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鋪的老板娘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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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華國相隔半個地球的Y國。
夜晚八點整,黑色覆蓋整座山脈,山巒蜿蜒起伏,在夜色下顯得格外詭異。隱于山脈中的古老石堡里,布魯赫.卡因推開黑質的石棺材,緩緩從棺材里坐了起來。
剛起身,深藍的眸子陡然睜大,深眸中閃過一縷詫異。
死了?
納西爾竟然死了?
卡因輪廓分明的臉龐上帶了幾分詫異。華國的異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竟讓他連著折損了兩個家族成員。
納西爾可不是安妮,他的實力,在整個家族里都能排上前十,卻剛踏進華國沒幾天就去見了血父。
看來,那個神秘的東方國家,還真如血父所言,臥虎藏龍。
“偉大的親王殿下,請問,您現在需要進餐嗎?”
卡因剛從棺材里走出,盡責的管家維特就推開石門恭敬地走了進來。
“恩,把神社巫女帶進來。”卡因淡淡地道。
“是。”維特彎著腰恭敬地退了出去。
卡因走看窗外,往東方天際看了看,眼眸劃過一縷極淡的興趣。
大海彼岸的布魯赫親王在做何打算,沒人得知。時間慢慢往前推移,年關已近,華國進入了每年一次的人員大遷徒,各地的火車站與機場都成了一片汪洋人海。
首都的機場比起別的地方來,人流量更加恐怖。
趙萱與嬴政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戰斗做最后準備,為了讓自己這方有充足人員可以調度,嬴政甚至不惜與巫族冰釋前嫌,準備啟用這個種族。
阿大在嬴政表明態度后,第二天就踏上回鄉的飛機,慌忙趕回了巫族之地。
大山,峰巒綿長,樹木蔥籠。
阿大剛到達巫族所在的地界,就激動地對著空無一人的樹林大聲吶喊,把嬴政的承諾傳達給沉睡在山間的青鄔之靈。
青鄔沒讓嬴政失望,在阿大喊完話的剎那,巫魂頓時有了反應。一束刺眼的光芒迫不及待的從深山腹地沖天而去。
“通知嬴政,我同意他的交易。”聲音一回蕩在山間,光芒如流星劃過天際,消失不見。
一周后,一道耀眼的光束打破山脈的寧靜,百獸爭相奔躥,似乎在逃離什么恐怖的存在。
山脈深處,幽幽瑩光閃耀,一聲嬰兒的叫聲突然從瑩光中響起,徹響天際。
隨著聲響,山脈腹地里,一個小小的嬰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半天時間,就變成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
良久,少年輕輕吐氣,一絲白煙從他嘴里吐出。
他睜眼,看著自己略有些纖細的身軀,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少年從地上站起身,抬頭往林間深深看了一眼。目光所及,大樹無風搖曳,樹葉從樹枝上沙沙落下,隨即覆蓋住了少年赤/裸的身子。
在蓋上的剎那,一片片樹葉像是有了生命般,不安份的劇烈扭動。片刻后,竟奇跡般的變成一套冬衣穿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轉身,踩著輕靈的步伐一步一步往深山外走去。
巫族秘術很詭異。短短幾天時間,青巫就聚血成形。
青鄔能重新活過來,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每一次重生后,都為會自己備下再次轉生的骨血。重生對他來說不過是件輕易而舉的事。
只是幾年前,他因巫族氣運徹底失去了再生之機,心神大傷,心灰意冷之下,不愿意再次重生,選擇散盡了那具肉身的血脈之力,魂歸巫族,護住族人最后一線生機。
當聽到阿大帶回的話后,他又一次看到了族群的希望,當即就毫不猶豫動了自己曾經預留的巫骨與巫血。
然后去了一趟地府,踏上輪回道上后土娘娘特意為他留下的輪回路,重歸人間。
只有在輪回路上走一遭,他的巫魂才會和骨血融合得天衣無縫。
不過...…這次因為時間倉促,弄出來的肉身有些不盡人意。
能聚出這個少年模樣出來已經是他的極限,不僅如此,這具新弄出來的肉身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缺陷,那就是永遠都長不大,只能維持在這個年紀。
按說,他從輪回路歸來后,得從嬰兒時期一步一個腳印慢慢成長定型,但這次為了能盡快與嬴政完成交易,渡運回族,他不得選擇催熟自己。
不過,不管是不是催熟的,他的這具身軀都帶著“巫”最純正的血脈。只要血脈不變,他的巫力就依舊強大如初。
來鳳鎮的藥店里,當阿大看著頂著一張年輕的臉,神色卻沉冷的青鄔大祭師時,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
“大祭師...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阿大極為震驚,他家溫雅慈愛的大祭師,怎么會成了一個小孩子的模樣?
