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謀嫁

第791章 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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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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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沒看見川兒都哭了嗎?你們還不快去將奶娘請了來!”見兒子始終大哭不止,蘇黛云當即性情煩躁的大聲喝問道。隨著她的聲音,床上的齊川。哭的更加厲害了。

“是,娘娘!”底下人連忙應了一聲,當即便有人奔出去將齊川的奶娘周氏請了進來。

“身為川兒的奶娘,你一天到晚的也不警醒點,川兒都哭成這樣你也不肯出現,你這是要本宮將你趕走嗎?”蘇黛云看到奶娘過來了,頓時沒好氣道,聲音冷颼颼的,一下便將周氏給嚇著了。

“奴婢知錯!求娘娘饒命!”夾盡投圾。

聽了周氏的哀求聲,蘇黛云不耐煩的擺擺手道:“好了。將川兒抱下去喂奶吧,隨后自己去找管事領十大板子,去吧!”

十板子,已經算是輕的了,奶娘松了一口氣,千恩萬謝的抱著川退下去喂奶不提。

蘇黛云坐在暖炕上,心中因為皇上下圣旨的事情,氣的臉色鐵青,可是思來想去,她也沒有想到什么好的法子去阻止這件事情。

阿蠻……倘若她知道從前的那些事情,會不會去救杜若云的兒子?

蘇黛云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不,她不能阻止阿蠻去救那個孩子……

要報復杜若云有的是機會,她為什么要搭上阿蠻?

這事兒還是以后再說吧。

蘇黛云打定主意,便將這件事情放到了腦后。

第二日清晨,阿蠻吃了早飯。便坐著馬車往安國候府去了,皇上既然下了圣旨,那她就將這件事情做的徹底一點,她親自上門,這誠意夠多吧?

“玥兒,你去了以后盡量醫治就行,倘若沒有把握,那你就回來,母親這就進宮去求娘娘,不會讓皇上怪罪到你身上去的!”臨行前,裴大夫人拉著阿蠻的手,百般叮囑道。

阿蠻點點頭,道:“娘。你回去吧。我會小心的。”

裴大夫人見什么都交代妥當了,便住了嘴,依依不舍的親自送女兒上馬車,既然一定要去安國候府,那就早去早回吧!

裴大夫人一直等阿蠻的馬車絕塵而去,這才慢慢回到府中,重新換了一身衣裳,然后進宮去了。

阿蠻坐在馬車里,心情也有些復雜,那個女人,明明是云姐姐的仇人,可皇上卻偏偏下旨要她來替那個仇人的孩子瞧病!她可不可以不去啊?

答案是不可能的。阿蠻心中清楚的很,她長長的嘆息了一口氣,頹廢的靠在了車廂上。

車輪轆轆。馬車行了沒多一會兒,忽然間停了下來。

“丁叔,怎么回事?”阿蠻睜開眼睛,對著外頭的車夫問道。

下一刻,車簾被人掀開,馬車外頭一張燦若春花的笑顏正直直的對著阿蠻,那人露出的潔白牙齒在太陽底下泛著晶亮的光澤,恍惚間耀花了阿蠻的眼。

“齊鈺,你又要做什么?”阿蠻看清楚那車外之人時,沒好氣的開口道。

聽了這句話,齊鈺微微一笑,道:“聽說皇上親自下旨讓你去給安國候家那個短命鬼瞧病?我也想跟著去看看熱鬧!”

“我是去診脈,這有什么好看的?”阿蠻聽了齊鈺的話,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望了齊鈺一眼,有些嫌棄的道:“你還是去溜溜鳥,聽聽書,做些符合你花花公子身份的事情去吧!不要跟在我身邊礙眼了。”

“陪伴未婚妻去診脈,這也算是正經事情啊?”齊鈺理所當然道:“好了,不要多說了,還是趕快趕路吧!說不定裴伯母已經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等咱們回去吃呢!”說著,便縱身一躍,上了另一輛馬車。

阿蠻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切,直到齊鈺的馬車開動,朝著安國候府駛去,她才吩咐丁叔開始趕車。

他要去就去吧,也不知道這人去了安國候府,會鬧出怎樣的笑話來……

阿蠻在心中嘆息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馬車很快便抵達了安國候府,阿蠻下馬車的時候,果然看見齊鈺已經到了,正被侯府的侍衛領著往大門走去,在門口的時候,齊鈺還回頭,沖著阿蠻露出一個璀璨的笑容來……

