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_第84章:初顯身手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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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蘭枝沒想過要留許玨下來吃飯。
四個團子排排坐在灶膛前燒火,一個個地都在跟她告狀:
“師娘,他上三味書院找茬,被先生轟了出去,由此心生恨意,就找上衛府拿師娘下手,師娘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
這是宋團子的陰謀論。
楚蘭枝將油潑蘆筍盛上瓷碟,讓年年端到堂屋里,聞言問了聲錢團子,“清玄,換作是你的話,你會買下我的胭脂香膏來報復我么?“
錢團子張了張嘴,舌頭打結,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但他就是覺得那人不懷好意,“師娘,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就是太良善了,把壞人都當成了好人看待。“
楚蘭枝心想可不是么,她身邊圍繞的全是原書中的大反叛,她連他們都敢教訓一番,還怕什么壞人。
歲歲雙手托著臉,為娘親深深地擔憂著,“娘,別留他下來吃晚飯,爹爹見了他準會不高興。”
楚蘭枝聽他們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后,越發覺得許玨找衛殊比書法是真,找她買胭脂水粉是假,不過是權益之計罷了。
不過,她樂意別人從她這里“想辦法“。
“他就是沖著你爹爹來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也不知道你爹爹端的是哪門子的清高,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他連劍都懶得亮一下,這不是招人狠嗎?”
錢團子和宋團子聽著這種貶損先生的話,也就師娘敢罵,還罵得一針見血,聽進耳里爽到飛起。
這時,倆人聽得年年在堂屋里喊道,“串串,秧子,你倆趕緊過來一趟!“
錢團子和宋團子從矮凳上跳了起來,先后跑了出去,歲歲也跟在了后頭,小尾巴似地追著他們。
“年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年年把三人讓到前面,給他們看攤在八仙桌上的字畫。
淡淡的水墨暈開在宣紙上,筆意婉轉,畫上幽幽青苔沾濕了古井,幾株喬木橫斜出枝干,森然郁茂,淺淺幾筆勾勒出屋舍輪廓,和濃墨繪就的美人背影反差鮮明。
只是一個背影而已,幾個團子還是一眼就認出這人是師娘。
發髻輕挽,松垮墜下的長發散落在腰上,隨風輕輕地揚起,美人身姿纖細,疾步而走掀起了衣袂的一角,扭腰跨步的姿態顯出七分骨感的韻味來。
右上角飄灑俊逸的書法,寫下了《桃夭》上的名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不愛讀書的幾個團子在看了這副書畫后,都看出了妙處,不經為之一嘆。
年年看向坐于太師椅上的許玨,再三問道:“這畫真是你畫的?”
“不然,你以為是你爹爹畫的?”許玨淡笑地嘲諷了衛殊一句。
歲歲不服氣道,“我爹爹畫的只會比這個更好,你得意什么。”
“是么,衛殊?”許玨向后一眼,看著走進屋里來的衛殊,“別耍什么嘴皮子功夫,拿點真本事出來和我過過招。”
四個團子自動地散到兩邊,給衛殊讓出了位置來。
衛殊看著八仙桌上的那副書畫,眉心一跳,手指輕輕地點在落款的署名上,抬眼看了過去,“你叫許玨?”
許玨一副拽上天的囂張模樣,嘴角扯出一抹笑來,“早上不和你說了,怎么著,見識到我的厲害后,要改口叫爺爺了?”
“我記住你了。”衛殊低頭,眼神重又落回畫中美人的背影上。
許玨原以為把衛殊激怒了,他便會與自己一較高下,沒成想他說完就完了,把自己晾在一邊了事。
豈有此理!
“衛殊,你給個痛快話,比還是不比?”
“書院對門那個老童生你見了沒?”衛殊細細地品著這副水墨畫,筆墨清潤,留白處勾勒出簡遠的意境,沒個十多年的繪畫功底,這畫出不來。
許玨:“那老翁還是個童生?”
“他和歲歲比書法,比不過就跟失心瘋似地,整天罵咧咧地蹲在書院門口,數著書院里每天進出的學童,我擔心他哪天要是瘋了,隨便擄走一兩個學童怎么辦。”
衛殊掃了眼過去,見四個團子被嚇住了,腦袋縮到了肩膀上,“只怕是你輸了,也來個失心瘋,那就罪過了。”
歲歲就知道她爹輕易不會說這么長的話,聽聽,都等著在后話里罵人呢。
許玨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怒道:“衛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沒準失心瘋的那一個是你呢?”
衛殊拿起那副書畫,冷嗤了一聲,“就這個也用得了我出手,莫不是你現在就瘋了?”
他又掃一眼窩在條凳上的四個團子,他們連連點頭如搗蒜,對此相當認同。
許玨氣得臉色都青了。
衛殊抬手就要撕下那副書畫時,一只手從后伸了過來,先是握住了他的手腕,而后另一只素白小手就勢拿下了那副書畫。
楚蘭枝瞧著這畫上纖儂的背影,眼里藏不住地贊許,“我覺著畫得挺好,許公子送我如何?”
許玨笑開了一對眉眼,“還是楚娘子有眼光,這畫中之人本就是楚娘子,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楚蘭枝正要卷起宣紙,余光瞥見衛殊伸手過來,她忙將宣紙按到桌上,一把握住他的手不放。
“娘子,平日里怪我沒教會你如何鑒賞畫作,這叫什么好?”衛殊說著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聲音陡然間溫柔了八度,“回頭我畫一副更好的給你。”
楚蘭枝瞥了一眼年年,年年難得機靈地卷起了那幅畫,轉身跑回了屋里。
她以前怎么沒見他給自己畫過像,別人給她畫了,他倒要動手撕了去。
“郎君再畫一副那就是錦上添花,我手握兩副畫,豈不比一副更好么?”
衛殊就此松了她的手。
這女人就是往他火上澆油,他冷板著臉坐到太師椅上,灌了兩口茶水,還是沒敗下火來。
“歲歲你們幾個去廚房把菜端上來。”楚蘭枝吩咐他們后,請許玨上了餐桌。
衛殊的眼神不善地挑了起來,“怎么,你還要留許公子下來吃飯?”
“我請周家娘子過來賣胭脂,順道留了周家娘子下來用飯,許公子是周家娘子的客人,周家娘子順道也請了許公子留下來吃飯,怎么了?”楚蘭枝說了這么多彎彎繞的話,把自己撇了個干凈。
衛殊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許玨朝倆人拱了拱手,“叨擾了衛公子和楚娘子,如此盛情,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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