青鄔能重生這事,在巫族并不是秘密,能再見到活生生的大祭師,阿大一點也不驚訝。
他驚訝的是......大祭師竟變成了一個小少年!
少年版的青鄔開口:“我變成什么樣,都是巫族的大祭師。”
青鄔其實也有些不自然,這兩千多年,他為了維持自己在族群里的威嚴,每一次重生都是等身體成熟后,才會回歸族里,族人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
“行了,帶我去見嬴政。”青鄔迫不及待,一刻都不愿意久等。
肉身長不大什么的,完全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巫族氣運。
等巫族的氣運穩定了,他了了心愿,便會舍棄這具肉身,魂歸輪回道,去那里陪族群的大巫。
兩千年的塵世顛簸,這人間,他都呆得乏味了。
如今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巫族的延續,這已經成了他刻在靈魂深處的的執念,執念不完成,他死也不甘心。
這一次,他沒有留下再次復生的骨血,他不打算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不成功,便成仁...他是真的累了!
“哦,哦!那我爺爺他們呢?”阿大回過神,大祭師重歸了,那村里的其他村民們呢?
大祭師是不是可以把他們放出來了?
青鄔臉上劃過沉重:“世間紛擾太多,還是讓你爺爺他們呆在村里吧!這外面的事,我自行處理!”
“走吧,去首都,對了,知道嬴政這次為什么會答應渡氣運給巫族嗎?”青鄔聲音有些嘶啞,和正處于變聲期的少年一模一樣,這讓聽習慣了他磁性聲音的阿大極為不習慣。
“兩千年前的徐福跑出來了,他和西方的吸血鬼勾結,想要暗害嬴政前輩。”阿大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件不漏的告訴了青鄔。
“他很照顧你們?”青鄔腳步微頓,問。
“嗯,從沒為難過我們。”阿大很誠實,并沒有抹黑嬴政。
青鄔心底略感欣慰,他嘆氣,天意弄人...真是天意弄人啊!
嬴政,先祖...你潛意識里,是不是也還記掛著我們?
罷了,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青鄔都會皆盡所能助你一臂之力,圓了你與巫族之間的這份情份。
還有徐福.…..哼,別以為他不知道。兩千年前,就是這方士在巴清死后去嬴政跟前進讒言,蠱惑嬴政失去人心,并且還沉迷煉丹,想要長生不老。
他那時就曾懷疑,嬴政的帝魂之所以沒有回到后土娘娘那里,就是這個人在背后搗鬼。
兩千年前,他害得巫族再無復起之力,至如今,竟險些滅族。
兩千年后,這筆賬,是到了結的時候了。
青鄔帶著對徐福滿腔的仇恨踏上了前去首都的列車,坐在火車剎那,青鄔整個人都變得微妙了。因為他還沒想好,該用何種態度面對嬴政。
嬴政對與巫族,意義太過復雜。
他是他們的先祖,可如今...卻淪落成了一具活死人。
雖然這具活死人與普通人沒有多大區別,但青鄔依舊覺得很悲涼。一個曾經最高貴的種族,如今卻成了世人眼中的污穢的僵尸...
也就先祖沒有大巫的記憶,如果有,他怕是根本就不能承受這樣的墮落吧!
兩天后,大秦辦公室。
青鄔平復好復雜的情緒后,總算是讓阿大帶他去見嬴政了。
安靜的辦公室里,兩人靜靜對坐,誰也沒有先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說到底,此刻不止青鄔心情復雜,嬴政又何嘗不是。
“您需要我做什么?”青鄔心底嘆息,到底還是先開了口。
“暫時還不知道,需要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嬴政神情淡淡。
他讓阿大把他找來,只是為了增加自己這方的戰力,至于細節安排,嬴政暫時還沒有考慮過。
“我聽說徐福出現了,你、你自己小心。”青鄔神情極為復雜。
這個人,雖是已經變成了僵尸,但到底曾是他的先祖,他心底依舊抱著微弱的企盼,希望他有一天能恢復大巫的記憶。
在此之前,他不希望他出事。
他從輪回道歸來之時,見過相柳大巫,相柳大巫曾交代,讓他盡力保護他。
僵尸與他們同樣,都是被天道鄙棄的種族,生存困難,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天庭出來的仙人,相柳大巫怕他再次落入天庭的算計。
這次,他也終于知道了他是遠古之時的那位大巫了。
原來,他是相柳大巫的親弟弟。
嬴政變成了僵尸,相柳大巫心神大傷。這證明著,相柳大巫與他之間,兄弟情份徹底斷絕,怕是再無相見之期。
畢竟,僵尸沒有入輪回道的機會。
“你對徐福有什么了解?”嬴政輕輕抬眸,注視著他。
“了解不多,但我巫族與他之間,必有一戰。”提起徐福,青鄔立即回轉心神,年輕的面容上布滿了憤恨。
“能答應我一件事嗎?”青鄔壓住眼底的殺意,懇求道。
嬴政抬頭:“何事?”
