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之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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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如珠如寶的養大,又如何真的下得去手,郭氏的手到了李清珮的臉頰邊就停了下來,李念一開始目瞪口呆的,這會兒終于反應了過來,及時的上前拉住郭氏的手求道,“娘,你怎么要打人呀,這是姐姐呀,您在蘇州心心念念的想了許久的姐姐!”
李清珮見弟弟李念紅了眼圈,彎腰去扶李念道,“念兒,你起來,母親要責罰我,你擋著做什么。”
“你這逆子,還不給我走開!”郭氏氣的狠了,上前去拽李念。
“姐姐有什么錯!”李念第一次這般大聲的喊道,說完就像是害怕一般有瑟縮下身子,但是看到李清珮眼角掛著的淚珠,和她傷心難過的模樣,忽然間就又鼓起了勇氣,小小的身子擋在了李清珮的前面,道,“娘,你要打就打我,都是我資質愚鈍,朽木不可雕,讀不成書,沒有辦法給娘爭氣,只得讓娘又要逼的姐姐去重拾書本,如果我哪怕有姐姐一半的聰慧……,娘你怎么這般狠心!”
李念到底是孩子,說完就委屈的嗚嗚哭了起來。
“你們如今真是大了,一個個的,知道忤逆娘了。”郭氏顫抖著身子,指著兩個孩子罵道,“好好,以后我就沒當沒生過你們這倆個孽畜。”
郭氏說完就扭過頭走了,那步子又急又快,顯得很是不平靜。
李清珮原本想著告訴郭氏自己準備參加科舉的消息,想著她一定會十分高興,可誰知道,當郭氏說她搔首弄姿的時候,她就覺前所未有的委屈,而且還是來自于自己的母親,那種傷心簡直無法言說。
晚上李清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么也沒辦法睡不著,原以為會還在生氣,惱怒郭氏的口不擇言,可是腦子里卻是一遍又一遍的想起小時候郭氏對自己的疼愛來,家中雖然有仆婦,但是她和父親李唐的衣服鞋襪,倒是郭氏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后來家道中落,宅子也賣了,郭氏起早貪黑的做活兒,可是無論是怎么樣,卻從來沒有喊過一次累,不像是有些父母,會覺得自己太辛勞,有時候會拿孩子出氣。
郭氏或許不夠溫柔,感情內斂,但也絕對是一個好母親。
李清珮又想起,自己得中稟生之后,回到家看到被病魔折磨的骨瘦如柴的郭氏來,那時候是什么心情?
就好像是天要塌了一樣,別說是給人做妾,估計只要能救活母親,賣了自己也是甘愿的。
而如今,兩個人都好好的,她也得了自由身,何必為了一點事情去爭吵?李清珮決定明天就跟母親好好說道說道,把這些年來的心里話都跟郭氏說說,她決定委身給秦王作妾之后,母親就沒跟她說過一句話,兩個人到到現在還沒敞開心腹說過話。
正在她在這邊想事情的時候,彩蝶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靠在帳幔上,悄聲說道,“夫人,舅老爺在外面呢。”
李欽佩聽了就坐了起來,披上了外衣,攏了攏發鬢,道,“叫他進來吧。”
李念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跟著彩蝶,坐在架子床旁邊的紅漆楠木交椅上,只在彩蝶給他上茶水的時候點頭示意了下,就全無話了。
等著屋內只剩下兩個人,李清珮摸了摸他的頭,道,“可是身子不舒服,怎么還不睡?”
“沒。”李念低低的應了一聲,也不說話。
李清珮就靜靜的等著,她猶記得李念小時候還是個十分活潑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變的這般沉默寡言來。
“姐。”李念終于抬頭看了眼李清珮,見她含笑的看著自己,立時就有了勇氣,道,“我今日忤逆了娘,是不是太不孝了?”
對于一個一直習慣性聽從母親話的孩子,李念今日的舉動確實是有些超出平常了,李清珮不是不感動的,雖覺得母親過于苛刻,可是總還有人愿意護著自己,讓她倍感欣慰,只是她忽略了李念還小,又是第一次跟母親頂撞母親,心里是何等的恐慌和害怕。
李清珮道,“姐覺得你并非忤逆母親。”
“什么?”
“并不是為人父母者就全是對的。”
這話可謂是大逆不道,又或者太過驚駭世俗,李念震驚的看著她,“姐,您這話可是……”
李清珮安撫著朝著李念笑了笑,道。“那你覺得姐姐就是母親說的那般不堪嗎?”
