑,順路過來看看我未來的姐夫,不行嗎?”

許安瞥了他一眼,并不想理他。

虞曉退了出去,收拾東西準備走,孟昱和許安一同出來,她刻意憋著沒看兩人,自己先走了。

剛回到家,沒過多久,孟昱也跟著回來了。

孟昱換上鞋,踩著地毯癱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同時吩咐虞曉:“給我倒杯水過來。”

虞曉拿著書,沒理他,獨自往房間走。

半天沒動靜,孟昱睜開眼睛,往臥室里走。

平時書都統一放在一個柜子里,虞曉正蹲著整理書籍,聽到動靜,把柜子關好后,站起身往外走。

孟昱好幾天沒有過來了,見床頭的柜子上多了一個藍色禮盒,撿起來打開,里面是條G

aff白金鉆石項鏈,雖然用普通盒子裝的,孟昱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虞曉進來,見他臉黑成一團,手里拿著于文送給她的項鏈,問道:“怎么了?”

“誰送你的?”

“朋友。”虞曉淡淡地說。

“朋友送你這個?”孟昱一臉陰沉地追問。

當于文給她禮盒時,本以為是件國外帶回來有紀念意義的小物品,她也沒想到會是一條鉆石項鏈,要是當時打開看了,說不定都還給于文了。

正因為這條項鏈惆悵了好幾天,還沒想好怎么還,孟昱又來質問。

最近他沒過來,大膽地放在外面,忘了收起來。

虞曉懶得吵,準確來說,她根本沒想好要怎么解釋,要是理由不充分,面對孟昱簡直就是徒增煩惱。索性不理他,奪過他手中的禮盒,放進柜子里,沒在看他的臉色。

“晚上吃什么?”她問。

“虞曉?我在問你話呢?”孟昱的語氣冷到了極致。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釋,總之,要還回去的,給我點時間。”虞曉說。

孟昱把她拉過來壓在床上,抑制著火氣不讓自己做出沖動的舉動,問道:“虞曉,你是不是來者不拒?只要是男人送你的你都要?”

虞曉心生厭煩,猛地把他推到一邊,孟昱把她當什么了?什么叫來者不拒?

“孟昱,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我,你先冷靜一下吧!”

她站起來往外走,孟昱也起身出了臥室,扔下話:“兩天時間,要是還沒還回去,我替你還。”

隨后‘砰’一聲,孟昱摔門走了。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虞曉把禮盒拿出來,苦悶地坐著發呆。

孟昱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她拿起手機給于文發消息,編輯了很多話,重審了一遍后,又刪掉重新編輯,最后什么也沒發出去。

第二天出工地回到公司,聽見設計部鬧哄哄的,像是有人尋釁滋事。

虞曉加緊腳步過去,業務部和設計部的人都圍成了一圈。擠不進去。

隱隱約約聽到許安辦公室里面有個男子在大吵大鬧:“你們公司說給我升級材料,配合當場演戲,我一走,立馬全tm換成了劣質的,你們公司怎么這么下作啊!把那個設計師找來,我要問問清楚這怎么回事。”

虞曉拉住一個業務部的人問:“怎么回事啊?”

業務部經理李樂樂見到她,趕緊把她悄悄推到一邊:“你怎么回來了?”

“我怎么不能回來?”虞曉問。

李樂樂趕緊把她推去了茶水間,像是她攤上大事了:“那個人說你把他的進口材料換成了劣質材料。”

虞曉一聽,瞪大眼睛怒道:“偷換材料?我?”

偷換材料,可是公司和設計師的大忌,而且這關系尚乘名聲的問題,給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

李樂樂點頭如搗蒜:“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

虞曉焦急萬分,她現在只想去見見甲方,沖著就要出去被李樂樂給拽回來了。

“你別出去,我給你說,他手里好像有憑有據,現在正和許安在談呢!”李樂樂說。

“那我也不能逃避啊,到底怎么回事!我得親自弄清楚,我師父又不清楚現場,每個客戶都是我親自帶他們去驗收的材料,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問題。”虞曉還沒說完就已經沖了出去。

眾目睽睽之下,她敲響了許安辦公室的大門。

“進”

虞曉推門進,見到滿地狼藉的圖紙和許安陰冷的臉,她的客戶吳秋池拿著合同轉身,惡狠狠指著她:“就是你,黑心的設計師,你悄悄偷換我自己買的材料,用劣質的乳膠漆換我進口的乳膠漆,還有你們之前明明答應過的是品牌電線,現在全給我換成了非標線。”

一怒之下,他抓起許安辦公桌上日歷本,朝她扔了過去。

猝不及防,虞曉只能下意識閉眼,壓縮紙板的硬角擦破過她的左額,很快流下一抹鮮紅的液體。

許安見狀,趕緊沖上去攔在虞曉身前,怒道:“吳先生,你有話好好說,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你有尋釁挑事的嫌疑。”

“我去尼瑪嫌疑,你們一個個串通一氣,我要報警。”吳秋池拿出電話就要打。

虞曉從包里掏出紙巾按在傷口處,傷口并不深,但辣乎乎地疼。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這個客戶,前幾天才開工,他們的材料都還沒有進場,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也明確聲明要自己購買乳膠漆,況且所有材料到達工地,她是第一時間聯系客戶去工地驗收的,怎么會說材料被偷換了?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你進來做什么?”許安小聲斥責她。

“我進來看看什么情況。”虞曉站出來問,“吳先生,您確定材料已經進場了嗎?”

吳秋池舉著手機,并沒有撥出110,怒吼道:“你別想套我,你們把材料搬上去,我親自去盯的,沒有假,后面就給我換了。”

許安看著她,虞曉搖搖頭,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虞曉繼續問:“吳先生,是誰通知您去驗收材料的?”

吳秋池不愿多談,繼續吼道:“我不管,你們偷換材料,我要見你們公司上層領導,讓他給我一個說法。”

“吳先生,您冷靜,聽我說,好嗎?您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確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您還記得那天是誰通知您去驗收材料的嗎?”

吳秋池情緒稍微緩和了點,想了想:“是個男的,說是你的徒弟,反正今天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

許安和虞曉對視了一眼,統一想到的是于文。

虞曉冷靜下來細細回想,于文一直在請病假,根本不知道這個客戶已經動工了。

到底是誰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地聯系了吳秋池,把材料運進去再偷換的,為什么要多此一舉?

她知道這件事鬧大了,連許安都保不了她。解釋再多沒有用,只有問清楚當時的情況,找到運送材料的人才能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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