青鄔恨道:“把徐福留給我。”
嬴政微詫,青鄔的要求出乎他的意料,但隨即他就懂了青鄔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要求了。
“條件充許的話,可以。”
嬴政并沒有拒絕青鄔的請求,這人與他同樣,對徐福都沒有好感。看他眼中的恨意,怕是已經知道徐福就是害得巫族計劃落空的那人了吧!
立場相同,這樣更好,合作時意見更容易統一。
“我先告辭,你有事叫阿大通知我就行。”青鄔不打算久留,目前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去面對嬴政。
離去前,青鄔拉開辦公室門動作頓了一頓,扭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嬴政。
最后,他到底沒忍住,問出了心底的話:“你......你是怎么變成僵尸的?”
嬴政側頭看他:“這很重要嗎?”
青鄔苦笑:“對巫族來說,確實很重要。”
嬴政諷笑:“不管我曾經是誰,對巫族又有多重要。我只知道,我是巫族與天庭博弈的棋子,巴清與徐福就是代表巫族與天庭,各自潛伏在我身邊的人。而最后,似乎是天庭略勝一籌。”
青鄔聞言,驀然抬頭,眼里全不敢置信:他怎么會認為他是巫的棋子?
棋子...…堂堂巫族大巫,竟會認為自己是棋子!
他到底對巫了解多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青鄔臉色大變,壓抑的情緒一下爆發了。
“你怎么知道這些?你恢復了記?你即然恢復了記憶,為什么還要如此對待巫族?博弈棋子.....你竟然說自己是棋子!”
青鄔情緒激動起來,發出悲鳴,眼里全是自嘲:“你要真是棋子,巫族會傾全族之力助你奪位嗎?是你主動請纓,說要為巫族博一絲生機的。先祖,就算你現在成了僵尸,也不能如此埋怨你曾經的種族。整個巫族為了你,元氣大傷,至今茍延殘喘。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說到最后青鄔少年的聲音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能接受贏政對巫族的冷漠,卻接受不了他巫族的冷嘲熱諷。
“你看看我,我拋棄巫族的高傲,一次又一次的走在輪回道上,只為了彌補你當年所弄出的紕漏,你呢?哈...…搖身一變,成了僵尸,換了種族,違背自己的誓言,回頭卻來怨恨巫族以你為棋子。”
青鄔大聲控訴,似乎要把巫族這千百年來所受的一切委屈吼出來般。
“你失控了。”嬴政垂下眼簾,低沉著聲音道。
他并未做什么解釋,他與巫之間的牽扯,只要他一天沒恢復前生記憶,就一天沒辦法理清。
青鄔悲涼慘笑,胸口劇烈起伏,他極力壓抑住激動憤概的心情,復雜地看了嬴政一眼:“我先走了,你有事,就找阿大通知我,還有.....”
話語未盡,就倉皇地消失在了嬴政的視線里。
踏出嬴政的視線,青鄔心底感慨。嬴政到底與巫族走上陌路了,他對巫已失去信任,關于他身邊那個姓趙的仙人......
聽阿大說,那個女仙與嬴政之間糾葛甚深,他貿然提醒他,到時候說不定會適得其反,反倒會有幾分挑撥的嫌疑。
罷了,這些事,已不是他能過問的。
嬴政即然已經知道他為帝之時,有天庭插手,那想來應該會有所防備。
只是......他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
嬴政看著掩上的辦公室大門,深眸里透出幾分暗沉。
青鄔激烈的話勾起了他曾經的回憶,巴清毫不猶豫舉全族之力相助,怕是在他還沒轉身之前,就做下的決定吧!
他與巫之間.....真是天意弄人!
罷了,過往已經塵封,再提已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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