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天堂怎么辦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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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貝利爾提出,經由路西菲爾和別西卜細化的邀請天使長們投資金星天的計劃,很快得到了各位天使長的積極響應。
在攢了幾千年小金庫的天使們紛紛解囊后,金星天的建設資金很快變得充裕起來,阿撒茲勒為此還特意跑來水星天好好感謝了貝利爾一番,看著貝利爾的目光像是在看奇跡。
在那之后,一旦遇到了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阿撒茲勒也總會來找貝利爾幫忙出主意,與貝利爾的關系一路突飛猛進,讓公務繁忙每天只能抽一點時間來水星天給貝利爾換藥的路西菲爾都忍不住心生嫉妒。
三個月后的一天,路西菲爾又來水星天幫貝利爾換藥,換完藥后并沒有立刻趕回水星天。見貝利爾精神頭還好,路西菲爾便牽著貝利爾去宮殿外的石蒜花海小坐了一會兒。
最近難得見路西菲爾有這種閑情逸致,貝利爾趴在羽毛秋千中,懶洋洋問他,“今天不忙?”
想到今天剛來時,在這石蒜花海旁遇到阿撒茲勒和貝利爾靠在一起低聲討論的情景,路西菲爾溫熱的指尖在貝利爾柔軟的銀發中緩緩穿梭,面不改色地撒了個小謊,“今天的公務都已經處理完畢,不急著回去。”
自從回到第六天后,路西菲爾已經有一陣子沒有與貝利爾這樣悠閑地相處了。
時間對于他們來說明明并沒有太多意義,但在與貝利爾朝夕相處一年多,再回到原本的生活軌跡后,路西菲爾卻偶爾會生出些寂寞的感覺。
尤其是最近,他頻頻在貝利爾的宮殿中見到阿撒茲勒的身影,心中便總有些患得患失,總生出些近乎無理取鬧的對阿撒茲勒的嫉妒和想要取而代之,陪在貝利爾身邊的想法。
即使他十分清楚,阿撒茲勒永遠無法替代他在貝利爾心中的地位,路西菲爾也還是覺得總往貝利爾這跑的阿撒茲勒有點礙眼。
因為此,路西菲爾又不動聲色地給阿撒茲勒增加了不少公務。
雖然路西菲爾也知道自己這樣有些幼稚和無理取鬧,但只要一想到如此會讓阿撒茲勒少些時間來找貝利爾,路西菲爾便忍不住這么做了。
如果被貝利爾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對他這個本該公平公正的天國副君感到失望。
“路西菲爾?”與路西菲爾說話后半晌沒有得到回應,貝利爾扶著他的手臂從羽毛秋千中坐起身來,疑惑地望著路西菲爾。
認識這么多年,貝利爾難得見路西菲爾在他面前走神,一時間竟還覺得有點新鮮。
“嗯?怎么起來了?”從那不能言說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路西菲爾微笑著又揉了揉貝利爾的腦袋。
貝利爾瞇著眼睛觀察他半晌,發現什么都看不出來后,倒也沒再問什么,直接拉著路西菲爾去了石蒜花海的盡頭。
“要去看飛虎獸?”路西菲爾知道,貝利爾在石蒜花海的盡頭為飛虎獸劃了個園子出來。
貝利爾回頭對他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穿過重重雪白的花海,兩位天使長很快在石蒜花海北面的空地上站定。
飛虎獸的園子在南邊,北面則什么都沒有,因此被貝利爾一路拉到這里時,路西菲爾還有些疑惑,不知道貝利爾這是在賣什么關子。
貝利爾也不吊他的胃口,很快撤去由混沌之力織就的結界,露出其后四只威風凜凜的金色飛獅獸。
藍寶石般美麗的眼底飛速閃過一抹驚訝,聰敏如路西菲爾,幾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眼底迅速漫上濃濃的笑意,柔聲問貝利爾,“這是……要送給我的?”