“裴二小姐,您到了?快請進去吧!”阿蠻正在發愣,旁邊卻忽然有一個人對著她開口道。

阿蠻一扭頭,便看到幾個嬤嬤并丫鬟正站在馬車前面。

“我們少夫人已經得到消息迎接出來了,裴二小姐,里面請吧!”婆子的態度相當恭敬,阿蠻畢竟是她們家主子來回奔波十幾次,求到圣上面前才請來的大夫,她們自然不敢怠慢。

阿蠻定定神,轉身慢慢朝著面前那高大的府門走去,還沒走上臺階,她便看到有一行人從門里面走了出來,為首一個衣裳華麗的年輕婦人,正是杜若云。

“裴二小姐,你來了?”杜若云一看到阿蠻,頓時便笑盈盈的迎了上來握著她的手,態度親熱的不得了,仿佛那日榮王府門前被拒絕的人不是她一樣。

“秦少夫人,好久不見。”阿蠻說著,有些不自在的將自己的手掌從杜若云的手中抽了回來。

杜若云也不以為意,她仍然笑盈盈的將阿蠻請進侯府大門,往她自己住的景芳閣走去。

一路之上,杜若云都有笑意盈盈的與阿蠻閑聊,但阿蠻自從聽了蘇熙蕓說過那段過往以后,對杜若云實在是喜愛不起來,所有的回答都是敷衍了事,杜若云說了幾句之后,便沒趣的閉上了嘴巴,但臉上的笑容卻始終都沒有斷過。

兩個人都沒有提起剛剛先阿蠻一步進了侯府中的齊鈺,阿蠻是不想談,而杜若云則是避開。

雖然不怎么想看到齊鈺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但阿蠻走動之時,還是忍不住的四處張望,可惜,阿蠻什么都沒看到。

杜若云一看阿蠻神情便知道那英親王世子今日是沖著阿蠻來的了,仿佛生怕自己虐待他的未婚妻一樣,她是那樣無聊的人嗎?

治好兒子的病是唯一的愿望,其他的,杜若云是真的不怎么在意了。

杜若云微微一笑,假裝看不到阿蠻的神情。

景芳閣很快便到了,杜若云腳步不停的帶著阿蠻走到院子里來,只見這里到處都種著高大的玉蘭花樹,此刻正是冬季,葉子都掉光了,那在風中搖擺的光禿禿的樹枝瞧起來很有些蕭索之意。但在靠近上房的地方,卻種著一樹梅花,此刻那紅梅樹上花瓣點點,迎風兒開,讓人眼前陡然一亮。

就在這時,那梅花樹掩映下的窗臺里,忽然飄出來一陣朗朗的讀書聲來:“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維葉萋萋。黃鳥于飛,集于灌木,其鳴喈喈……”

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在讀詩經了,阿蠻不由的嘆息一口氣,轉過頭來的當口,卻瞧見杜若云面上出現一絲欣慰的笑容來。

“裴二小姐,請吧。”杜若云說著,便對著上房做了個請的手勢。

阿蠻點點頭,跟在她身后便進了屋,沒有在堂屋里多做停留便去了書房。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維葉莫莫。是刈是濩,為絺為绤,服之無斁……”秦玉成還在桌案前搖頭晃腦的背著書,杜若云帶著阿蠻進屋以后,當即笑瞇瞇道:“玉哥兒,快過來!”

那朗朗的讀書聲頓了一下,秦玉成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自家娘親,又好奇的望了阿蠻一眼,搖頭道:“娘,兒子這段書還沒有背完,你等我背完在說!”小小的孩童,臉上卻是無比認真的神情。

杜若云瞧著這一幕,感覺心都要融化了,她點點頭,對著阿蠻歉然道:“裴二小姐,要不……”

“沒關系,咱們出去在外面等一會兒就好。”阿蠻緩緩開口道:“秦少夫人,你總是說你兒子有病,千方百計的請了我來醫治,那總要告知我他的病狀吧!有你的配合,我才能更好的為他醫治,你認為呢?”

