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_第15章:我家娘子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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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扁舟行至煙波浩渺處,停在了湖中央。
吳善隨著船身左右搖擺不定,如此顛簸中,他還頗有閑情地煮了一壺酒,小酌一口道:“你不喝,我先干為敬。”
衛殊笑他,“你也不怕顛到胃里,全吐出來。“
“這世事動蕩,不如醉夢一場,該醒的時候,自會醒過來,莫道人生無樂事,只怪行樂未及時。”吳善啜著酒,文縐縐地來了一句,眼里卻是一派清明。
衛殊和吳善是同科進士出身,又都是南麓書院荀老先生的弟子,一個被貶謫離京,一個被發配到異鄉為官,倆人郁郁不得志,頗有幾分惺惺相惜。
“青秧法是不是施行不下去了?”
衛殊雖說遠離朝堂數月有余,但從朝廷忽然給他派官一事便可窺見一二,朝中有人踩他,必然是牽連甚廣的青秧法出了問題。
“別提了,這青秧法害人不淺,”吳善說起朝政來頭頭是道:“青秧法本是將倉廩的儲糧折算為本錢,以百分之二十的利率貸給農戶,鼓勵多耕多種,以此增加稅收,但地方官強行讓農戶借貸,肆意提高利息,農戶還不上貸,被迫流離失所,當初你上書圣上所言之弊端,如今一一應驗。”
如此形勢下,衛殊才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吳善知曉當初他官居侍讀學士時,便是太子的陪讀,他和太子之間的關系非比尋常,于是碎嘴多說了一句,“此次對外派官,太子未曾多說什么。“
在衛殊看來,太子沒發話,就是最好的表態。
吳善:“你那個常州縣令,到底還去不去?“
衛殊難道:“我家娘子不許我去。“
吳善聞言一口酒噴了出去,不相信這種“俱內“的話,也是他能說出口的,”你哪里來的娘子,是不是你家那個童養媳?“
衛殊眺望著遠處的山巒疊嶂,悠然道:“你可以喚她楚娘子。“
吳善來了興致,連酒都不喝了,臉上一副討人嫌的表情,碎碎地念道:“我記得你家童養媳出身農門,你說過她言行粗鄙,骨子里卑怯到不敢見人,怎么,這么快就喊人娘子了?“
衛殊轉頭看向他,正色道:“我說的那人是你。“
吳善和他杠上了,“當初你要退婚,老太太死活不答應,你就應了刺史大人的招婿,來逼老太太退掉這門親事,你敢發誓沒有這事?“
衛殊對這問題避而不答,不無嘲諷地說道,“結果祖母沒退掉這門親事,倒是俞刺史先把婚約給我退了。”
“見慣了這些捧高踩低的人,如此之事也就不足為奇,”吳善說話間聲音沉穩了下來,“這次是參知政事王明磊親自向圣上請奏,委任你為常州縣令,此事你可知曉?”
衛殊嫌惡地撇了撇嘴,王明磊主持變法,極力推廣青秧法案,他上書直言反對變法,得罪了王氏一黨,才落了個貶謫罷官的下場。
“他親自委你官職,你就算辭官不就,估計都得扒一層皮。”吳善隱隱為他擔憂著。
“無妨,淋一場雨,生場大病就挺過去了。“衛殊說這話時,臉上無波無瀾,他這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若非這樣,王明磊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吳善聞言一臉憔悴,整個人看起來失意得很。
衛殊扯嘴笑了他道:“我娘子見我生病,都不會喪成你這個鬼樣子。“
吳善:“楚娘子知曉后會如何?”
“一是怨我沒把她那屋頂修葺好,二是發愁沒人給書院上課,三是念叨我沒事生什么病。”衛殊沉吟道。
“可憐,”吳善同情他道,“這樣的娘子,虧你還念叨她個沒完。”
“真可憐我?”衛殊順勢賣慘道:“等我淋雨大病后,趁著這幾天休沐,你去我那書院替我上幾天課。”
放長線吊大魚,魚鉤就在這等著。
他存心想找人給三味書院代課來著。
吳善一下沒設防,就被衛殊給鉤住了,合著他對楚娘子的好奇,一步步地引他步入圈套,這人怎生得這般黑心眼?
衛殊撂了一身的擔子,釋然道:“這事就這么說定了?”
吳善不吭聲,不說允與不允,磨著衛殊的脾氣,看人能把他怎么著。
船夫釣上了一尾鱸魚,清蒸了端進了船艙里。
衛殊嘗了一口,便放平了筷子。
吳善知道他嘴刁,以前也沒見他刁成這樣,“過分了你,這可是東湖垂釣上來的清蒸鱸魚,
我這的一品名菜,這是你說放筷就能放筷的?我告你不要不識抬舉。“
衛殊:“管你哪條湖釣上來的什么魚,清蒸的還是煎炒的,寡淡不入味,就是這般難吃。”
吳善不知他哪里來的底氣,有膽子說他這里的魚不好吃,“哪里寡淡,哪里不入味,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和你沒完。”
“魚湯寡淡,鱸魚肉質不入味,“衛殊隨口胡謅了起來,”沒我家娘子半分的手藝。“
吳善與他半年未見,如今見他一口一個娘子,還越說越來勁了,他看不下去了,“你成心拿你家娘子擠兌我是不是?“
衛殊瞟了他一眼,“誰叫你沒娘子。”
別家有娘子的,也沒見誰像他這般地傲氣沖天。
“我原不打算去你那書院替你教書,”吳善邪佞地笑了起來,“我改變主意了。”
“我要去會會你家楚娘子。”
“順便撈一條鱸魚帶給她做見面禮。”
衛殊先前給他下了一個套,他沒往里鉆,這么一激將他就上套了,“那些頑童,過幾日有勞你費心了。”
湖中浪潮翻涌,船身猛烈地晃了晃,眼見著烏云遮蔽了天日,西邊落了一片雨水,船夫掉轉船頭,搖著船槳急急地向岸邊駛去,不忘往船艙里招呼了一聲,“落雨咯,回了!”
吳善走出了船艙,遙望著這“東邊日出西邊雨”的奇觀,心生嘆服。
烏云很快翻涌到湖中,急雨“嘩啦啦”地砸了下來。
吳善躲回船艙時不見衛殊,往船頭方向看去,只見他負手立于船上,迎著風浪的拍擊,全身被雨水淋了個濕透。
“衛殊,快進到船艙里。”吳善急呼道。
“不必,既要大病一場,辭官不就,不如就做個弄潮兒,管它風雨幾時晴。”衛殊佇立在甲板上,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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