“當然。”貝利爾驕傲地揚起小鼻子,伸手拍了兩下掌心,一直候在附近的凱姆立刻打開園子,把那四只油光水滑,馴服無比的金色飛獅獸牽了出來。
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個不足掌心大的金燦燦的云車,貝利爾很快把它拋在那四只飛獅獸的身后,云車前方的牽引繩很快自動纏繞上那四只飛獅獸,與放大了數百倍的金色云車連為一體。
一輛與路西菲爾之前送給貝利爾的飛虎獸云車極為相似的飛獅獸云車,很快出現在他們眼前。
貝利爾平日雖然懶散,雕刻的手藝卻很好,金色的云車上,威風凜凜的飛獅獸栩栩如生,身上的每一根鬃毛都纖毫畢現,由兩頭飛獅獸拱衛在中央的鋒銳無比的長劍上鑲著閃閃發光的金色寶石,正是路西菲爾之前一直隨身帶著的那把。
目露贊嘆地在那金色的云車外打量了半晌,路西菲爾再回到貝利爾身邊時,卻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飛獅獸兇猛好戰,尤其以王族的金色飛獅獸為最,只在第六天北境出沒……你身上還有傷,竟然瞞著我偷偷跑去第六天抓它們。”
明明想責備貝利爾帶傷去做這件事,路西菲爾的眼底卻滿是明晃晃的笑意,聲音中也充滿了縱容的無奈。
見他這樣,貝利爾自然知道路西菲爾心里其實還是很高興的,頓時驕傲地挺了挺胸膛,“區區幾只飛獅獸,怎么可能傷到我這個熾天使!”
這么說完,貝利爾也忍不住笑彎了眼睛,輕輕晃著路西菲爾的手臂,喜滋滋地問路西菲爾,“喜不喜歡?”
親了親貝利爾的指尖,路西菲爾臉上也蔓延開融融笑意,只覺得心中滿滿都是貝利爾帶來的溫暖和感動,輕輕應了一聲,“喜歡。”
不管是這飽含貝利爾心意的禮物,還是貝利爾本身,他都喜歡。
在路西菲爾的生命中,再也不會有比貝利爾更寶貴的存在。
這天傍晚,路西菲爾乘著貝利爾送給他的金色飛獅獸云車穿越諸天,回到了第六天。
于是很快,全天堂都知道了貝利爾殿下也回贈了路西菲爾殿下一輛極為難得的飛獅獸云車,兩位天使長的情誼一時間傳遍整個天堂,為諸多天使所艷羨。
在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天堂都廣為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摯友當如路西菲爾和貝利爾。
因為此,貝利爾沒少被最近頻繁來找他的阿撒茲勒吐槽——受路西菲爾和貝利爾影響,繼他們之后,全天堂都興起了一股互贈友人禮物的風氣。
曾經被路西菲爾和貝利爾喂了不少狗糧的加百列率先揭竿而起,和阿斯蒙蒂斯也互贈了由彼此親手設計的云車。
如此,倒也不是加百列他們和貝利爾、路西菲爾杠上了,而是因為在看到貝利爾的云車后,加百列也覺得,身為天使長的他們在某些場合確實需要這樣一輛彰顯身份的座駕,在與阿斯蒙蒂斯合計后,很快也互相為對方送上了一輛云車。
加百列:好像誰沒摯友似的哼!
七位天使長中四位都有了云車,在這之后,全天堂的目光便紛紛集中在了另外三位目前還沒有云車的天使長身上。
沒有摯友的別西卜、薩麥爾、阿撒茲勒:……我們這是招誰惹誰了摔!
