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_第100章:略勝一籌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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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殊在研墨,許玨在調筆,兩人分站兩邊,氣場已然撕裂開來,誰也沒搭理誰。
偏偏這時候老童生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站在倆人中間盡說些風涼話。
“許公子,一戰成名,登頂桂冠就在這時候了,你可得加把勁地給我往前沖,替我把場子找回來。”
說著,他又去到衛殊身邊,舔著臉笑道,“不要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我就不知道是你找的那個姘頭,你把我弄得身敗名裂,這天譴的報應就來了,站得越高摔得越慘,你等著被人拽下神壇。”
書法繪畫前,最忌諱的就是心神俱亂。
衛殊無視老童生的那副嘴臉,沖許玨說道,“他是你找來的?”
“不是,”許玨一旦拿起了筆,誰激他都沒用,“至于他為何會騷擾你,這得問你自己了。”
衛殊看了他一眼,“他是為你鼓勁來的,你的人。”
許玨:“我不要他鼓勁,白送給你。”
老童生被他們推來攘去地嫌棄著,當即怒了,他還要作亂,就被老夫子一巴掌扇到了肩膀上,整個人都被打飛了出去,“丟人,再多說一句話試試,我就把你的舌頭扯下來。”
老童生被打得老實了,聳著肩膀縮到了最外圍。
夫子威武!
眾學童看見了這一幕,對老夫子心生敬意,以后再不敢在老人家的德育課上胡作非為了。
比試開始。
許玨率先落筆,他的書法宛如游龍在云,橫豎撇捺任意揮毫,飄逸之外,筆法盡顯瑰麗,可顯山可露水,于妙處窺得見各派大師的風范,章法布局盡在心中,行文中無一處頓筆,看得老學究們滿是贊許,捻著胡須,頻頻地沖他點頭。
而一旁的衛殊,面對著滿目的宣紙,遲遲地沒有動筆。
年年緊張得手心都涼了,“爹爹怎么回事,他怎么想了半天,還沒想出個頭緒來?”
歲歲急得就要哭了,“許玨快要寫到一半了,爹爹再不動筆就要輸了!”
比試默認的規矩,一方寫完了書法,而另一方未曾動筆的,視為棄權。
錢團子和宋團子各自偏開了頭,都不敢看下去。
“先生八成是沒睡醒,這會兒還在打盹,不然為何半天都沒動筆?”
“要不要吼一嗓子,把先生給震醒了?”
錢團子聽了這話,直接罵了他道,“你要死自己死去,別拉上我,老童生這血淋淋的教訓還擺在面前,你想讓老夫子一榔頭捶死我們么?”
就在眾學童眼見著希望渺茫,還在捶死掙扎的時候,衛殊動筆了。
他看著長方桌上的宣紙,醞釀了滿腔的情緒,如今動筆,一腔熱忱從筆端款款溢出,無需布局,不費章法,所有的筆墨都是水到渠成,精妙得恰到好處。
他的筆勢如落雨,淋漓激蕩地落于紙端,而后變幻出無窮的筆墨,如雨墜屋檐,如斜雨飛巷,如荷葉滾珠,收筆之勢雨聲漸小,留白處如破開的云層,窺得見一線天光。
收筆,擱置于架子上,衛殊沉穩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的書法,能讓人看進他的筆墨里,于無聲處聽驚雷。
許玨早早地寫完了那副書法,他站在離衛殊最近的地方,看到他寫完最后一個字,毛筆從手里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我輸了。”
許玨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單獨拎出那些字來看,他的筆墨遠較衛殊的寫得瑰麗,但看整個篇章,他在筆法過渡上差一點,在字跡回轉上差一點,在運筆變幻上差一點,更為要命的是,他的書法看得出各家大師的風范,而衛殊儼然高了一層,書法自成一派,比他略勝一籌。
“又多了個老童生那樣的人,罪過。”衛殊輕忽地說道。
許玨睜開眼,不偏不倚地正好撞見了對面的老童生,他嫌惡地說:“衛殊,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樣惡心人?“
“還活著?“衛殊低頭研究著他的書法,每一處筆墨都不肯放過,”我還以為你不堪重創,被打擊死了。“
“你少在我面前耍威風,早晚有一天,我會贏過你。”許玨對他放話道。
“老規矩?”衛殊賞析完他的大作后,見他沒異議,便喚了蘇團子過來,食指叩了叩許玨的這篇《陋室銘》,拿出了一兩銀子,吩咐道:“找個古玩店把這幅書法裝裱起來,掛在學堂正中間的位置上。”
所謂的老規矩,是為了不傷和氣,比試后雙方交換書法,以此作為紀念。
“是。”蘇團子應聲收好了那副字。
衛殊的這一舉動,無疑是對許玨最大的尊重,盡管他嘴上死都不會承認。
許玨沉默了良久,方才說道,“愿賭服輸,你讓我做什么?”
衛殊:“你不是閑得無事,成天找茬嗎?那你就代替我給三味書院上三個月的課。”
許玨聞言皺起了眉,“我給你上課,你干什么去?“
衛殊大言不慚地說:“休沐。“
許玨質疑他道:“你這么想休沐,還開什么書院?“
“迫于生計,“衛殊想了想又說,”要是這個書院哪天關門了,回去我家娘子不得弄死我。“
錢團子和宋團子還沒從先生獲勝的喜悅中緩過勁來,當頭一棒喝,就被許玨代課的噩耗給砸暈了。
“先生這么懶,師娘知道么?”
“我們這么拼命地為他鼓勁助威,他贏了怎么能拋棄我們,回頭就把我們推給許玨了呢?”
錢團子氣呼呼地道:“先生太不厚道了。“
歲歲見他們沮喪成那樣,囂張了起來,“誰說我是叛徒的?“
宋團子和錢團子裝聾地沒聽見。
歲歲說了他們道:“你倆有骨氣,就找我爹爹上課去,不許聽許先生的課。“
“誰稀罕聽他的課?“錢團子決定抵抗到底,“但凡是他上課,我就趴桌上睡覺,睡他個三個月不起來。”
宋團子也出聲叫板道,“許玨上課,我就在底下看話本子,他上三個月的課,我就看三個月的話本子,他能拿我怎么著。“
歲歲朝他們身后看過去,乖乖地叫了聲,“爹爹。“
一股涼意從宋團子和錢團子的尾椎骨竄了上來,他們還沒轉過身,就開口求饒了,“先生,我們錯了。“
衛殊罵他們一句都覺得浪費口舌,“只要許玨跟我說一次,你倆在課上睡覺或是看話本子,等我回來,你們就找一棵歪脖子樹自己掛上去,免得我動手。“
宋團子和錢團子齊聲道:“是。“
“跟我走。“衛殊領著他們回府,去他屋里繼續做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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