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謀嫁

第182章 丟卒保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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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俊寒不耐煩打斷道:“赫赫有名?那怎么會將毒藥說成面粉的?我看他是庸醫吧?”

府醫李大夫站在那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好半響都說不出話來,不過他卻對著齊俊寒怒目而視,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就連他母親都要對他恭恭敬敬的,沒想到他卻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里,罷了,今日之事,他原本就是昧著良心說的假話。倒也怨不得他了。

郡王妃聽見兒連庸醫都喊上了,連連喊著:“胡鬧。真是胡鬧,俊兒,你還不快住嘴!”她原本是想喊兒給府醫道歉的,可是自己兒自己了解,郡王妃知道齊俊寒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要他道歉,那比殺了他還難。她要是當眾說出讓他道謝的話,那就是自取其辱了。于是話到臨頭,卻急急改成了‘住口’。

齊俊寒冷哼一聲,總算是給自己娘親一些面,沒有再說什么更為難聽的話來。

郡王妃坐在那里,看著穩如泰山一般屹立在那里的兒,心下嘆息不已,她已然明白。今日這件事她很難將之栽贓到蘇熙蕓頭上去了。只要有這個兒在,她就什么都別想做成!可恨她布置了這幾日,臨到頭來,卻功虧一簣,實在是可恨!想到這里,郡王妃有些心煩意亂的瞧了一眼端端正正站在那里的蘇熙蕓一眼,始終不甘心就此放手。

可是不放手又能怎樣?眼前這兩個姑娘,看似柔柔弱弱,美麗無比,可是內里。卻都不是一般的精明。郡王妃根本就不敢拿對付平常那些大家閨秀的伎倆來對付蘇熙蕓。她明白。她們兩個都是聰明人,今日她這一番作為,很有可能已經被她們給看穿了,其實看穿了就看穿了,郡王妃根本就不在乎,她也根本就不怕她們,但是她怕自己兒。

要是被齊俊寒知道了今日之事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設計好了,來陷害他心心念念之人,說不定他立馬就跟自己翻臉。他年幼之時曾經因為一件小事跟她這個做母親的慪了兩個月的氣,郡王妃實在是害怕了。

心念電轉之間,郡王妃已經看清楚了形勢,當下,她便對府醫道:“既然俊兒說了,那你便再去檢驗一番罷!說不定是你剛剛老眼昏花了也說不定,再驗一遍是個穩妥的法。”

府醫聽了,忙將自己臉上的憤然之色收起,仔細看了看郡王妃的臉色,心中已經明了自己要怎么去做了,當下他便應了一聲,然后慢慢走向了秀月身后,那里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淺淺的粉末,白色的。然后,低頭用手捻了一些,對著外頭陽光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蘇熙蕓站在那里,看著府醫動作,露出嘲諷笑容來。

片刻,府醫似乎已經有了結果,他將手中粉末放置在了一張干凈白紙里,然后拱手對郡王妃道:“回稟王妃,剛剛的確是老夫眼拙,沒能瞧出來這位秀月姑娘的指甲蓋里頭,居然藏的是砒霜!老夫真是愧對于您啊!”說著,一臉的無地之容相。

郡王妃卻難得的沒有為難他,也沒有發火,居然還很好心的替他解釋:“這原也不能怪罪于您,主要是剛剛本妃急著要答案,你只驗看了秀月另一只手,卻沒來的及驗看這只,興許她那只手上就沒毒呢?這都怨秀月那丫頭實在是奸詐了!”

齊俊寒聽到這番解釋,面露嘲諷之色,他明白,他娘今日這是打算舍棄秀月這丫頭,保全府醫了。這叫丟卒保車,可是這樣的庸醫,他又豈會還讓他繼續在郡王府里招搖撞騙?什么赫赫有名的大夫,不過是他母親面前的一條狗而已!哪天他看的不爽了,一腳踢飛了便是!

如今暫且留著他,等哪日尋了機會處理了便是,齊俊寒的眼眸之中露出森森冷氣來,敢污蔑他的熙蕓,都不得好死!