在被身邊的副官明示暗示地問了好幾遍之后,公務繁忙的天國宰相別西卜干脆親手為自己打造了一輛云車,雖然這樣無疑是變相承認了自己沒有摯友,但只要能讓他耳根清凈些,別西卜對其他天使怎么看他倒是無所謂。
同樣光棍的薩麥爾也很快親造了一輛云車,直接擋回了所有天使的目光。
看到別西卜和薩麥爾這樣,軟磨硬泡貝利爾許久,想讓貝利爾也送自己一輛云車的阿撒茲勒這才不甘心地也親造了一輛云車。
至此,這場由貝利爾和路西菲爾無意間興起,波及了整個天堂的摯友互贈風波,才徹底落下帷幕。
天堂是個幾乎感覺不到時光流逝的地方,兩百年不過彈指一瞬。
在這兩百年中,天堂發生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
戰爭結束后,為了改造金星天,所有參戰的力天使幾乎沒有什么胡思亂想的功夫,很快投入到了熱火朝天的改造工程中。
但正如天使長們一開始所擔心的那樣,戰爭中所經歷的一切血腥、暴力、殺戮,到底在參戰天使們的心中留下了濃重的陰影,即使因為亡故天使可以轉生和建設金星天這兩件大事而暫時壓制在了心底,也隨著時間的流逝緩和了許多,卻終究沒有消失。
第一次出現力天使團體欺凌事件,是在金星天改建進行快三十年時。
因為改造金星天所需的天使數量極多,阿撒茲勒便與幾位天使長商議,準許其他幾天的天使在閑暇時去金星天工作。
金星天的改建項目日薪很高,因此很多天使都積極響應了天使長們的號召,在本職工作之余前往金星天參與改建工作,其中尤以本職工作相對清閑的下三級天使、大天使數量最多。
生活在月星天的天使和大天使因為戰斗力很弱,在之前的戰爭中一直退居在天堂之門以內,屬于全天堂的重點保護對象,天使軍團這些年牢牢駐守在天堂之門,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正是因為此。
但令幾位天使長們沒有想到的是,力天使團體欺凌去金星天工作的天使、大天使事件的導火索,竟然也正是因為天使、大天使沒有參戰。
參與這次事件的很多力天使都認為,正是因為要保護這些弱小的天使和大天使,他們才會在戰爭中失去朋友和同僚。
他們最開始也并沒有想要欺負得太狠,但因為天使和大天使對他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在他們的威脅下也一直不敢把被欺凌的事告知給其他天使,這些力天使的膽子便越來越大,直到最后發生流血事件,幾位天使險些被折磨致死,這些力天使的所作所為才終于被上報給了幾位天使長。
得知此事的力天使長阿撒茲勒和天使兼大天使長加百列都十分震怒,立刻把參與事件的所有力天使都送進了天使監獄,以此警告全天堂的天使,此類事件決不可再次發生。
因為此,身為力天使長的阿撒茲勒還很是自責消沉了一段時間,每次見到加百列時都十分不好意思,反倒被加百列安慰了一番。
在那之后,幾位天使長對此類事件的監管變得尤為嚴格,但即使如此,在其后的一百多年中,經歷過戰爭的力天使軍團、能天使軍團和權天使軍團中,也還是發生了數次類似的事件。
清靜了近萬年的天使監獄的入住率,在這兩百年中也到達了自創世以來的第一個高峰。
天使監獄中雖然屢次迎來需要改造的天使,但這些天使與全天堂三億多的天使總數相比,其實少之又少,因為天使長們的及時處理,并沒有在天堂引起太多波瀾。
后來金星天大型綜合休閑區正式運營后,全天堂天使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天使們閑暇時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也日見充裕起來,戰爭的陰影便在這日復一日的美好生活中漸漸淡去了。
戰爭結束兩百多年后的一天,七大天使長受路西菲爾邀請,再次齊聚在第六天。
路西菲爾此次邀請他們,并非是又要召開會議,而是因為,兩百多年前上帝種在第六天北境的那棵生命之樹,終于要迎來第一個全新的生命。
與路西菲爾并肩站在生命之樹寬闊的枝干上,貝利爾好奇地望著他們面前那顆不到半人高的白色光繭,想要伸手戳一戳。
眼看著要觸碰到那瑩瑩的光芒,指尖卻被路西菲爾包裹在了掌心,再難寸進半分。
“別鬧。”攬著貝利爾的肩膀,路西菲爾微笑著蹭了蹭他的額頭。
貝利爾掙了下手指,沒掙開,好笑地撓了撓路西菲爾的掌心,“這么緊張做什么,碰一下又不會怎樣。”
路西菲爾依舊緊握著他的手指,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那顆快要有新生命誕生的光繭,連呼吸都放緩了。
于是本來只是打趣路西菲爾的貝利爾發現,路西菲爾好像真的非常非常緊張。
這樣的情緒,在路西菲爾身上其實并不多見,之前每次出現,都是因為貝利爾。
明白路西菲爾是真的很重視迎接新天使誕生這件事,貝利爾心中軟了軟,低低叫了路西菲爾的名字一聲,“路西。”
貝利爾并不常叫路西菲爾的昵稱,路西菲爾這才低下頭來,詢問地望著貝利爾,“嗯?”