聽了這話,杜若云連忙滿口答應:“好好好!就按著你說的來!”說著,她走過去,彎下腰來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又摸摸他的頭發,這才依依不舍的與阿蠻一起退出來。

兩個人來到外間堂屋坐定,早有丫鬟上前奉了茶,阿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問道:“秦夫人,說罷,從世子什么時候發病,什么癥狀,都講一講。”

杜若云瞧了她一眼,這才緩緩開口,但卻不像是訴說病情,而像是炫耀兒子:“我家玉哥兒,從小便一直都聰明伶俐,模樣像足了他父親,贏得了很多人的喜愛,當年便是侯府世子的不二人選,可惜,好景不長,當年發生了一些事情,我被迫帶著玉哥兒離開了這里,隱姓埋名的去鄉下過活……”

“可是當初離開的時候,因為一些人為的原因,玉哥兒受到了刺激,他的脖子被人狠狠的掐過,總是感覺呼吸不順,一開始的時候,只是夜里做噩夢,整夜整夜的哭,后來,我請了很多大夫去給他瞧病,再加上又靜心調養了一段時間,玉哥兒才好了一些。”

杜若云面容哀傷的道:“但是好景不長,沒過多長時間,我竟然發覺他有時候會喘不上氣來,小臉兒憋的通紅,就仿若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似的,那么小的孩子,每隔一段時間,便要經歷這噩夢般的一幕,兩三年了,我曾經帶著他求了不下百來位頗有名望的大夫,可是他們每一個人,見到我家玉哥兒的樣子,都沒有法子。”

“而且隨著時間越長,這種癥狀就越發的明顯,玉哥兒也漸漸的消瘦了下來,我實在是見不得兒子每日里都受這樣的痛苦而我卻無能為力,于是,我便帶著他回了京城……”說起那些心酸往事,杜若云臉上的表情很是哀傷。

阿蠻一直都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等杜若云說完了,她才緩緩開口道:“秦少夫人,能跟我說說,當日掐著您兒子的人是誰嗎?”

聽了這話,杜若云微微一笑,道:“這也沒什么怕你知道的,就是已故的安國候夫人,我兒子的親奶奶,掐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杜若云盡管已經盡量的裝作很平靜,但是微微顫抖的嘴唇與雙手出賣了她。

阿蠻聽了這話卻是狠狠的吃了一驚,天哪!這個孩子竟然是被自己的親奶奶給掐著脖子,差點死掉……

“我婆婆已經去世了,我本來不想將她說出來的,不過裴二小姐,你既然問了,那我便合盤兜出,只是希望你不要將我說的這些話到處傳揚,可以嗎?”

這是病人的隱私,阿蠻當然不會泄露出去,所以,她點了點頭。

“那,你能不告訴太子妃娘娘嗎?”就在這時,杜若云忽然帶了一絲期盼的問。

阿蠻不由的呆愣的望了她一眼,不告訴蘇黛云,那萬一她要是問了呢……

“裴二小姐,想必你也知道我與太子妃娘娘當年的那些恩怨的,孰是孰非,現在計較那個早已經沒用。”杜若云緩緩開口道:“如今,我只是想要將我的兒子治好,然后安安靜靜的過我的日子,絕不會給太子妃娘娘添堵,我的這些個心酸往事,就請你不要告訴她好嗎?”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且杜若云的神情坦坦蕩蕩,阿蠻望著她,竟然沒有辦法拒絕。

“好,我答應你。”她聽見自己這樣說。

杜若云臉上頓時出現一絲欣喜的笑容來,為了協助阿蠻更好的為兒子瞧病,她勢必要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但阿蠻能替她保密,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張了嘴,剛想接著剛剛的話題說下去,卻看見書房的門打開,秦玉成小跑著從里面奔出來,直直的沖到杜若云懷里,笑瞇瞇的道:“娘,我把書已經背完了,現在可以給你備了嗎?”

“不用,你坐下來,陪著這位漂亮姐姐好好說說話,好不好?”

秦玉成轉過頭來,烏溜溜的眼睛在阿蠻身上掃了兩眼,又立刻轉過頭去疑惑的望著杜若云道:“娘親,她是誰啊?”

“我是來陪你玩的姐姐。”瞧著秦玉成孩子氣的模樣,阿蠻忽然玩心大起的道,說著,還做了個鬼臉,頓時便將秦玉成逗的是哈哈大笑,這一刻,阿蠻狐疑了,要不是杜若云跟她說,這孩子有病,她怎樣也不會相信這孩子是病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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