府醫原本聽見了郡王妃為他開脫的話,心中松了一口氣,誰料他無意間又看見世的這幅表情,那看著他的神情就跟看著死人一般,府醫當下便打了一個冷戰,在心中盤算著,看來等下出了郡王妃他要盡快離開京城,越遠越好!如此才可保住一條性命。

蘇熙蕓卻將眼睛轉向了跪在廳中央的秀月。

府醫的那番話一出口,便已經宣判了這個從一出場,便使勁渾身解數努力誣陷蘇熙蕓的丫鬟死刑。

此刻,秀月跪在那里,面上沒有任何悲傷,也沒有任何憤怒,有的,只是終于解脫了的松懈。反正遲早都是一死,與其懸著一顆心,不如痛快些給她個答案。她既選擇了為郡王妃做這件事情,那么從一開始便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此刻便是釋然。

齊俊寒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秀月,他冷冷一笑,道:“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我只問你,剛剛的問題你答也不答?”說著,手便已經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很顯然,秀月要是不回答或者是回答的不滿意,他便要讓她血濺當場了。呆共名亡。

郡王妃看到這里,終究有些于心不忍,當下便開口道:“不過是死了兩只畜生,你用不著如此逼迫秀月吧?死了就死了,趕明兒個,我讓長風給靜怡從江南運一只畫眉鳥過來!讓你妹妹玩個夠!”

這話說的,實在是刺耳了,尤其是那句‘畜生’,更像是意有所指,蘇熙蕓微微變了臉色,現在查出真相了,就說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那剛剛一查出來跟她們兩個有關系,郡王妃為什么不打住?兩只鳥兒能跟她們兩個伯府嫡女相提并論嗎?

蘇熙蕓冷笑,想起剛剛郡王妃那一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只覺得無比諷刺。

齊俊寒卻恰恰將蘇熙蕓這一副嘲諷的表情收入眼底,其實說實話,自從他進來這間廳房,他的注意力便全部都放在了蘇熙蕓身上。雖然眼神沒有去看她,但是全身的神經末梢卻都警惕著,全部都在注意著蘇熙蕓的一舉一動。他又是激動,又是傷心,沒想到兩個人再次相見,他竟然根本就沒有上前跟她打招呼的權利,只能借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靠近她。但是即便是這樣,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秀月再次抬起頭來,眼中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來,她終究還是想活著的,是生是死,她不強求,但是能活著,總比死了的好。

齊俊寒卻冷冷一笑,打斷了秀月這一絲絲的奢望:“這件事情不是你買一只鳥雀就能解決的,母親,蘇二小姐與蘇小姐來咱們府上做客,卻差點蒙受了不白之冤,我想,作為東道主,母親您不會看著陷害她們的人逍法外的吧?不然,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咱們郡王府要如何在這京城之內立足?”

郡王妃聽了,面色一寒,兒這話說的,她要是再保秀月的話,那就再也說不過去了。

當下,她便擺擺手,道:“既是如此,那么,秀月便以陷害主的罪名發賣出去!”她都算好了,將秀月先安置在牙婆那里,等過一陣兒再將她買進來,依舊還在她身邊做個二等丫鬟,蘇熙蕓她們又不是經常來王府的,更何況經過了這件事情以后,恐怕以后就是請,她們也不會來的了,這樣,秀月這一劫便算是躲過去了。

郡王妃好算盤,只可惜她擁有一個十分了解她脾氣秉性的兒,對于她內心中的種種想法都了若指掌。

當下齊俊寒便搖頭道:“母親看來不是真心的想要給兩位小姐賠罪,陷害主,這是多大的罪名!按照大齊例律,這是當斬!”郡王妃變了臉色,正要反駁,便聽見齊俊寒又道:“不過今日天氣這樣好,本世還想請兩位小姐去府后花園里去欣賞欣賞美景,要是眼看著這個丫鬟沒了腦袋,這血哧呼啦的,又影響心情。不如這樣吧,拖下去杖斃好了。”

這段話,郡王妃聽到前半段的時候,心中一驚,待得聽到最后一句,她心中一喜,以為兒這是看在兩位小姐的份上不準備賜死秀月了,只可惜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掛上去,便又聽齊俊寒說要杖斃秀月,那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蘇熙蕓聽到齊俊寒說要帶她們去后花園賞景,心中便有些不喜,可是等她最后一句,卻又忍不住輕輕一笑,這人,居然連自己母親郡王妃都要戲弄,那句賞花之言,多半只是亂講的。這樣想著,蘇熙蕓便放了心。

盡管今日郡王妃沒能成功設計到她們,全虧了齊俊寒,但是她心中始終對這人有了成見,兩人之間的疙瘩,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解開的,蘇熙蕓這個時候,還不想面對他,總覺得別扭的緊,即便是做陌生人,她也不習慣對方的靠近。

“杖斃?這也殘忍了吧?不如,改成杖責二十好了。”郡王妃努力壓抑著內心之中的憤怒,盡量裝作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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