“自然不是!”李念的大聲的反駁道,“姐姐是最好的。”
“你看,你也知道母親說的并非是對的。”
李念一時語塞,又或者用他如今的思維,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應對,一邊是他敬重的母親,另一邊也是極為敬佩的姐姐。
“那我且再問你,如今你知道母親說的不對,那你以后就不敬重她了嗎?”李清珮又問道。
“不會,母親永遠都是念兒要孝順且敬重的人。”
“如此就是了。”李清珮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父母也不一定都是對的,我們為人子女,這時候就需要幫父母去糾正,只是這并非就說我等不敬重他們。”
李念轉不過彎來,靜默了片刻道,“姐姐的意思就是,姐姐現在不生娘的氣了?”然后目光亮晶晶的看著李清珮。
李清珮一時無語,頓時啼笑皆非,道,“好家伙,原來念兒這是在給姐姐下套呢。”
李念臉騰的就紅了,無措的搔了搔頭,道,“姐姐,念兒不是故意的,念兒的其實想說……”
李清珮見他實在是恐慌,忍不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姐姐原本有些生氣,只是有念兒護著姐姐,姐姐就不覺得難受了。”
李念臉還是紅著,剛才是覺得慌亂,不知所措,這會兒則是害羞的,道,“姐姐,其實娘她一直都念著你。”
“娘說的是不對,可是娘真的……,好幾次夜里,娘看著北邊就默默的不語,我知道那是娘想你了。”
“你寄來的銀子娘分文未動,一直都存著。”
“那你們在那邊怎么過活的?”李清珮就猜出來郭氏可能沒有用她寄過去的銀子,不然也不會瞧著這般寒酸。
“娘繡活兒很好,進了一個針線班子,每日都有活兒做。”李念說道,“我平日里幫著人抄書,也能賺一些筆墨的銀子。”
李念說道這里,眼睛都亮了起來,道,“念兒開始就按照書鋪子里的要求抄,后來念兒發現許多人看完又折舊賣給書鋪,念兒就想著能不能租借書籍買賣。”說道這里小心翼翼的瞧了眼李清珮,見她并無生氣的樣子,實在是憋不住,繼續說道,“念兒就在給書鋪抄書的時候多抄幾本,然后租借給書院里的人來看。”
“那次,一個月賺了一兩的銀子!”
“不過很快就被娘發現了。”李念沮喪的說道,“娘責罰了我一頓,一個月都沒都沒有跟念兒說話。”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李念不適合念書,不等于做不好別的事情,道,“念兒,你速算學的如何?十六加六是多少?”
這時候九九乘法還不是每個孩子都會的東西,尋常人要是能會兩位數的算法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李念幾乎是馬上就回答道,“是二十二。”
李清珮這下對李念有些刮目相看了,驚喜的說道,“念兒真是了不起,這都是誰教你的?竟然就想出這種法子賺錢。”
“姐,,你沒覺得念兒不學無術?”
“怎么會。”李清珮道,“姐姐覺得念兒做的很好。”
李念長期壓抑自己,按照郭氏要求的路子認真讀書,但是每次看到枯燥的詩經,都會覺得索然味,不過要是換成術算,打算盤,他就興致勃勃的,覺得有趣極了,可是這話他不敢對郭氏講。
郭氏唯一的期盼就是他能像姐姐那般,十五歲就得中稟生,然后考中狀元,得以延續父親的遺志。
李念沒有想到,這會兒夸獎他的竟然考中秀才的姐姐,一時只覺得有些五味雜陳。
兩個姐弟一時說了許多話,半夜各自睡去,卻是從來沒有過的親密,第二天一早,李清珮起了個大早,去了如意居,卻是看到李媽媽,急匆匆的過來說道,“夫人,老夫人怕是病了。”
彩蝶往乳白色的豆花上灑了花生碎,又添了半勺的麻油辣醬,蔥花和芫荽,這才遞給李清珮道,“小姐,你嘗嘗,奴婢配的對不對。”
李清珮笑著接過,道,“你也坐下來一道吃。”
彩蝶虛虛的坐在了李清珮的對面,時不時的給李欽佩添菜,說著一些這幾天的八卦趣聞,道,“隔壁的趙爺說是又出去了,連著一個月都沒回來,前幾日在路上遇到王管事,奴婢瞧著愁的頭發都白了。”
李清珮最近吃的有點多,看書實在是消耗腦子,好在看起來倒也沒什么大變化,主要是以前太瘦了,那時候因著秦王喜好纖細的女子,更是愛不盈一握的腰肢,一直都控制著食量,說是風吹來就能帶走她,也并非笑談,所以雖說現在長了點肉,但也要比一般的女子苗條纖細,當然也比以前更加的玲瓏有致了。
李清珮聽了就說道,“這位趙爺也真是喜好到處走,上次說是要去一趟長白山,不會是真的去那邊的天池垂釣了吧?”
彩蝶聽了眨了眨眼睛,道,“奴婢聽說那邊盛產山參,會不會挖一些回來,那山參可是很值錢。”
李清珮敲了敲彩蝶的頭,好笑的說道,“平日里趙爺對咱們也挺好,得個什么新鮮的瓜果,吃食,都會叫人送過來,你也是嘗了不少了,怎么一點都不擔心……,現在時至冬日,我們這邊都飄了雪,那邊肯定是也少不了,雪深過腰也是有可能,這種時候去山上垂釣,真是叫人擔憂。”其實李清珮覺得幸虧趙瀧沒什么家人了,要是父母健在,又或者有了妻女,估計得擔心死,這位趙爺當真是隨心所欲無所顧忌。
彩蝶聽了紅了臉,小聲道,“奴婢也是記得趙爺的好的,原來這般危險,怪不得王管事憂心忡忡的。”
“可不是。”李清珮吃完了早膳起身,道,“啟程吧。”
李清珮今日準備去通州鎮上,除了采買紙張筆墨,還要添一些書籍,原本差人去就是了,但是李清珮已經在家苦讀許久,想著正好出門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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