貝利爾便趁他注意力轉移的功夫,迅速抓著路西菲爾的手按在了那瑩瑩的光繭上。
掌心傳來溫暖的熱度,路西菲爾被驚得眉頭跳了跳,責備地看了貝利爾一眼。
發覺貝利爾正笑瞇瞇地看著他后,路西菲爾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緊張的情緒終于放松了幾分,與貝利爾緊貼的手掌倒也沒再離開那光繭,而是就著從背后擁著貝利爾的姿勢,與貝利爾一同按在那光繭上,等待那光繭中即將誕生的新生命。
不過考慮到貝利爾身后的傷還沒好,路西菲爾擁著他時一直小心翼翼地,盡量不觸碰到貝利爾的后背。
在他們不遠處,生命之樹的其他枝干上,其他幾位天使長也都等待在幾枚光繭前。
見路西菲爾和貝利爾親親蜜蜜的姿勢,加百列酸溜溜地靠在阿斯蒙蒂斯的身上,然后很快被耳尖通紅的阿斯蒙蒂斯扶正了肩膀,一臉正直地讓加百列靠在樹干上,別靠在他身上。
加百列:好氣,說好的摯友呢!
薩麥爾和別西卜則在另一枝樹干上,難得悠閑地討論天堂最近發生的一些事。
發覺自己落單了的阿撒茲勒,只能怏怏地獨自守在一顆光繭前,無聊地一下接一下戳著面前的光繭。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撒茲勒再戳的時候,忽然發現原本像是戳在云層上的幾乎沒有實感的觸感,忽然變得軟綿綿起來。
掌心忽然一重,一個光溜溜的長著小小羽翼的小天使,忽然出現在阿撒茲勒掌心。
“啊……啊啊啊!!!生了生了!!!”手忙腳亂地抱著那剛剛誕生的小生命,阿撒茲勒簡直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臉懵逼地向其他幾位天使長求救。
“噗嗤……”被阿撒茲勒的蠢樣子逗笑了,貝利爾吃吃笑起來,趕緊讓早就候在一邊的智天使去接阿撒茲勒手中的小天使。
頭頂忽然被路西菲爾蹭了蹭,貝利爾疑惑地“嗯?”了一聲,就聽路西菲爾笑著在他耳邊道,“集中注意力,我們這個也要生了。”
“咦?”貝利爾聞言,立刻回過頭來看著他和路西菲爾掌心的那顆光繭,心中也忍不住緊張起來,果然很快看到那光繭漸漸變得透明起來,現出其中正在沉沉睡著的光溜溜的小天使。
渾身僵硬地伸直了手臂,掌心柔弱無骨的觸感讓貝利爾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把那軟乎乎的小東西傷到。
見貝利爾如此,路西菲爾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動作熟練地從貝利爾手中接過那剛剛誕生的小生命,從儲物空間中拿出早就做好的云被,把小家伙輕輕包裹在其中。
貝利爾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有心情打量路西菲爾手中的小天使,在那糯米丸子似的小臉上看了半晌,臉上不知不覺爬上一層可疑的紅暈,嘴上卻還不老實,嗯哼了一聲,低聲說道,“勉強還算可愛。”
把手中的小天使交給等在一旁的智天使,路西菲爾微笑著揉了揉貝利爾的腦袋,“沒你小時候可愛。”
貝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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