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她是我娘子_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第19章:她是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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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蘭枝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她爬將起身,見衛殊坐靠在床頭書架上,正低頭翻看著手里的古籍。
“你還發不發燒?”
“有力氣了?”
楚蘭枝見他靜靜地凝視著自己,半天沒說一句話,了然地點頭,“你嗓子啞沒了。”
“熱退,稍許有些力氣。”衛殊放緩了語調,聲音磨砂出質感,像風婆娑著落葉“沙沙沙”。
“說你是餓的,你還不信,”楚蘭枝下了床榻,坐到了梳妝鏡前,對著銅鏡將長發一梳梳到底,“喝了我的粥后,你說話的嗓子都比以前好聽。”
衛殊放下手里的書,心想她說話還能不能更扯一點。
他透過明黃色的銅鏡,對上那一對籠上輕煙的眉眼,眼波流轉間,一絲絲媚態款款地從眼角溢散。她才十八九歲的年紀,骨子里的風華一下綻了出來,藏都藏不住。
楚蘭枝盤了個云頂髻,發間別上一枚銀簪,凈了臉后,她用青黛細細地描了眉,臉上輕施水粉,用紅紙抿了抿唇,抬眼間就見衛殊隔著銅鏡看過來的目光,穩穩地落在了她身上。
“你瞧什么?”
衛殊用書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床沿,理了理破邊的書頁,漫不經心地回了她,“沒見過女子梳妝,長長見識。”
楚蘭枝頗有幾分羞赧,換了話問他:“我那屋頂何時叫人來修?”
“明日,”衛殊卷書看了起來,“我瞧你那屋頂得掀了全換,沒個十天半個月修不好。”
楚蘭枝等不了那么久,“一日便可,補個漏洞而已,換什么換。”
“修葺屋頂的銀子,我出。”衛殊只一句話,楚蘭枝便妥協了。
“那你緊著點時間,可得把我那屋頂修好了。“
衛殊覺得這青天白日里逗她,日子都活泛了起來,”順道砌一道墻,把你那西廂房一分為二。”
楚蘭枝回頭看過去,等他把話說清楚。
“再修一個床炕。”
“把年年分出去睡一間屋子。”
“這小子多大了,你還帶著他睡,傳出去像什么話。”衛殊一連三句話,說了她道。
“我那屋也是個大通鋪,兩人間隔起碼一尺遠,”楚蘭枝琢磨著不對勁,反問他道:“就算年年和我們母女擠一屋不合適,他可以留在東廂房,為何非要分出一個房間?”
還是動了她的西廂房!
衛殊一想到那小子如天雷轟頂的鼾聲,頭皮都緊了,“讓年年睡東廂房,你想也別想。“
楚蘭枝瞧上了他的大通鋪,不依不饒道:“那就在你這屋里砌一道墻,分出一個屋子來給年年住。”
衛殊被她嗆得不輕,輕飄飄地來一句,“這銀子是你出還是我出?”
楚蘭枝心虛氣短,不吭聲了。
衛殊:“既是我出的銀子,這事就我說了算。“
楚蘭枝起身,掀了門簾出去,心里狠狠地罵了他:去你的有錢的大爺!
晌午過后,日頭偏西地斜照在石榴樹上,遮下了一片陰翳,楚蘭枝蹲在地上,用筷子將陶罐里的糟辣椒夾出來,再放入鹽漬的酸菜,水封入罐,放到架子上腌制。
門外忽而傳來了銅環撞擊木門的聲音,“篤篤篤”地響徹了整個院子。
叩門聲又重又急,催命似地敲個不停。
楚蘭枝被催得有些惱,她取了一瓢井水凈手,不緊不慢地走到臺階前站定,“何人有事敲門?”
叩門聲將將停了下來。
“撫州知事魏廷灃奉命前來清平縣,代朝廷授予衛殊官職,來人莫要阻攔!”一聲暴喝在門外炸響,可見來人氣焰之囂張。
楚蘭枝上前解下橫木,大門隨即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差點撞到她身上,她心驚地看著來人領著兩個隨從闖進庭院,環顧四周后,那人一臉橫肉地回頭怒瞪著她,“衛殊人呢?”
楚蘭枝撫著心跳,穩持了聲音道:“敢問官差,是來捉拿犯人衛殊,還是給衛殊授官來著?”
魏廷沛扯開了嗓門吼道:“你耳聾了是不是,我說的話你沒聽清楚?!”
這一聲怒吼,引來街坊四鄰過來圍觀,他們紛紛探頭向院子里張望。
楚蘭枝也是個潑辣性子,脾氣一上來,管你是潑婦婆子還是府衙官差,她逮誰懟誰,“既是授官,大人何需拿出捉拿犯人的架勢來恐嚇我家衛郎?何況大殷朝自古便有志士能人辭官不就的傳統,我家衛郎不欲入仕,大人可以走了。”
魏廷沛陰沉著一張臉,他受人錢財,授官時要刁難于衛殊,不見到人,他怎可罷休,“你是何人,衛殊的事也是你說了算的?”
圍觀的街坊瞎起哄地叫道:
“她是楚娘子,是衛殊養在鄉下的童養媳。”
“楚娘子沒過門,她說的話不算話!”
“楚娘子不想讓衛殊做官,大人怎么連這話都聽不懂!”
一道磨砂質感的聲音緩緩地傳了過來,紛雜的人聲隨即靜了下去。
“她是我娘子,”衛殊走出房門口,站在日光下瞇了瞇眼,他臉色青白,站在風中如松柏挺立,眼神紋絲不亂,“在家里,我娘子說的算。”
此話一出,聞者一片嘩然。
要知道大殷朝自古便是夫為妻綱,男尊女卑,衛殊才學享譽京華,如此言論傳出去,他勢必要被天下讀書人所恥笑!
楚蘭枝萬般想不到,他會如此抬舉于她。
吳善聽聞動靜,從學堂趕了過來,聽到的恰恰就是這句話,而隨他而來的四個團子齊刷刷地站到了楚蘭枝身后,虎著臉為她撐腰。
“衛大人懼內?”魏廷沛嘲諷地大笑了起來,“虧你還是個飽讀詩書的讀書人,堂堂七尺男兒,竟由得一個婦人在那里胡說!”
“哪里來的狗吠聲,怎么著,你氣急了還想在我家亂咬人?”楚蘭枝呵斥了一聲,“出去!”
魏廷沛狠戾地看了眼楚蘭枝,又看了看衛殊,可憐甚至是可悲地嘆道,“衛大人娶了這么個農門刁婦為妻,自甘墮落,只怕那些仰慕于你的名門貴女,都要哭死在閨閣里。這還是那個一紙策論引得洛陽紙貴的衛殊?還是那個一朝中舉,引來頤城萬人空巷的衛殊?”
“魏大人都這般說了,自是知曉我家娘子在我心里,抵得過千金重,她讓你出去,你最好馬上滾出我們衛府。”衛殊四兩撥千斤,不留情面地罵道。
魏廷沛不怒反笑道:“衛殊,我奉朝廷之名前來給你授官,就要你一句話,這常州縣令你做是不做?”
“鄙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久病傷身,縣令一職事關萬民福祉,恐不能勝任,”衛殊掩嘴猛咳了幾聲,就差咳出血來以證身患重疾,“他日我會上書朝廷陳情此事,不勞你多心。”
魏廷沛譏諷地看著他,就跟看個窩囊廢一樣,他罵了聲“廢物“后,拂袖而去。
楚蘭枝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衛殊那般維護于她后,她更加咽不下這口氣,等著,以后她尋著機會,一定不會輕饒了這小人。: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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